2017年5月26日星期五

抽根查理


地點:BIRD's Men Club,香港




BIRDS門外,有間診所,不過已搬遷,這樓層讓只有兩戶,一如例常需按門鈴。門開後,方得知平常日入門收費可說是相當低,特別是在香港──70元港幣。

吃一個午餐,都要50元以上,可以貴過買一本書,而70元港幣買一場快樂,在香港,看起來是相當廉價的手段了。

我沒想到,抵達香港只是幾小時,就在這間於去年二月才開張的桑拿,獻給我的是一場是任吃不嬲的自助餐。


桑拿的淋浴區只有三個花灑頭,我是下機後不久趕來,就佔了其中一個花灑頭,正式地「洗塵」 。這時來了一隻乳牛,與另一隻滴油叉燒,兩人前後步進來。

乳牛看來精瘦,下半身在野草堆似的恥毛裡,看似萎靡不振。我隨眼一瞄乳牛身旁的滴油叉燒,卻讓我眼前一亮:槍桿子半挺,特別是那莖端更是渾圓,彷若球形門把。

我猜想,這兩人該是剛結束了一段姦情。

這時我再打量那滴油叉燒,方發覺他該是個走形乳牛,過氣式的,因為挺著一個肚腩以外,其實他的肩肌與臂肌依然有跡可尋,乳牛烙印還在。

我看不清他的樣子,只是我知道他是臉部鬆弛腫脹了,所以形成一個國字臉。

反之我身邊的乳牛,忸怩地還刻意用手遮住他的下半身,我受不了。在那國字臉的過氣乳牛離去後,我也迅速拿下毛巾拭干身體,在窄小的儲物格間,撫了一下他的臀肌示意。

國字臉無動於衷,他甚至沒有回頭望我一眼,逕自離去,態度可真囂張。


沒關係,當時我已看到其實人選還有幾個,這間桑拿看來沒有辜負我。

當我走進黑房區時(我已上網得知這兒是小得連矯飾的迷宮陣也省了。這時我發現我的手被人拉了一下,我回頭一看,發現是剛才那位國字臉。

我才看了一眼,這時是近距離地,才發現他架上了眼鏡,頭髮淋濕了,而有些凌亂,他的嘴是歪一邊向上揚的,像無線劇集裡的指定奸角演員。不知怎地,他有些像香港藝人張智霖


的舅父曹查理。

我就這樣被他擒了進房。當時他的玉莖子已是半挺狀態,這才叫我認出他來。


我被鎖在這小廂房時,他已跪了下來,張口就生舔我的乳頭,我像回巢的母雀,他是嗷嗷待哺的幼雛。

我當時瞬即融化,因為他的舌頭像把迷你扇子般,不斷地在拂熨著。他的態度其實是相當地進取的,因為我根本無暇來向他索取什麼時,他已知道要在我身上得到什麼。

我低頭看著他的肩膀,是一名皮膚白晢到已顯現黑斑了(看來年紀有些大了吧?)

他將我拉下來,放我在床上時,燈還是捻亮著,像在A片現場般的照明,更像解部檯上被剖開來的標本,我清楚看見他扁塌的胸肌,還有兩枚看起來不特出的乳頭。

這位查理,就開始在我身上非常貪婪地吮吸著時,我只能爭取機會去探視他的下半身,發覺小查理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弓起身體來去拿安全套時,我趁機去吸一把,發現他的小查理有一種韌性,而且真的很粗大,特別是頭部,怎麼如此的渾圓,而且已是半翹狀態,看來他是一定要上陣了。

查理戴上安全套前,我說,「我食唔夠。」(我吃不夠)

「而家咪畀緊你食囉。」(現在不是給著你吃囉)查理先生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像那種風月片配音員的聲音,都是輕聲收尾,然而是淫穢的語調。

「人家要用口食嘛

「咁未慢慢食囉。」他不理我的懇求,意味著他要我用後門吃著他,慢慢地吃就是了。那時安全套已套上去了,燈光下一片油亮,殺氣騰騰。

事不宜遲,時辰已到,彷如收妖時刻降臨。

他要我翻身趴著拱起我的圓臀,我感覺彷如乒乓球般的東西磨上來,好怪,因為滑滑的。但只是稍稍地被觸到頂,我又被令躺下來了。

我背臥下來後,右腿被查理抬上來,我像剪刀般開了起來,查理就湊了進來。

他真的有幾番功力。我只感覺到他靠過來,他像個神偷扒手般地,不知覺就扒到他所要的東西,而我絲毫未覺似的。當我真正感覺到原來我已裂了開來,有條鰻魚似的異物溜了進來時,我開始呻叫起來。

查理開始不動,他真的感應到我心裡想些什麼似的。他就是凝止住,我看著他,慢慢地呼氣,讓氣息吐納順暢,再感覺他的存在。

這時候,他倏忽俯沖了下來,張口就往我的乳頭舔了起來,然後另一隻手抓著我的下半身,不斷地擼搓起來。

換言之,我是三面受攻。這是我前所未有的體驗,因為後門大開迎賓,原來上半身也像著火燃的炮仗般,霹靂啪啦轟響起來,他就這樣一邊用舌頭、手掌和陽具衝撞三管齊下時,我的防守意識被分散了,因為三處都需要充血來迎陣時,第一個失守的,是我那向來緊關難啟的後門關。

查理這種動作,彷如是將我視為一身寶似地,不停地吮、吸、舔、幹、抽送。他俯身在我耳際廝磨時,我聽到他說,「鐘唔鐘意食啊?你成條食曬啦。」(喜不喜歡吃啊?你已吃完整條啦)

迄至那刻,我才知道,他盡根了,而且我沒有痛感,只有快感。他完完全全像根在我身體裡滋長出來的根莖植物,我抬眼望著他,他時而伏在我身上,像隻爬蟲,時而拔地而起 ,像海岸的紅樹林,有一絲自足的妖魅。

但最妖的是,他一邊干操著我時,嘴角都是傾斜歪上去,他的上唇真的很薄。我只能感覺到他該是個薄情漢。

查理的下半身抽送速度起初都是乍淺還深,但其實他不需要太深,皆因為他那兒實在太粗壯了,那種肥脹感,就像嚼著老麥的巨無霸一樣有飽實質感。

我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像條被扭轉的蝴蝶結餅,因為上半身要仰臥著供他正面吮吸兩乳之乳暈,下半身卻是抝去一側,不停受棍。

「你將我掰得咁大,等陣我胃口撐大了,我怕我唔夠食啊。」(你將我剝得這麼大,等下我胃口撐大的,我怕我不夠吃) 我意識到他是個淫蟲性質的,所以就用我那種淫而邪,俗而艷的方式來逗他,撩他。

「咁我都開咗個門,等其他男人來屌你咯。」(那我就開門,等其他男人來上你咯)

「你想睇住我被人屌?」(你想看著我被人操?)

「係啊。你咁大食。」(是啊,你這樣大吃)

「但係我都沒食夠你。食夠你先,才準你開門。」(但我都還未吃夠你,吃得你夠了,我才準你開門)

「咁你就慢慢食囉(那你就慢慢吃咯)

「我呢家就食緊咗等陣我要得到你一點嘢。」(我現在就吃著了等下我要得到你一些東西)我佻皮地說。

「你要咩?」

「我要你的漿。」

「唔得。」(不可以)

「點解啊?」(為什麼?)

「我仲要畀其他人架,畀咗你,出邊的『女朋友』要啲乜嘢?」(我還要給別人的,給了你,外面的『女朋友』要些什麼?)他淫聲細語的,一邊舔我的乳頭一邊說話,我不斷遙想到以前港片的三級片劇情。

查理繼續擺動著他的下半身,我只覺得一陣陣的爽快,這條淫棍的功夫真的很好。

「你出邊咁多『女朋友』咖?」(你外面這樣多女朋友的?)

「係啊。咁你下次蒞,就聳高個羅袖畀我屌咯。」(是啊,那你下次來,就聳高屁股給我操吧)

「咁我今晚係你第幾個『女朋友』?」(那我今晚是你第幾個女朋友?)

「就第二個囉。」(就第二個)

「咁你後先係咪屌咗個大隻仔?」(那你剛才是否操了那個乳牛)

「係啊。」(是啊)

「你有無出精啊?」(那你有沒有射精?)

「無呀 。」(沒有啊)

「點解無呀?」(為什麼沒有?)

「佢『出』先,咁我就唔出咯。」(他先射,那我就不射了)

「咁佢梗係畀你屌到飛起啦。梗係畀我實淨。」(那你一定是被你屌到翻,一定是比我更結實)我說。

「各有各好咯。」

「咁你而家舒唔舒服?」

「好爽咯。」

「我都未榨實你。」(我都未榨乾你)我撒嬌著似地。

「咁你坐上蒞囉。」(那你坐上來咯)

所以一個翻身,這曹查理將我翻了上來,然後我上他下,我一沉,完全拑住了他,他彷如要囊中探物一樣,不斷往上刺。我這時如同那種騰跳的球,就一彈一跳地載浮載沉。

查理不斷地撚著我的下體,這可是他的撚手好手藝。

我突然驚叫,「死啦。」

「做也?」

「我想出咗。」我說。

「咁你就出囉。」他緊握著我的「扶手」,加速擼動的速度。我硬著硬著,就這樣滿溢出來了,沾濕了他的肚皮。

我有些神弛意遙地,想墜落,像飄葉。然而這時我發覺我底下的這幅肉體,竟然加快了速度度,像千斤頂那樣地不斷往上撬,而且是近乎震動的那種速度。

「你想點啊?」(你想怎樣)我問。

「想屌你。」(想幹你)

我任由他,這時候是我先達終點,我還有義務去完成他,收拾他的 

詎料他再將我扳下來,重覆之前的第一個動作,舌頭與雙手一起來,在我還未復元的下半身繼續撫弄起來,我只覺得那種酸得不得了的感覺,即抗拒,又欲迎還拒。

他像一個驢子般就是默默地操著操著,這樣的過程持續過了兩三分鐘,他才拔棒而出。

原來,他軟下來了。

他說要休息片刻,架上了手臂讓我枕上去。我睡在他的手臂上時,我問:「咁你成日蒞?」(那你常常來?)

「間中囉。」(偶爾咯)

「咁博啊。」(這樣拚命啊)

「我咁多『女朋友』等我屌佢哋。梗係要蒞。」(我這麼多女朋友等我屌他們,當然要來) 

「咁今晚我豈不是好幸運?」

「係啊。頭先我已睇到你𥄫我啦。我就知道你要我條嘢。」(是啊,剛才我已瞧見你盯著我看,我就知道你要我的肉棒)

「可惜你都唔應承畀我要嘅嘢。」(但你都不答應給我我要的東西)

查理第一次用上成語:「哇你都幾忘恩負義,頭先咪屌咗你?(剛才不是屌 你了嗎? )

我淫笑著,伸手到他那兒時開始按摩起來,再一邊吃著舔著,這淫棍看來是天生行家,我一邊激勵著他,一邊跟他說,「有無人講過你好大碌呀?」

「有呀。如果唔係,點解會有咁多人搵我?」

我發覺我掌心所持的,突然間就像暴漲的柱子一樣了,這時我意識到小查理已重新抬頭做人了。

查理馬上辦事,這時,他像剛才那樣,用牙齒咬住安全套一角撕下來──啊,這動作是熟手一號才做的,然後扒開安全套的圓環,套了自己的法寶上去。

接著他對我施以他最愛的姿勢了:剪刀腳攻勢。 

這時候他重返我的遊樂場,我已完全熟悉他了,不再有排斥感。而且,也不覺得他特別巨碩而需大費周章。

我一邊為這淫棍迎棍納棒,一邊「入木七分」,不斷使內勁夾逼著他,讓他躲在我的身體裡,他就不斷地呻吟和喘氣聲。

我摸著查理的裸體,和我一樣,已滿是汗水。而且,他的後臀肌其實還蠻結實的,我想他真的過於頻繁操人,以致後臀肌都練上來了!

而這時我的乳頭已沾滿他的口水,下半身也被他玩得如同暴風雨中孤立的旗桿在飄搖,汗水著他的口水,我就是杯盤狼籍。

然而就在那時,我突如其來地感覺到另一條屈曲、被壓在一側的腿的小腿肚,突然抽筋起來。

我一邊怪叫,因為抽筋那種不是麻,是迅速發硬,硬到彷如你一觸即爆。

我想我的小腿肚因姿勢持久太久,加上剛才觀音坐蓮後不斷套幹著他用了不少力,已超乎我的負荷了。

當這抽筋來襲時,我不禁喊叫,希望他停下來。

「唔得唔得,停啊我隻腿我抽筋(不行不行,停啊我的腿我抽筋)

查理不理我,繼續放著他條肉棍在我的體內,還放肆繼續緩緩抽送著,只是他的兩手放在我那抽筋的小腿肚上,試圖按摩著。

我阻止不了他,我的肉體被他鎖死了,我只是扭著我的身體,希望能擺脫著──天,都說這姿勢是非人道的雜技姿勢,而且操那麼久,畸形姿勢害我人生第一次性愛時竟然會抽筋!!

那疼痛感與麻木感交雜著約十秒左右,如烏雲般漸散時,查理再繼續狠操,這時他埋根更深,彷如非要致命不可。這是他特意顯得不憐香惜玉來折磨嗎?

但我已被這一場抽筋搞了我十秒,這時又再頂著他的來襲時,就只能哀怨悲情地呻吟浪叫。

然而,由於姿勢維持一樣,我過沒多久,相同部位又再抽筋起來。

身體在同時間迎戰著兩種情況:一是發麻疼痛的肌肉,一個是已經完全放鬆而含著一條大屌的洞穴。我的下半身太忙著應戰。

查理像剛才那樣,繼續替我按摩著,而我也盡量自己調適著姿態,那種十萬火急的緊繃狀態才消散。

這時候,我倆其實都像打了敗仗。我平時只是在爛睡過度,才會抽筋,沒想到在這樣的廂房一場野戰,也會激烈到如此。

但這也是第一次在抽筋時,有人和我在一起…而且他還深耕扎根在我體內。

這是什麼奇妙人生? 

Hezt香港第一晚激戰全記錄:
抽根查理
蛭 
春風不渡玉門關
素股港佬  

(完)

Hezt的舊日香港行:

2017年5月23日星期二

香港逛書局、買書

先來正經的一些香港敘事。此次匆匆之行,我並沒有買太多書。數量少得讓我意外:只有三本。而且其中一本,我買回來後,細讀了兩三章後就後悔了,怒我不介紹了。

我想我正在「正面」地戒著買書癮,一種近乎戀物癖的情意結。以前買書,是為了收集,收集什麼──收集裡面的思想?文字?都是隱形之物。

而那時買了好多書,都是即時之興起,或當時對香港情懷深感興趣之事物相關。後來買回來讀過後就置放在書櫃了。

後來在本地書市,發現這些書也有出售,即使往後幾屆還有面市,後來再訪香港,那些買過的書依然長青上架(在香港二樓書店如此苛刻的生存條件還可以繼續上架)。這是否是證明我選書能力獨到?不是 ,只是顯示我也是從眾,在閱讀著大眾讀物。

這包括填詞人林夕、「才子」陶傑等的書…現在還剩餘一些讀不完,因為讀不下去了。
銅鑼灣書店的招牌有幾句訪客用馬克筆寫下的打氣留言。

此次再訪,銅鑼灣書店經歷五人被失蹤國際奇案,依然大門深鎖,但在駱克道銅鑼灣書局的招牌仍是最矚目的。

而誠品書店我只逛了希慎廣場的香港總點。不知怎地,在那兒總是感受不到要買書與看書的氛圍,那兒的書完全對不到胃口。我總覺得與台灣的誠品相比起來,香港誠品是有些庶出之感,略低一等。

再加上,在誠品書店出現的書,皆可在二樓書店可找得到,再加上不議價,那何不去支持下二樓書店?

我這幾次去逛香港的二樓書局,其實都是去看港版書,特別是香港本土出版社下的作品,該些乍看會較適合香港人口味,想了解香港民生風情的書籍,畢竟這些很多在大馬是無法購獲(郵購是另當別論)。

當然,兩年前買過一本有關佔中的文字記錄後,讀了後又彷如覺得與自己無甚相關(非香港人總會有一種局外人之感)。

但整體上我讀過不少這些時政評論,我會感覺到香港已淪為一個悲情、自怨自哀、犬儒的城市,一個只有陰天沒有晴天的城邦,已不再是我們在遙遠記憶裡的香江了。

後來,臨走前,多得香港朋友介紹,我來到中環一家教我難以忘懷的書局:上海印書館。僅看門面,已覺如同是非凡的歷史古跡,很難置信在中環如此熱鬧的商區,還能有這樣的天地。(更多介紹可看這裡

僅是招牌從右讀起,上海印書館已有懷舊氣氛,而內裡有一架棄置又積塵的收銀機,那些按鈕讓我有按捺不住想摁下去的沖動。但我只按下我手機的相機快門。
這兒基本上是五十年來不變,是書局的活化石,更讓我想起以前在茨廠街那帶時光顧上海書局,又或是學林書局(西冷路那間,不知是否還有?)──那段在吉隆坡還可以找到書香的舊日子情懷。

這間書局難得的還可以將書本攤開來擺放,而且整間書局瀰漫著一股書霉味,非常非常地濃!這是好久沒聞到的味道,不過只要呆上15分鐘就適應了。

不過上海印書館賣的多是術數之書,(而且還有打折!),若翻翻扉頁,不少書還會注明是上海印書館
發行的。

時光彷如返回以前對讀書饑不擇食時,即連扉頁的文字也會啃下去,厚積沉澱下來時,僅看到那些楷書字小行字格式、精簡香港地址的一小方塊文字,舊記憶馬上復活了起來。

香港變化萬端,我會不自禁地染上悲情來想,這些書局能多去一次就多去一次了。在香港,吃一頓簡單的送茶午餐都要逾50元港幣,還貴過買一些書。

在如此密集的招牌堆中,到底香港書局如何生存?

這麼稠密的城邦,如此爆炸的人口,高企的租金只漲不跌,連吃都可以貴過書,書局能撐多久呢?

也因為這種懸崫孤花的清寒,香港二樓書局才在香港這重物質、高消費稱霸的社會,形成一道意想不到的風景線。

我每次想到要到香港,就想到2011年時隔9年重訪時,方知有二樓書局,而且在鬧區邁步幾步即可見的風景,就會有那種莫名萬分感動的邂逅,因為這是在吉隆坡、新加坡找不到的抗潮流的氛圍了,在台北,也逐漸沒落了。



不正經的遊歷讀這裡:
抽根查理

2017年5月15日星期一

教你怎樣看恐怖災難片

我昨晚接近三點才就寢,歸咎於在臉書看到不知名的專頁直播一套「吃人魚」(Piranha 3D)的爛片,但無法fast forward,我按捺不住,自己上網找了全套來看,幾分鐘內看完。

這是C級電影類,而且裸露鏡頭不少。血腥而血肉橫飛的場面,是這類恐怖災難片的最大賣點。看這些片,僅存的「樂趣」是「怎樣死」、「誰先死」,主角又怎樣荒唐地避過死劫,你才能麻木自己看下去。

當然,也不是第一次看這些恐怖災難片,這類片是嗜血無比的,你要多殘暴就多殘暴,與A片是無甚兩樣的,都是要刺激你的感官官能至無所不極。

這奸角到最後還有「陽具」大特寫。看這樣的戲真是啼笑皆非。

而像吃人魚這類片,除了嗜血,就是嗜腥,大量的女子裸露鏡頭,總之就是拍到很俗爛那種,連其中一個飾演淫賤的男配角奸角被吃人魚啃剩上半身,下半身已是白骨時,死不了的他還對著鏡頭說:「它們吃了我的陽具…」

後來鏡頭轉到真的有一條大陽具在水裡漂浮,吃人魚吞了下去,再鄙視地再吐出來咬斷成殘缺。看到這樣的畫面時,就知道這片要多爛有多爛,而且很有「笑果」。

戲肉就是吃人魚大屠殺血染海浴場,然後是大量大量近拍鏡頭,拍那些罹難者怎樣殘酷地被噬,噬至白骨參參,又或是逃生者不擇手段地去露出人性自私黑暗面,不惜殺其他人來保命云云。



所以只需看到畫面是紅色,聽見尖叫聲,恐怖災難片就是這樣了。再一次,這不像A片嗎?就是這樣近拍鏡頭,肉色滿場,呻吟不斷。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要看這些片?我以前也寫過我在中秋節時反而去找「食人族」的舊片來看。不是我變態,而是你就是要看這種戲的戲劇效果。

當來到戲肉,尖叫求救聲、臨死前的嘶叫等,我突然覺得,這就是地獄,電影要拍片來嚇你,你是否被嚇倒,就需要看你有多投入。

我昨晚看得很投入,而且還有勇氣看完。為什麼?

因為只需想像這些鏡頭前被幹掉的角色是你生命裡誣陷、害過你的人渣,想像著他們是在吃人魚的包圍下被嚼得血肉模糊等等,竟然有一種療愈效果,因為你就不會覺得這些災難片的死者很可憐。

特別是,想像著這些注定要死亡的茄哩菲角色,換成是你最憎恨的人的臉孔──過去職場上那麼多欲「置我於死地」的人渣,那些逼到我走投無路的上司、那些在我背後打毒針又笑里藏刀害命的同事,還有那些詛咒我的下屬等等,覺得需要將他們推入這些吃人魚潭裡去餵。

目的不是要他們的命,而是要他們體驗下角色裡被折磨的恐懼,那種走入地獄前的痛苦,到最後我還要說:死有餘辜。

吃人魚裡有許多波大無腦的傻婆被啃掉,我馬上想像到某位女蠢貨上司那副假高貴又裝聰明的傻逼樣子,還有位淫邪不已的角色被嚼爛下半身,又讓我想起那位惡毒陰險的小人上司…

當你有這樣的投射時,其實是將你心裡面的怨氣、晦氣、負能量一次過通過戲裡那些角色爆發出來,當你釋放時,你就會覺得心裡面有些輕下來,但你也會訝於自己,原來對被傷害過的心理創傷是多麼地巨大,已近至暴怒的情況了。

但這些憤怒,已深埋在我的心底裡,只是近期不斷地浮現出來。我以為我已忘記或放下,原來是沒有。

但要收拾這些人不是我的責任,是老天爺的事。

吃人魚那場大屠殺的戲過了,我看得很痛快。我起初覺得自己有些變態,但再想想下又有些悲哀,因為我才是被吃人魚吃到化骨的祭品。



2017年5月14日星期日

做回自己最carefree

說起來是有些微妙。我坐在電視看著母親開著的舊戲台時,看到陳慧珊在《創世紀》裡木納地演著戲在菲律賓實地拍攝的鏡頭,我心在不焉,突然看到一個鏡頭,有個熟悉的臉孔在鏡頭前,被匪徒開了數槍轟斃。

我赫然記起這熟悉的臉孔,咦,怎麼好久沒見他演戲了?

他是一個甘草演員,你若考我他演過什麼角色,我一點都不記得,因為他不是做奸角就是淒涼到做二、三線配角裡的奸角,他連名字也沒有,不然怎麼我不記得。

李煒棋演過很多角色,但我只記得他演出的奸角多過忠角。


於是我忍受多幾分鐘,我知道接下來的戲一定會提到這角色的名字,看到汪阿姐啊等地在下場戲提到這死去的角色時,才知道這角色叫Jason。

我再上維基百科查一下《創世紀》的卡士陣容,終於得知這角色的演員叫做李煒棋。他在維基百科裡,連屬於他的詞條也沒有人替他處理,幸好他還有個名字存在。

他已在2003年息影,但在息影前,在TVB從1989年跑龍套跑到2003年為止。

我繼續上網搜料,最晚近的報導是2013年,他被蘋果日報報導他在退出無線後任職賭場,繼續做了十多年,改回真名李衛民。
沒做演員,李煒棋(右)做回自己,用回本名李衛民,但明顯地已福泰好多了。

真的是很諷刺,在若干年後無意一瞥,重遇這演員就是他被安排槍殺的一幕,他馬上在我的腦海「復活」了。

而他在臨被「槍殺」之前,就是哀怨地望著陳慧珊,之後默默地中槍倒下。

當然我連他的聲音也沒有聽見,他在我如此難得的觀劇經歷中,一出場就死,未死前連句台詞都沒有。

我當時被激起想要了解他是誰,是因為我發覺以他的臉蛋(特別是一對迷人的臥蠶)、身高與樣貌,若放在現在的同志圈來說,是屬於天菜型的。可是,在演藝生命裡、在無線這樣的一間大企業裡,他永遠是小角色,被隱沒了。

在港劇中出鏡的許多甘草演員或是「茄哩菲」,都是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突如其來會見到他/她在很多戲裡出現,之後消失了,但幾時消失是無從可知。

來無影,去無蹤,這些甘草演員在鏡頭前拂袖而去時,連聲音也沒有,像鬼魂一樣。

當然,現實中我們知道,演藝工作是多麼地難捱,沒有一點運氣、沒有貴人,沒有多幾分的毅力,有多好的外在條件或優秀的演技功夫,始終都會成為無名氏的路人。

人來人往,在職場已是常態。在人與人的交集裡,更是一種無常。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路向,對甲而言,此條路可能是青雲路,對乙,則可能是死胡同。

每個人的匯集在某一個節點,之後分流西東,又或是平行線,永不交集。

演員演完一個角色,交出了戲,就是履行了本份,別想萬世流芳,更不必多奢望怎樣一炮而紅。最多,就像給我這樣無意中在舊戲台中重新認識他而已。

我覺得做甘草演員的辛酸,有些像某些人生的折射,許多人一世做邊緣人,一世做配角,在別人面前,可能是個連台詞也沒有的臨時演員,無關痛痒,只覺得眼熟,但不相識。而做人在努力追求目標(譬如事業、追求對象),總會當過閒角,連什麼也不是,連名字都沒有。

或許,當你覺得某某人什麼都不是時,在久別重遇後,別以為人家還是以前的他/她。

這段感觸是非常之深是因為近日來我重遇一位舊相識,詎料對方還是以當年對我的印象來套加在現在的我身上。當時我想,「我在你的腦海裡是定了格的『角色』,是死了的角色,但你不知道我跑了多遠,我只是那麼不巧地又重新鮮活地跑在你面前。」

你接受不到現在的我與原本的我?那是閣下的事

大小主角在一場戲里,戲份是編劇寫的,是生是死在現時則是觀眾定奪的。但在在戲外,生活始終要過。戲裡做不到自己,戲外就還原自己吧。

( 只是,誰是我們現實生活中默默的主宰者?誰是我們人生的編劇?)

我們常說「茄哩菲」來形容, 諧音自於carefree,真的做回自己最carefree了(但現在我們看到許多素人在臉書/instagram直播自己,儼然是素人公眾人物)。

只希望人人都找到屬於自己適演的角色。不適演,就辭演了。

讀我12年前的舊作:我是我主角



2017年5月9日星期二

大音希聲



你們都知道我向來有追看美國版的The Voice(以前則追看美國偶像,後來放棄),看了12屆,選手的群體已是一大堆了,剛才又在找回youtube的舊片來看(如下),看那些獲得four chairs turn的選手視頻來看時,才依稀有印象哪些歌手一征戰就一鳴驚人。



其實這些選手中,無可否認都是有歌唱天賦與才華的,在盲選與其說是一鳴驚人,但其實是所有外圍條件配合到,才獲得評審導師轉椅認可。

最基本的是:一定要找到適合自己音質的歌曲來演唱。什麼用到內心來演繹這些是看個人感受,對於我這種外行人來說,我自認還未到這樣的鑑賞水平,有時真的感應不到他們唱到多有愁緒或是內在情緒等。

第二點最重要的當然是要在短短90秒內要飆高音或拉音制造「高潮」,展現音域與巨肺活量,沒有起承轉合的高潮,評審又出言說:太平淡了。

所以在盲選時的選曲其實已模式化,相當公式,找對歌、出其不意地飆高音,而且不要在太晚瀕臨尾端時才讓人驚艷,因為評審導師又會推說來不及去按鈕等。

其實整個節目,我最喜歡看的就是盲選這階段,之後的比賽階段如什麼對決等的淘汰賽,再到後來12強始的加入觀眾投選等,我就興趣缺缺了,因為其實這已摻雜了許多外圍、不公平的因素。

特別是觀眾投選的,通常都是留住那些臉蛋好、年輕,又有人緣的,但歌藝並非最出眾的,與真正的The Voice尋找好聲音的精神就背道而馳了。

重看那些皆得四位評審導師轉身的選手,有許多是後勁不繼,又或是被安排到/自選到歌曲不佳,逐一被淘汰。

但他們在盲選甄選時,確實唱到非常棒與動聽,因為他們找到自己的舒適圈來做回自己。

可以說,選手在第一關時,卯足了全力,而且都是選到最適合自己發揮唱功/熟悉慣唱的歌曲,就像blind date一樣,你都是拿出你最好的一面呈現自己,穿上最適合的衣服。

即使光榮地征服第一關,但賽制的佈局其實並非真正地汰弱留強,而且預先設定許多對自己不利的局限條件。

例如安排對決的對手,是由評審導師安排,有些單挑的排陣強弱已懸殊,勝負看似早有定數;而且單挑的選曲也是由導師挑選,一些歌曲根本不是該選手最拿手的音域/曲風。

之後到了knockout(生死戰)階段時,是選手自選曲但也是導師安排對手。

總之,在盲選後,選手其實不是在獨自征戰,大體上是沒甚主體意識的作秀「道具」,除了在唱腔/唱法等玩些技巧,或是出其不意地飆高音,或是在一小段原曲改編一下加入自己的元素等,但整體上是需要服從大局的安排,還原成電視作秀的本質。

所以,在盲選後的每一局輸贏,是否出線很大成份是看相對的,胥視導師配對與誰決一死戰,對手的強弱等等,在配對時很多選手未上場已陣亡,扭轉乾坤的是很少數。

相對之下,盲選時是真正以唱功來叩關,是己身的最佳表現,當大家各自耍出渾身解數時,其實就如同天上繁星皆閃時的那種璀璨。

而在盲選後,遊戲規則就是塑造不會對你公平的形勢,你跳得過,是僥倖,你跳不過,也只有認命。

但是否在競技?細想其實不是,賽制就是要製造戲劇效果,為選手挖洞或凸起減速丘,讓你不是失足掉下去就是被絆倒顛簸一下,甚至出局。

人生裡的順境、逆境也是這般模樣吧,即使開始有順境,一切有利於自己的條件 ,順風順水(看看臉書那些放閃事業上賺大錢、恩愛戀人、出遊照等往往給人這樣的感受)之後偏偏或剛剛地,就會加入一點點的不利條件,最後形勢有變而與自己作對,我們只能俗爛地安慰自己:這是命運的安排。

既使你有多棒又怎樣?與別人攀比起來時,你必會有失色、不足之處。而孤芳自賞時,也只是深谷裡的幽蘭,更多時候是千里馬也未遇上伯樂。而你遇到貴人了、人在高處了,旺氣卻可能只是一時。

你加入這電視秀作局內人,照著它的遊戲規則來走。即使你留到最後笑傲江湖,也不見得你是最後的贏家。

突然覺得看這節目會讓人很傷感,明明是有才華的歌手,到最後提早離場,讓路給平庸之輩。

但怨不得別人,這是遊戲規則。但若安慰一下自己:沒有拿到最終冠軍,但至少在盲選時受到四位評審老師相中轉身,這種已是肯定與加持了。

所以我看到那些盲選時獲四椅轉身而入圍的選手,他們的家人興奮或是是又哭又笑時,我覺得這種真感情、家人的打氣與鼓勵是更加打動到我,因為他們看到自己的丈夫妻子或子女等,終於有人認同歌藝、更有可能成為大明星等,這種遙遠又飄渺之夢,總是給人美好的憧憬與想像。

所以,對人生、職場、事業等的想望與追求,我們或許不求一路拚殺到最後爭到冠軍寶座:例如,是在職場上坐到掌舵人之位。

但至少成功叩過第一關,先出線,也聊以自慰了,而接下來能一再闖關成功,很多時候,就是「僥倖」兩個字可以概括了。

再以職場或是行業為例,我們見到太多良才在單打獨鬥時表現出眾,但放在大格局時,或是以寡對眾時,最大的資產就成為最大的負資產,以致本來全局是加分,到後來成為扣分,更甚的是成為負分數。

所以這幾千年來,從《孫子兵法》到三國演義等紛繁的歷史故事,再到現代互聯網或書市鋪天蓋地的那種什麼管理法、用人法則等,美其名是讓上司用才、但其實是駕馭屬於你的工具,然後利益最大化。

而這利益歸於誰?打工族就是要升遷才趕得上薪水加漲(然後供屋買車滿足物質需求),企業就順道榨取人才資源,表面上是各取所需。

最後原本的人才,有些是敗在自己,但更多時候是敗在不利於己方的條件與形勢,每個形勢都是奇妙條件下的合成與搭配,鑄成奇觀,才無窮盡地奇正相生,互相轉化。

比賽是如此,電視作秀也是如此,人生更是如此,誰能永遠任勢?這是天命吧。這樣想一想,或許就可以將自己的得失心放得輕一些吧。最後不禁想起老子那幾句經典: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說到底,就是無為。

備注:美國The Voice到現在已來到第12屆的賽季,然而未出過一個真正大紅大紫的唱片歌手,有些拚到冠軍後還神隱了,反映出節目是「SHOW紅人不紅」的窘境,但大環境因素是真人實境選秀比賽實在太多了,以其他方式出道的歌手更不計其數。

2017年5月7日星期日

港叔

東安樓
月黑風高的夜晚

在東安樓的三溫暖裡,搞上了一頭熊後,我還在回味著。回味著這頭熊般的華人,原來是一個乳頭控,整場炮局彷如就只在「找奶嘴」。

可惜的是,即使和那頭熊結束後,我還覺得嘴饞,仍是想吃。或許是因為剛才那位熊即使下半身百折不撓,然而下半身其實是「小逗號」的形體。

吃了小逗號的壞處就是,你往往覺得還是有後續,有延伸,我想像著的是一個「破折號」來將我延伸跨界帶到另一個境地。

這時候,東安樓的廊道已是人潮如水了,這意味你的機會會大增。我還來不及去探查人潮的一號或零號為多的行情時,這時,我才發現身旁多了一個人。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這人,我以為他是洋人,因為頭髮不多,而且看似有胸毛,他的輪廓也朦朧的。但感覺上他不是亞洲人,因為身材相當魁梧。

我被他拉著進房,才發現是一個幾乎是剪成平頭的大叔,這時原本是一個暗影,驀然像走出水銀燈下,而亮了起來。

他亮開了燈,讓我倆彼此有個照臉。

我端祥了他一會,他當時滿臉已寫滿了淫穢之情,我知道我是他要的人,這就好了,當你變成人家的desirable時,談判籌碼和話事權就落在你身上了。

他真的好高大,身材該是有練過,但已是過氣乳牛了,可以看到其贅肉已鬆垮在當年依稀還在的乳牛身材上。

只是他的樣子,其實不像華人,但又不像洋人,而是一種接近土著似的深膚色與輪廓,有些像歐亞混血裔的,但樣貌說不上帥,就像黃秋生那樣,半洋不洋的,總之是無法馬上找到組別去歸類他的。

只是你一眼就會感覺到他是混血,甚至有些像我們在大馬常見到的尼泊爾裔,因為尼泊爾人的面貌輪廓通常讓你摸不清是什麼血統混在一起。

他開口用英文來問我,來自哪裡時,我想我就知道自己在人家眼中,也是一個異鄉人。我用英語回答後,也再問他一句:

「你來自哪裡?」

他竟然答:「香港。」

我有些意外,沒料到會在此地碰到如此異域風采的香港人,特別是香港這樣均質 (Homogeneous)社會,有這樣的異族臉孔,真是異國情調。

我試探著,「那你會說廣東話了?」

「識啊!」港大叔說。

回想起很多年前,也在台北的彩虹會館遇到香港人(讀我的長青文章:痛爽無間!),在異鄉都遇到香江過渡而來的砲緣,可真難得吧!

我們過後就展開了行動,他一揭開下半身的白毛巾,我為之一驚,怎麼是這樣巨碩的尺碼?或許不是十分地長,卻是十二分地粗,像一條吃得腫大的彎蚕。



「OMG。」我不禁叫出來,然後用廣東話說,「點解咁大碌嘅?」

「咁你就慢慢喫啦。」他的廣東話字正腔圓。

「我驚我喫唔曬。」我說。「咁大碌,我驚痛。」

這時我突然想到那一年的我遇到香港「老人參」時的情景,那我就要淫娃上身來扮浪騷了。

「咁我就慢慢屌囉。」他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淫賤狎弄著我,聽到如此純正的廣東腔時,不免感到有些身在何處的妙想。

這時候我已張口接棒,由於圓徑很粗,真的很難一口盡根。而且,其屌之肥大,是感覺到其外皮有一種厚厚的脂肪層,加上形體是向上翹彎的,所以其實相當難嫁接。

港大叔的肉體該也是經過無數零號磨練的,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敏感區在哪裡,我們是非常純粹地就彼此狎玩著肉體。

當我感覺到他的下半身緊繃的程度,已如同一枚巨大而待爆的暗瘡時,時機已來。港大叔問我:「要唔要我屌你?」

他問得很粗魯及淫賤,可是那時的我,正沉浸在這種又淫又俗的氛圍中。

我點頭。港大叔馬上去取安全套等的,我為他扶著柄,鐮刀式地,殺氣很重,像會一鉤斷頸的那種暴力,只是我很好奇這工具的構造,因為他有一般華人般下半身的形體結構,即是以向上彎翹為主,但卻有比一般華人更粗更肥厚的皮層,以致看來肥潤無比。

我愿意嚐鮮。這種異域鮮,不容錯過。

我們先以傳統姿勢開架,他持著一尊大砲,從上覆蓋而下,慢慢挺入。

初駛入港,我已感覺到自己原來在一架航母之下,只是一個淺港,無法吃水。港大叔不斷地對我說,「放鬆放鬆…」我才慢慢地,半公分半公分似地蠕動著,將他含了進來。

當港大叔堅忍著,挺到盡頭時,我已感覺到他的彎位在我後花園那種佔位的霸氣。我整個人如同驚弓鳥般彈跳起來,或許是體姿關係,總之那種感覺像鞋子裡踩著一枚小沙石般的刺痛。

我推拒著時,港大叔卻以為我欲迎還拒,他整個人俯壓著我,如泰山壓頂,即使他凝止不動,我全身已如同千軍萬馬奔騰,痛感、酥麻感亂竄,潰不成軍。

「好大…」我不能不直言,我彷如感覺到腹部都漲飽了起來,因為那根鐮刀杵,已頂到了腹部。

這時我的繩膕肌(hamstrings)其實已被高提起來,架在他粗壯的手臂上,以致我下半身其實已彎弓起來迎棒。

「我想你屌過不少香港仔,他們都斗不過你這麼大條的屌 。」(已寫回中文, 廣東話很難入文)我說。

「我在這裡生活,我很小時已移民來這裡了。」

我仍是皺著眉頭,感受那種難以忍受的舒適感。我發覺我自己像那些日本A片中最常見的受棒主角,那種淒涼求饒卻不斷挨棍的苦楚。

港大叔一定以為我在演戲,或是演著一部口是心非卻讓撩人的受棒主角,因為他的攻勢更加猛烈,而我覺得自己像被撕裂起來。

我一直推拒著,但港大叔也出盡法寶,舐我的乳牛之餘,也不斷地捻弄著。

這導致我本來要放棄,但那種上半身也被圍城的感覺又頗為受用,我就任由他著。

但其實他的陽具,粗肥,是因為感覺到內有肥膘,但他是難得的實心,這一點就真的很像華人的那種堅挺一號。

通常,以我吃過的洋砲經驗來看,其實那些洋砲都受到肥厚的膘般包裹著,而且都是筆挺為主的。而華人則80%是彎翹的(是否有這樣的學術研究證明一下?)。而眼前這人,就是這種混雜體。

「你是否有華人血統?」我不禁問這港大叔。

「是的。」他的嘴唇一邊離開我的乳頭,一邊答是。

我終於忍不住,將他推走。突然感覺到那種實心感一下子放空,舒服好多了。

他被我退擠出來後,我馬上將他的安全套拔掉。這招可真管用,他少了保護層,不敢再敢冒險沖進來。

我安慰著他,「唞一下。」(意即休息下)

之後我就馬上出動我的嘴巴服務,他有最堅硬的炮,我就有最柔軟的舌頭。我總是相信,炮怎麼硬也敵不過舌頭的,這叫以柔制剛。

這時他仰躺著,任由我舞弄。他那根東西似乎被刨光了,看起來有閃亮亮,但有一股風霜之氣。我磨著磨著時,不一會兒,港叔又要來進攻了。

但那時我已適應了真空,不想再有實心充塞的頂肺之感。我建議我用手解決他。但他搖頭。

「唔想出?」

「我仲想屌。」

「屌唔夠?」

「係呀!」

「咁大吃?」

「屌夠我才出。」港大叔說。

我覺得就到此為止了,在一場話別後,各分東西。所以,眼高手低就是這樣,以為自己胃口很好,吃了前菜而覺得還可以再刷一輪,詎料真的來一場buffet時卻發現自己胃口是眼闊肚窄的。

而且,原來棒不用長,不用大,適中剛剛好,搞得我下一場吃不下時,這是之前那位「小逗號」般的肉棒留給我的餘韻。

所以 ,很多時候炮局就是這樣,不一定要有你所想的結局,任何一個節點,都是結束的形式。
(完)

2017年5月2日星期二

三個人的床


再次進到亞哲的房間時,我才發現眼前齊整了許多,衣服已摺疊好放在櫥裡,衣櫥其實是空架子,只是買了幾個編織籮筐來組成錯落的幾何空間,門角還有個迷你書櫃,還有一些毛絨公仔,地上鋪了一張地氈,看是做祈禱時之用。

我對亞哲說,我要先去洗個澡,因為從健身院趕過來前,健身院的淋浴間關閉裝修,我根本沒法沖涼。

在花灑下沖涼到一半時,亞哲已敲浴室門,我打開門允許他進入,他已全身赤裸,下半身是懸挑著一根半挺的陽具進來。

看他的樣態,他果真如其whatsapp所說的,忍了好久都沒幹炮,他的火藥,全都蓄勢待發。

很久沒試過在花灑下來鴛鴦浴了。我們互相擦背,互相檢視彼此肉體下的瑕疵,第一次在明亮的浴室照明下,如實驗室下被檢驗、被放大的標本,平時在床上是捻熄了燈隱沒在黑暗中,但這時我才發現我倆的膚色落差很大──他是比我想像中深色的巧克力色膚色,我是我鏡子裡所看到比白瓷更白的膚色。

而亞哲當時經過撫觸,下半身已硬梆梆地收束得緊緊的,若從字義來看,那已不是「生殖器官」的功能,而純粹是「陽具」,因為我們即將進行的,無關生殖,只是肉慾交流的一種純粹。

我不斷地按摩著他粗暴的勃起,我感覺到手心中溫熱的一根,他全身像個等待爆發的炸彈,而那根陽具,其實就是炸彈的引子。

我倆香噴噴地一起走出去,倒在床上時,還原成無垢無染的狀態。我喜歡這樣的感覺,那是一種歸零的樸素,彷如會有一場重新的開始。

與一位炮友也可以享有這種近似戀人親密的舉動,從共浴到同床,這種經歷,其實說真的,會讓我有一絲絲的憧憬,這些浪漫情節會否發生在另一半?



「怎麼你的床這樣潔淨了?」我問亞哲。

我記得上次來時,他的床是亂七八糟,整個房間也是。亞哲說,「我與男朋友本來分房的,但這次他搬過來與我一起睡,也將他的房騰空分租出去,多些收入。」

亞哲上次隱約有說過,其實他倆包租整間屋子,但兩人的入息不高,其實接近入不敷出的。所以可以理解此次兩人打算分租另一間房出來的理由。

但那一刻,是相當異樣的感覺。我做著「狐狸精」,還睡到人家的床上,夜間他們一起同床共枕時,夜裡睡到流口水沁汗水,而我爬上了這張床,視為遊樂場。

然而這是亞哲做為主人家的主張。我只是他逢場作戲的陪客。

這場戲,我倆要一起演下去的。

快進入正題時,亞哲將其中一個枕頭放在我的腰間墊高來。我心存猶豫,這是不是他倆在夜間睡覺時使用的枕頭?

然而我無法理會更多了,因為當時亞哲已開始舉鎗進攻。我兩腿一開時,他一如以往地是靠頂與撞的攻勢,像千軍萬馬般地以木桐撞城門之勢闖進來,完全不必需動手「扶柄 」。

老實說並不是人人都有能力這樣做,因為這需要堅挺與剛韌兼具的硬屌,才能辦得到,反映出亞哲的充血能力很強。

他就這樣摸爬滾打似地,溜了進來。他也已知道我是不能一下子就開城門直通康莊大道讓他奔馳的,因此會駐留不動。

過後,他才開始快馬加鞭。

這時的我們,其實已算是老炮友了,彼此的節奏都摸得慣了,像新衣穿了幾回,不是衣服開始老舊,而是衣服與身體已彼此習慣了怎樣的一種舒適度。

我知道亞哲喜歡那種狂熱猛操的風格,我開始覺得他像我的車子,坐在裡面很舒服,但若是開著車而走出車外時,會聽見汽車引擎其實是低沉地咆哮,吼聲隆隆。

而且,還是發燙似的──亞哲像燒燙了的鐵片,他開始沁出汗珠,而我被擠壓在床褥上,任他蹂躪似地發洩,也悶出了汗出來。

那種桑拿式的氤氳開始攻陷我起來,上幾次我們是在床頭,「打」到床尾,床尾又靠近窗口,亞哲還特意掀開一半的窗簾,但我們從未靠近過這張床最接近天花板風扇的那一端。

我作狀似地在扭動,想將合著體的我倆,像連體嬰般蠕動過去,可能我的姿勢不大明確,亞哲以為我欲迎還拒,就更加出力地在戰著我。

接著我如愿所償,亞哲一邊跨步一邊移到床頭右端去了,將我曳了過去。由於他已是半蹲姿勢,他索性以一種人肉打樁機的姿勢跨過我,再以絞剪腳般地將我扭著,箝著,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縱深探索。

我在這種詭異的體位之下,如同做著abs crunch,腹肌收縮,但其實底牌大掀開,這種奇妙的感官搭配讓我不禁嘶叫起來,這等於像健身舉重時到極限時,你一定會喊出來,喊是一種抒發。

再加上,我猶如身陷泥沼中,只感覺到非常悶熱。

亞哲突然停下動作,他的兩隻手其實還抱著我往上舉的大腿,而其實我的腰已被半屈起來,如同蝦狀了。

我望著他,他開口說,「下次你來時,別喊到這麼大聲了。我的房客會聽到。」

我吃吃地笑著,但沒想到我的音量有這麼高。

「我控制不了。因為你實在太粗大了!」我只有這麼說。

亞哲被我這句話,彷如被激發到其獸性起來,又或許他想起,他的房客其實現在都還未搬進來,整間空屋子,一張床,就只有互想廝殺的我們,現在不放縱,更待何時?

亞哲的力度突然就加大了,我彷如見證一個普通人化身為人狼,他變成了畜生般地,將我翻來覆去,不斷地猛插,我看著他的眼神,小小的眼睛,如同噴火的金睛火眼,他的慾望在狂燒。

在狂熱的酣戰中,他將床上所有的枕頭都丟到地面上,床單也扯脫了,這成了一個真正空遼的平台。而其實,兩個人繾綣在一起時,一張雙人床其實也空間過剩了。

因為兩個人合體時,可以在很小的方格間就可以完成。兩個人的世界,其實很小很小,只是通得很深很深。

深到我的頭腦有些暈眩似的,因為實在太熱了,我像在汗蒸幕裡一樣,黏稠著一層又一層的汗水,還有亞哲慾火燃燒出來的汗。

赫然間,我倆聽到一聲巨響,馬上停下動作來。

「那是什麼聲音?好像有東西掉了下來?」我問。

「我的床架斷了。」亞哲露出一絲靦腆的神情出來,他知道是他惹出的禍,就是因為他適才操得太猛,連床架都不堪一壓,斷了。

但其實那時我已泥軟下來,別忘記他所有的力度都是從我的肉體傳輸過去到床架的。

「來,我們移去另一邊。」亞哲又將我拖去另一側,繼續他的抽插活動,這時他好像一個悔過的小孩一樣,動作開始溫柔起來,或許,他在想著如何跟他的男朋友交代?

又或許,其實那張床的那部位的床架早已斷裂了,或是亞哲另一次的傑作。

我們在傳教士的姿勢中完結了彼此,一如以往,他在我口中爆漿,滾滾而流的,不知怎地,我嚐到一絲苦味,或許我要告訴他,日後我們約炮前,他最好不要去喝那些蛋白粉,因為那些過剩的蛋白質,其實都變了味給了我。



我們倒在床上時,又是這樣癱著,睡著,像在地震後的廢墟逃出生天,就這樣棲身一處來求慰藉。

我已習慣撫著亞哲在性慾退燒後萎縮的陽具,那已無跡可尋的雄風,像一條煙蒂,要墜欲墜,真的很奇怪怎麼男人的性器官可以有這樣天淵之別,本來是殺氣騰騰,如今是如同小豆芽般。

我開始覺得肚子餓起來,在健身後直奔前來,再來一場肉搏戰,我的肚子已經打鼓起來,那時其實已是晚上九時許了。

我想率先離去吃晚餐,本來想要問亞哲是否要一起去的,他說他不餓。

我問他:「那你接下來怎樣?」

「我會去接我男朋友。」

「你不是說他凌晨十二點才下班?」

「嗯,但我去他工作地點的一間酒店大堂消磨時間,那兒有wifi可以上網。」

「你沒有簽數據配套?」

「有,但我的數據配套每月用量很少的,要省著省著用。」亞哲說。

在歷經一場肉戰後,我現在歸還人家的男人給人家了。即使剛才那張床斷了,有了裂痕,但是床褥鋪在上面,一切乍看依然完整如初的。

亞哲沖好涼後,披上衣服,送我出門。

在門口亞哲送別我時,他已作好準備要開著他的摩哆去他男友工作地點,消耗三小時來接他放工接他回家。

或許,這只是他們的生活的其中一個典型的晚上,一個先下班,另一個就提早去等接放工,或許,這也會是兩人一輩子的例行生活。

又或許,他們日後就是在這種生活中渡過,平平淡淡的,可能入息不高,生活或會有些困苦,不過,他們好像沒有想到明天、後天甚至是未來。

就如同我和亞哲一樣,我與他,就是想到彼此需要的時刻,像一起搭桌吃頓飯的陌生人,肉身分離後,各不相幹了。

我孑自一人吃著晚餐時,想到了很多。我們該是要追求怎樣的感情與性欲生活呢?當時週遭都是馬來人食客,只有我一個是華裔,想當然耳,我是人在一個馬來人社區裡,在這種族區隔化如此嚴重的社會,不同膚色的人,乍看是如此分離,彼此都划清界限。

正如我與亞哲,穿上衣服後,我們若是在街上相遇,或許沒人想到我們是有過一腿的異族炮友,然而,我們親熱與親密過,到後來,依然乍遠還近。

到底什麼是界限?亞哲與他男友之間,性與愛的界限很明確──「我愛你但我會與另外一人做愛,你愛我所以你允許我與另外一人做愛」。一段關係的邊界乍有似無,而我永遠都成為人家的某位炮友,或是其中一位炮友,然而不會成為人家的唯一一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