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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5日星期日

回眸翩翩又悠悠


初戀的愛情是怎樣的?這是整個宇宙恆古以來都在探討的問題。所以我們看到許多不朽的文學、歌藝等的傑作。

當然,還有很多男與男之間的故事。

近來我才聽到一個故事,這只是許許多多聽來的故事中的其中一個。

這是曉謙告訴我的。他說,他在中學時遇到一個非常心儀的男生,兩人一起上學,逃課,也一起玩Play Station至夜半三更。

曉謙說那個男生是長得可愛型,個子不大,卻讓他神魂癲倒。偏偏,這男生是如假包換的直人,他對曉謙不可能來電。

后來政府考試來了,那是中學的結束,升學與就職的分水岭。曉謙考到相當標青的成績,但是那男生偏偏只考到第二級文憑,成績是遠被拋在后頭,事實上曉謙與這男生的學術水平就是高與低的差距。

「我知道當時他是不可能唸中六的。即使他申請讀到中六,以他的材料他是無法考到本地大學的。那麼唸中六豈不是浪費?」曉謙說。

所以,曉謙就作了一個決定。他說服這男生來到吉隆坡唸私人學院,而他就陪這男生一起唸。「我知道唸私人學院是他唯一的出路,否則他能做些什麼?」

他說他們全班同學當中,只有他與這男生前來都門深造。曉謙說,他知道自己是可以讀中六,然后順利考上本地大學,但若選擇這條傳統的路來走,他會提前與這男生分道揚鑣,對當年的他來說,這是很難辦得到。

來私人學院唸書,經費會比本地大學先修班來得昂貴。然而他們付出高額學費至少會有起碼的保障──最終還是會成為大專生。

曉謙說他倆在私人學院唸大學先修班,情況就好像過去中五一樣。曉謙會督促那男生做功課,在旁時時提醒著他,然后替這男生解答一些數學功課上的難題。而曉謙本人是那種質量已不錯的人,不必過于費神在功課上。

但是,他對這男生卻費神不已。

唸完先修班,他們再報讀另一間學院的雙聯課程。曉謙甚至為對方盤算清楚,在雙聯課程的后兩年出國深造時的開銷費用。

曉謙似乎都是受到幸運之神眷顧──有天資,家境也不錯。可是這男生的家境只是中下戶。曉謙說,經過他一一列舉詳細的海外深造開銷后,男生回家哀求父親來供他出國深造,終于得到綠燈。

所以可見得曉謙已把這男生當成另一半來看待。他對這男生的關懷,在我眼中看來似乎已是溢于言表了。

「我們在本地大專時是出雙入對,一起上課下課,一起玩。可是,我自己不聽話,對他做了一些壞蛋的事情,之后我們就有裂痕了。」

「什麼壞蛋的事情?」我問。

「在他睡覺的時候就…」曉謙顯得說不下去。

「他沒有察覺嗎?」

「他是那種睡死豬型的。第一次時,他並不知道。可是第二次他醒來了。我對他表白,他很生氣,之后我們就翻臉了。」

曉謙補充,儘管之后兩人還是有和好,但關係已大不如前,直至兩人到了真正需要負笈海外唸書。曉謙知道這是一個最好的時機,為兩人划下休止符。

曉謙就決定到歐洲深造,那男生就下南北球到澳洲升學。「你知道嗎?我去到歐洲時的首三個月,沒有他在身旁的日子多麼難過。這是我們第一次『分手』,當然只是我感到分手的痛苦,他不會感受到什麼。」

我問:「現在怎樣了?」

曉謙說,「很好。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他在澳洲時竟成為女人湯圓,很多女生送上門,他不用動手。」

「我想他也無法生氣你吧,因為你的確幫他很多。」

「他是知道的。他現在回來大馬了,考到澳洲某一大學的工程學士學位,留在大馬做工程師…」

我說,「如果沒有你的話,恐怕他也無法像現在做著一個專業人士的工作吧!」

當然曉謙本身的成就更高,他去了一間名校唸到碩士,也是不壞的選擇,我猜想曉謙現在在私人企業的薪水,會比那男生更高,他成了優皮族。

我不知道如果當年我遇上一個如此有主張,卻是細膩,會為我設想張羅一切的暗戀對象,我的人生是否會有轉變?在這一方面來說,我覺得曉謙是行了一個善,至少他是這男生在學歷旅程上的一個貴人。

(我只聽曉謙片面之詞,無法知道那男生是否「自愿受控制」,還是一個根本沒有主張自己拿主意的窩囊廢,所以甘于任曉謙「擺佈」)

曉謙對這男生所做的舖排,其實就是一個男人背后的「賢內助」角色。如果一對戀人,都能達到這樣的輔助角色會有多好呢!至少有人愿意為你付出,只因為他對你的愛情。

可是,這男生是無法用愛情來回報給曉謙的。而如果我們看清楚,曉謙當時支援這男生的動機,是在一片慾望摻雜著愛情的追求下而驅動起來的,所以曉謙才會忍不住「壞蛋」起來。

不過,我會覺得這段初戀的故事,是一段美好的際遇,至少兩個人的人生都在這樣的互動中改變了。

一色老馬說,曉謙的所作所為是很「天真」。但是我認為,曉謙並沒有被耽誤、放棄或犧牲什麼,而且曉謙是擁有多方選擇的優勢(他可以讀本地大學,也有能力負笈海外),但他在一片「天真」的癡情下,至少對另一個人起正面作用。

我在一邊自己思索,當年我是否有遇到這樣的際遇?我在徬徨無助時,是怎樣地自助?

曉謙說,他現在對那男生已完全沒有愛慾的感覺,大家只是朋友。

他說了一句話。他為十多年前的自己找到了領悟。

他說,「現在我已完全找不回這種感覺了──那種又甜蜜、痛苦、開心等什麼滋味都一起來的經歷。那就是初戀吧!」

但是,像曉謙的這情境,那應該是單戀吧,或者稍為擴大意涵來說,那是愛戀。

年少的狂奔,青春的痴昧,愛情的盲目,有時只會在某一特定時空,特定的人物下才會編寫出來,有時我們回味的,竟是那種不討喜的苦澀感,再細細地懷念著,原來是流水落花春去也的消逝感。

因為人生總是有不同的際遇,改變著我們的價值觀與想法。此時看的是方,彼時映照的是圓,最后只是往事悠悠。

后來我也沉默了,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因為我發覺,technically,我還沒有經歷過愛戀。

2007年3月23日星期五

Put Your Records On



hitz.FM在我上班途中,播著一連串似曾熟悉的英文流行歌曲──5ive的「WHEN THE LIGHTS GO OUT」、'N Sync的「Tearing Up my Heart」,還有Goo Goo Dolls的「Iris」,最后還有壓軸歌曲Aerosmith的「 I Don't Wanna Miss A Thing」(電影Armageddon主題曲)。

電台DJ說,這些都是1998年的入榜歌曲。悚然一驚──原來這些旋律如此熟悉,但隔了近10年的時空,所以,現在聽回來都是曾經的流行歌曲,泡泡糖式的流行旋律朗朗上口,我還記得每一首歌的MTV畫面呢!歌曲是10年前,然而物是人非了──我知道來自英國的5IVE和N’sync已解散,這是Boyband難逃的宿命。當然,'N Sync的Justin Timberlack除了與Cameron Diaz搞著姐弟戀(印象中小報說已分手了)外,成了當今的性感偶像,誰會想到當年黃澄澄卷髮像個洋娃娃的小夥子會紅到現在?當然在健身房裡猛操肌肉成為乳牛是應記一功。

我才想起日前電台在同樣時段是播R.Kelly「I believe I can Fly」,當時DJ也說這是1997年的冠軍歌曲,同樣也嚇了我一跳,因為以前曾經那麼喜歡這首歌啊!DJ后來說這是該電台慶祝10週年紀念,所以將每日倒數近10年來的冠軍歌曲──每一首彷彿昨日才聽到而已,繞過耳蝸不久,可是回眸卻是有10年。

如果以流行文化來解讀,你可以說這些流行曲的播放率太高,以致完全滲透在生活裡,嵌在感官記憶裡,既使是不動聽的,也成為經典了。

2007與1997之間的日歷進位,就是一個10年。一首歌曲盛載著多少光年?還有背負著多少的回憶?

我那天對大釘說,我對2000年以后的事情,除了學業與事業以外,我都搞亂了年份。我只記得自己是何時畢業,畢業后在哪裡工作,而在某一年某一個歲數我做過什麼事情,我都幾乎弄亂了秩序,這包括為什麼我一直以為一些流行歌曲應該是兩年前流行,再想想之后又覺得應該是三年前,甚至更遠。

我的記憶海洋裡已沒有任何顯眼的座標定位,讓我可以地遠眺特別的大事紀。

大釘說,你就以一些歌曲來作依附,例如某一時段當你不開心時你會一直聽著那首歌曲,然后你就記得那是發生在什麼時候了。

但是這樣的記憶法並不作準。例如我有一年我迷戀Linkin Park的「Somewhere I belong」時,那已是這首歌曲面市兼火紅起來近半年,或一年后的事情。

(是啊,當時剛遇到九厘米先生,我在他反覆無常的態度中悵然若失,當時我就開著這首歌曲在客廳中炸機,我姐姐也被吵得要外出避難)

但是我記得80年代譚詠麟、張國榮與梅艷芳的鐵三角年代,那是香江經典傳奇時代,那時的中文流行歌曲是多麼地深入民間,那些歌曲的旋律與配樂印象彷彿沒有離開過,那是編寫我記憶裡珍貴的歷史流程,連當時聽歌哼歌的情境都彷如觸手可及。每年的十大勁歌金曲與各大流行榜的歌曲只要是音樂一響起,馬上會在腦海中譜出下一段過門與旋律,然后完全佔領整個思維而身體舞動。

可是,現在我已沒有再聽這些香港歌手或中文歌手的歌曲了。我連twins的兩個嗲包誰是誰都搞不清,我連光良的「童話」也哼不出來。當今的廣東歌曲也缺乏典範,整個時代都變得沒有光采與精彩的世代。

聽歌,是與記憶溝通的方式,與過去的自己對話吧!每個人都在一首流行曲中找到自己的世界,或許會從歌詞中成長、多愁善感,或是表達自己。可是這種美好感覺卻稍縱即逝,最后沉澱在深淵裡,直至一天突然聽見那段旋律與一闕歌時,才知道原來,在往前看時你也會回頭望:這是青春的鄉愁,幽幽地,你會感覺到過去時光的幸福。


ps:突然想起我很喜歡的Corinne Bailey Rae的「Put Your Records On」,就以此為題吧,這裡的Records是歌,也是心情記錄。

歌詞:
Three little birds, sat on my window.
And they told me I don't need to worry.
Summer came like cinnamon

So sweet,
Little girls double-dutch on the concrete.
Maybe sometimes, we got it wrong, but it's alright
And nothing seems to change, and it all will stay the same.
Oh, don't you hesitate.

Girl, put your records on, tell me your favourite song
You go ahead, let your hair down
Sapphire and faded jeans, I hope you get your dreams,
Just go ahead, let your hair down.
You're gonna find yourself somewhere, somehow.

Blue as the sky, sombre and lonely,
Sipping tea in the bar by the road side,
(just relax, just relax)
Don't you let those other boys fool you,
Gotta love that awful hairdo.

Maybe sometimes, we feel afraid, but it's alright
The more you stay the same, the more they seem to change.
Don't you think it's strange?

Girl, put your records on, tell me your favourite song
You go ahead, let your hair down
Sapphire and faded jeans, I hope you get your dreams,
Just go ahead, let your hair down.
You're gonna find yourself somewhere, somehow.
Just more than I could take, pity for pity's sake
Some nights kept me awake, I thought that I was stronger
When you gonna realise, that you don't even have to try any longer.
Do what you want to.

Girl, put your records on, tell me your favourite song
You go ahead, let your hair down
Sapphire and faded jeans, I hope you get your dreams,
Just go ahead, let your hair down.
Girl, put your records on, tell me your favourite song
You go ahead, let your hair down
Sapphire and faded jeans, I hope you get your dreams,
Just go ahead, let your hair down.
Oh, You're gonna find yourself somewhere, somehow.

2007年3月21日星期三

非.常擁有

我發覺自己真的是一個很沒有自信的人。近日來這個問題一直纏繞著我,我可以說是忐忑不安,有些誠惶誠恐地渡日。我不知道要怎樣為自己找回自信,用顯微鏡將自己的優點放大出來嗎?還是用手術刀狠狠地將自己深埋著的潛質都挖掘出來?還是要聽到別人的讚美來撐起優越感?

那天與戴言言喝茶時,他說:「沒有自信心的人,會常問什麼是自信,有自信的人,根本不會去想自信是什麼東西,因為他已擁有了。

聽到他這句話時,那時我才想起為什麼我近來一直這樣煩憂,有一種幡然大悟的感覺。

儘管現在讀起來,這也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論調而已。可是有時「發現」,就在一些不怎麼樣的細微之處。

當時我們就繼續討論下去,因為我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因為我馬上聯想到為什麼自己要去健身院裡一直玩鐵舉重,然后要對著鏡子檢視肌肉的成長度,又或許流口水式地看著其他乳牛擦身而過。

如果我有自信的話,我不會對自己的肚腩那樣在意吧!但這是我在未出道前的想法,那時我以為同志圈裡還是有人會發覺內在美的,可是現在我找不到有人會注重內涵,外殼還是很重要,哪怕只是一幅臭皮囊。(所以我覺得直人真的很幸福,因為女生不會介意自己的男人一身鬆弛塌陷的肌肉)

「所以,那些常被贊美長得很好看的人,他們不會覺得自己很好看吧!」我問。

戴言言說,「可以這樣說。」

「難怪他們不會明白自己長得好看,也不懂得去接受別人的讚美。」我說。

此理同證,有一些人天資比較高時,他也不會明白其他人可以那麼笨。

我再說,「所以,當我們發覺自己欠缺一樣東西時,我們才會去追求,有時是不自覺自己是欠缺這樣的東西,然后讓自己莫名地一直追求,而我們擁有時,我們卻不發覺其存在……」

越說越下去,我發覺自己的話有些陳腔濫調,在一些激勵書本來說,這不是簡化為「珍惜眼前人」之類的話嗎?又或者那些沒有錢的人,會一直喊窮,可是你又可以說「知足常樂」來自我安慰。

所以,我又接不下句子了,這些人生大道理自古都有諺語格言一一歸納總結起來,要多精煉有多精煉,可是並不是每次讀來都可以領悟到的。

戴言言說,「所以你看那些富貴人家,他們說:『錢對我來說不重要,如眼過浮雲』,因為他們家財萬貫了,但在背后他們也不是一樣賺錢?他們已擁有金錢…」

后來我與大釘分享這番話,我對大釘說,他的聲音很好聽,其實真的可以當DJ,羨慕的我永遠也無法得到這樣的嗓音。大釘說,他不知道他的聲音對我來說,是那麼地好聽。

所以,也論證了這番話:當你擁有時你不會察覺,甚至不會去搞清楚為什麼自己會擁有。而且很多時候,我們看不到自己。不懂得讚美自己,也不知道要怎樣欣賞別人。

除了沒有一把動聽的聲音外,我發覺我還是沒有自信。我當然還發覺我的生命中缺少很多東西,但也擁有很多東西,有些是先天不足,有些則是后天失調的。加加減減起來,生命就這樣讓我過活著。

補充:我擁有一顆真善美的心,但還未至于有乳牛的身材,請乳牛們前來欣賞我吧!

2007年3月12日星期一

要看黑眼圈的理由

我還記那時那位我很迷戀的「秀才」對我說,他要出席一個試鏡,來應試蔡明亮在大馬拍攝的新片,你說時間過得真快,這齣戲現在已殺青了,就叫做《黑眼圈》。

秀才什麼也沒有得到,他現在已離開公司,而我最后看到蔡明亮在馬來西亞千挑萬選,才挑到一個沒有演戲經驗的馬來演員諾曼阿頓(Norman Bin Atun)時,就覺得這小伙子還真是帥的。

當時我第一次看到他亮相時,還心想如果椰漿飯像這種樣子的話,就真的是天大的禮物了。

聽說這諾曼還是街邊的一個馬來小販呢!他到底演技如何?這當然惹起我很大的興趣,近來一連串的禁映風波中,看到他裸露上半身的劇照時,我還是流口水。我想這才是重點。我發覺他的身材相當誘人,非乳牛型,但是如此陽光自然。

當然,一個國際知名導演回到祖國拍戲,「無端端」會找到一個馬來人來演一齣帶有同性戀題裁的電影已是相當有意思了,而如果你提起「黑眼圈」,當然會聯想起九年前被指為是同志的馬來西亞前副首相的連串政治風暴,還有那張黑眼圈照片。

只是我還不知道這齣戲的內容是否與當年這件轟動的政治事件是否扯上關係,而且電影的英文片字並非「黑眼圈」,而是" I don't want to sleep alone"。

可是電影上訴委員會已說明《黑眼圈》解禁上映不是什麼政治因素,也沒有將同性戀鏡意識為禁映理由,反而是什麼影響大馬觀光年不利國家形象等,倒是教人感到費解之余,還有一種黑色幽默感。

但此戲要在本地上映看來還是沒有什麼希望,因為,到底蔡明亮是否會刪剪一些露骨鏡頭呢?

報導說電影要挨五刀才能上映,包括兩個男主角露出股溝、諾曼阿頓著洗內褲、兩個男主角正要脫下褲子擁抱在一起,打算造愛、諾曼阿頓為僅身穿內褲的李康生抹身,李康生出現勃起的生理反應…

為什麼不是諾曼阿頓穿著內褲有生理反應呢?

我只關心,諾曼阿頓是否擁有更多露肉鏡頭?李康生和諾曼阿頓是否還有更激情纏綿的鏡頭?

無論如何,我一直無緣觀賞蔡明亮的電影,最近才有機會看那齣驚世駭俗的《天邊一朵雲》,我發覺李康生的身材還蠻ok,特別是在那場他蓋著西瓜榖猛屌著那胖妞時,在那股沖勁下映得他的背肌很有肌肉美,這是他抱歉的樣貌以外唯一的看頭。當然還有最后那場口交戲,疑幻似真,我真的想像不到如果不是真的打真軍的話,鏡頭是怎樣遷就的呢?

我的同事說,這幕戲在電影論壇上討論了很多,現在還是一個謎。我也猜不著到底李康生是否是在該戲中全打真軍。

蔡明亮的《黑眼圈》是否如愿上映,看來沒什麼樂觀。即使是上映了,恐怕也是挨刀版本,倒不如搜尋盜版光碟來看。有時真的覺得很抱歉,蔡明亮是大馬人,可是要看自家大馬人的佳作,無法堂皇地到電影院裡觀賞,還得想方設法,到最后要動用不合法的途徑向大師致敬。

不過,我想蔡明亮這次找對了人,為了諾曼阿頓,我會盡我能力讓自己看到這齣戲為止!



ps:連英文《星報》也有報導。



(左起)諾曼阿頓、蔡明亮、李康生;諾曼比李康生帥很多倍,希望蔡明亮下次多找他演戲出鏡。:)





似乎穿沙籠(sarong)的帥哥蠻誘惑的,沙籠底下是否是真空呢?Yummy!





大馬的電檢局是否要將這一幕場戲的戲肉大剪刀一揮呢?

2007年3月7日星期三

寂寞是慾望的投影

那天我與舊同學戴言言一起出來喝茶。他說了很多哲理性的話,比如他說:

「有人說,寂寞是不存在的,那是慾望的投影而已。」他自言自語,「其實,這句話是怎麼解釋呢?很文學。」

「唔…」我在思考著,「就好像一面鏡子,當慾望照上來時,就是寂寞,兩者是映射投影關係。」

「這句話犯上邏輯錯誤。例如我沒有錢,我卻很想吃面包,所以我有了慾望。難道那時就是寂寞嗎?」

「這裡指的欲望是情感上、生理感官上的慾求啦,不是指物質上的。」 我說。

「所以這樣的譬喻就語焉不詳,有些以偏概全了,馬上就可以被推翻了。」

「每個詩句都有預設的前提,不用點明的,如果統統都說清楚了,那有什麼意思?」

我沒有想到,戴言言在畢業后跑去鑽研這些哲理性的課題,是他成長了,還是我停頓了?

然而,我也陷入了沉思中:寂寞是慾望的投影…我們去聊天室聊天,每個人問你:是否要ONS?那是慾望,但實際上是寂寞?

我們在暗夜中去到公園的亭子裡,在幽深處任人解開褲襠,那是慾望,也是寂寞?

我們摸上三溫暖,披著毛巾四處巡弋找對象,那是慾望還是寂寞?

還有走在一條陌生的廊道上,迴響著我的腳步聲,我按著門鈴去闖上一個個陌生人的住處,這是慾望,也是寂寞?

可是,我無法將我的認同一一對戴言言說個清楚,他只是一個禿著頭,喜歡小女生的直佬。

后來我對他說,「唔,這句話很有意思。」

2007年3月6日星期二

一通遙遠的電話


「你知道那天我接到誰的電話嗎?」母親問。

「誰?」我不得不做出一個非常好奇的表情,因為母親亢奮的神情是需要配合一下的。

「你的舊同學玲玲,她的媽媽撥電話給我!」

玲玲──那是一個很久很久都沒有出現在腦海中的名字。她在我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燈籠般的輪廓。

「干什麼呢?」

「她母親看中你啦!要你做她的女婿!」母親越說越興奮,「她問我,你是否有抽煙喝酒,我說我家的Hezt才沒這樣做呢!然后她又問你是否有女朋友?」

「那你怎樣答?」

「我說你還是單身囉!我在電話中問她:玲玲媽媽,你問這些是要『對襯家』嗎?」

我哈哈哈地乾笑著,母親繼續說,「…她就答是,因為她家的玲玲到現在還是沒有人要,而玲玲太文靜了,每天只是上班與下班,沒有活動,沒有去社交聯誼…」

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吧!我在母親的詢問之下,才醒覺玲玲竟然是我中學三年的同窗,而且,我們以前還是乘搭同一校車上學回家的。

她是長成什麼樣子的呢?

──黝黑、內歛、寡言;功課很好。樣子和身裁都很一般的女生,由于當年她與一個男仔頭的女生很要好,我甚至懷疑她也是一個蕾絲邊!當然這想法我完全不對母親披露。

以前每次我陪著母親去巴剎時,她都會亮相在其小販母親的攤位上幫忙,即使是在中學畢業后碰著她,她依然是木納地站在她那位精明狡黠的小販母親旁,十分巨大的落差,我想她那靈敏的數學才干就是從這些零售生意中鍛鍊回來的吧!

但是,母親卻是她家零售生意的顧客。兩個女人在巴剎的交集與談話,可能比起我與她所交談的話更多。

后來在大學畢業后,她又獲得了獎學金到新加坡深造工作,成為一個理科的專業人士,但至今仍守在深閨。

玲玲可能像現在社會中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儷人一樣,每天只是上班回家,以她這般文靜的個性來說,在沉悶的島國生活中應該非常適合她;當然島國的整個社會機制不會虧待這些勤奮守本份的上班族,在物質上可以獎酬她,她可以獲得優渥的生活。

所以母親在電話中對她的母親說,「可是我的兒子賺的錢不夠你的女兒多啊!」

玲玲媽媽說,「不用緊,哎,我這個女兒到現在男朋友都沒有一個,很令人擔心啊!」

兩個母親在早上的電話中談論著自己兒女的婚嫁大事,我沒有想到玲玲母親會祭出這一招──速配來撮合自己的女兒終身大事。

到后來我聽著聽著,不禁緊張著母親到底如何收尾,難不成要來一場相親?

母親問我:你與玲玲以前真的沒有可能?

我想起以前曾經有一次,在踏入職場后,我接到玲玲撥來的電話,我們有聊了一陣子,內容是什麼我完全不記得了;那是一個非常突兀的經歷──一個中學女同學在過去六年同窗時期不曾互通電話,在畢業后是敘舊般地通了一個電話。

姐姐聽到后說,「玲玲可能那時已對你有興趣了,你要知道,一個文靜的女生要主動打電話給男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呢!」

母親又補充,「玲玲的媽媽說,玲玲時時都會問起你呢!而玲玲媽媽每次見到我,都會問起你的近況…」

「因為你常光顧她家的小販生意,所以可能她要製造一些小話題吧!」我說。

「不是啦,我想,她母親對你都有好感的,現在你們這樣的年齡,要找一個單身,又沒有不良嗜好的男孩子也不多了…」

我聽了心裡捂嘴偷笑。

當然囉,所有這般年齡還堅持外表的男人都是同志啦!

我得要截斷母親滔滔不絕的談話,所以速速要求她做一個總結:「那你最后怎樣對玲玲媽媽說?」

「我說:年輕人的事,就讓年輕去做,這些要看緣份的,而且我說我家的Hezt還有計劃要繼續深造,所以就順其自然啦!」

我才松了一口氣,可是這始終不是真正的答案,這不是我要給母親最真切的答案。我想我當時眉宇間一定是深鎖著,母親問我:「怎麼這樣說不對嗎?」

「不,這樣說最好了。」

「你好像沒有什麼反應似的,你聽到自己被別人家的女兒相中,沒有什麼高興嗎?」

「唔…」我在想著措辭,來怎樣避免自己會對母親做出一些如「我會找一個好媳婦給你」類的承諾時,也要掩飾著自己的忐忑不安,母親的神色卻飛揚著。

我轉移焦點問她:「那你很高興嗎?」

「當然啊!這樣才顯得我的兒子吃香,有價值!有女孩也會喜歡我的兒子…」母親像小孩子一樣地說著,笑著,笑得非常開懷忘我,我望著她的笑容時,我知道這不是老懷安慰的詮釋。

姐姐當時也很自豪地說,「原來我的弟弟也長大啦!」

你不知道霎那間我的意念所旋轉的速度有多快,我想起含著勃起的肉棒子,我想起我伏在一爿強壯的胸廓上…我想起…但我想不起自己拖過一個女生的小手,也不敢想像。

我看著母親的那一刻,覺得我自己很孝順,因為一通電話,我給了母親短暫又亢奮的情緒,可是,你要怎樣告訴一個買彩票的人別再發夢會中獎一百萬?

2007年2月28日星期三

傷逝的河流



怎樣解釋以下這段文字?首先,你要屏息,按照著節奏來朗讀:

“…..Gradually the river grows wider, the bank recede, the waters flow more quitely, and in the end, without any visible break, they become merged in the sea…”

這是出自一個哲學家的手筆。要解釋,首先要去詮釋,去想像意境。我品味這段清麗、淺顯的文字很久,想像著那是一道溪水潺潺的河流,接著是洶湧滾騰,或許沿河奔流時會撞擊出一些水花,但到最后,一切流入大海時,河流的生命終結了。

河流,真的是一個很巧妙的喻體。你可以用河流來形容生命,你可以用河流來形容歷程,又或者譬喻著一個開始與一個結束。



那天在健身中心裡,我跨置著兩臂在椅架上,握住槓鈴,一邊曲臂上舉,一邊望著鏡子的自己,才發覺自己舉著的槓鈴重量似乎都沒有增加過,我也望不見自己所慾求的一彎壯臂,甭說是做一頭名符其實的乳牛。

我赫然間想起椰漿飯,因為他說的他的手臂受傷過,無法舉得起過重的槓鈴。不知他是否找到新的男朋友了嗎?……我為什麼會對他念念不忘?……又為什麼我會對這樣個性的人會投以好感?……我是否自己自小都缺乏父愛,以致現在只要一個像長輩般的投影?……我渴求的只是一個父輩般的疼愛與愛撫?……我自己是否因童年時的失去,而要在成年后用一生來追求一幅幅男體?……我是否真的愿意離開他,還是因為其他人的批評?

瞟向身旁那一堆花旦姐兒,我是否可以接受他們鼓漲著一身銅皮鐵骨,在開腔舉手投足時卻是那般的柔媚?我是否可以結交這樣的一種男朋友,與這樣的一種男人上床片刻溫存,長相廝守?──就是因為比女人更女人的同志類型是舉目可見,伸手可及?如果可以親近這種男生,為什麼我不會選擇真正的女生來渡過平凡的一生?

我可以嗎?

我聽見一把聲音在左側傳來,他盡情投入地將時間花在一架手機上,用聲音來為我們做運動,他的廣東話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感,半嗔半怒地說話,提及了說話對象的女兒,又說「你啊,你呢個人…你住甲洞來這裡太遠了…我幫你買啦!」斷斷續續,隱隱若若地的聲量與語腔,描繪出一個柔情似水小鳥依人的姿態。

我望他一眼,他是一個精瘦的筋皮男啊,穿著緊身背心,翹著二郎腿。一個小時后我在更衣室再端詳著他,他半裸著一副倒三角型的銅體在鏡子前吹頭髮,樣子帶著自憐,眼神望著自己的身體時含著自喜,目光飄向其他半裸男子時卻是暗喜。

這就是典型的流行,經典的同志了。我就是要搜尋這樣的典型的同志?還是要求現在流行這種男人來作伴?

我的記憶在霎那間在交織在不同的時空,將我帶到椰漿飯在清晨時的懷抱,又延伸到他午夜時那把鼻鼾聲,接著記憶將我飛向我小時,我捂著耳朵看著父親在睡午覺時發出轟隆的鼻鼾聲,那樣的熟悉,然后一切在驀然間失去了。

像甦醒,又像在沈睡中。現在我又在房裡寫著這些文字,我點燃著電子蚊香,無形卻又隱約的味道圍繞著我,我在半夜醒來時推醒椰漿飯說:你家很多蚊子。后來我又在另一個晚上安枕無憂后,醒來時才發覺椰漿飯裝置了電子蚊香。那天我獨自一人揉著眼睛在打蚊子時,才想起彼時是深夜,才想起我可以像以前椰漿飯一樣去超級市場買一個電子蚊香回來驅蚊。

喔,都是以前了。


今夕何夕,一切都索然了。


后來,我愣住了很久,我在健身中心只做了一套曲臂上舉,就停頓了。我沒有試過那樣惆悵過。
昨天聽到我的姐姐在「問神」回來后又轉告我們一家未來一年的新運程。姐姐說,「神明說你今年沒有姻緣!」

我又怔了一怔,反正我已決定將一生的「姻」緣,刪去一個女字,改為「因緣」的際遇,反正我也不會有婚姻,反正人生只有昏沉。反正不會有婚配,只有找配偶,姻緣與我無關啊。可是,我不知道神明要轉告給我的訊息是否是:你今年不會找到男朋友了。



“…..Gradually the river grows wider, the bank recede, the waters flow more quitely, and in the end, without any visible break, they become merged in the sea…”


后來,我為這段落找到了這樣的翻譯:

「…隨后河面逐漸展寬,河岸漸漸隱沒,水流也更為平緩,最終融入大海,難分彼此…」

又有人說,愛情之于兩人,猶如水系不同的河流奔赴大海。

然而,愛情在于一人,是不是一段平緩的河流?我是否已離岸了?我是否自己一個人順著地勢在奔流?我會不會再與另一支流交匯?

然后──海在哪裡?


重讀:預支

2007年2月23日星期五

找回自己


今天,一色老馬告訴我一段相當有趣的現象。有人告訴他,吉隆坡的三溫暖在週一至週五時,有較多中年顧客摸上門。

週六及週日時,這些不論是練得像乳牛一樣,又或是大部份已淪為滴油叉燒的中年叔叔就銷聲匿跡,原因是:他們要在週末陪伴妻子兒女,同享正常人的天倫樂。

所以,週末時的三溫暖,大都是花旦或是純同志幫人士的天下。

為什麼三溫暖會出現這樣多的叔叔呢?他們是否已有妻室、女朋友,沒有會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何會在黑暗中鬼混;他們是否在週末時真的要陪妻兒?這也沒有人知道,我們只是推算──

如果一個同志真的被逼做雙面人過兩重身份的生活,三溫暖是他們慾求發洩的最后救贖,至少他會在廂房裡、在影影綽綽的半裸男體中,找到了屬于自己棲身處。

這種人,與鱷魚是否有點相似?都是爬地下水的兩棲動物,雖是惡形惡相、善于佯裝捕食的肉慾動物。

不久前我又收到了一封電郵,我是覺得值得公開討論。電郵是英文寫的,為了方便閱讀,所以我將內容摘錄翻譯成中文。

Hi hezt,

我 現在處于一個兩難的局面。我有一個交往一年的男朋友,也有一個交往一個月的女朋友。我向上帝祈求讓我脫離同志圈子。我一出世就是同志,我對女生沒有感覺。 我相信一段關係若是沒有性的話,是不會長久的。但是我現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按:我也不明白這段意思)。在我的弟兄的勸告下,我與我的男朋友分手了,我也要 努力地脫離這圈子,但是我覺得很困難。

(原文:Currently i am suffer from fatal situation, i have a bf with 1 yrs relationship..........and 1 gf with 1 months relationship. I pray Jesus to let help me to runaway PLU circle. I m gay since i was born, i have no feeling with gals. What i believe is a relationship cant last without sex, but nw i m facing the problem to have it. With the advice of my god brother, i broke up with my bf and i promise him i will try my best to runaway this circle, but i found difficulty.

我無法面對女生叨絮不斷的問題,例如…為什麼你今天沒有打電話給我,我以為你今天要找我。

Unable to cope with fussy gal question like ....y u didnt call me today, i thought u wan to look for me today..........

我已將我所有在同志網站的個人資料都刪除了…除了你的(按:謝謝)

i deleted all my account in those PLU site......quit o except urs.......

我過去是低調地與別人調情還是鬼混?,我的弟兄叫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生活。

I am flirting around in the past but in low profile basis....... then my god brother ask me to forget the past n continue my new life.........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樣做?…

If u were I, wat will u do? i know u r bz, its ok if u not reply me since there must b lot of reader to entertain.....jus wanna share my vexation somewhere......


這名讀者是螞蟻,那只是一個化名,只是一段故事的敘事主人翁。然而,我們會見到這樣的故事在身邊上演。

螞蟻提供的資料就是這樣多,我不知道他的年齡、他為什麼要玩劈腿與女生一起、為什麼與男朋友要分手,相信他還有一大段的故事是寫不盡的。而螞蟻是一個基督徒,或者這增添了他一份壓力。

我不敢從宗教角度來談論同性戀是否是一項罪惡,我想,之前死硬不出櫃,卻在出書時又大方承認自己是同志、又在美國研究神學的歐陽文風更有資格拋出一大堆理論來辯解。

不過,我是覺得在第 一,如果螞蟻清楚知道自己是注定不喜歡女生的,就不應該去交女朋友。要推翻、否認自己的性傾向不是結交一兩個女朋友,甚至與女生上床就可以辦得到的。如果 用與一個女生談戀愛來證明自己不是同志,(但偏偏事實上在生理與心理情感對男生有興趣的),那麼這個女生只是一個聊以自慰的籍口──至少證明自己是一個社 會所定下規範的「正常男人」。

如果要與另一個女生談戀愛、到步入上紅地氈上證明自己不是同志,這可以是有機心的心計──是要世人交待自己是屬于主流規範社會的,這就是煙幕。這是委曲求全的自我收編。

我一直以來的主張是,不應用交女朋友做為手段,去掩飾自己、去否認自己要的是什麼,為什麼對自己的性傾向選擇掙扎不惑?如果自己是迷惑的,更不應去蠱惑眾生來自欺欺人,最終傷害不只是自己,而且是其他人。

為什麼螞蟻要努力地掙脫同志圈子呢?為什麼螞蟻一定要聽從弟兄的話?為什麼要以祈求寬恕的姿勢向上帝求助逃離這圈子呢?

螞蟻既然已確定自己的同志,而且還與男朋友交往一年了,為什麼還會對自己的前路與選擇如此猶豫不定?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幸福與快樂背著十字架來面對呢?

如果相信是命運的話,就認定這是生命給我們的一種挑戰與磨練吧!又或者,這是生命給我們的功課,同志生活就是解惑與實踐的習題。當然,你說同志裡要尋找長久關係,要祈愿發生真愛,那是另一層次的思考問題了。

不過,一個愛男生的男人,不會與愛一個女生的男人有什麼分別的,如果那是真愛的話;只不過做愛的形式不一樣而已。

我覺得螞蟻最重要要對得起自己,敢愛與敢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在做出這樣選擇下,前提是不要傷害別人,最后依歸是大家活得快樂而已。

還記得我以前遇過那位扮半先生嗎?他說他有兩個兒子,在兒子頑皮時他會摑他們。這位同志爸爸兼丈夫證明給我的是,他用身體來與男人嬉戲,而他在異國出差時就找一個男人來背叛妻子。

還有台灣的那塊滴油叉燒,他說他讀著大學的兒子又帥又猛,還有女朋友,而且他是離婚后養大孩子,由于父子倆在蝸居中相依為命,他不能帶男人回家,只能在三溫暖快活。

當然忘不了那個在新加坡健身中心裡像孤魂般的叔叔,他只是與人用手打炮,他會對走進桑拿室的陌生男孩掀開毛巾露械獻媚,他只能在健身中心裡野遊。

他們只能在不屬于自己的地方過正常的生活,他們只能在黑暗及無名的情況下,找回屬于自己的地方,包括與男人發生關係。

那為什麼還要結婚育兒?要對一個女人說我愛你?

或許,一個可以周旋在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同志,你可以說是風流,但不能成為下流。

所以,如果螞蟻選擇去迎合別人的要求,背負自己的需求,日后他或會演變我所碰到的兩棲鱷魚甲乙丙丁,又或是──

只敢在週一至週五摸上三溫暖的男人,然后在週六週末時會陪老婆、女朋友。

然而,在心底裡,他們是否會無時無刻地找到自己的歸屬地,找回自己?

后注:愿這社會少一些兩棲的「鱷魚」,多一些快樂游泳的魚兒,哪怕在深海中,不見天日。

2007年2月20日星期二

魔幻的

我與他一起吃著午飯。他是公司裡新來的一位同事。這是我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一起用膳聊天。

聊著生活,聊著過去。他背著光坐在我對面,在逆光中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不過我知道他長著一對相當漂亮的雙眼皮。

然后我聽到他說,「我們生活在一個魔幻的世界裡。」

「魔幻?」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詮釋生活與世界的字眼。

在那一刻,我突然想將他的衣服扒光,即使他是一個挺著肚腩的中年發福漢子,不過我想知道他在衣物下的肌膚紋理的色澤,我要對照一下他的肢體比例,我想知道他是否是一個毛髮茸茸的男人,我想用舌頭測量他的尺吋…然后我想坐在他身上,用腿搭在他的肩膀上。

這個念頭和一系列的動作在我的腦中上演著,我竟然可以將親近一個人的好感化為慾念,我竟然可以在自己的世界中扮演著獸性動物的角色。

我才知道,原來魔幻也可以如此演繹的。

所以,我不得不承認,有時慾念與人生也是很魔幻的。

2007年2月18日星期日

應景年菜




丁亥年的團圓飯,我們去蒲種一家餐館用餐。結果捧上餐桌的其中一道菜,就是這道「紅燒豬腳」。

老實說,整盤菜餚最矚目的就是有三塊豬骨,我們數過后,其實可吃得下口的豬肉不超過十塊,而且還是夾著滴油的肥肉層。這三大條豬骨大刺刺地還扯著一些血肉,十分可怖,形似遭人吮嚙后的樣貌。你會覺得自己寵物都不如,因為整個賣相就像給畜牲吃而已。

這只是翻盡胃口的其中一盤菜,還包括錯漏的其中菜式,或是賣相低劣的其他不堪一睹的年菜。我們白等了兩個小時,套餐內既定的菜餚都錯亂、延誤上菜。

后來怎樣呢?我們在離席前險些要翻桌了,一家喜洋洋的團圓飯,落得如此狠狽。后來與老板娘理論。她說:「我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整個出菜程序亂了,本來給你們的菜上到其他桌子上。這是我做這行十四年以來…」

所以,極有可能這盤紅燒豬腳和其他菜式是臨時將餘盡的材料東湊西拼煮上來,然后端上桌──新年不是要講求年年有餘的嗎?怎麼我們要吃殘渣餘尾?

當時我望見其他也在枯等的食客,他們至少都等待了一小時以上。她還想用同情牌來說道理?

后來我們七嘴八舌:「老板娘,明年你不必新年做生意了,你這樣的做生意手法,挨不過今年。」、「將我們的東西讓了給別人,真的大吉利市,這樣不好意頭啊,就是說新年我們會漏財走寶啦,你還意思說給我們聽?」、「如果你做不來,就不要在除夕做生意啊!」

老板娘最后說,我愿意減20%來做補償。

「什麼,你只是折扣20%?」我們一伙人在怪叫、尖叫與嘶叫。「你還好意思收我們80%的錢來吃這樣的東西?」

后來,我們在半夜時還去嘛嘛檔來祭五臟廟。

這次經歷也告訴我們,在華人新年時,還是在家團聚吃團圓飯好了。即使要光顧外頭的館子,也要做好心理準備被剝削對待。

2007年2月17日星期六

食與慾


母親常說,以前茨廠街中華巷的豬腸粉最好吃,美味得讓她在事隔近卅年後還會記得這一頓小食的美味。味蕾是有記憶的,但是我無法分享她的經歷,她一直聲稱最好吃的東西,已不復存在了──現在的豬腸粉,沒有一件合她的胃口。

當然還有月餅,還有平凡的豬肉,以及青菜,母親說,都是昔日的最棒。

我對好吃的東西,也保持著鮮活的記憶,我還記得茨廠街杜志昌藥房前有一個擺賣瓦煲伊麵的攤口,學生時代去補習和打假期工時,都會在那兒享用一餐,也曾與大釘、小巧子等一起去吃,現在我覺得自己是那個在尋找玻璃鞋主人的王子,你踏破鐵鞋無覓處,伸手可及的只有在記憶裡而已。

現在即使我走到肯德基家鄉雞里頭時,總覺得自己在啃著餅干,或是零食,我在啃完一隻雞時會發覺自己原來那麼地飽饜,還有膩感,更摻雜著一絲絲的罪惡感和懊悔──要成為乳牛的首要條件就是要戒快餐啊!

但是,童騃時光的炸雞才是真正地好吃到吮手指。

我又記得兒時很喜歡到夜市場,大人們會買很多小吃一邊逛街一邊吃,還一口一口地啜著打包的豆漿水,有時還得一直嚷著母親給我買其他小吃嚐。

后來我在成年后,我 記得在大學時去夜市場時,我是抱持著解決晚餐的心態去遊逛。我像一個獵人,目的只是獵食。我拿著荷包來計算哪幾樣食物是最經濟實惠,又可以填飽肚子,因為 當時貸款還未有著落,父親去世了,我每個月得花最小幅度的零用錢來過活,否則又得向剛工作的姐姐討零用錢…

然后我工作了,有一 次我記得我在逛夜市時胃口大開,我像解脫的囚犯一樣,我吃了一包炒夥條后,再買豆漿水、花生等零食。然而之后我經歷了最痛苦的一個晚上,我整個人飽脹得僵 硬扭曲,我的喉間卡著一大堆食物,吐不出來,咽不下去,我的肚子更是撐得幾乎像懷了一塊石頭般──此后我就戒食炒夥條,但是我知道自己是過火了。

所以,現在我對街邊小吃有一些戒心。我無法一邊逛街一邊去享用小吃。去年在台灣見證眼花繚亂的小吃,還有見到白麗蝦在街魚將一串串的炒魷魚往嘴裡送時,一切似乎很美味,我覺得自己竟然不能像過去一樣,邊走邊吃,還有隨性、率性地去吃,不顧儀態、不顧卡路里去吃。

我在前幾天趁新年時,見到母親炸好的魚餅時按捺不住,就捧著罐子在電視機前咬著啃著,第二天我的牙齦馬上腫脹,我又知道自己進食過界了。

現在我們在進食時, 往往會找不到那種滿足感和快樂感。你吃東西,只是因為用裹肚子,只是要給予自己精力來生活,又或是要吸取某種營養成份,放進口裡的東西,可能是經過苦心的 經營與設計,都是懷有一項非常基本的功能,或是單純的目的──因為這是生理上的需要,讓你的細胞吸收成份,讓器官為你的身體操作,讓你能使用軀體來過活和快活

但是很多時候你在實踐這功能時,你無法享受到快樂,第一是食物已不是你期望中的美味,它只是在想像中才能可口;第二是你不能不顧后果去食,你需要計算份量與卡路里,否則那是肚皮的負累,那是健康的危脅。

要吃食只是很簡單的事情,為什麼我們會失去像過往所享受的口腹之樂?

你沒有節制,你只會製造顛覆。食欲燃起來后不能貪婪,否則燃燒著瘋狂的欲望,也在燃燒著自己。我的金錢多了,我擁有比以前更多的揀食物自主權,但那為什麼我會步步為營地去進食呢?另一個角度來說,我是失去了自由。

讓我回到這句老話──食色性也。之前的幾段文字是我對性愛態度的參考前提。以前我渴望著做一個「牧童」,騎在乳牛身上、「吹蕭」、「吟唱歌謠」(牧童的工作不是這樣嗎?)。又或者像甩脫彊繩的猴兒,攀遍深山的聳立的高樹,尋找粗線條,甚至還要嚐嚐西方「乳酪」、還有漢堡包等,異族食物如椰漿飯、或其他更另類的食物…

總之,那是一項狩獵食物的過程。最終目的,大家彼此脫下褲子時,都是將對方當成食物,又或者視彼此為誘餌,基本上的功能要解決生理上的需求,更高層次的功能是追求生理上的慾求。

當然,「進食」的方式、地點、情況,還是本來不應是食物的也成了食物(譬如你的同事就不能是食物)、是「正餐」或是「速食」、「零食」,我在尋求,也在追求著不同的過程,因為這就是謀生的方式。

然而,從當初的期待,到現在沒有什麼期盼了,因為那始終是為了「吃」而吃,那純粹的目的,只是要解決腹腔以下部位的慾望。

但是,為什麼我現在只記得那曾經的美味,卻再也嚐不到原始的快樂呢?而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吃東西呢?

而另一層次的思考是:

每個人會對一個食物情有獨鐘,但不會一生只吃同一樣的食物(這是拈花惹草的解釋)

一個人即使挑食,也不可能只挑一樣而捨全部(這是花心的定義);

每個人都渴望能長期享用住家菜,但不可能每天都能準時回家吃飯(這是外遇的解釋);

每個人都不愛在吃雞腿時,會對雞腿作告白:自己剛才吃了香蕉,因為兩者都是他的食物而已(這是隱瞞出軌的詮釋)

我左思右想,什麼食物最美味?怎樣才能讓自己可以得到最大的酒足飯飽的樂趣與快樂?

后來,我想,只有在饑腸轆轆,你正好想吃的食物出現在面前時,那應該就是最美味的食物和最快樂的進食過程了。



Ps:祝大家在豬年裡:新年有吃神,美夢會成真。

2007年2月14日星期三

沸點

前年的情人節,我還記得自己在出席一項晚宴后,去約見一個新加坡來的漢子。后來我們在酒店相聚與分手,我在酒店樓下大堂與他說「再見」后就沒有再見了。不過當時我們沒有脫褲子,因為整個聚會只是在一家餐館,然后在酒店大樓而已。

去年的情人節,當然那時是與椰漿飯一起過……歷歷在目,重讀去年今日的心情時,像看著立體電影。我會奇怪為什麼記憶會承載著這樣多的東西?今年椰漿飯又與哪個霧水情人一起過?

可是今年的情人節,我十二小時是在公司裡渡過。那位經典女上司早上對我說,「你在開會時做那個presentation時有提到一個字眼,唔,我覺得有問題。」

「什麼問題呢?」

「你用的字眼太深奧了。你應該口語化一些。」

「我覺得那是一個相當口語化的字眼了,只是沒有太多人用吧。」拜托啦你的語文水平和辭藻不強聽不懂就不要企望別人與你一樣低下平好不好?我不是要曲高和寡但也不至于要做像你一樣的庸脂俗粉!

然后我看到九厘米先生,他今天回來辦公室。我的怒火又來了,他在七情上面地談是論非。接著又見到達夫對我的指示愛理不理,給了他一份文件后,竟然理不理地說不知擺到哪兒去,不負責任的態度簡直不將我放在眼裡。我大動肝火刷了他幾句后,我在下班時才發現沒有多少個下屬敢走過來和我說話。

原來,我在他們的眼中,我在發脾氣了。

可是我不能討好所有人,我只有專心地討好我的工作。工作還有一大堆,我不知我是否能趁農曆新年收工前處理完畢,可是文件是右手搞掂后左手來另一堆,這種生產線上的業務,你如何能停止下來喘氣?

后來,就下班了。夜間的吉隆坡沒有一絲涼意。這是一個讓人抓狂的天氣。回到家后姐姐又與我討論一件家居出狀況的課題,她覺得很棘手,從A到Z說了一篇后,還做了很多假定狀況,不知怎樣應對。

我就建議不同的方案,她說,「可是…如果…」

我說,「可是,如果你說的『如果』不會發生,那又怎樣?」

「可是,我們總得要設想,我是為這個家付出。我知道你怎樣想,你總是那樣不屑一顧地…」

我說,「為什麼你也主觀地將你所想的,就當成我怎樣想?如果我不關注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坐在這裡聽你說話。你假設這樣多的狀況,我也可以假設很多不同的狀況,最終可能什麼也沒有發生。我的意思是,如果面對不同的情況,我們總得有辦法來解決的,許多事情可以彈性處理的。我覺得你太過杞人憂天…」

我一邊說話時,姐姐也一直想插話搶白,最后她說,「有一些事情我們總得能預測到的。」

「但是你不能預測風險啊,每個可能性都有風險,你怎樣可以預測所有的東西?」

「你看你,剛才你說話時好像要吃人這樣。」姐姐說。

「我不是一個演說家,不能將所有的話都說得很動聽,還配上合適的表情來取悅聽眾,我只是將我的point說清楚就是了。」

她最后又囉唆了一大堆說出她對我的主觀看法,聲稱覺得我看不起她,不敢與我說話等,又說自己已不是當年愛好管事的姐姐了,越說越離題了。我說,「那似乎是第二層次的問題了吧!」

我們的談話沒有戛然而止,不過還是結束了。我回到房裡,覺得我今天整個流程都很混亂,即使在家時,也得像開堂授課一樣地說話。

2007年的情人節,我覺得我的人際關係跌入冰點,但是我的負面情緒高漲到沸點。為什麼情人節一定要標榜幸福與甜密?為什麼情人節一定要兩個人過?為什麼一定要將2月14日詮釋成滿足愉快的日子?

2007年2月13日星期二

把身體給老婆,把感情給BF?


人本來就是在為自己所做任何事情找理由。就像吃飯,也有理由。肚子餓、陪客人、為了生存等等。所以當有需要的時候就有理由,當理由牽強的時候就變成藉口了。

當你想結婚的時候也會有結婚的藉口的。隨緣吧,也隨遇而安吧。

細讀你關於「椰漿飯」的文章,覺得你當時真得投入了感情,但往往投入者最容易受傷。唉,感情去了,也不要再想。其實我建議你還是結婚吧,結束孤獨和尋覓的生活,將來如果找到愛的人就「把身體給老婆,把感情給BF」。這種方式可能是最少壓力的。



網友徘徊給我捎來了一封信。回覆早已寫好了,可是一直沒有「機緣」寄出去。所以我就在這裡貼上來了。這是他閱讀我在「簿子」一文后電郵給我時寫的回應。因為我的母親還在期待著我能在未來一場自己做主人翁的囍宴中能收回成本,收回別人赴宴的禮金。

當然若是結婚,豈止是要計算別人的禮金而已?那是人生的另一場繁雜的盤算。可是我從來不曾將這樣的盤算,列在自己未來人生的盤算中。

我無法為了忘卻一段感情就去結婚吧。這真的不是一個解決的方案。怎樣結束孤獨與尋覓,如果真的找一個女人就可以一了百了的話,我想也不會在聊天室裡遇到那麼多像孤魂夜遊般雙性戀者。

徘徊所提及的主張是:只要找一個配偶就行了。擇偶時可以不論性別的。當然如果將婚姻看成是合夥做一場生意,或是一場球賽而已,對手是不分男女與性別的,最重要是合拍與默契,那充其量是拍擋。

可是,我真的要追求只是一個女人帶給我家的感覺?在一個有女主人的家人或許真的是可以讓我結束孤獨與尋覓,可是那只是一個手段,而不是最終的目的。你減少孤獨感,因為有一個女人可以供你享用她的卵子來繁殖,在養兒育女之后有兒女防老送終,所以這是一種手段而已。

如果將身體獻給老婆,其實就等于大家在做著一場交易──你為我生兒育女,我給你金錢讓你好過,可是感情上大家是沒有依附,也沒有附屬的。老婆,到最后變成男人的一項附庸。

我想起三妻四妾的那個年代,男人是權威,父權就是一切。當然,將女人當成生殖機器,之后感情出軌在直佬的世界是屢見不鮮的,不然沒有看到有這樣多男人在搞外遇。

或許說,拈花惹草及見獵心喜都是一般男人的通病吧──哪怕你是一個異性戀者,還是同性戀者。而這種喜新厭舊的習性,在同志世界中更是特別地明顯。男人總是狩獵者。否則不會那麼多同志抱持著猛男情意(Adonis Complexes)來將自己操練成乳牛,以肌肉與裝扮來撐起外在的優起感。

所以,說到最后,要將身體與感情分家,似乎我們都是很在行的事情。至少我覺得,一般同志戀人在感情轉淡或是過了發熱期后,恐怕都是如此──上床只是例牌菜,但情感上早已經投注在別人身上了。

或許,在同志世界裡的宿命與定論,是把身體給BFFB(炮友),把感情給BFFB

2007年2月7日星期三

荒野裡的吶喊


今年的某一天~~

姐姐:你去馬六甲是與朋友一起去嗎?

我:唔。

姐姐:你與誰去?

我:甲、乙、丙、丁囉。

姐姐:你駕車去?

我:不是。甲駕車去。

姐姐:他駕什麼車去?

我:駕什麼車與我的旅程與你所要知道的到底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你要問我乘坐什麼車去的?這是一項ISSUE嗎?

每一年的某一天~~

姐姐:為什麼媽一直都縱容你?她一直以來都偏心你。

我:為什麼你要這樣說?

姐姐:媽對你與對我,態度很不同。好像剛才那樣,都是小事……,事情是這樣開始的…AZZABAZBLAH BLAH……如果是你的話,她一定不會這樣對你。

我:媽對你不滿為什麼你要怪罪在我身上?你自己沒有檢討自己過錯哪裡嗎?媽對我的態度不同是我們平時的互動的因果,你有想過你自己平時又怎樣對待媽嗎? 你與媽之間的溝通有問題吧!

生活中的某一天~~

姐姐:為什麼你吃完飯沒有洗碗?自己吃飯不洗碗?

我:Fine,我去洗碗。我不對。 好好好,我去洗。最重要你閉嘴!

一個星期前的某一天~~

姐姐:為什麼你每次放工回來要媽端飯給你吃?媽,不要端飯給他吃。

我:(看著母親左右為難地端著一個空碟,我從母親手中接過空碟子自己端飯。)……

大前天~~

姐姐:媽媽明早要去看醫生,她傷風了。你要不要駕車載她到黃醫生處?

我:那只是樓下而已都要駕車?可是又沒有泊車位子,真的需要駕車嗎? 很近而已喎。

姐姐:為什麼你這樣忍心的?

前天的晚上~~

姐姐:你等下應該問問媽剛才早上因傷風看醫生的情況。

我:Fine,我會問。可是我剛放工回來,母親在追著港劇,她又不喜歡別人在她看電視劇時打擾,你要我馬上捉著她來問話嗎? 等下我會問。

今天~~

姐姐:為什麼你這樣夜還要看電視機?

我:我有追這齣英文戲。這是重播時段,首播時媽要看港劇。

姐姐:什麼戲哦?為什麼你要追?

我:《HEROES》。在美國很出名的。

姐姐:劇情是講什麼的?

我:天啊,你為什麼又還不睡?為什麼在這裡對我作問卷調查? 你自己看吧!

剛才~~

姐姐:為什麼你每晚如此夜都不睡覺?

我:我在寫BLOG啊! 我有事情做。

姐姐:做什麼?

我:為什麼我在房間做什麼都要匯報? 上網啊。我上網去聊天室找男人可以嗎?

姐姐:你這樣夜睡對身體不好啊!

我:我近三十歲了,為什麼你會覺得我自己不會知道什麼對我不好呢?

為什麼你自己不檢討自己是否又有多少分寸?你自己也不是每日賴床不起身?為什麼你一直要質詢我對自己的紀律要求呢?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我的家裡生活一直要作出這樣多的交待?你不回家過夜,你要交待為什麼你要到人家的家過夜。你詐稱是因為要到別人家看有線電視還要解釋為什麼家裡有卻要到別人家裡看。即使你已很明顯地表露出不想他人再多詢問的表情。

為什麼你要一直追問?為什麼我一直要補充答案?

為什麼我還要交待因為一時偷賴而不想洗碗

──交待為什麼不及時顯現孝心

──交待自己夜半寫部落格及追連續劇

──交待自己為何可從母親手中得到多一些寵愛

為什麼我成人了還要對姐姐做出許多交待?難道不想作答就是我沒有交待,會讓你們擔心嗎?為什麼你要當我是三歲小孩一樣去操心管制?你難道不明白,我們自從上次如此劇烈地爭吵后,我已不想再出言地回應你任何質詢,即使你的質詢與囉嗦使我感到多麼地厭煩?

我真的很想告訴姐姐,就是因為你,讓我對女人很恐懼!姐姐你滿意了吧──你不要再問我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了

(我剛才洗著碗時,狠狠地將洗好的碗碟摔著,我希望自己像一隻會被摔破的碟子一樣,支離破碎,這樣我就可以看不到自己了)

但是,這一切都是我心田裡的聲音。我希望我可以找到一片荒野裡自由地吶喊。

赫然的回眸


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了《Desperate Housewives》第三季在大馬的電視台播映了。儘管經歷了第二季好壞參半及拖沓松散的劇情后,此劇始終給我帶來期待,還有在一些鏡頭畫面的懸念,一針見血的旁白及情節鋪排,都讓我非常上癮。

我還記得首季播完后,也是引頸長盼第二季的來臨。

所以,那時也是等待了幾個月。第二季播映首集時,我像擔任著人生大事一樣,硬硬地將首映時間擠在記憶裡,然后要準時地扭開電視機。

不過,當時我錯過了首十五分鐘,其實我更有可能錯過了第二季的首集,如果當時我沒有推開椰漿飯,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我們會在床上上演著另一齣desperate的戲碼。

當時本來我們是不要相見的,因為我說,我要留在家裡看這套戲。椰漿飯說,你就來我家看啊?

后來千掂萬量,大家只有星期二才得空相見。所以我就赴約了,在他家過夜。我還很緊張,到底喪夫的Bree會怎樣應對情況?

第二季播了多久?有幾個月吧。我也忘了。然后又停播了,又是另幾個月。現在第三季又重新出現在電視台上,到第三季完結時又是再幾個月的事情。

時空脫序了,記憶裡的篇章也凌亂了,但總會有一些客觀環境讓你清楚標示出時空與地點,還有人物。

剛才我與姐姐一起在沙發上看著傻大姐蘇珊又在手忙腳亂做錯事時,姐姐在拍著大腿嘻哈絕倒。我在她朗朗和近乎喧囂的笑聲中,我瞅了一眼,怎麼看戲會看到那樣投入和忘我?

突然像開關掣「啪」一聲地,一些畫面亮了起來──也是兩個人的世界,但在捻了燈的客廳前,摟在一起對望著一架19吋的電視機,任由熒幕上聲色犬馬,但是靜靜地,像小溪流水一樣,我們也是那樣地投入欣賞著一套戲。

慢慢地,時間沉澱了,我像發了一個很沉很沉的夢,我們卡嚓一聲地一切剪斷。幾個月的哀愁,兩年的夢,一份執著,結果一一消失無蹤。

久盼的第三季Desperate HousewivesBree在雨中淋雨倒垃圾結束,旁白說:「每一場雨都帶來新的東西,可是洗不掉最深沉的傷痕。」

又到了戲終。

我又期待著下週,下一次,會更好看。

2007年2月6日星期二

不是不要,而是沒有


聊天室裡──

嗨,你好嗎?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

我很好。你是誰?

我是HEZT

你是…

你忘了我們做過什麼?

唔,不記得,對不起。

你一定是睡了不少人。

沒有啦!

你的電話號碼是否是012-1234567

是的,你還記得…?你是?

謝謝你的核實。我現在將你的電話從我的手機裡刪除著。

∴不是不要,而是你沒有誠意。



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

有吧,有三年了吧。

還記得我們做過什麼嗎?

記得!那次真好玩。

我們幾時要再見面?

我搬家了,我搬去與朋友一起住。你有地方嗎?

我沒有地方。我與家人一起住的。

∴不是不要,而是沒有地方。




嗨,近來很忙嗎?

是的。公司新開張了,很多東西要做。

忙裡也要懂得偷閒,有時你要吃一些「甜品」來讓自己高興一下。

我也很久沒有吃甜品了。你可是一件很美味的甜品呢!

你還記得啊。

當然。我有時喜歡吃甜品的。

這個禮拜天你得空?

我要去新加坡。下個禮拜呢?

啊,太壞了。我不得空,下個週日要回公司出席股東會議。

∴不是不要,而是沒有時間。




在現實生活中,有時是我自己與自己對話,有時是與朋友聊天時感嘆──

「你還是找一個好男生吧!不要再這樣到底與人鬼混了。在聊天室裡也可以找到真愛。也不是每個人都是一見面就是要上床吧!……」

不是不要,而是沒有。

2007年2月5日星期一

眷戀的流連


很久,很久都沒有一起與九厘米先生一起吃飯了。大家同享一張桌子,然后要在一張桌子的範圍裡,一起呼吸和一起說話。要促成一起用餐的互動,在工作上你需要合適的時機,如果從命理來說,同桌吃飯也是一種緣份──哪怕只是與一個陌生人一起搭桌吃飯,似乎也是冥冥中的緣份安排。

不過今天我與他,是夾在一堆人之間一起去吃飯。

正如之前我所說過很多次,我們完全已失去了互動,極少眼神交流,沒有言語上的搭訕,即使是有,也是公式化的應對,工作上的言語交流。

他也不屑會與我討論工作上的事情,而我也儘量避免在公事上對他發號施令。對于這樣的相處模式,我感到很自在。至少九厘米先生缺席,消失在我的眼前,我會覺得心頭上的陰影頓時消散

而像這一頓午飯,我們就像搭桌吃飯的食客而已,各不相干。他沒有主動邀請我用餐,我也是尾隨著其他同事一起踏進茶餐室裡,揀桌子,就拉椅子坐下,大家的動作很瀟灑。

在飯局中大家都有說話,而他是不會對我的話題搭腔,他在說話時我也是靜靜地聆聽著

到了某一個時段,我恰好在說著話,談著一些閒雜事情,當然大部份的同事都是在聆聽著我的談話。

然后我就察覺到九厘米先生在我的眼角範圍裡東張西望的模樣,然后他悄聲地對隔鄰的女同事在竊竊細語。這樣的舉動,分明是在告訴你:我根本沒有興趣聽你說話,因為有其他比你更具吸引力的東西出現了。

女同事也與九厘米先生在交談著。這樣的感覺就等于站在講台上時,台下人各忙各的。

當然我不是在開講,我也非出色的演說家。我只有循著九厘米先生張望的方向瞟過去時,看到了另一名男同事。

那些女生說,喲,他好帥啊。

我知道那是一個帥哥男同事。可是,就像我承認金城武的帥氣一樣,這樣的帥不是我心目中的一杯茶。

所以整桌人的焦點轉移到這位帥哥同事身上了。我這時抬眼看著九厘米先生。

那是一種既熟悉又睽違的眼神,還有那種神采──九厘米先生遠眺著遠方的方向時,他的嘴角是揚起一彎笑容,他的目光是閃著渴慕的瑩光,他口裡念著那男同事的名字,想要對方望這兒來打一個招呼和示意,但因顧及茶餐室四週是公眾,而刻意壓抑著聲量喚叫著這位帥哥同事的名字。

旋即那帥哥聽見了呼喚聲,由于在座的看來只有九厘米先生與他較為熟絡,他朝著我們這桌望一眼,只是對九厘米先生示意微笑。

我可以說,原來那帥哥笑起來時那樣地動人。這是我從來沒有察覺到的。

我在同時間再瞄向九厘米先生時,瞅著他時,才也發現他笑得是真情流露的。我的視角當時是看到他的側臉,他挺著一管L形的鼻子,他的眼睫毛翹捲地在閃著,從他張闔低垂的眨眼動作下,他是閃閃爍爍地將目光流連在對方身上,那是怎樣的流連?你會在一秒鐘裡發覺九厘米先生的目光是帶著癡纏的,緊盯著不放。

當然,九厘米先生完全沒有察覺到我在觀察著他,因為他根本不會放我在眼裡。

然后大家在談論起這位帥哥同事。九厘米先生說,這同事已經有女朋友,聽說女朋友是外界女生。其他在座女同事聽聞后,有些黯然神傷。

九厘米先生說著說著,他神采奕奕,談論著一個看來與他互動頗深的男生。我不知道其他在座女生是否會感應到,九厘米先生好像少女情懷般在談論著自己的暗戀對象,但事實上聽在我耳裡,簡直是曖昧。

是的,九厘米先生,你這個偽裝的同性戀者!你為什麼不做完全套戲來裝腔作態,為什麼你要在我面前出賣你自己的愛與慾?

我 捕捉著他那一絲張 望的眼神,勾起了腦裡幾近沉澱觸底的畫面,九厘米先生在初始時也不是這種眼神凝視著我嗎?他當初需要一具為他服務的男體時,也不是這樣的眼神嗎?他在廁所 裡掏出他的東西站在我身旁佯裝小解時,也不是這樣地盯著我嗎?那是熱辣辣,攀燒著你的臉龐的能量,我當時也是看著他眨著明亮的眼睛,調皮地帶著輕浮的笑 意。

就是這樣的眼神,而讓我會錯意了──我以為我原來也是有魅力的。就是這樣的凝望,我相信他是真誠的。

真的是久違了,九厘米先生現在不會這樣凝望我,更加不會如此對我微笑。我想起在他房中他張掛著的日本俊男海報。他的心是傾向于帥氣哥兒的。

我看著九厘米先生在飯桌上的笑臉與眼神時,原來自己還是在眷戀著他。

我以為我自己淡忘了,這一切一切。然而我還是忘不了。我將聽著他談論著這位帥哥男同事時,我覺得自己像是一艘正在拋錨定位的船,要停駛了,可是錨像墜入了深淵一樣,掉失了,而我在往下沉…

原來我望見他對其他男生有好感時,還會感到心酸,還有悻悻然難道我對九厘米先生還有情意?看來,我真的無法否認自己對九厘米先生還是放不下。

因為無法擁有,所以才遺憾?因為曾經擁有,所以才更加怨恨?

同桌吃飯,各自修行。我無法在這裡繼續批判性地去審視九厘米先生的人格,更何況要揭穿他到底是怎樣的偽君子。

我覺得,下次我還是儘量少與九厘米先生一起吃飯了,這樣我會讓自己過得開懷一些,至少我不會感覺到,我已失去了很多東西,包括尊嚴。



2007年2月2日星期五

最佳藉口

聊天室──

陌生人:「嗨!」

我:「嗨!」

「今天你是否要一些FUN?」

我:「什麼樣的FUN?」

「性愛囉!」

「至少你讓我知道你是誰?」

「我的個人資料裡全都有你要知道的東西。」

「OK,等等,我在讀著…你在自我介紹裡說:『如果沒有愛情,性什麼也不是。』這句話現在對你來說是什麼意思?」

「可是我很Horny,我已經沒有與人上床四個月了…」

我:……



陌生人:……如果你等下不能來的話,你最好早些通知我,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ok?

Ok!如果沒有愛情,性什麼也不是…我們現在不講愛情,只講激情。

如果沒有愛情的性,那又是什麼?那就叫horny。

2007年2月1日星期四

物以類聚

我聽到這樣的一個說法:「亞當的禁果」的讀者都是0號,所以他們都認同作者的看法,而容易惹起共鳴。

那人還說,我的讀者,特別是留言的讀者看似都是心思縝密的人,只有0號會擁有如此纖細柔性的思維,因此這些人在現實生活中應該是0號。

換言之,在這說法的背后,好聽是「物以類聚,各投其好」,但不好聽就是帶著一種「臭味相投」的歧視主張。

我覺得這樣的想法有些偏頗,難道有共鳴的知音,都是0號?在床上與生活上的1號及0號角色扮演其實有時是重疊,有時則是分得很清楚,可是與閱讀口味真的可扯上關係?

而心思細密及對生活敏感,都是扮演被臣服意味的0號嗎?難道1號就一定是陽剛性子,而不能感性?

所以,我就打算做一個簡單的「民調」,讓事實說說道理,當然也可以了解到底我的讀者是誰。

我相信選項都很容易選擇,希望每個讀者只投一票而不要重覆。

所謂的Versatile,意即你是可以「兼任」1號或0號。

至于是怎樣定義自己是0號和1號,就看「菊花」次數開放的多寡。唱后庭花和被唱后庭花是有分別的

如果你不曾經歷什麼「臨床經驗」,而自認是處男,或又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就選擇「其他」(Others)。

如果你是女生,或是只喜歡的男生,或是男女都不放過的男生,也有適合的選項。

期待著這份調查會帶來怎樣的結果,在一星期后我就會撤下調查──請踴躍投票,投自己一票!





Create polls and vote for free. dPolls.com

2007年1月29日星期一

簿子


我:我昨天去喝朋友的喜酒。那些菜餚啊……真的普普通通,我還駕了一個小時的車程去駕他的喜酒,其實我跟他不是很熟的

母親:那你包多少錢的紅包?

我:XX令吉囉。

母親:都很多的金額。你記不記得過去誰邀請你出席他們的喜酒?

我:記得啊。

母親:你有沒有用簿子記下來?

我:啊?為什麼要記下來?用簿子?

母親:以后你結婚時,你可以請回他們,拿回他們的紅包錢啊!

我:哦…What the hell記來幹嘛?反正我也不會結婚的,即使我找到一個伴也是在偷偷摸摸或是私奔的,而這個年代還有人會用簿子記東西嗎?

我…我記得的!

母親:怎麼可能記完呢?你這麼多年來出了不少紅包錢來喝他們的喜酒,請漏了一個就回不到本啦!人的記憶是不可靠的,你就用薄子記下來吧!

我:我恨不得他們忘記我,我還要去記得這些成雙成對的人來記得我結婚了沒有然后又三五年問我一次「你有女朋友了嗎?」

啊哎(我揚了一揚手,意示著揮別這個話題)

唔…(我竟然支吾以對了)

我…

對不起母親我FAIL你了,你永遠等不到喝媳婦茶的日子




2007年1月27日星期六

掩飾即是解釋:同志如何向親友解釋為何還是單身?

2年前我是這樣想的理由,2年后,我還有什麼理由?

原載于2005/9/13


這是我迄至28歲 30歲時,還在想著的堂而皇之解釋單身的理由─


1. 我沒有時間拍拖(談戀愛)

2. 還未遇到合眼緣的,我的要求很高

3. 現在的女子品質很差(抽煙、講是非、奢侈愛美)

4. 沒有女孩子要我

5. 我相信真正的戀愛,不想為了結婚而結婚

6. 男人應該事業為重

7. 我是單身主義者

8. 結婚很麻煩

9. 我沒有老婆本,儲蓄不了這樣多錢

10. 我剛失戀了,不想這樣快有新感情

11. 相士說我不適合結婚(我的母親一定會去拆那相士的招牌)

12. 我的父母婚姻失敗,我有婚姻恐懼症/對婚姻沒有信心

13. 我習慣單身了


還有…

還有…

最後一項,可不可以說,我不喜歡女人?我對女人沒有感覺?

但是,這都是善意的謊言。

如果是實話,就沒有善意;如果是善意,就沒有實話。

我記得那位37歲的大隻佬在泰國的一間同志sauna酒吧裡對我說,「千萬不要對你的家人說,你不喜歡女人。他們會很傷心,一定會很傷心。你像對他們判了死刑。即使他們知道你是『基』的,他們都可以裝著不知道。」

一切都不用說,沉默是金?

然而,這像永遠卡在喉管的一枚蘋果,咽不下,吐不出,掩飾不了,但還未有人聽見你快要窒息時滅了音的吶喊。

2007年1月23日星期二

And, the end

有時我覺得聊天室真的像一個宇宙。每個宇宙都獨立成行,都有自己的星系,在浩渺的銀行裡還有星球與軌道。

每個人都是一個星球,又或是一顆散落的碎石漂浮無處,然后闖入一個陌生的軌道裡,繞著一個星球繞轉成為了一顆行星,甚至,最后是分崩離析的隕石。

當你自己是一個星球時,你不知道最靠近你的另一顆星球是在何方,即是你是知道他是存在的,而這個星河太大了。



我很久沒有見到吉爾了。他說他一個月內只有十天留在大馬,因為其他日子都是在空中上飛。所以我是設定他是一個生活忙碌的人。

后來,有一次我在聊天室裡見到他。

我們的交談語氣很友善,他不像前一兩次那般醉狂及語無倫次地在聊天室裡與我交談。你可以知道當一個人很horny下的獸性是如此地癲狂,然而做回正常人或下半身沒有充血時,一切都是如此地有條有紊。

然而我已感覺到我們之間聯繫,已經不同了,因為他的談吐間盡顯出他有些拘謹。

即使大家曾經一度交換著體溫。可是,彼此還是無法交換思想。

我先問他有沒有收到我們在事后第二天,我寄發給他的手機短訊。他說沒有收到。

于是我馬上再轉寄同樣內容的短訊給他。

吉爾在線上回應說,他收到了。不過,他現在人不在大馬,而身在荷蘭。

他說,他在下週回馬后,會給我撥一個電話。

一個星期,再一個星期…已經一個月后,我在聊天室裡再度重遇吉爾。

吉爾開始時又忘記了我是誰。我重新介紹自己,覺得自己有些荒唐──那只是兩個月前的事情,可是你會被人忘得一干二淨,然后要重頭來過。

吉爾如夢初醒后,他說,我們以后出來只能喝一杯茶。因為,他已經有了男朋友。

「恭喜你!很快啊,你就找到了男朋友。」我是由衷地說,雖然我明白在這個圈子裡滄海是在霎眼間變桑田的。

「是的,遇到了一個人,一見鐘情。」他答。

「所以,我們不能再見面了?」

「是,請你諒解。我得對我的伴侶忠貞。」他的答案很簡短。

不一會兒,吉爾說,

「Perhaps we keep in touch, ok. Take care of urself.

Bye.

N.」

我對那個N字很好奇。我道了晚安后,我問他,「N是什麼意思?」

我以為,那是and,那他應該還有話要補充。

吉爾說:「n means end」

這就是我們的結局嗎?這是THE END?

后來我還在聊天室裡逗留近兩個小時,但是我與吉爾沒有繼續交談。我在臨走前還見到吉爾在聊天室裡面,2個小時前他不是說快要下線了嗎?



我當然不知道吉爾所說的話是否正確。事后第二次在聊天室碰上他時,他說他人在荷蘭。他真的人在荷蘭嗎?我在后來的電話帳單中查悉,我並沒有傳出任何國際短訊。

至于他是否已找到真愛,那也無關痛痒了。不過,我倒是覺得我自己的直覺還蠻準確,至少我記得他在送別我時的那種笑容──專業又溫暖的笑顏地說「再見」。

兩顆寂寞的星球,在銀河裡相撞后,可以迸然發出火花,又或者反彈分開,甚至是玉石俱焚。
之后,就是結束了。

吉爾所告訴我的是,他已有了一顆行星,他們有自己的軌道在運轉,不必別人干擾。

當然,吉爾是否可在短時間內找到真愛,而要為對方守身如玉,可能只是他拒絕我,和讓彼此好下台的一個台階而已──你為了愛人不再外頭鬼混,是多麼崇高可貴的行為啊!你也可以讓其他人知難而退。

是的,如果已遇上一個身體知音和生活知己,我們又何必在外做街邊的「遊魂野鬼」呢?

我又想起了椰漿飯。為什麼他與我在一起時,還可以堂皇地拈花惹草?為什麼我可以接受他如此放浪的鬼混性生活?

到最后,他竟然回到了前男友的身邊,還用了如此破敗粗糙的鬼扯謊話來打發我走…

我有時在檢討著自己,是否對這段感情沒有做出適當的努力,作出合理的犧牲──比如多撥時間來陪伴他?為什麼我又會外出找速食?

And…



椰漿飯就像我記憶裡的一個隱形的星軌,我的生活與一舉一動中,其實還在繞著他打轉。比如我切黃瓜時、我用黑油塗亮著我的黑皮鞋時、我將頭枕在枕頭時、我在讀著柔佛大水災的新聞時,還有…連我自己也控制不了這些昔日的情景會一一在腦海浮掠而過

后來,我在聊天室裡又碰到椰漿飯了。

他給我獻來一聲遲來的生日快樂祝福,還說要請我吃一頓飯說。

他竟然還記得我的生日。

他說,如果我愿意,可以撥電話給他。

他說:「i feel bad, hope u forgive me。」

我說,你先找回我的電話號碼吧!(椰漿飯上回暗示,他的前男友已將我的電話從他手機中刪除了

椰漿飯又補充,他買了一份禮物給我,「你的電話是不是以78作結尾的?DEAR?」

「你問你的前男友吧!」

「我沒有與他再一起了…我得走了…我約了朋友吃飯。」

「Have Fun!」我說。

「No, it’s just dinner. Have been searching for u since early December。」椰漿飯留下了最后一句話,然后他下線了。

他真的要努力尋找我嗎?他是知道我的公司是在哪裡,他可以亮相在我公司前,又或者,他可以搜尋我在聊天室裡個人檔案中的電郵地址,然后寫一封電郵給我。

可是,都沒有。

兩年的繾綣纏綿,相濡以沫,到最后我們成為遙遙相隔,兀自轉動的兩顆星球,更何況只是在床上短短不到兩個小時的悱惻狂歡?

彼此之間是否真的很有聯繫在一起的and?

最終,也只是end而已,只胥視那將是怎樣的ending。

2007年1月19日星期五

I won’t QUIT you



2007年次章


那天我自己一個人去看電影了。那是《Night at the Museum》,我已連續三個星期看三套電影,這是破了我過去的紀錄。在過去一兩年來,我曾經試過三個月不曾踏入電影院裡,簡直是一段荒蕪空白的時光。但當時不是抽不到時間,就是找不到別人陪伴,后來,還是自己解決好了。

當然,這齣戲是一套博君一笑的電影而已,這正是我所要達到的目標,我要讓自己輕鬆娛樂一下。

我在戲裡看到飾演西部牛仔的Owen wilson與飾演羅馬戰士的帥哥哥兒倆般地「出生入死」(其實兩人都是蠟像假人而已)時,就覺得有些基味。后來,看到其中一幕Owen Wilson在「生死關頭」時對那羅馬戰士高喊,

「I won’t quit you!」

就覺得非常熟悉。原來,這一幕是有意向《斷背山》致敬。

我還記得電影里頭Jake在淚光滿眶中說出這句話的樣子。好像很久沒有看斷背山了。

我才想起,很久沒有聽到「I won’t quit you」這句話了。在去年斷背山大紅時,這句台詞也紅火得很。

一些翻譯專家還拿這句話來作討論,他們說,這句話很難譯。

或許這句話是美國人的日常慣用語,這我也可不懂了。

不過,我記得當時電影翻譯這句台詞時,是用「我戒不掉你」來譯。戒不掉。捉住了神髓,及一股說不出的傳神。是戒是quit,只能讓心神意念在進退間遊走。

我才發覺,有很多東西是quit不了的,比如在這裡書寫。在休息停筆的兩週裡,我還是發覺這裡每天有過兩百的瀏覽頁數與訪客人次,著實嚇了我一跳。心想怎麼還會有人在這裡徘徊?

所以,戒不了。戒不了在夜半入寢前坐在電腦前打字寫下心情。也戒不了在駕車時想事情。

我思考了很多東西,在靜靜下來時,這些想法和念頭就浮現心頭,有時會壓得太洶湧,我自己也無法定下心來。

所以我又繼續吃禁果了。

至于是否還是色香味俱全及天天奉上,肯定的,這會與之前不一樣。

2007年1月1日星期一

2007首章


這是我近來很喜歡的一首歌:

Chasing Cars

By Snow Patrol

We'll do it all
我們竭盡所能
Everything
每件事情
On our own
用我們的肩膀

We don't need
我們不需要
Anything
任何事
Or anyone
與其他外人


If I lay here
如果我躺下
If I just lay here
如果就這樣躺下
Would you lie with me and just forget the world?
你願意躺在我身邊一起遺忘這個世界?

I don't quite know
我不怎麼知道
How to say
怎麼說
How I feel
怎麼感覺

Those three words
那三個字
Are said too much
講太多
They're not enough
已不夠支撐了


If I lay here
如果我躺下
If I just lay here
如果就這樣躺下
Would you lie with me and just forget the world?
你願意躺在我身邊一起遺忘這個世界?


Forget what we're told
就忘了彼此的傷言告誡
Before we get too old
在我們還來得及走上最後一程
Show me a garden that's bursting into life
請給我機會看你那如花園般艷麗的記憶


Let's waste time
我們揮灑分秒
Chasing cars
追著無終的列車
Around our heads
追逐腦裡的美影


I need your grace
需要你一個溫柔
To remind me
提醒我
To find my own
尋找真正的感受


If I lay here
如果我躺在這
If I just lay here
就這麼躺在這了
Would you lie with me and just forget the world?
你願意躺在我身邊一起遺忘這個世界?


Forget what we're told
就忘掉那無值的束縛吧
Before we get too old
在我們還沒為對方哭泣前
Show me a garden that's bursting into life
請給我你那如後院森園般甜美的內在吧


All that I am
我的現在
All that I ever was
種種過去
Is here in your perfect eyes, they're all I can see
都已攤在你那完美的雙眸裡,也交叉了我所謂的天堂


I don't know where
不知道何去何從
Confused about how as well
搞混了解決的定義
Just know that these things will never change for us at all
只知道這些難題是不會自己為我們解決的


If I lay here
如果我就躺在這
If I just lay here
如果就這麼走了
Would you lie with me and just forget the world?
你願意陪我走這最後一段?


回想起來,沒料到我已寫了逾三百多篇的文章。

在接下來的日子,我會逐漸地隱姓埋名,減少產量。

雖然會是空窗期,但這一期就讓所有來過這裡的朋友,寫寫新年祝愿吧。

有些老套,但讓你們忘記我之前,讓我記住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