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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26日星期二

荒蕪(六)


接前文 荒蕪(一)(二)(三)(四)(五)
(完結篇)


祁先生裸身跳下床去,他拿了一條毛巾,鋪在我的腹部上,然後細心地為我拭擦著,從腹部,一直沿著南方走去…像干著什麼細活的。

我覺得我是一本被閱讀的書,但祁先生讀不到我裡面曲折的內容。而我,在翻動著回憶。

背著光的他,是另一個人嗎──但不是椰漿飯啊。椰漿飯長得較高大的。可是兩個人的手勢與姿勢都一樣。

至少,他們都是在事後會為你抹身洗淨的人。

(但我發覺有許多華人炮友啊,他們甫射精自己完事後,就急急地彈開了,例如那位無名氏,我永遠會記住他當時的背影。

他們總像在避開瘟疫一樣,就因為高潮過後!但那高潮後的一秒鐘,就是陌路人了?)

祁先生又再度睡了下來,他讓我枕著他的手臂。我說,會不會壓斷你的手臂?

他笑著說,怎會呢?

那一刻是比任何性愛活動更加親密與溫馨的,相濡以沫後,如今是依偎而眠,是否經過適才的體力拉鋸的同舟共濟患難精神?還是因為彼此分享了一些稍作粉飾的過去?

這一刻是否是兩個人真正的赤裸、坦蕩蕩的相對?

我們是否又需要誠實地交代著過去?例如,我需要交代著以前椰漿飯以前也是這樣對我?但我無法如此從容又坦白地告訴祁先生:在剛才高潮來臨前,椰漿飯其實在我的腦海裡沖著浪?



後來那已是相當晚了。我起身說告辭,因我沒告訴我母親,晚上我會晚歸呢!

(幾年前初遇椰漿飯時也是如此。我總是要深夜之前,摸黑離去。他總是在我更衣時窸窣間看著我,聽著我,然後他幽幽地說,不如你就留下來過夜吧…)

從我家來到祁先生的家,至少有25公里路程,當中是有中斷,有繞道的距離,還得經過舊居,那條讓我的記憶千迴百轉的舊路。我實在無法變巧,因為只是一再地兜轉的歷程。

那麼以後來探訪祁先生,不止是山長水遠,而是與舊記憶一再糾纏,那才耗心力。

祁先生看著我,「你要沖個涼嗎?」他又拿出另一條毛巾來遞給我。

我擺脫了他,裸身去到廁所──那間沒有廁紙的廁所,我沒有認真地洗澡,只是稍作淋身而已,將一瓢水舀上,淋在我那又冷冷的肌膚上──我是否能洗去前塵?那片淋漓是否可以熄滅體內不斷燃燒的慾望?

我拿起那毛巾抹身時,湊近鼻子,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清香。

但就在那時,記憶深層裡某一處若有若無,飄飄的東西,似乎被一陣寒風吹動起來,冷入了背脊,因那就是椰漿飯家裡用的毛巾的味道!

怎麼兩人使用的毛巾都一樣的味道?一定是他們也慣用同一牌子的柔軟劑或是洗衣粉,否則怎有如此相同的化學味道?

我失神地站著,捧著那毛巾,也像捧心記憶。

嗅覺帶來的記憶比任何感官印象更強烈,我的腦袋像失靈的放映機,不斷地放映著我與椰漿飯的種種。

…我披著毛巾出來,然後我們一起墜在床上、他在廁所門前等著我洗澡完畢,然後為我披上毛巾…而我總是如此地驕慣,欲迎還拒地躲開他的觸摸…

像一座本來已荒蕪的記憶廢墟,赫然間煥然一新全新起來,似不曾發生過任何摧毀性的浩劫。

但一個人不是死了,只是你遠離他了,但原來他的味道從來沒有飄散過。你以為你已將過去掃得一干二淨,沒有殘餘了,然而在不經意的時候竄現出來,卻籠罩在舊記憶裡。




我裹著毛巾出來,祁先生與我一起走進房裡,他坐在床沿上,為我撿起地上的衣服來,那是兩小時前沖動時的狼藉。

我一邊穿上,一邊看著他拿起我的眼鏡,披在他的鼻子上。然後他傻氣地對我一笑。

我恍神了。這個動作或許告訴我,他連我的近視深度都有興趣?椰漿飯就不曾如此做過…

祁先生又看著我的下半身,像小博士一樣地研究著。我也看著他那幅已宣告萎靡的家傳之寶,依然是那麼壯觀。

「你到家後,給我一個短訊,好嗎?」祁先生說。

我點點頭,逐一將衣服穿上,確保沒有遺漏任何物品,在臨別他家門前,他給了我一個擁抱。



後來,我與祁先生都是通過短訊聯絡。他回復到最初那種用短訊說「早安」等的話,或許他在起床時就想到我?但對于這種短訊問候,我也不知道怎樣回應。



只是我覺得不斷拿祁先生與椰漿飯比較,對祁先生是不公平的評價。但為什麼我一直都將兩人放在同樣的平台上?是因為兩人的種族與身份都一樣嗎?

還是因為我仍然食髓知味,在挑男人時總是選擇阻力最小的路,所以不知覺地產生了那種執念,讓歷史重演著?

可是,我對祁先生還未真正地燃起那種熊熊烈火,我總覺得欠缺一些東西,或許我心裡推放了太多情感上的垃圾與包袱。

但對椰漿飯、那一段過去的懷念,原來只是荒蕪著。

(完)

2010年10月25日星期一

荒蕪(五)

接前文 荒蕪(一)(二)(三)(四)


祁先生還未回來大馬前,曾在英國工作,然後娶了一名洋人太太。

「你不知道,那時我愛她,那份愛是至死不渝的。」祁先生說。「但現在我們還保持著聯絡,就像家人一樣了。」他說。

他是在吉隆坡工作數年後,自費到英國深造,然後在當地生活,但現在他已撇掉了那一口濃重的英國英語腔。

我們像一起仰望著星空,仰躺在床上躺著他的往事。從他的小學開始,談到中學,然後到他的父親突然病逝,他說他因此發奮圖強去唸書,短短一年內成績好轉。

「我知道我一定要發奮讀書,因為我不想靠親戚的資助…」祁先生說。「我是一個以result-oriented的人。」

「但我的SPM成績還是很差。我的馬來文和英文只拿C6。」祁先生說。

「唔…那看起來不是很好。」我說。

「對,特別是馬來人的馬來文只拿C6,真是不濟。」祁先生承認。

他說著他的父親帶來的打擊,也讓我想起許多往事。人生怎麼會有這樣轉捩點?要一個人的死亡才可成就另一個人?而我的父親到底如何影響著我?

啊謝謝你父親, 因為你的缺席,所以我變成同志了?!

祁先生的求學故事下文…如果你是馬來西亞人就心照不宣了,因為政府已鋪排好一條青雲路,你就是平步青雲了,但只要你是馬來人。

他在中學畢業後,就申請到獎學金先在本地唸一年的預科班,接著到美國深造唸學士,唸的是經濟相關的科系。

「我在美國唸書時,英文還是很爛。然後,但有一些很好的同學。有一個非常非常可愛的洋人男同學,幫了我不少的忙。」

「那時你不知道你是同志?」我問。

「一知半解。在本地唸預科班時,我與一位男同學…也是馬來人,在房間做過幾次,但只是口交。那時很迷茫。」

「等等,那先告訴我你的大學預科班故事。」

「唔,那是我的學長…來到我的房間,然後他說他要吻我。我們有口交──我第一次吻男人的陽具,感到有些不習慣…」

就這樣。有些淡淡無奇。我不去想像,所以我的想像就移去洋人男同學了。「那美國的故事又是怎樣?」

「哦,那位可愛的男同學…他有兩個深邃的酒渦的。他有一次為我舉行驚喜生日派對…然後,他還當眾吻了我一下!」

「對嘴吻嗎?」

「是啊!」

我強調,「那麼這是一項宣示了!」

「對啊…」他的眼睛裡似乎浮泛起一層迷霧,讓記憶遠航著,「但現在我連他的名字也不記得了。」

美國的故事完了後,就說到英國的故事了。祁先生說他愛他的前妻,而他的前妻也深愛著他,甚至為他而放棄了天主教。

「你可知道,虔誠的天主教徒對宗教是人生大事。我的母親說,我娶洋人妻子沒問題,但必須是一名回教徒。所以她在深入研究後,就改為皈依回教了。」

祁先生與前妻沒育有孩子,「我們本來要在婚後第五年生的,但第三年時就離婚了。」

「為什麼會離婚?」我問。

「她發現我是同志。有一次她問我,為什麼上館子吃飯時,你看男人多過看女人?而你是否知道你常與我說一些男生的事情?」

「那你的問題可大了。」我說。

「對啊!那時我自己也嚇壞了。為什麼?為什麼我這樣明顯?但我自己一點也不知道的。」

祁先生說他在離婚後,心都碎了,因為他沒有想到婚姻是以離婚收場的。但是我總不明白,到底這種愛是什麼形式的愛情呢?你在情慾上只對男體有興趣,但你卻說情感上是與這名女性有切割不了的聯繫──所謂的愛情,我真的不知道怎樣一個男人可以將精神與肉體的感官分開?

「那麼,你在英國時有沒有與男生在一起?」

「唔…有,有一個。在我結婚前,我們是好朋友。他甚至有到我的婚禮觀禮。可是我們的關係在我結婚前,就結束了。」

「那是怎麼樣的一個男人?」

祁先生說,「他長得相當帥氣,是兩個孩子的爸爸,身材好得不得了,有六塊腹肌呢!我想他是我屌過的人當中,體型最好的一個…」

「那我算是什麼?」我心裡想,我的身材還不是最好吧!

「聽起來,他也好像你這樣,是雙性戀吧!那你們怎樣開始?」

「唔…有一次我們就喝醉啦。他說,他是否可以上我的家來。我說可以啊。然後在醉意下他說,『Hey, why don't you fuck me?』」

「他的『邀請書』,就這麼輕佻、簡單?」

「對。那時也是我第一次屌男人。天啊──那真是天堂。他更會自動射精!」

「那麼,你們就從那時開始定義自己是雙性戀?」

這種過程真的太簡單了,難道當中沒有一些遲疑、沒有一絲質疑自己的性取向嗎?如果我是直佬,明知自己已娶妻,但與男人混在一起,怎會不知道什麼是「同性戀」?

「唔…那時沒有這樣具體、嚴肅地想。就像兩個男人一起喝酒、打球一樣,就是哥兒倆的活動而已。」

「一點情愫也沒有?」

「沒有。很干脆。就只是性。很自然的。」

「你們之後都有一直在打炮?」

「對,好幾次。後來他有去找其他男人,做一個top。但他說他還是喜歡當bottom。」

「你撿到好寶!」我說。

「哈,那時我更瘦小…我的體型與他相比下是相差很遠的。」

「真不可思議怎樣兩個男人…外界認為是直佬的男人一起定時上床。難道真的有雙性戀這回事嗎?」

「我們就只有性。這也是為什麼我結婚後,我們就沒有再做了,切割得很快,因為一點感情也沒有。」

我想起我與巴特。還有那位半扮先生,還有…維澤,有一個妻子或女朋友,不意味著你就只能與女性做愛,男人的身體與意志都是自由飛翔的。

後來,祁先生就與妻子和平分手了,現在她的妻子還在英國,比他更嚴守回教教義。

「我們還是有通電話聊天,像好朋友一樣。她還改嫁給一名回教徒。有一次我問她,她的新婚丈夫的那話兒是否大,她不肯說,還反過來教訓我:『回教徒不能問他人的秘密』,因為這是我對她說過的。」

祁先生幽幽地說著。但我的神思飄得更遠了。

我在想,如果我的生命裡曾經一度有這樣的女性闖進來,會造就怎樣的一個我?結婚、家庭,不曾浮現在我的生命規劃裡。

(這個問題,在接下來的文章中,還是有一些延續性)

我是否慶幸著自己不曾跌入這種迷茫、身份掙扎的階段?但後來我想,很可惜的是,從青春期到現在,迄今不曾有任何女生向我表態示愛過。那麼,這樣的記錄,不是一個人生成就。

後來,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了。我開始口若懸河,然後、然後…

「到底你在哪一家公司工作?」我問他。

祁先生開始呢喃著,他的身體又挨過來了。「你猜。」

他給了我很多貼士。從公司地點,公司行業…我一一列舉。但他皆以性愛的姿勢來迴避不答。他的手很不規舉地放在我身上,我知道他要些什麼。

「別轉移視線。就說啊!」

我敵不過他的舌頭,因為他的舌頭已放在我身上遊離著了,我們就這樣糾纏著。他用嘴唇落放在我身上,其實是要封住他嘴裡吐出的信息,而我用我的身體坦白交付了他。

但我還是拒絕他的第二次。我覺得潤滑劑非常重要,但我們的工具不齊全時,難以工其事的。

我們改用其他機械式的方式來解決,到最後,大家一起浸淫在一股情慾狂飆的氣氛裡……

(待續)

2010年10月22日星期五

荒蕪(四)

接前文 荒蕪(一)(二)(三)

祁先生在之前不曾告訴過我他是嗑藥份子。

可是第一次接觸就要嗑藥了,那還會有什麼前途?

(椰漿飯與我不曾一起嗑藥,可是我們認真地討論過,最終不成行)

祁先生又蹦蹦跳跳地走下床,從他的雜物堆里搜出了一罐迷你型的小瓶子。

你以為打開瓶蓋,就會有魔瓶裡的珍妮跑出來還你心愿──那畢竟是一個故事而已。但至少要相信有這樣的故事,人才會興奮起來。

我一直在分心了,其實不是藥物的問題,而是我覺得我無法投入進去,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裡裡外外地襲擊著我,不只是生理上,而且是心理上。

或許我真的進行鎖國政策太久了,那像原住民在海岸上看到龐大的船隻靠岸時覺得很新奇、就觀望。其實不知道當這些船隻定錨,船上的巨頭子走下來時,這些是殖民統治、掠奪資源的開始。

所以,我像一塊土地被般祁先生墾植著,成了他的子民。

折騰了良久,我看著他吃力地擠著一支乾癟的潤滑劑時,我的恐懼感投射在那癟塌的條狀物上,因為那寓意著我就是那支快耗盡的潤滑劑,我已無法再擠出多一絲絲的熱情了。

但祁先生還是不愿放棄。他從那牙膏狀的潤滑劑從底部一公分一公分地擠壓,盼能擠出一丁點的潤濕,他吃力的動作讓我覺得很大的壓力。

像一個洩氣的輪胎,突然間,我又感到一股充漲的感覺,在身體里最幽深的一處滋長起來。那是非常巨大的推擠力量,那空氣流竄的力度與勁道,如同壁球回彈著。

我看著祁先生,祁先生看著我。但我們看不到彼此相連地方。

然後,我就閉上了眼睛。我看到了椰漿飯與費亞。

漸漸地,我覺得我已感覺不到那攪動的刺探物。我突然很懷念費亞,因為他擁有非常厚實的胸肌。而椰漿飯總會呼喚著那一句「沙央」



我記得先前有一次通話時,不知怎地話題中我與祁先生提起reciprocal(互相)這字眼。

我與他都唸不準這字的發音,但我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他在電話中逕自唸了不同的發音,一連串至少唸了八、九次吧,我知道那樣也不是辦法,我說,待會兒我們再查怎樣準確地唸這字眼,因為擱著時間做同樣做不到的事情,還是會功敗垂成的。

祁先生不是那種quitter。

躺在他床上了,我們現在演練著reciprocal的涵義。他說,來,我們再嘗試一下,來…但,但我已無法互惠相付了。



良久良久,我癱瘓般地躺在床上,他的枕頭很舒適,因為我的腳是枕在他的枕頭上,我們的活動方向是在床尾開始的。

所以床戲時總是看到床頭與床架,那是很不切實的事情,現實中性事隨處都會發生,而不是端端正正地,就睡在床頭上,然後開展一切的活動。

我想,當一對情人/夫婦都是端端正正地在床頭,依著床位來做愛時,那已是例行公事了,因為一切得依照程序、規則來走。

我感覺全身溫熱,祁先生還未完全解除緊繃狀態。無法讓他繳械投降,就意味著一場戰事還未完結。

我看著他,那罩起來的燈罩散發出昏黃沉淡的燈光,那時全場只有他一枝獨秀,當然,全場只有我與他。

我睨著眼問他:怎麼,你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祁先生說,是,我就是那種不易來的人。

天,那你是那種crystallized dick。我說。

那是什麼意思?祁先生很好奇地問。

我解釋這字眼的意思:即指像結了晶一樣,一切都凝固了,所以就無法輕易地射精。

但暗地里我想,這意味著我還有一大堆工作還未完成,因為我還需要「折服」他,而他的手仍然放在我的身上,像小孩一樣,一隻腳還未踏出遊樂場,那麼那玩心還在,就是流連忘返了。

那麼,我是不是祁先生的wonderland?



但我一定要說說話來讓他分心。我們開始展開話題了。我說,「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外國結婚?」

(待續)

2010年10月21日星期四

重溫:乍亮的紅燈



(前言)

剛才接獲他的電話時,我還以為是惡作劇。他說:「我想我們有見過面。兩年前。」

然而,再續談之下我才驀然想起──原來是兩年前的「小朋友」。怵然一驚的是,原來已是兩年了,而且我還未他撰了這一則文

我幾乎都忘記了,但寫部落格有這樣的好處,至少那些深埋的東西,即使恍若隔世,也馬上歷歷在目。

小葉說:「我從外坡搬回來吉隆坡居住了,在這裡買了一間屋子。我們幾時出來見面?」那是否意味著,現在是綠燈再亮的時候?





前幾天我去見了一個「小朋友」。說他是小朋友,無非是我的年齡比他大,但見到他時,他一直說我長得很孩子氣,然則我望著他真摰的笑容,再打量著他幾乎是滴油叉燒的身材時,就覺得他認為我孩子氣是不足為奇的,因為他的外貌與身材合組起來的形象,已超越了他的生理年齡。

其中一個原因是,他並沒有上健身中心去雕塑身材,這可以是簡樸自然,但也可以說「不修篇幅」的。當然,像他這種不會向乳牛主義低頭的個性出來混天下,在同志圈裡難得之處。

在此就稱為小葉吧!我們在晚餐時分前,在他家中先見面。

可是,晚餐還未解決,我們就先來一場耗力的體力運動了。



我躺在小葉的懷裡時,才發覺好久都沒有碰上滴油叉燒。相信我,即使是滴油叉燒站立時是挺著一個脂肪堆積的肥肉圈,但當他們仰躺時那些贅肉會像水床般散漾開來,軟綿舒暖,就像撫著一塊布一樣。

而若對方是一頭乳牛而擁有洗衣板般的腹肌的話,即使在躺下來時,你的觸感是形同撫著一個裹布洗衣板,不會有任何「人性化」的感覺。

為什麼我會讓小葉趴上我的身子?我問著自己,但我回想著他趨前來吻我的嘴唇時,我看到他冉冉地,小心奕奕地除下眼鏡的那抹輪廓剪影,他低垂著的眼睛翹著烏亮的眼睫毛,十分性感。他再抬眼用那雙明目凝視著我時,我就決定豁出去了。

在整個過程中,我們是熄了房燈。所以,只靠指尖的摸索與唇舌的遊弋,來探索彼此的身體樂園。

我記得我們的前奏耗了漫長的一段時間。我甚至以為時間已經停頓。我們就這樣細細地被捲入他舖天蓋地般的吻中,他還懂得法國式的吻,至少這是非常挑情的動作。

小葉早已箭在弦上,他伏壓在我身上時,更用那異軍突起的小傢伙頂著我的小腹,我第一次覺得這器官原來可以堅挺得像一根骨頭般,當他俯沖下來時戳到我的小腹時,我才感覺到那傷害力,我也忍不住尖呼了一聲,然後快速地用手擺弄好那根風發踔厲的小骨頭,才不致于被「捅」傷。

他猶如呢喃似地問我:可不可以給我?

我已丈量過他的長度與硬度,是典型的華人尺碼,也不是觸目驚心的巨屌男,感覺是適中恰恰好。好,上就上吧。我告訴自己,就好好地「干」一場。

我為他套上安全套,他回禮式地為我塗上潤滑劑時,在我耳邊絮語著:「這是薄荷味道的,你ok嗎?」

雖然有些怪異,但是在萬事俱備的情況下,即使是什麼搞怪的口味,也得完事。哪料到我的肌膚接觸到那薄荷味的潤滑劑時,彷如抹了麻醉藥一般,麻辣、涼快的感覺直沁入心脾。

我想我以後也不敢咀嚼POLO糖了,原來不是用來咀嚼而塗抺時,是另一種滋味。

小葉是以低空飛過的姿勢,徐徐降落。我呼著氣,放鬆著自己的筋肌來舒緩吐納。他就像一隻滑翔飛鷹,僵硬地張揚著雙翅,畫面上似是停格了。

漸漸地,我就感覺到他的存在了。那種感覺像一浪又一浪的海面般,你讓一隻快艇在滑溜著,但事實上你又像被整塊天空覆蓋著──天崩下來當被蓋,就讓那感覺起伏沉浮吧!

小葉將我摟得緊緊的,我幾乎以為我是他的救生圈,他似是一個快溺在慾海中的人,他用嘴唇討取著一口又一口的氣息,然後將我的兩腿抬高牢牢地環扣在他腰間,我幾乎以為自己成為一個吸盤,要將他整個人吸納進我的身子。

我的小腿腓部感覺到他腰際散發出的溫度,他真的全身火熱起來了。

不過,整個過程中他都是很溫柔與審慎的。

後來,我們只換了兩個姿勢,當我盤坐在他身上聽見他氣喘吁吁時,我感覺到他快要神遊太虛了。所以,我暗運著一些「內功」,只見小葉扭捏著肢體,似痛苦又乍像爽快時,我捉住他亂抓的兩手,他喘噓噓地呻吟幾聲後,就兵敗如山倒。

他說,「你太棒了!」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恭維的話。不過,接下來我們在黑暗中時,小葉向我發問了一些問題,而這些提問都是高潮退燒後的大忌問題──「你覺得我剛才怎樣?」

我該怎麼答呢?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但我又不想那麼老實地說他拿不到一百分。我說:「你讓我感到很安全,很舒服。」

接著,我們就開始了肉慾以外的交流,展開了生活上衣食住行的話題。

黑暗中,在歷經肉慾的迸發與流暢、肉體束縛的解脫後,生活與身份就是另一份安心地交託出來的事情。

我們聊著聊著,在一間小房子裡。這給我一種錯覺,我以為我就在已是久無光顧的桑拿裡。

而橫陳在我身邊的,其實就是一個認識未及一天的陌生人。

可是,我們是赤著身體去認識彼此。

小葉是那種溫柔似水型的小朋友,他可以一邊撫著你的身體,一邊發出如雨般的吻,像小貓咪一樣地黏貼著、磨蹭著。

這種情況如此地熟悉,這也是過去我與椰漿飯在事後的情況,我們總是天南地北地聊著過去與未來。而射精後的相擁,比射精前的快感更叫人感到回味。

小葉開著手提電腦的音樂悠悠地播放著。我們沉浸在那些熟悉的旋律中。後來,他站起來喝水,觸動一下電腦後,解除了電腦的自動休眠狀態,我籍著熒幕光線,看到他萎靡的下半身在我面前搖晃著。

他也遞給我一杯水,在半透著光的漆黑中,我們一起解渴。然後,我抬眼望著他的裸身,感到非常地性感。我將他整個含了進去,逐漸地感覺到他在膨大,他似變魔術一樣地膨大了。

「你將它搞大了。那怎麼辦?」小葉問。

事實上我們已感覺到饑餓了,因為已過了晚餐時間,而他已經重新燃燒起來了。幸好,我們還有過剩的安全套。




我們過後去吃晚餐。而那一餐,應該也是為小葉餞別的一餐。因為在第二天,小葉因工作關係而被調離到外地工作。

這也是為什麼我那麼爽快答應他的原因之一吧!因為我們甫見到面時,他已告訴我這是他留在吉隆坡的最後一晚。

所以,在四週熙來攘往、人聲嘈雜的餐館裡,我憑著燈光,記住了他在光線下的樣貌。因為不知道他何時才會回來,何時我們才相見。我也不知道我們何時才再相遇。

小葉說他是剛出道。可是從他床上的一舉一動中,又是那般地純熟。當然我不是他第一個上床的炮友。我只能說他是一個Fast learner吧──畢竟屌人,也是天性,在大自然世界中雄性動物的生存目的就是去屌雌性來延續下一代香火。

小葉也問了我不少有關同志圈的問題。看起來他對許多術語是一竅不通。但最有趣的是,他在其中一項問題前是作了這樣的開場白:「這是一個敏感的問題。你介意我問你嗎?」

我以為是什麼敏感的問題而需如此審戒。小葉過後才說:「你要想過結婚嗎?」

「never!」我說,俐落又爽快地。但還是笑了出來,原來就是這道問題。

「你有想過結婚?」我問。

「在短期內不會,但在兩年後,我就不知道了。」小葉說。

「你是基督徒?」

他訝異地望著我:「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感覺到。你有另一種宗教洗禮過的氣質。」

他點著頭。我再問他:「讓我問你一個敏感的問題。你有對神懺悔過嗎?」

他思索片刻,「有,剛開始時有,現在不去想了。」



我在第二天上班時,神志渙散。我極力回想著與小葉共度的時光。我怕我會忘記一些細節。因為我們共渡一夜良宵後,可能就是一個不歸路,此後大家都不會再見面了。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不停地縈繞著我,揮之不去。你得到快感後,但馬上就會被掏空了另一大半的靈魂。

我也發覺,這是我在很久很久的一段時期後,officially真正進行的一段性行為,不像平日在健身中心的沖涼間格裡速戰速決的速食

然而,這也啟動了我緊鎖已久的身體防備線,我才發覺到裸身擁抱、有人噓寒問暖的感覺是多麼地醉人與溫馨。這是親密關係的一種呼喚。

看起來我真的很久沒有歷經親密關係了,而這是有別于肉體接觸、體液橫流的關係。

除非你是造訪付費的桑拿,找個炮友到廂房裡瘋狂,而又或是尋找網友來發展一夜情,你或許可享受到溫存後的片刻溫柔。

但到最後一切都是枉然的,因為到最後你還是失去。

我有在思忖著怎麼我會接受一個非乳牛來速食?小葉在整個過程中並沒有過讚美過我的肌肉或身材,或許他的考量只是要一個肉屄,又或許他對外在的身形與肌肉並不注重。所以,他才以行動來證明他的誠意。

可是,當你遇到孔雀時,特別是大馬社會典型的乳牛,膚淺的他們自戀著本身肌肉,也迷戀著別人的肌肉,他們都喜歡找回乳牛。而乳牛與乳牛之間似乎不是相愛與分享的,反之是互相競爭與佔據的。

而我只是一個半及格的乳牛,我更不是他們要找的目標。即使我躍然成為乳牛了,這些典型的乳牛同志,在床上都是自私自大的夜郎,他們大干一場時怎會顧及別人的死活?

如果以這種常理去推衍下去的話,那我只能找一些非乳牛類才能過活了。這些非乳牛類可能崇尚或寵愛著其他結實的軀殼,偏偏自己無法練就,所以擁有別人的乳牛身材也慰以自聊了。

這意味著,當我變成乳牛的話,我也失去了選擇其他乳牛的機會了。

──你變成人家要的樣子,但你無法改變別人變成你要的樣子。



現在我的兩腿內肌也因過度的「擴張」而感到酸痛。但這種酸痛感覺也會漸漸地消散,直至不曾發生過什麼。

自從椰漿飯後我都是濫竽充數地「通街通吃」,但也懷著一種守株待兔的心情來期待與等待合拍的性事活動。直至遇到小葉為止。

只是他是如此匆匆地調離外地了。儘管談不上什麼情愫,但這是不是有緣無份的寫照?



我在上班途中經過重重又重重的紅綠燈時,快要沖線時恰好紅燈就亮起,我就被逼煞車喊停,等待另一輪的綠燈。而這種臨陣亮紅燈的境遇,往往是接二連三而無法擺脫的。你就是會納罕為何時機總是那麼准,會讓自己遇紅燈?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的話,等于是平行的車子的話,如何確保能保持一致的速度前進,一起在紅燈綠燈走走停停,真的是一個考驗。

恍然覺得自己的同志路,也有太多乍然亮起的紅燈。

我停在紅燈前,再望著紅燈前方呼嘯而過的車影,心想前面的車子只會想到往前沖,急奔到目的地,他們會否眷戀著猶幸逃離的誤時紅燈,或是回顧一下後方的車子呢?

我似乎就是交通燈柱子下,吼叫著引擎而待沖的車子。

不過,若起走停間讓我有思考的空間與閒暇,我想,這比橫沖直撞閃避乍亮的紅燈來得更大意義吧!

2010年10月18日星期一

荒蕪(三)

接前文 荒蕪(一)荒蕪(二)



祁先生的手像我的導盲犬般,引領著我到達目的地。那就是我的目的地嗎?我觸撫到一片隆凸,我有些訝異他的變化,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發酵了。

「不如我們進房?」他說。

那時我才發覺,他已將大廳的大門鎖上了。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而他的房間就在一層帘幕之後。

我隨著他走進了房間,被眼前疊床架屋般的情景給沖擊得有些措手不及:像一個雜物房多過像一間睡房。還好他有的是一張雙人床。

可是沒有冷氣。祁先生向我道歉著,我說,沒關係、沒關係。



人在思考的時候,要麼就是靠創作未有過的想法,要麼就是重複之前歷經過的記憶,而感官印象就是記憶的催化因素之一。

視覺、味覺、聽覺、觸覺、嗅覺,還有平衡感,都組成了記憶。

所以,當我的唇片在片刻間就沾濕了,我來不及推開他──我沒有明言我的規則是:親嘴是親密動作,我和他只有親近沒有親密,但他一下子就浮遊了上來,像一股浪汐,我躲避不及。

如果那時是有一個鏡頭對著我們,我想那是最糟糕的一幕床戲,因為我們兩個是仰躺著的,動作僵硬,而我的肢體動作也如同結了冰一樣。

為什麼如此不順暢?他一直在我的身上遊撫著,隔著一層衣物,而我也不知如何放手在他的身上。

或許我太久沒有試過如此正式、莊重的前奏?(平時都是直赴健身中心的沐浴間),或許我太久沒嘗試過床上寬衣解帶的過程?(平時都是赤著身體遊走在沐浴間,又或是在三溫暖時,早已就位就緒,身上只披掛著毛巾,只需一個勾手指動作,即可)

我的動作變得呆滯,祁先生並沒有十分熱切地帶動著我,而我在猶豫著是否要出手,馬上將身上的衣物解除下來?但在前奏時霎時間顯得如此沖動與主動,恐怕會嚇壞對方。

況且,我們相面的時間只不過…五分鐘?

在突兀與逼切的情況下,我們漸漸地鬆綁著身上的束縛,他黏著我不放,我幾乎無法出手掣肘著他。到最後除下的是祁先生的內褲,那時我已全身赤裸了。



他的舌頭一伸進來時,我就想起了椰漿飯。椰漿飯有高超的接吻技術。他常說,他耍的是法國式接吻──那是吞吐有致,不會過于張揚又夸張,但絕不過于含蓄保守的姿勢。

祁先生壓在我身上時,我的神思飛得很遠很遠地,接著目光遊走在天花板上,又投射在不遠處他書桌上的書架,如此多的雜物,東歪西倒的,他的桌燈太亮眼了…他的電腦CPU是擱在桌子上的,十分不搭調…他的書架上有一些照片,但我看不清…但怎麼他的雜物如此凌亂的呢…?

我忘了自己已裸身,忘了自己是在一場造愛的前奏過程中,但我似乎感覺不到自己。

然後我看到他突然蹦蹦跳跳地走下床,像挺著一支彈簧,我才看到那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身上爆炸開來了。

糟了,原來他是說真的,他是一個巨砲王,即使不是XXL,也是XL吧!

祁先生找出了一塊小方塊的地氈,我驀然想起,在馬來人的家中總會找到地氈,而在我家是不會有這些玩意兒的,他將那地氈覆蓋在那桌燈罩上,一室的燈光旋即──掃在地氈下了,多諷刺。

所以我們收起了視覺上的殘忍待遇,不需要直視眼前不完美的一幕,只是一具具的肉體而已,追求的只是感官上的歡愉與快感。我覺得有些心安了,而我也不用看見原來祁先生的胸肌是如此平扁無肉,幾乎像孩童一樣地峋嶙。

而他的全身,只有那一處是險峻挺拔的。



我始終無法鬆綁著自己,那緊繃的感覺讓我像一團內縮的氣球一樣,我將自己保護著。祁先生非常地努力,但我就是全身上鎖了似的。

我連自己的密碼也找不到了。

我覺得自己像機場上行李旋轉台上密封、笨重行李,不停地旋轉,但沒人認領。

不是那種無人認領的遺棄感,而是那種沒有歸屬感的落寞。

而祁先生,是認領著我的主人嗎?他非常用力地提拎著我,然而,他找不到解開我的鎖匙,他只是在鎖門那兒徘徊著。

到後來他問我:你要不要Popper?

我想告訴他:我嗑藥是不會茫的,我嘗試過,但我的意識非常清醒,身軀是不會麻醉著自己的。

(待續)

2010年10月16日星期六

荒蕪(二)

前文

但重遊舊地的原因只為了要印證一些想像,或准確地說,是要撲滅一些夢幻的想像。

我一邊開著車子,細細地欣賞著沿途的過程與變化。看著哪一些新的建築物冒現出來成為街景的地標,或是看著馬路修整後的寬度,又或是那突然橫垮纏繞的鋼筋高架大道。

有一種新不如舊的感覺。因為眼前一切,往昔的情懷蕩然無存,似乎不值一哂。

然後,一邊塞著車子,我想像著以前我在塞車時煩厭心情,現在則是有一絲絲的緊張。

到後來,我花了超過一小時才到達這市郊的一區,來到他住家的附近時,我依著iPhone的谷歌地圖,還是走錯了路,然後又在大道兜個圈子花了三公里的哩程。進到那花園住宅區,天色已黯然,平面的地圖根本無法顯現出立體感,因此,我又再次迷失了,

在那阡陌交錯般的民宅區小路,四處一片寧靜,即使還是剛入夜,但在這一區完全由馬來人居住的民宅區,已是萬家燈火的寂然乾坤。

我沒有撥電給他,我那時的心思迷亂,我想起了一兩個人──費亞椰漿飯。他們兩人都是居住在全馬來人的地區,而且,費亞的家也落在雷同格局佈置的民宅區。

為什麼,我為什麼還要想起他們?

或許,我的潛意識裡告訴著我,其實我是在走回原路──尋尋覓覓的舊路。



後來總讓我這有心人找到了。我撥個電話進去,祁先生就在門口迎接著我了。

原來那是一間單層排屋,十分地窄小。我停下車子後逕自走進去。他一身白衣短褲,樣貌與我在相片中所看的一樣,只是他比相片中更瘦小。

那麼平日在觸屏上觸摸的人,現在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了。那真的是另一番的觸摸了。

祁先生還是捧著他的iPhone,他請我坐下後,我四處打量著客廳,電視是扭著探索頻道,我則與他併排隔著一個小茶几坐著。

電視是播著新加坡的金沙灣酒店的建造過程,我們有些尷尬地在看著電視,但一邊零零散散地在對話著。

後來我向他借用廁所──在緊張與迷路的心情下憋了一泡一小時的尿,當然需要解放。我又打量著他的廁所,潔淨,而且是……沒有廁紙!

又是另一個椰漿飯!因為椰漿飯的家也是沒有廁紙的,對于回教徒而言,廁紙是不需要用來潔身的,反之是清水是最重要,但怎麼不能廁紙來拭乾呢!

我的心情再次翻涌,以前寫作文時總會用那句俗套的形容詞:如同打翻五味瓶。其實就是狼狽與狼藉。



我整裝一下心情再步出廳,祁先生叫我坐在他身旁。我問:怎樣,我長得是否與你想像中一樣?

其實這句話就像一句成交前最後的確認簽名,我不想他在扮著好人,心底裡則是另一幅不忍拒人千里的模樣。

「我知道你長得怎麼樣,你寄過相片給我看啊!」他說。

然後,他就執起我的手來,牽引著我放在他的褲襠上……


(待續)

2010年10月14日星期四

荒蕪(一)

你是否已忘記祁先生?但我沒有。我們經過如此漫長的糾纏後,那天他突如其來地寄了幾封短訊來,若無其事。

但事實上,我在週末前已留了短訊給他,問他是否得空出來見個面。然而,他的音訊全無。

當他若無其事「再續前緣」時,我將所有的留言畫面重傳給他,時間、日期等全都寫明,就是沒有他的回應,舉證著他的疏忽。

祁先生不停地道歉,坦言說自己忘了,遺漏了我的留言。但我已意興闌珊,語氣也變得冷漠起來了。我問他,為何現在才來緊張呢?他才招認,因為那一晚他的母親不在家,所以他將可享有私人空間。

話一說出口就破了,白了。我更加氣憤。總覺得一味只是在文字上糾纏,是沒有終結的,而且到最後,也不過是一場肢體發洩?

後來我對他的早安問候等都非常禮貌地回應,沒甚回應。他一味地在文字上致歉,還不斷地問我:你看起來已經不像之前的你了,你還生氣我嗎?

我撂下狠話說,這樣的交流真的沒有意思了──只是一味在互通著短訊,更甚的是其實我們是在同一區工作,而且是步行之遙而已,然而卻是拖宕了三個月都無法見面。

接著祁先生馬上撥電話過來道歉,這是我第五次與他在電話上交流。聽到他的聲音時,我又寬宥了他。



所以我想,還是順其自然。可是順其自然,我又相信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是否是我的「姻緣」,當然要謀事一番。

這樣一拖再拖也不是辦法,總得要見個面。

幾天後,我說,不如就今晚見面吧!祁先生非常高興,他問我要在哪兒會面?因為他沒有車子,只是乘搭公共交通,那麼就應該在購物中心等的公眾場所見面。

然而,在這種neutral的地方見面的經歷告訴我,通常一就是見面就「著火」,二就是無疾而終,不了了之,一場晚餐後就是分道揚鑣了,此生不見。

那麼,就干干脆脆撲去他的家門吧!反正有個了斷,我喜歡決絕。于是我建議,就直接在他的家見個面。

祁先生告訴我他的住家地址。我一瞧心裡大感不妙,那是塞車黑區,而且那時還是下班時間,更甚的是,我不知道如何去哪地區──因為那是傳統的馬來人住宅區。



在傍晚七時許,我驅車去到吉隆坡市郊的目的地。

一路上採著晚霞,然而我的心情卻悸動不已,因為我必須經過讓我渡過青春十年的地區。

同樣的路途,同樣的車潮,但新的建築物拔地而起了,街景已幾乎面目全非,我一邊重拾著昔日的腳步時,一邊想像著在這新的一輪建築潮中,這一區到底會變成什麼模樣。

到底為什麼我要重回這一區,走回相同的路?我已搬離這兒,遠走高飛了,為什麼我還會重來?

(待續)

2010年10月5日星期二

飲食與男人

我說過的,我在挑食物時來用餐時設下很多條件。最重要是看胃口,其二是不能過量,只怕腸胃承受不了,因為曾經試過暴飲暴食,第二天起來時肚子絞痛不已。

第三,是新鮮感。

第四,是金錢考量。

第五,是習慣。進餐的選擇來來去去就是那種模式,而這種模式已形成一種習性,甚至如同天生的左手與右手分工一樣,怎樣都改不了。

那天我又在猶豫著要吃什麼好呢?我兜兜轉轉地在谷中城底樓的食肆裡徘徊,像無主孤魂在遊盪著──有快餐、中餐、可以有豪華的饗宴,也有平民式的熟食。最重要是肯花錢。

到後來不知怎樣地,我突然想到另一個主意:選擇,就在于創新。

我的新方針就是進一間餐館,如果曾經去過的餐館,就點一些不曾點過的菜式。而如果是平時都不想去光顧的餐館,也逼自己去嘗試踏足,看看有什麼可以嘗試一下。

譬如在大人餐廳,平時我只會點其麵食,那麼我一定要挑其他的,如飯菜。另外一些平時不去光顧的,如那些Chicken Rice shop等的「失真」、「偽快餐」式的雞飯店,也可以嚐嚐。

如果每次都挑不同的菜式、進不同的餐館來光顧,每次都是新鮮感,那麼我就不用愁苦無選擇了!

突然間,我覺得我好像變成了一個天才。那一天,我就跑到去The Gardens那檔叫作「士林夜市」(不大確定)的小食肆,然後叫了一碗蚵仔麵線來吃。

而這是我第一次光顧。我想起為何平日我不會光顧,因為我總覺得這些取經外國美食的食肆,只是沾光其名,而作不到原汁原味、地道的料理,其實形同騙人。

(當然,我在嚐了後覺得我的判斷是對的)

但我沒有後悔。因為我覺得我終于對我的「實驗」有了考證結果。那麼是否會有下次再光顧?或許我需要輪迴一圈後,才來「食髓知味」。那可能已是好久的事情了。

後來我想,就是這種先入為主的判斷、這種過于計算的理性思考過程,變成一種無形的枷鎖鎖著我,腳鐐著我的行動,我設定了一個框框來限定著自己,不要越界,不能即興,一切隨著模式走──只有模式,而放棄了形式。

在物理上,有一種原理就是「阻力最小的路」(Path of least resistance),同理于中國人的俗語「水向低流」,即是水流會因地心吸力而往下流,而且不會攀山逆流而止(除了特定的地勢);而電流也是順應最順勢的線路而流通。這種物理表現主要是跳過、繞過障礙物的途徑。

物理上是順勢而走,其實是抄捷徑。而這種物理表現也不是是我們做人、處事時的圭臬嗎?我們會避開正面沖突,在塞車時我們總會挑是否另有途徑來避開等等。

這包括在挑食物時,我往往都會以現有的認知、味蕾的習慣、對食物的份量、營養成份等,甚至是──看看那間食肆的「種族色彩」(例如印裔店的食物往往是紅艷艷的咖哩,但你不能餐餐都挑咖喱。)

因為這些認知反而成為過不了的關、打不開的結,于是每次我就選擇走在阻力最小的路,讓我更快速地做出選擇。

經過重重又重重的過濾後,像隔了渣一樣,就變成寥寥無幾的選擇了。而且失去了意外的驚喜,或是即興的可能性。

那一天後,我覺得我的選擇突然豐富多元起來,對我而言,菜單似是重生一樣新鮮,而且看著餐牌時,我心裡自問的問題是:有什麼菜式我是沒有點過的?

我很快地就找到了答案,即使仍然有許多項菜式我沒嚐過的,但我告訴著自己:就先嚐A,下次有機會再嚐B。還會有下一次,聽起來是綺麗與充滿希望的,而且,這也是對選擇的寬容。

原來當心態不一樣時,視角也會像萬花筒一樣奇幻多姿。當只是用一個角度去論斷「喜歡」與「不喜歡」時,我錯失了很多東西。

那麼之前的我,是否過于拘泥、守舊、固步自封?



後來,我向朋友提出這新觀念時,他說:「那麼,這道理會否應用在男人的選擇?」

我有些猶豫,如果只是為求新奇一試不同的男人品味,那我就假設一下情況:我是否會選擇超磅的相撲手來歡愛?或是選擇一個侏儒式的男人來擁抱?

後來我覺得我的新歡念又被推翻了,我說,「不會。男體的選擇是性慾念在作怪,肉體的感官比味蕾與胃口複雜多了──」

看來我還是未看破世情。而且,選擇男人,我還是會怯場,然後選擇同樣的舊路──阻力最小的路…


(下期待續)

2010年9月27日星期一

樂天.知命

~有關音樂

雖然之前我說過,我不喜歡樂天廣場(Lot 10)的Celebrity健身中心,地方小,而且停車費貴得飛起。

不過我卻覺得,這間分店的選歌,領先其他的Celebrity分店,特別是不會像雙威金字塔的那兒,選的盡是「捽碟」後的混雜舞曲,像在pub「fing」(意譯:甩)頭多過像在運動,又或是谷中城的分店,盡是一些不三不四、砍得不像樣的串燒歌曲。

在樂天的分店裡,你彷如聽著jukebox,播放著一些過氣的流行舞曲,而且是一整首串燒式的播放,例如米高傑遜等的,聽得十分過癮,一邊讓你懷舊,一邊讓你覺得起勁。

我不是那種一上健身中心就聽著耳機的人,我總覺得戴著耳機做運動,是與世界切割了,因為你將自己包裹在個人的環境裡,所以我需要融入整個大環境裡,雖然是消極地要隨著大環境播放的歌曲,不過我甘之如飴。

所以,選歌成了我光顧樂天分店的原因之一,而且我總不想每次都是到谷中城運動,那顯得太沉悶了,而且忠實kaki太多了,都是舊臉孔。


~有關邂逅

然而還有另一個原因我在昨日禮拜天時到樂天的分店,因為我就是想碰碰運氣,看會不會再碰上兩週前遇到的一位馬來人。

當然,他也是一名乳牛──但難忘的是他的笑容。

那時在蒸氣房裡,我就看見這名乳牛就正襟危坐在另一隻乳牛隔壁。那時他的毛巾已褪到大腿上,露出了一大片黑茸茸的恥毛了,其實只要輕輕一勾,他的下體就會裸露出來。

這樣的坐姿很明顯地釋放出一個資訊:我有的是本錢,就給你看一半,想像另一半。

我喜歡他的胸肌與臂肌,起伏有致,而且是肩頭肌是渾圓發達的。一如以往地,我們以同道中人的方式,交換著眼神。

當一個人對你不停地張望時,你就需要回報了。

所以,我們後來又轉戰到桑拿室裡,那時我與他是以L字型的方向對坐著。他竟然與我開口說話,介紹著自己的名字。他說,他叫小華。

怎麼會有這樣的華人名字?小華說,就只是一個名字。然後又爽朗地一笑,露出一排貝齒。

他不像典型的馬來人樣貌,有一些像混血兒型,我再打量著他的恥毛,確是茂盛之地,讓人有一種蓬勃的景象。

我再看著小華的胸肌,由于他是兩手支著上半身坐著,他的胸膛就像一把扇子摺疊著,有一種飽漲的蓬隆感。你可知道扇子張開來時那種張力,總之叫人垂涎的。

而他的兩枚散漾開來的乳暈,再度讓我目不轉睛,我突然想起衍先生──也是這般深淺分明,非常魅惑。

但色相以外,其實小華的笑容非常親善,那是帶著一種稚氣的無邪。這種笑容確是讓人醉醺醺的,更何況他口操著的是馬來文,而且是那種渾然天成的馬來文,配上這樣的笑容,你會聯想到是甘榜那種赤著上身在路邊打羽球的馬來小子。

後來我們盡是聊著,我用我那不靈光的馬來文對答著,或許他真的是不大會說英文,然而我只能配合。

小華說,他只來樂天這家分店,而且,他在過去一年曾經遊學海外,他還說他研讀的是什麼課程。

他在說完每個答案後,都會露齒一笑。

後來我忍不住問他,你是否是混血兒?小華說,可能他的父輩有華人血統,而他來自吉蘭丹。

我贊美著他的身形很好,肌肉也練得很均勻,小華則說,他已有幾個月沒來健身了,但喝了蛋白粉助益不少。

說著說著,我的手就主動地伸了過去,撫著他的大腿,他並沒有拒絕,又是溫煦地漾著笑意。

但那時來了一名洋人進來,然後我們之間的互動又被打斷了。我們恢復了正經八百,到後來輾轉間,我們各自在沐浴室內沖涼了。

那時我看著他,半掩著浴簾,將身體搽滿了肥皂泡,就像一個娃娃似地,更加有一種純樸潔淨的感覺,他知道我在他對面,又對我一笑。

為了展示我的友好與本錢,我也將浴簾掀了開來,讓他「管中窺豹」。

小華還是親善地微笑著,帥得不費吹灰之力。那真是教人情難自禁的誘惑。我們再交換了一些手勢後,我就拎起了毛巾,越過對面,走進他的沐浴間裡。

當我安頓好自己時,在方吋空間裡就看到小華的全貌了,他的肥皂泡還未褪去,然而他的下半身──竟然隱沒在肥皂泡裡。

他並非我想像中的偉挺,即使那是半翹著的昂揚,然而事實上那是一般華人的尺碼,而非典型的馬來人工具。

這真是印證了他是華人血統的揣測。

他將下半身推了過來,就讓我掌握著那沾滿著化學肥皂泡的老二,我握在掌心中有些驚訝,似乎這樣的交換得來太容易了。

然而我只是稍微搓撚一下,小華馬上就「開香檳」,我變得如此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干下來了。「怎麼這麼快?」我那時心想。

在打炮這回事,特別是兩個男人之間,當某一方比另一方早結束時不是好事,因為雄性都是自私的,自己的事辦妥之後,就沒有關于自己的事情了。

所以,我在沾濕一手間,也沾滿了他的精液,有些狼狽。而他只是坦然地一笑,帶著一種卸除重擔的笑意。我撫著他的肌肉,甚至親近他的肌膚時,小華只是閃躲著。

一切就是完結了。我知道他對我沒再興趣。後來我還在耳語著與他對談著,還問了一句非常愚蠢的話:「你有男朋友了嗎?」

他點點頭,「yeah。」



~有關現實

其實不論這人叫小華,或是什麼John Doe,但都是無關痛痒的。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都是司空見慣的吧!

只是不知怎地,我還是想再見他,或許只是想再見見他的笑容?或許更深層的慾望是,想要與他再來一次的親密接觸?

但那幾天我確是縈迴著小華的形象,我覺得自己像個花痴一樣──三十多歲的成年人了,但在渴求著一睹海市蜃樓,或是撿起鏡花水月。這種行為有些可恥,卻讓我不可救贖地在自責著。


~結果─
當然,我的週日樂天之旅,並沒讓我如愿以償。在晚餐時分我就離開了。在細雨紛飛中,整個星光大道不復當年的盛況與熱鬧。

我一個人就撐起雨傘,然後走到隔鄰新開張的飛輪海88廣場,豈料讓自己陷入另一輪的冷清中──皆因該間由吉隆坡廣場改裝而成的新廣場,還未完全開張營業,看起來只有五成店舖在營業。

我兜了一個圈後,再走出門外,望著對面的柏威年廣場,有些惆悵地問自己:唔,是否要去逛逛呢?

可是都沒有目的的光看光逛而已。所以我又撐起了傘,武吉免燈路都亮起了霓虹燈,然而我孤身一人走著回頭路。

那時才晚上八時而已呢!

我突然想起祁先生。在週三時他又突然間在ping chat寄了短訊給我,還傳了他半裸的相片給我,當我們在一來一往後,我有提問:要不要週日見個面?

但之後就沒有回應了。我也沒有再去追問。我想ping chat是有push功能(即是即使下線了還是可以傳送回應過來),怎麼會沒反應?

當然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我想,到底我要被耍弄到幾時?或許我需學會怎樣放手。

只是在晚上八時,一個人撐著傘去取車,然後眷戀著這城市的霓虹燈時,是孑然一身的。但我想到,如果在這時候約見祁先生,或是任何盲目約會,至少時間彷如會充實一些,至少一個週日的晚上會有些意義。

然而,我卻舉步獨行,心情被這些情緒沖撼得七零八落似的,然而思維卻是顢頇的。

就在這時,我拿出了iPhone,開了音樂套上了耳機,我就這樣樂天知命地,回到一個人的世界裡了。



2010年9月25日星期六

大器晚成








這幾天我都在忙著什麼呢?就是煲美國HBO的劇集──《HUNG》。

其實我已算是相當過時了,因為這齣劇集已來到第二季,而且本月初才剛宣佈第三季即將開拍,所以在播放一年後,我才得悉而認真地在PPS追看起來。

看《HUNG》,其實只為了看劇中的男主角Thomas Jane。他是此齣劇初始吸引到我的唯一焦點,就是他是一個天然的「水牛」,也是《Hung》裡唯一的hunk。──從1999年的Deep Blue Sea開始看到這位肌肉發達的男士開始,我就心如鹿撞,到底他是誰?

後來,他陸續有拍過幾齣戲,都是半紅不黑的二線明星吧,還拍了相當爛的B級電影如 Punisher等的,我都沒看,而在《The Sweetest Thing》(2002年)夥拍Cameron Diaz,染了一頭黃金頭髮時,活脫脫就像Barbie Doll故事裡的KEN,矯情而做作,當然也發揮不到什麼好演技。

然而,在HUNG這套劇裡,就真的要講究演技了。而Thomas Jane也變成了家喻戶曉的名字,算是走紅了吧!



我不知道是港台或是中國哪一地的神來之筆,將HUNG譯成《大器晚成》。這可真是一語雙關,道盡了戲中的菁華。只是如此套用老子的千年名言來放在此齣有些活色生香的劇集中,又附有一些褻瀆的意味。

此劇的主角其實嚴格來說,並不是Thomas Jane所飾演的40餘歲的體育中學老師Ray Drecker,而是這角色的老二。

因為RAY這角色就是說他「天賦異稟」,是一名巨根猛男。曾經一度是學校風雲人物的他,在家鄉底特律執教逾十多年後,與妻子育有一對已屆少年的龍鳳胎,突然間妻子提出離婚改嫁給其貌不揚的舊同學,而他的住家遭一場火劫後一無所有。

加上美國因次貸風暴造成的經濟衰退等,男主角在一次激勵講座中發覺自己並非一無是處,至少他還有一根命根子,一根會屌女人的家傳之寶。

加上營友與炮友Tanya的鼓勵下,就拋個身出來,暗地裡當一名賣肉的男妓,表面上還是教育工作者;而Tanya就成為他的皮條客。



所以說hung這個劇名也是一語雙關的,除了形容男主角是尖拔挺峻的巨根人士以外,你也可以想像到整個美國的前景都在hang著,晾著。

故事背景還選在最能象征美國經濟破壞的汽車城市底特律,就是要道明經濟的衰退。在謀生無計下就需回歸傳統,而賣淫是自古以來最古老的行業,肉慾供求是恆生不變的常規,所以我們的文化為這行業創造了多少個隱晦的名詞:賣春、皮肉生涯、娼妓、迎送生涯、應召女郎、牛郎等等。

但在《大器晚成》中,劇中的精神並不是「操醜業」,而是在走至絕路時,至少你會屌,還是可以養活自己,這不是一行醜業。

所以男主角是有大器之人,而且是有遲來的事業,只是還未是人生的春天。



這是HBO出品的劇集,一開始時出現這三個字母時會讓我想起Sex And The City,恰好此劇與性撇不開關係,只是沒有那麼明目張膽放成名字而已。

此劇的片頭曲「I'll be your Man》(由The Black Keys唱的)非常動聽,而且一開頭就是Thomas Jane一邊從鬧市從一身西裝筆挺,然後逐件除下,直至到一個湖泊中脫個精光露出屁股,就縱身跳下。


當我第一眼看到Thomas Jane演出時,我是有些意外,覺得他真人確是有些老態了,至少不能再當一名小生,是名符其實的叔叔了。可能對他久違,總是看不慣他那往後退的髮線。

不過,可貴的就是這名叔叔還保持著非常均勻、卓越的運動型身材。我不會說是發達,因為那是恰好其份地的適中、精壯,不會過度飽漲的胸肌,手臂肌肉也恰好粗壯,還有六塊腹肌。

但最要命的是他的體毛從胸廓到「王」字型腹肌,都是細細地滋生勾勒出形狀出來,另外他的乳頭是如此地粉紅。我真是奇怪,到底是否他有修剪體毛,而為何白洋人的乳頭如此粉艷?



所以此劇是選角正確,因為Thomas Jane確實有那種野漢子,但又憨厚的莊稼漢氣宇。而戲中他是全穿著那些披風當外套,以及褲襠前有打摺的老土西褲,而沒有任何貼身剪裁的衣物,這讓他的佬頭角色更具說服力──就是只是一名普通平凡人。

可是脫下衣服來時,就是另一回事了。

衣裝真是影響一個人的形象與外人的觀感。因為我一直想起Desperate Housewives裡那位我最喜歡的猛男Mike Delfino穿著那窄身的T恤時,就覺得那是讓人熱血奔騰的狂野男子。

然而,由于在Hung裡的男主角正職是一名老師,所以他就老老實實地穿著有些走樣、寬鬆的襯衫與西褲,完全將他的性挑逗味道給包裹起來了。




但說到重點,為什麼不論是大勺子或是小茶匙的老二,會象征著一個男人做為堂堂男子漢的自尊與威嚴?

尺碼固然重要,然而最重要是技巧、技術,如果能達到奇技淫術就最好。可是此劇的創作人瞄準了世人對陽具尺碼的迷思,所以就認為一個能頂天立地的巨根就是造愛高手。

老實說,以過來人的經歷來說這道邏輯真的是相當簡化了。

不過後來男主角在後來的劇情發展中也漸漸地意識到,「大」不等于「性事美好」,「挺舉能干」也不等于「快樂」,因為在取悅女性方面更需要照顧到她們的心靈需求,所以女性看sex是「性愛」,男性看sex只視為「性」而已。


Thomas Jane後來在接受訪問時說,
「We are born to be insecure about [our] penises. I was actually quite happy with mine until I did Hung. Now I don't know what to think of it, maybe I'm not big enough. I was basically really happy with mine, now I've got all these issues and I have to go see a shrink.」

(我們天生就會對自己的老二感到不安全,其實我對我的相當滿意,直至我在演這套劇。現在我不知要如何自處了,或許我還不夠大。但基本上我對我自己的(陽具)是滿意的,但現在有這些事煩著,我應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事實上此劇推出後,許多人對Thomas Jane真人的老二尺碼很有興趣,可是他在接受Men's Fitness的專訪說,他只是長著一根普普通通的老二。
「I'm a textbook average guy. I'm 5'10", I wear a model suit size -- 40 regular, 32-inch waist pant -- and a size 10 shoe. Everything about me is prototypical. Everything. I even have a right-down-the middle-exactly-average dick.」

(我就是課本上所說的平凡男人。我5呎10吋高,我穿中等尺碼的襯衫──40吋寬、32吋的腰圍,以及十號鞋子。我身上的一切都是很典型的,任何一樣東即,即使我的陽具,也是恰恰好是平均數之內的。」
其實你真的不得不佩服西方洋人的坦白,或許我覺得Thomas Jane應該收錢拍一輯裸照,讓別人過目一下本尊,滿足世人的好奇心。

但是人人往往都會像熒幕上的角色投射在演員的本尊上,這是演出成功,可是飾演這樣的角色,他們被意淫的對象,或許說,物化了。(然而,這就是戲子,戲子無情,花旦小生上台是化妝披彩服,然而現在一般劇集都要用身體器官去演繹了)

所以劇中當然沒有出現什麼陽具鏡頭,我又讀到另一篇訪問時說,在記者會上傳媒不斷暗示或一語多關地追問Thomas的下半身,讓在場的Thomas也感到不安。

當記者兜著圈子問時,制作人就辨稱其實劇中的RAY正在學習著怎樣滿足他的女客戶,後來有記者直接問:
「為什麼你不讓他露鳥?」
然後劇中的女主角Jane Adams(飾演Tanya)打圓場:
「因為它太大,太美了,會讓你意想不到。」
(有趣的是,這也是第一季其中一集中,RAY的怨婦女鄰居色誘他時無意中看見那大鳥(敏感畫頁,不宜公開瀏覽),而說出類似的台詞,是以女性的角度來說讚揚男性的陽具「大」、「美」。)

不過後來該劇的創作人之一, Colette Burson(與她的丈夫Dmitry Lipkin一起寫劇本的)說,
「我們認為這是精神上的,在某個程度上等于柏拉圖的陽具,就是一根想像中完美的陽具。要在戲裡露出來有些問題,因為對某些人來說是太大了,有些人就太小了。所以我們就想人人都在想像就最好了。」
我想這就是這套劇「畫龍點睛」之處了,沒有真空上陣,沒有全身抽送式那種如同真槍實彈的性愛動作,(而我看的pps版本還是刪剪版,後來才在網絡粉絲網站中找到一些畫面),一切就在想像著到底有多大,就有多美好。



我不斷再想,如果此劇交由目前因《Glee》而發紅發紫的Ryan Murphy來製作的話,他會否像Nip Tuck (整容室)裡將那些性愛場面赤裸裸地袒露出來?

在Nip Tuck 裡,即使早已知道那些床戲是演出而已,然而兩位男主角背部全裸抽送等的性姿勢,是教人流鼻血地誇張了。

但在《HUNG》,就是如此地乾淨,而且全劇幽幽微地散發出一種黑色的諷刺意味,還有些悵然。

原來這又是那對創作人夫婦的意思,因為他們不想將HUNG化成色情電影,而且他們在寫劇本時,並沒有怎樣去關注賣淫業,反而是專寫男女主角正職身份,即體育教練及詩人如何在不會交集的生命中碰撞。

雖然說沒有露骨的春宮戲,然而劇中的fxxx字滿天飛,dick字也毫不掩飾地脫口而出等,雖說只是一般的表述,但聽起來是相當地刺耳──似乎因為沒有刺激到感官的床戲,就在思維上用一些綿里針扎一下觀眾的神經線,也算是一種語言暴力吧!

而且,即使是當戲中的皮條客Tanya教導Ray如何滿足女性時,只是談到心理上,之後一切就省下了,特別是性愛技巧等連用一些有趣味的形容詞來比喻都沒有,其實看起來
相當沉悶。

只是當男主角在接第一位顧客是一名60多歲的肥胖安娣時,到後來連孕婦客人也干了起來,我在想如果生活中有這樣的情形發生,那麼這樣的男人,真的只是一個只會操人的人肉機械而已,真是不可思議──但真的會有這樣「doable」卻不揀食的男人嗎?

(我有想過如果我是一名男妓,要我去接這樣的男客人的話,我會依嗎?)



Hung在第二季時,其實劇情已顯得有些呆滯不前,而且相當薄弱。我想欠缺火花是因為男主角接客不夠多!(有些諷刺吧!)但劇集的賣點就是碰到怎麼樣的女客戶,帶不同的配角入戲來強化劇情張力。

然而都沒有,而且都是繞著兩個皮條客怎樣在男主角身上爭寵,而那位女主角之一的Tanya在後半部時簡直是越來越惹人厭。而且也拍著男主角要怎樣追回前妻、如何面對兩位長得像怪胎的龍鳳胎子女,成為家庭倫理劇。

這又讓我墜入懷舊的隧道中,Sex and The City就是因為四個女主角不斷換伴侶,而且有不同的男性出現,引發起男女之間與床弟之間的人性黑暗面,就帶動著劇情而精彩發亮起來。

然而編劇將故事不斷往後拉,而「接客」不多,就只能往其他旁支發展,我覺得如果第三季仍是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此劇的壽命不會太長。



更教我驚訝的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此劇在今年1月時在馬來西亞的HBO亞洲台有播放,為什麼我一無所知?

況且,我也沒有看到任何片頭的廣告,反之那時熱播著GLEE,則是鋪天蓋地的廣告。

我不知道hung在馬來西亞是否有完全播出或是半途腰斬,然而以這樣的故事題裁,可在馬來西亞出街,其實是一項奇聞吧!

2010年9月20日星期一

講飲講食

這幾天母親都沒有煮晚餐,她可不知道我為此煩了幾個晚上。

煩什麼呢?第一當然是開支,第二是,我不知道要到哪兒找東西來填飽肚子。

找一餐吃有許多難題,還有計算。例如我在回家時都可見到路邊一些館子,然而一個人孤身隻影摸上門,問題是極少有單座菜式,第二是那區的交通情況怎樣(是否會塞車、有泊車位?)

馬來西亞是美食天堂,這是那些高官或是對遊客說的廣告詞而已,但我想並不在吉隆坡可找到真正物廉價美的珍餚。即使吉隆坡有美食,也不會聚集在一地,而是東南西北天涯海角偏安一隅。

所以,當你在晚上八時後下班時,要到哪兒去解決一餐,然後無牽掛地回家休息呢?

到處都是的嘛嘛檔,你看著那紅艷艷的咖喱菜餚時,已覺得在灌著脂肪進肚子。若是煮炒麵食或炒飯類呢,那種鑊氣其實非常熱氣,會讓身體虛火上升。那麼西餐、快餐呢?份量又大,在晚上後更是大忌。

如果是中餐呢──麵食等的,就得跑到那些華人住宅區或是華人小販中心去,可是那種典型的華人小販中心最讓我受不了的是那些杯盤狼藉,然後老鼠與蟑螂四竄的髒亂惡況(在嘛嘛檔也是不少)

而現在吉隆坡,甚或是一些大城市等的餐館、小販中心、購物中心的美食天堂,其實準備食物的掌鑊者,都是外勞。即使是一些輕便處理的「料理」,都是外勞在負責下手。不是說外勞準備的食物就要歧視,問題是許多菜式少了一份心機、用心去準備,都是機械式、調味不足,或是偷工減料的貨色。

小販或餐飲業者都推說經濟不好,原料食物通通漲價,所以只有左省一些,右減一些,但我覺得是現在的餐飲業者在做食物時根本沒誠意、不用心,只圖賺取消費者的薄利而已。即使是一些門面裝潢到華貴、體面的餐館,皆是下下品。

特別是哪些滿街的舊街場等咖啡店,藉懷舊為名,千篇一律的菜單及日益減料的菜式與飲料,讓我越來越掃興。我現在完全已對這些舊街場類的咖啡店下了「禁制令」,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制裁」。

對我來說,吉隆坡的美食是沒有口碑的,至少快滑跌到負水平了。

所以,在晚上覓食,選擇更少,加上那些健美雜誌或是gym友紛紛說:別在晚上8時後進食等云云的戒律,銘記在心,讓我的找吃出路更少了。

但難道真的不吃?我做不到,至少生理上總是有一個鬧鐘會定時敲醒著我:你還未吃晚餐,你還做一件每天都必須做的事情。晚餐,是一種生理義務。



其實並不是我嘴挑,我只是渴望著一些對食物最基本的要求,而不是那些馬馬虎虎捧上桌,然後還要另外代政府征收你服務費與銷售稅,讓你額外花費。

但是問題是,我是不知道怎樣選擇。街邊小吃的選擇乍看很多元,但合時宜、合食量的選擇刪刪減減下所剩不多。

另一個頭痛的問題是:你要駕車去找吃。

吉隆坡人的移動單位已變成了時速,即是以公里/小時來計算的,因為一切全靠車子。我們現在不靠多少個腳步,或多少公里,或轉幾個街角就可到達目的地。不像以前,我們只要走路轉幾個街角,就可知道哪兒有好吃的食物在等待著你。

特別是一些小吃店,或是召集到食客到來捧場的小販中心、嘛嘛檔等,通通都需要你驅車才能抵達。而泊車位就是最頭痛的問題。

一些食店或許坐落在冷靜的角落,然而小貓兩三隻的食客,你一看就知道這館子的食物貨色應該只是普普通通。

那麼高朋滿座的食店呢?你可能兜了幾個圈子都找不到停車位。而且,你一想到裡頭的食物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味時,就覺得自己無聊透了。

有時我試過即興地,就隨意找一間店停下來用餐,但最後失望與掃興而歸的。

所以回家吃母親準備的晚餐,即使是粗茶淡飯,只是一兩樣小菜,其實是一種幸福。即使有時我會覺得厭倦,但現在想起來,只是扒幾口飯,讓肚子有一種微飽的感覺那就足夠了。



後來我回想,許多人曾問我:哪兒有好吃的東西?其實我不知道。特別是我住家附近的一帶有哪些館子,我是不熟悉的,因為我都是回家用餐。

又或許我本來就不是美食愛好者。所以食物對我來說,只是一種讓嘴舌得到滿足感的義務,何必苛求什麼?

或許以前因工作所需,上過不少富麗堂皇的酒店、或是價格貴到飛起而裝潢華貴的餐館,到後來似是不過爾爾,我已沒什麼奢望。因為你去到那些高餐館用食時,那些昂貴的開支絕大部份是來消費在客戶服務的,就是摸摸那些發亮的酒杯,看看四週讓你感到舒服的燈飾。

我發覺我對食物的惰性,其實是相當不進取、不積極的,為什麼我對食物如此欠缺冒險精神?

還是因為我已寂然如水,淡然如塵?



剛才我在回家途中,一邊焦慮地想著:糟了,到底我要吃什麼當晚餐好呢?因為駕駛盤一轉動,油門一踏動,就需要作決定了,否則只是走冤枉路。

後來我就想:不如就隨隨便便地在地在我家附近的嘛嘛檔解決自己算了──口吻間有些像要自盡似的。

但我又思考:可是能點什麼吃呢?前一兩天才點了印度煎餅…

接著又轉到我家附近的夜市中餐小販中心,又是我心裡面的「不」、「不」、「不」。

後來,我就鼓起勇氣,讓自己發揮一下冒險精神。我就直驅車到數公里以外的華人聚集地,那兒有許多夜市餐館或小販中心在經營著的,而我特別想到一間新開張的小販中心,上回嚐過後覺得不錯。

那是幾公里的車程,然而有時我會計較到連那幾公里都不會浪費油錢,因為總會想到得不到口腹之慾的滿足感。

詎料車子來到那小販中心時,竟然整座停業,原因是電流服務中斷。這可真是對我罕見即興發揮出來的冒險精神是大開玩笑。

所以,我又困頓地掃興而歸,然後又隨意地找另一間餐館來安頓自己。



我突然浮現一個念頭,如果我是一個遊子,如果每天我都是一個人去用餐,(朋友不可能每天都陪伴著你),那麼生活伴侶就很重要了。

所以,就是生活伴侶。

「生活伴侶」在我的生活字典裡,是日後長相廝守的對象,廣義而言就是分享著生活的一切。但我還未真正地投入地去詮釋過當中的意涵。

然而一直以來我都是與家人一起生活,所以生活上的空虛感並不是那麼強烈,也不會感到極度的孤單。

如果我是一名遊子,或許我內心孤單的滋味會每天都襲來,會強烈到成為苦澀的孤獨感了,那麼該會驅動到我,無論怎樣都要找一個生活伴侶起居飲食吧!

然而現在我才發覺自己就是欠缺了一個可以一起起居飲食的伴侶。

吃色性也──「色」之下的性慾望不是每時每刻都會產生的,即使是有,有時你可以自己解決。然而一天三餐都是自己一個人來打點、去惆悵時,那頻密度之高,就滋長了孤寂感,成為蔓藤植物般攀沿上來。

我不禁地在想,如果有一個人可以與你一起用餐,即使不定時,可是在特定的時候一起分享著食物的美味,一邊聊聊天那也不錯。又或者,你們分隔著兩地用著餐時,突然間想起對方時,就打個電話給對方問:「你也在吃著東西嗎?吃著什麼呢?」

(啊,誰有試過這種情景?我刻意不去想那個人,但我也想到那時我們曾經有這樣做)

這當然是普普通通的儀式性動作,然而其實就是感情生活上一種奠基。

在這種情況下,我想如果我真的有一名伴侶,或許我會無聊地撥個電話給他:我今晚要吃些什麼好呢?

然而,只是在想像中而已。

2010年9月14日星期二

涼薄有時是一件好事

同理心。這是我母親以前常教我的事情,當然那時不流行「同理心」,只是說體諒。體諒,就是站在別人的位置上,來想一想別人的立場。

直至晚近才有同理心的心理學研究出爐,還將Empathy這詞化成了Empath,意即是「情緒感應者」,就是那些富有同理心的人士。我不知道情緒感應者是否是最佳的譯名,不過如果以以下的症狀來分析,這中文譯詞是吻合的。

剛從Huffington Post讀到這篇文章,我摘錄與翻譯了一些段落。

你是否被標籤為過度敏感?你是否在吸納著別人的情緒。那麼你可以被稱為『emotional empath』(情緒感應者)了。同理心是一種極為敏感、感應力強的工具,特別是在情緒方面。他們可以感覺到任何東西,有時到了極端,有時則是偏向于不智的感覺。

他們的敏感度可從生活中任何所經歷到的事物過濾出來。同理心是一種天生的棄物,具有靈性,也是一名好聽眾。如果你要一個心腸,他們會有一顆,他們可說是一個世界級頂尖的「呵護者」。


…有時情況惡劣時,這可變成一個吸納怒氣的海棉。這常導致那些正面情緒都被覆蓋了。

如果情緒感應者可以感受到身邊的愛與和平,他們的身軀就會融合這些感應而發亮起來。而負面事物,則會變成攻擊性與讓人感到疲累的。

所以,對于這些「情緒僵屍」是有非常明顯的印記,他們的畏懼或是憤怒都可以破壞他們的同理心。

有時在潛意識上為了自衛,他們可能會變成肥胖起來,當他們瘦下來時,就會對負面事物更加脆弱。同時,情緒感應者的敏應度有時在談戀愛時會非常「超載」,當中許多都會保持著單身,因為他們無法學習怎樣與另一半相處。

當一名情緒感應者感受到壓力時,那會引發慌張、壓抑、迷上食物、性愛或毒品而上癮,或是身體已不自由主抗拒一般治療法,也引發導致畏懼陌生人的心理病。

QUIZ: AM I AN EMPATH? (我是否是一個情緒感應者?)

Ask yourself:

  • Have I been labeled as "too emotional" or overly sensitive? (我是否被標為過于情緒化,或過度敏感?) (我:yes)

  • If a friend is distraught, do I start feeling it too?(如果一位朋友抓狂時,我會否也有此感受?)(我:yes)

  • Are my feelings easily hurt?(我會否容易感到受傷害?)(我:yes)

  • Am I emotionally drained by crowds, require time alone to revive?(當週邊是人山人海時,我是否會感覺到情緒被榨乾,然後需要一些獨處時間來恢復元氣?)(我:絕對是yes!)

  • Do my nerves get frayed by noise, smells, or excessive talk?(我是否易受一些嘈雜聲音、味道或是講個不停的對談而大受影響?)(我:絕對是yes!)

  • Do I prefer taking my own car places so that I can leave when I please?(我是否會較喜歡自己驅車到我要去的地方,以便可以隨我意地離開?)(我:絕對是yes!)

  • Do I overeat to cope with emotional stress?(我是否過量進食來處理情緒壓力?)(我:no)

  • Am I afraid of becoming engulfed by intimate relationships?(我是否怕被親密關係籠罩著?)(我:絕對是yes!)


If you answer "yes" to one to three of these questions, you're at least part empath. Responding "yes" to more than three indicates that you've found your emotional type.

如果在少過3題你都答YES,那麼你並非完全是一個情緒感應者,但超過3題都是YES,那麼你可是一個情緒感應者了。

這篇文章還有後續,但我沒有翻譯出來,有興趣者可自行來找來讀如何釋放自己。

我後來自己做了一個試驗,我超過3個答案都是YES!我想,我也是一個情緒感應者。

但我不愿承認這是一種心理「病態」,但無疑地每次週邊人的一舉一動,或是有任何人向我投訴什麼苦水時,我的情緒非常易受擺動。我曾想過,這是否是一般男同志的特徵?因為較為細緻、幽微,同時較擅于表達(expressive)的特色,都可在許多男同志身上出現,所以你才會看到許多男同志與女性做成姐妹淘。

相對地,我的女性朋友也不少,同時都是較為投契的,我以為我就是一般男同志中的一份子。

然而,讀了這篇文章後,我覺得自己好像有了一種歸類,這也讓我焦慮不安。

我想,日後我得寡情,甚至無情一些,或冷漠涼薄地對待他人,否則他人的情緒加諸在我身上時,我真的變成如同金庸的武俠小說內的「吸星大法」,全都將負能量吸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的確,到了某一個階段,當一個人常在我面前大吐苦水時,我是受不了那種如同缺堤水壩一般的傾注,因為我會被灌倒而失去了自我,或許我過于投入他們的苦況,以致我自己也快溺死了。

試過有一次,有一名女性朋友對我說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件事情,陰暗到我不想再提起了,同時現在也怨恨著她,為什麼要對我訴說著這宗秘密?那時我還記得我如此地震撼地聽著她如同刀割的形容詞陳述著那經歷,第二天,我就生病了。

我不知道這會否失去我的自我本色。而有時那些敏銳度,就是促成我寫作的一種「興奮劑」,如果我喪失或壓制著這種敏銳度,那麼我是否無法再用筆觸來感應這世界?

2010年9月10日星期五

前路與回頭路

大清早起了個早床,一意要到健身中心做gym,鬆鬆筋骨一番。從昨晚就策劃到現在,去gym是需要很堅強的意志,否則難以堅持。

開了車,早晨的空氣如此清新可人,鄰居的孩子正在叮叮咚咚地傳來習琴的琴音,也不覺得嘈雜。接著,就上路了。路上的車輛稀稀疏疏,那是真正的佳節清閒氣氛,那該是讓人心曠神怡的事情。

不過來到谷中城,一切就緒,在健身中心的儲物格放下背囊時,才發覺原來怎麼我的鎖頭與鎖匙都不見了?

尋遍整個背囊,我才想起該是在幾天前時在另一間分店遺漏了,放在那兒忘記取回,而我連一丁點的印象都沒有。

有些落寞,因為我連運動衣都換上了,可是不可能將背囊等貴重品不上鎖就丟在儲物格裡,而當時其他店面還未開門營業,即使要重買一個新的鎖頭也不行,健身中心有提供鎖頭服務,但卻要20令吉的租金,那可不劃呢!

但讓我心疼的是,其實那鎖頭附上的鑰匙圈,是我在曼谷買回來的一個飾件,我非常喜歡那飾件,然而現在可能無法尋獲了。

而我想即使我要重訪那間分店去查詢是否有人拾遺,也只是試試運氣而已,可能有人會因此佔為己有了。那麼,我就是永遠都失去了。

或許,重訪曼谷時要再搜尋一番。

我沒辦法久等其他店面開門營業,因為也要趕著上班了。工作生活就是只是工作,沒有私生活,所以私人生活的時間就特別珍貴。但我搞砸了。

所以,在一片惆悵與徬徨的心情下,我又重新更換衣服,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內,像一個換臉人士般重新卸裝,又披上了武甲,重新再出發。

那種在短時間重覆同一件事情的感受相當強烈,就像輪值一樣,都是預計地,事情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因為目的完全抵銷了,那過程就變得很折騰,而且是毫無意義。

有時我們達不到目的時,就是這種耗心耗力的心理拉鋸──為什麼要準備這麼多,到最後一事無成?最甚的是,目的只是伸手可及,卻是遙遙在望。

或許生活就是如此,更大的命題是,人生亦是如此,往往就是功虧一簣。但事與愿違不用緊,只是在功敗垂成時如何調整回找退路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考驗,總會有一絲絲的懊悔、困頓與煩厭滲透進來,就這樣勒著你的心。

所以,我又上車,然後驅動引擎,車子的唱機復又唱回離席前的曲調,時間好像在停格在一個固點,似從未發生過一切一樣,但分別是剛才是前路,現在是回頭路。

後來在通暢無阻的路上,我想起我許多過去的事情,都是在臨尾時無法收科,得不到圓滿,也沒有完成。但都放下了,只是今天在這樣的一件小事,就如此一連串地勾了起來。

或許我真的沒有放下,只是深埋而已,埋到一個自己以為看不見的深度,要重新憶起不需要挖掘,只是吹灰的力量,呼──塵埃滿天。

2010年9月8日星期三

只是一件白T恤

其實要怎樣認識一個人?這是一個很深奧的題目──但近日來我都在想著這題目。

話說白T恤先生,在此我就簡稱他為「白T恤」吧!其實我「認識」他也相當久的一段時間,或許兩年吧。

但彼此不曾說話,只是照面,只是在隔旁使用著儲物格,一起換衣服等。我甚至沒有聽過他的聲音。

我想我們的認識階段,就屬于「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就此而已。

但肯定地,白T恤對我來說,並不是等于空氣般地存在,而是每次他現身時,我都會悄悄地打量著他。

每次看到他脫下上衣時,我就想起巴特。或許那奶白色的皮膚過于滑嫩了,是名符其實的「皮光肉滑」,因為當他滿身汗水淋漓時,你可以感受到那皮光的色澤,很耀眼的折射,看起來白得像瓷器一樣。

但有時我會想,當你想到瓷器時,你不會想到那是人體,那麼那是冷血的,那也是說,這樣的肌膚是一種物體的表面而已,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很怪異。

但這也導致我往往看到他發亮發光的汗洗皮膚時,有一股沖動想去觸摸一下,他是否有體溫。

巴特也是如此,他與白T恤都屬沒有什麼體毛,而這位白T恤更清一色,他連腳毛也看不見。

我喜歡白T恤的身材,他已練就出一副倒三角型的身材出來了,或許是他的骨架平均,肩膀寬闊,因此看起來一下子就成形了。

俗語說「一白遮三醜」,而白T恤的雪白,總教人覺得他很無邪、純潔。

我每次看到他都是做有氧運動近半小時,跑得一身汗如雨下後,再進來更換另一件衣服,然後再繼續下半場。

所以我常看見一個發光瓷器裸著上半身,然後換上另一件後備衣物,又逕自跑出去了。有時我想,怎麼如此光滑的肉身,會浸透出這麼多汗水出來?因為他確實是全身濕透的,即連運動褲都沾了汗印。

或許,白T恤就是一個新陳代謝率高的體質。

而我喜歡他的胸肌,練得很均勻,也不誇張,只是層次感強烈,特別是在如此雪白的膚色下,像一塊乳酪蛋糕──可口!



後來有一次,我終于聽見白T恤的聲音了,他那時與另一位顯然的花旦在交談。我細看著白T恤的舉手投足,馬上簽下了保證書:白T恤是一個同志。

其實之前我並沒有去懷疑什麼,因為白T恤未開口時的確是太文靜、內向了,他長得有些秀氣,可是那幅看似憂鬱的臉孔沒說話時,你只想到那是一個書生,非常SASA──特別是還穿著那不修邊幅的白T恤,汗流浹背地跑步。

然而白T恤在說起話來的眉尖嘴型,轉著眼珠、擠著笑意時都洩出一絲絲的妖氣出來。那時我心想:原來,是同類。

可是他平時真的過于沉靜了,不只是沉靜,我看到他是有些羞澀地,他並沒有過于明目張膽地去瞄他人,一個人時就是做一個人的事,非常不主動。

只是當我們偶爾一起換衣服時,我看著他的身材,才發覺他是鬼祟地在打量著他人的身材。

但我們始終都沒交集,而白T恤看來是沒有望過我一眼的。

直至有一次,我與白T恤身在健身中心的桑拿室裡,他只是低著頭在坐著,就坐成了一尊活人像似的,連眼睛也沒有抬起來看一看坐在對面的我。

到底白T恤在畏懼什麼呢?



直至那麼一天,在社交網站上我發覺一張瀏覽過我個人檔案的網友相片時,如此熟悉。

然後看著他的相片時,我恍然大悟,也藉此得知白T恤的「化名」,那當然只是他的化身。

只是他連簡介也著墨不多,足顯其阮囊羞澀的本性。

那時我有一個沖動,就是寫封電郵給他,希望能與他交個朋友,然後我們在健身中心相遇時,至少可以說一聲HI,然後…就順其自然。

我還在腦袋裡草擬了那封信。

但是這封信始終沒有下筆,更沒有寄送出去,因為我從那僅有的簡介資訊中,開始展開我的搜尋之旅──谷歌往往可以告訴你一些你不會知道的東西。

就是因為白T恤連簡介也是三言兩語的,他對我來說像是一個神秘的黑洞,讓我不可自制地就被吸引過去了。

然後我找到白T恤在各式各樣社交網站所設的Profile,可說是多不勝數,有許多都是我前所未聞地,而且都是他在幾年前所創設的profile,如今已荒廢在那兒了。

到底有什麼驅動力導致一個人會四處留下自我介紹?

然後還有他在別人的profile的留言我突然間聯想到那句成語:勾三搭四。我再細看這些第三者的profile,馬上摸清了他的口味。

白T恤還有面子書戶頭,那是開放的留言板,我在一小時內讀完他的留言板,像剝開洋蔥一樣,一層又一層地裸露出他最深層的一面,那種感覺讓眼睛感到不適。

原來,原來他…

我想我不能置評什麼,我需要告訴自己:這是他人的生活,這是他人的選擇。這是他的生活與知識水平。我何必多管閒事?

(這突然讓我想起在好多年前,我在谷歌裡也找到另一個我心儀的對象,看著他在同志社交網站的留言時,我毛骨悚然)

後來,我還照著他在面子書上寫下的生日日期,找到他的星座,然後心裡面分析著他是怎麼樣的一個個性的男生。

我突然覺得我在對他患上了一種偷窺癖,然而,這是沒惡意,而只是美意──希望著能多了解白T恤。



有時「乍遠還近」就這麼詮釋吧!你看到的人,往往只給你一丁點的訊息,讓你去了解他。我們就是從衣裝、髮型、背包、飾物、衣著的顏色配搭等等來揣測他的口味與品味。

但這些詮釋與解讀有時可能對位,但並不精准,「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若到最後只是靠衣著品牌來讓人膜拜,那充其量是唯物主義,也是消費主義下的悲哀。

在這種情況下,乍遠還近是你看到的人是具體的,但你看不到的心,就是抽象的。

英文諺語裡有這麼說:別以書皮去判斷一本書。

可是,一個人的外表、談吐是給予外人的參照來認識自己。那即然都見證過這人的穿衣品味、也見過這個人的肉身,就應該從談吐來評斷。

然而這不足夠的,那麼就從他的面子書裡去看看他的生活塗鴉是怎麼樣的,可是才發覺對方不是想像中的那個樣子,原來只是如此一般,再晃一晃頭再想,一切都是自己在想像。

如果寫實地想一想,其實我像對著一件白T恤在幻想而已。這裡的白T恤不是一個代名詞,而純粹是一件衣物,一件外掛的衣物。而在佛理中,人人只不過一副臭皮囊而已嗎?

(但我們只會對臭皮囊在著迷,甚至著魔。)

或許白T恤真的不是我想像中的一個人,事實上他不必扮演著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他只需做回自己就行了,只是我覺得我們一直在塑造、琢磨著自己心目中合心水的對象。

後來再加加減減,我發覺我還是很喜歡看白T恤,看著他將白T恤脫下,或是神秘地在窺伺著他人。而我只是遠遠地,戀慕與眷戀地欣賞他的外貌。

他或許不知道已有一位欣賞者在此已撰文記載著他的一舉一動,但我想,有時人際之間的微妙就在此,像感受著陽光一樣,不必太接近,只需感到溫煦就可以了。

2010年8月31日星期二

白T恤

事情是由這個男生開始的。幾天前,我在健身中心看到他穿著一件白T恤時,讓我想起許多往事。

或許是這位白T恤先生身上的衣服,過于簡陋、粗糙?他的圓衣領已經走樣了,像扭曲的繩子纏著頸項,可以看得出這件白T恤相當殘舊了。

而且,還印著他的汗印。

這件白T恤相當寬鬆,以致整體看起來,他像個落魄的苦力一樣,有些憔悴。

至于下半身,白T恤先生是穿著一件運動短褲,可是那短褲也是鬆垮垮的,像那種中年阿伯穿著的孖煙筒,又將他的下半身的曲線給掩蓋掉了。

多麼可惜啊!我知道這白T恤先生擁有一幅好身材,他絕對是一個乳牛,正確而言應該是「乳白色」的乳牛。但統統都躲在這件白T恤裡。



我想起我以前中學時,也愛穿著白T恤來上體育課,那時肥胖臃腫的我,對體育課只有驚駭與畏懼可形容。

我們當時的學校,只允許學生穿印有校徽的T恤,或是白T恤、無其他圖樣設計的T恤來上體育課。我沒有買那些印有校徽的T恤,我覺得學校收費太貴,而姐姐有一件白T恤,就成為我唯一的選擇。

那時候,我常猶豫是直接將白T恤穿在身上,然後再披上校服,之後上了幾堂課後體育課到了,即場可以馬上脫下校服,不必在眾人面前換衣,露出我那發泡、讓人發笑的身材與脂肪體型出來。

可是我是一個很怕熱的人,裡頭穿上一件白T恤,再披加校服,真的是像裹粽子一樣焗熱我了。

有時我則是只穿上校服,然後在體育課時,沖去廁所脫下校服,再換上T恤,那時總會看到許多傾慕的男同學,也在廁所裡更衣。

我還記得當時有一位將身體鍛鍊得相當精壯的同學,是一名學長,他常在廁所換衣時,看著他那倒三角形的體型時,我是壓抑著自己喉間咽下口水的聲音。

但那時,我不敢照鏡子。

一件白T恤,將我的體型醜態畢露無遺,那是非常殘忍的一個剪影──不符合大眾要求的梨子型身形,走起路來肚腩的脂肪會左右晃盪,而且行步笨重,除了痴呆與沉滯,我自己也形容不了自己的醜態。

白T恤帶給我許多許多刻骨銘心的記憶,是苦澀的記憶,當然還有穿著這些T恤上球場時,遭人白眼、排擠的那種感覺,對一個沒有運動細胞的胖子來說,穿著白T恤的我,像一個廢物,再循環也沒人要,最好是找個土埋場埋掉算了。

那時我有那種強烈的自我遺棄感覺。體育課對我來說,是剝削一個武裝自優越的胖子內心裡淺薄的尊嚴的酷刑,而穿上白T恤時,其實是裹著那顆快支離破碎的自尊心。



所以再看到這男生穿著白T恤來做運動時,我的回憶飄到了15年前,那是名符其實上世紀的事情了,但那種苦澀感,像化石一樣頂刺著我的心頭。

然而,諷刺的是,現在我迷上了穿T恤。

我的衣櫥裡80%的衣物都是T恤,而且我不喜歡穿襯衫,或是其他設計的衣物,我只喜歡套上一件T恤,單純的,沒有裝著的,就覺得那是讓我感到最舒服的時刻。

即使外出旅行,我都是為自己添上T恤,那筆開支往往佔據我旅費的一大部份的比例。

我照著鏡子,看著穿T恤的我時,會感到自己被贖回來了,那已掉失的自尊好像都自動磁吸在身上,一塊一塊地,補著那年青春年少時,所遺下的瘡孔。

我滿意地看著鏡中的我時,有時我在想,這種癮也是源自于我在中學時無法穿得一件好看的白T恤所引發出來的。

那種被救贖的感覺很神奇,像是一種洗禮般,為什麼?

我有時在問,為何你最恨的事物,竟然成為你自己日後驅動自己進取的動力?是不是就是這股企盼救贖的念力作怪?

我現在努力地做健身時,也是彌補當年無法融入體育課的遺憾。我現在竟然常翻閱健身書籍,還期盼著去健身中心時可以發揮出新的動作,可是以前我是體育課的逃兵,穿著白T恤像是行刑。

如今看著一個如此精美的男人,穿上白T恤隨意又草率地來做GYM時,覺得有些可惜。如果我是他,是否會揀一件緊身些的T恤,讓肌肉若隱若現隨著光線遊動?而白T恤製造出來的暗影,層次感強烈,可盡顯起伏有致的浮凸感。

又或許他長得孩子氣了,我突然間像看到我中學的畫面一樣──那些稚氣的臉孔,穿著T恤上體育課的男同學。

他們人在哪兒呢?但那僅存追憶而已。

而看著這男生,我有些惆悵,我照射到自己昔日的落魄,而我永遠都無法傲然地回到那個斑駁的時代,穿起那一件白T恤,昂首闊步。

所以,只能闊步向前走吧!

2010年8月30日星期一

在遠東的我

十多年前,我與只是坐著隔幾個位子的同學。我們常聊天,常聊著一些奇趣的話題。

後來輾轉間,彼此都隱沒在各自的世界裡,我們睽違逾十載了。再相遇時,是在無形的網絡裡,我們的一來一往化成了字元符碼而已,問候著「你好嗎?」、「你過得怎樣?」

那時在電郵中,他聲稱他極少回來「遠東」了。我聽到這名詞很奇怪,怎麼,怎麼我的祖國、我與他一起成長的地方成了「遠東」?

那你大概可猜到他居住在什麼地方了。

去年初他回來馬來西亞,宣稱這是他十多年來首次回馬,攜帶著新婚妻子與女兒,住在鬧市的五星級酒店。我們相約在鬧市裡最豪華的購物中心,他逗弄著那小天使般的女兒,我看著他的妻子,嫻熟優雅。

我也險些認不到他了。他不再是當年我認識的那位陽光少年,多了一份內歛,以及滄桑。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時, 我回想起那時中學時,每次都會給他深意的凝望。但是,那次我是看著他凝望著女兒的神情,就是那種深情的注視。

那次我們在「祖國」重逢時,無法促膝長談,他們全家都水土不服,女兒也病倒了,所以那時我是一邊看著他深蹙著眉尖,一邊談著他在異鄉奮斗的舊事。

他的馬來西亞口音彷如在壓抑下,一下子爆發了出來,我與他使用著彼此熟悉的中文與廣東話聊著天。只是他的英語,在通電郵時變成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後來,我們還是斷斷續續地通過面子書聯繫。

直至幾天前,他電郵給我說,他在異鄉創業了,從專業人士變成商家了,需要一些馬來西亞的資料,我有些猶豫──那很費功夫。

然而,我還是照辦了,是念舊還是什麼,我不清楚,只是覺得在能力範圍之內的,身在「遠東」的我,應該要伸出援手的。

只是人往往在對照著他人時,才會理解到自己,內觀自己的進展。同輩都創業了,你還呆在原地?

人家都成家立室,有後裔了,你為何只是孤家寡人?

天涯海角,只是明顯的地理位置差異,我想是人生的際遇,人與人的相遇離合,才是一種玩味的捉迷藏。

而我,永遠都會呆在赤道上的這塊人禍之地,繼續發霉吧。

2010年8月23日星期一

面子書的世界

面子書怎樣改變一個人的世界?

我昨夜凌晨4時許還在失眠時,我就打開手機看看面子書上還有誰與我一樣失眠,可是找不到。只有一兩個在歐美國家的友人正在活躍著,當然,他們還活在遲了半天的白晝,我則在床上找不到遺失的睡眠。

在面子書可以看到很多你認識的朋友彷如近在咫尺生活著,有時會感受著他們的生活感受、感應著那種生活的喜怒哀樂。然而,很多時候你卻覺得,到底這些人活得怎樣,關我什麼事?

有這種極端的想法是因為現在越來越多人都在留言上寫:「很餓,去吃飯了!」、「晚安了」諸如吃喝拉睡的話,彷如只有他/她是人類,其他人都是機械人不會進行生理活動。

這種留言最無聊,最沒有意義。像行屍走肉。而造句也支離破碎,難怪這叫灌水,真是平淡如水。掠過這些留言,是在滅殺我的文學細胞。

我看到另一些友人也患上十年前電子郵件流行時那種「轉寄郵件症候群」。還記得那時電郵盛起時,你總會收到一些人很喜歡轉寄一些笑話、似是而非的世界末日預言、圖片等,但都是他人郵箱的垃圾。那時我還試過回應一位中學同學,勿再轉寄這些郵件給我了,一個forward鍵按得輕易,可是當時我的郵箱就這樣爆了。

結果,朋友都沒有的做了,因為此後她不再聯繫我了。

所以,現在這種現象就出現了。不少面子書的朋友常將自己喜歡的youtube片段、文章等轉貼出來,然後就貼堂了,全世界都可以看到。

一些人可以瘋狂到連續貼數十個片段上網,整個面子書的網頁就遭霸佔了,我不禁會想:到底這人耽溺在自己的世界多久啦?

似乎每個人都沉醉與狂迷在有動感的片段裡,只是要跳躍的畫面,聲色並重,但細讀一段文字的耐心都喪失了,更體會不到文字裡靜態的張力。

另外一種是瘋狂玩遊戲,而面子書的遊戲結果往往都會刊登出來,有時那些人的遊戲會佔據整個頁面。我又是叫苦連天。

去年我遇上一位十年未見的大學同學,在腦袋中翻箱倒篋想到原來她是xxx,就結為面子書朋友後,我不知是她中了「病毒」還是我的電腦中了病毒,因為只見她一直貼上什麼「投選最可愛寶寶」的鏈結,要求我去投選她初生的孩子。

我看見她的寶寶相片,天,我連她的樣子都不大記得了,更何況是她的嬰兒?她的嬰兒長得漂亮與否關我何事?而且,那也不是一個趣緻的孩子。

後來,我馬上將她除名,讓她在我的生活裡消失,反正已消失這麼久了,這些人無關痛氧。

另一種讓人跳腳的是那些專貼上自己孩子相片的朋友。他們彷如失去了自己的生活 而寄生在自己孩子的生活上。孩子的笑臉、翻身動作等都貼得不亦樂乎,母愛/父愛氾濫成災,已到了過火的境界。

我很好奇,你們沒有過生活的嗎?為什麼將自己的生活投寄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你們的孩子蹦蹦跳跳、說了什麼童言童語就是你們的整個世界?我極少在這些朋友的面子書上找到他們的個人感受留言,他們只是放著一些孩子們童稚的語言等。

然後會有很多人留言說「讚」。

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個成年人在成家立室後會喪失個人的風格、性格與生活?無錯,陪著小朋友成長,猶如找回一些童真,從小孩子的天真無邪重新認識一個新世界,這彷如找到另一幅新眼鏡戴上來,但他們就強逼每個人用他們的角度與眼界去看世界。

我覺得這些將孩子相片放上網作為自己的profile圖片、猛將孩子相片貼上來的朋友,是反智、惰性過活、眼光狹隘,只活在小格局中。更甚的是,迷戀著自己的DNA,真叫人受不了。

你可以從一個人的貼文、轉貼片段、圖片看到一個人的生活品味。這種生活品味只是喜歡一些細小、無聊瑣碎的事情,可是對于他們而言,這是非常重要的記載,也是生活中重要的成份。

我通通將這些朋友的news feed都隱藏起來了。這種做法表達出我尊重他們的生活品味與選擇,但是,在我眼界以外。

說到底,其實我真的很想脫離面子書,然而它過于強大了,只能靠它用電郵來聯繫一些舊朋友。然而每天我只是靜靜地做一個觀眾,觀看著我週邊的人如何過活。

2010年8月17日星期二

時間的禮物

找回一些舊存檔來看,幾年前在不同地方旅行時所拍過的相片,幾乎認不到自己,當年的自己。

相機就是有這樣的好處,抓住那一刻的時光,抓住那一刻的光景,無可抵賴,也無可否認。

不能怪當年的相機像素不高,或是攝影技術不好,那種傻瓜相機,人家拿到手裡看也不看,無聲的一按,就將當時的你攝入鏡頭裡去了,也不理會後面的背景、角度、比例、大小等。

但現在幾乎都不想看回這些舊相片了,因為現在看來,原來當年的自己牙齒這樣黃、鬍子沒有剃好,放大來看甚至還可以看到連鼻毛也沒修好,拍照時衣冠不整,穿衣沒有搭配。更恐怖的是,昔日的自己的軀殼好像是初中生一樣,還未渡過青春期。

但那時是二十多歲啊!但身材長得像十多歲。那時有健身,但怯怯地不敢舉重,只是去跑步而已。

但怎麼自己那時還是有人會要這幅軀殼的呢?沒有青春逼人,沒有智慧過人,只有精力豐沛得擾人。所以,陷入那種自作孽的情困中。

(然而,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但當時我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總覺得應該可以吧。

如今有一些僥倖的感覺是,我覺得現在情況好多些吧!至少我看著現在的我,會比五、六年前的我感到滿意。

或許光陰帶給我們的是一份禮物,年紀大了,也是好事。或許我不應如此懼怕蒼老。

這種展望未來、明天會更好的情緒真是太積極了。或許再多一個五年後,再回頭看今日的相片,我又在發笑了。

2010年8月13日星期五

最遙遠的歧路

一如以往地,我在下班驅車回家時,會撥電給巴特。疲憊的心裹在倦怠的身體裡,你想聽聽這人的近況是怎樣,與他聊一聊天,感受一下那種卸下面具的放鬆,感受一下生活的溫度。

而我們都曾經如此曝露了彼此的另一層面具,只是,我還有許多加披在我臉上,近乎已嵌入我的皮肉了。

我會放緩車速,在聽筒中聽著他的聲音,淡淡地述說著他的近況,生活不錯,悠閒,然後一邊看著車鏡外擦身而過的街景遠離著我,而他卻縈繞在心頭上,即使是在幾百哩以外。

「你方便說話嗎?」我問。

「還可以,我要駕車去找我的朋友,還要去拿請帖。這個月被人宴請四、五次了,我真的破產。」

「哈,而我這樣的年紀,已是到了要送禮物去新生baby了,不再去喝喜酒了。」

「那幾時輪到你?為什麼還不找個女朋友?其實我想問你很久了。」他在電話另一端問著。

我很奇怪,又是遲疑。怎麼他現在還想著這個問題。這麼多年來,在黑暗中的一切,我在他身上遊離的撫摸與唇片的攪動,如此熱切,對男體如此眷戀,難道他還不知道我要的不是女人來與我一起結婚嗎?

他一問這問題時,我赫然想起那一片沉暗,他在欲迎還拒地說,「不要…不要」,他喘著氣的語調有些斷斷續續,然而他的下半身卻是驚醒的魂魄,挺昂著,沒有萎謝之意。我將他的盛放穩穩地把持住,那四散的熱力必須凝聚起來。

多少次拒絕,多少地順從,然後他幾乎每次都說,「為什麼你覺得好玩的?為什麼你要?」但巴特每次都像寵著一個小孩般放任著我,也放任著他自己,因為他總是閉上眼睛在咀嚼著那種快意。

我在電話中沒有直接答他,但他就是如此坦率的人,因為一下子他又帶到話題到其他地方了,話題就跳過了,那應該是他想到什麼,話就出了嘴邊。

或許他以為我只是好玩,在探索著他的身體(天,這是自圓其說)。

或許他已知道答案。或許他只是要印證。或許他只是閒好奇。

巴特說到他已準備著新居裝潢的工作了,因為他與他的未婚妻已合力買了一間屋子(我沒忘記去年他說,「或許你再來訪我時,我己買到了屋子,那時我就與我的妻子一起了。」)

巴特說那裝潢費高得讓他難以負荷,他需要向未來岳母借一筆錢,再加上自己的積蓄才能成事。「樣樣都是錢啊!以後連生小孩都需要策劃。」

我的腦海又浮起他在做愛時抽搐射精的樣子,他伏著的軀體,是一個女生,那女生的手臂會掛靠在他結實的手臂上。而他會留下一些東西在那女生的身體,然後那肚子就孕育著一個生命。

就像我孕育著我們的記憶。

他與那女孩都已註冊了,是法律上的夫妻,然而還未設喜宴正式迎娶過門。我又問:「你們幾時擺酒?」

這是一個有些心酸的問題。但我知道那是我必要去面對的,因為他一定會邀請我出席他的喜宴。

「還不知道。都沒錢。」

「女方的家人有催嗎?」

「都有一點點。」

我又想到那個放在心裡面很久的問題,「說老實,為什麼你會喜歡你的老婆?」我想起的是那怯弱的女生,一點也不出色。

「當然,一些肉麻的話也說不出來給你聽。我也想要有林志玲、Jessica Alba那樣的老婆,但沒有可能啊…」

「是的,我贊成。」

「而且我與她都蠻好談,唔…也不什麼很喜歡,都在一起這麼久了,難道要飛了她?這樣對不起人家女孩子嘛!」

我有些吃驚這樣的理論,我說,「你真是做人家丈夫的好材料。我記住你這些話。」

「哈,但我不知道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世事有很多變化。」巴特說。

我又細細地咀嚼著他的話。到底是什麼變化?或許是他來自一個父母婚姻失敗的家庭所以有些感慨,又或許是,他在否認著自己要的是什麼?

後來,他說他要掛斷電話了,因為他已驅車到朋友家門前,需要下車了。

幾百哩以外的巴特也到站了,而我,在這一座城市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仍在漫漫路途中,那一刻彷如永遠都找不到屬于自己與下一代撐起的家。我想,這是我與他之間的歧路,最遙遠的距離了。

2010年8月9日星期一

好像愛情的東西

做了同志這麼多年,卻常常有一種錯覺,還是以為太陽是從西邊起的,可能潛意識裡我們說服著我們的世界,這粒太陽真的從西邊升起的。

可是不是。

我一直在尋找著一種很像愛情的東西,所以都搞錯事實。包括幾年前將處子之身獻給那個人後,就以為他是我的真命天子,以為那是愛,以為「性愛」與「造愛」因裡面包含一個「愛」字,就是與愛情有關。哪知道那只是對方的生理發洩方便,當然對方並沒有說到什麼愛字。

所以是我誤會了,以為這個地球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

我們將歪理當成真理,將自己的立場當成是別人的立場。然後尋找著很相像的東西。

但都落空了。



還記得那位送我「四葉草」的祁先生嗎?為什麼我叫他祁先生全因他自稱他有七吋長,發音上與祁有些相似,就取這個姓氏作稱呼了。

到現在我是否有機會見過他的七吋?

很遺憾的,是還未,我想,該正確地說,不會見到。

寫這篇文之前,我已撥過三次電話給他,而且都是我這一方主動撥打。第一次撥電時,我們聊到不肯放下手機,到最後我們依依不舍地掛斷電話,那時他還放下手上的洗衣家務,而我是駕著車回家,但最後在我家附近的便利店停下來與他聊天。

祁先生的聲音比相片更迷人,有磁性,英語說得很棒,流利而精準,比他用英文留言與書寫能力是兩回事。原來他在英美國家求學、工作過,專業人士。我們從他的大學談到工作、過去,還有未來,就在電話裡頭,靠著無線電傳送著彼此的默契,彷彿還可以4D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那種產生聯繫的感覺、化學效應是如此無形,但巨大,像漣漪一樣擴散著,一圈又一圈,無遠弗屆,卻盪漾迴繞著彼此。

我們那時的課題很快地就導入了性話題裡,我們調情著,我說我吃不下七吋,可否只要一半;他說他要與我簽合同,裡頭會有一些細則條文,那麼過後我不能反悔要全套。

我說,DEAL。成交。

他還說,「你要直接見個面吃飯聊天,還是要直接來我的睡房?」

但無論怎樣,我都期待著見面的機會。然而我們已鋪排著彼此的時間表,那一週末需看看,下一個週末也不行,後一個週末則需再喬一喬。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就在我公司附近上班,只是千多呎的距離,GRINDR上清楚估計著我們有多遠。我覺得我很耐捺如此久都還未見面作個晉級,畢竟只是通過電話與文字交流,比不上真實地面對面作個照面,聽對方說一席話,看對方的言行舉止,那才是真正地心與心交流。

但是他說他不愿出來,因為他說他要與我呆久一些,在床上、在私人的地方裡。

所以,我們就這樣懸著懸著。每天或隔一天都有通過GRINDR或是在PING裡留言。

後來第二次我再打電話給祁先生時,他已打開他的「EX FILES」了,這往往是約會情侶的X檔案,可解開對方的謎。祁先生對我述說著他的前任男朋友的事情──為的就是對方出軌,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他說他是一個認定對方後,就是一個從一而終的人,不許對方有任何出軌行為。

我聽了有些汗顏,但不能張聲。

然後他又問起我最近一次的性愛經驗是什麼。我不知道要對他說是一週三次在健身中心那些「一觸即通」的肉體接觸,還是要提去年杪的曼谷之旅,哪一些才是性愛?但統統都是CASUAL SEX。但這樣說就是我是濫交之人我招認這事情,毫無置疑地,然而那也是無可厚非下的選擇。

所以,我們觸及的話題更私密,也更親密了。諷刺的是,我們還是還未見過面,只是在無線電話中,在空氣中感染著對方的過去,一些看不見的東西。

而祁先生已對我說著他新居裝修的事情了,因為他要大裝修,需要耗時去找裝修承包商,又得向銀行貸款融資等等。

我相信裝修事宜是很折騰的,所以在週末時,他也不得空出來相見。

後來第三次我再致電給他,那時我們也是以隔一兩天的距離來聯繫而已,這時他說他在看著電視,吃著薯條,道著他的新居裝修進程很好。

而下週三(11日)就是回教徒的齋戒月開始了,所以即使我們要見面,都是在晚上後與他一起開齋共餐,但他說在週末時他都是與母親、姐姐一起開齋的。

我們的話題好像突然間燃盡了那樣,到最後又轉到了性事上,以一種虛構式述說方式,滑軌地說著我們要怎樣怎樣。

到最後我真的接不下話了,我說,我們好像在programme著我們的性愛一樣。

他說,「yeah lah」,帶著馬來人學華人的那種腔調。

然後我們就掛斷電話,祁先生說,「再一次謝謝你撥電話來。」

如此官方,如此冷漠,但如此有禮,而我沒有感到溫暖。

我不知道這就是否是文字性愛與電話對話的後果。而一直沒有出來見面,讓我覺得事情像一個只掛上逗號的句子,還未完結。但他對我的熱情顯然地是下降了。

或許,他真的對新居裝潢的事情感到忙碌,或許,他已在多重約會著其他人了。但即使我找什麼樣的藉口出來,他已對我沒甚興趣了,我想。

或許,這就是緣份吧,我們總是要陳腔濫調地這樣推搪,那總好過自己一直在設著無下限的底線,以致我們一直沉淪墮落下去。

所以,我覺得我彷如已找到愛情萌芽的感覺,但那只是感覺而己,而我感到彷如找到很像火花的東西,但原來那只是你自己眼花而已。我們知道這不是什麼愛情,只是覺得要將一場打炮的性事,用愛情的感覺包裝一下,就覺得那很像愛情了。

你們說,我是否要再撥第四次的電話給祁先生呢?

2010年8月8日星期日

星島孔雀(二)

前文

第三眼後,我就隨著這正宗乳牛跑了出去,滿足了我的探索慾。

走過L字型的沐浴間,我看到他藏身在半掩著浴簾的沐浴間裡。他就是那樣站著,不動聲色,也不乖張,可是那守候的姿勢很誘人與傲人的,有一些孤芳自賞的意味。

他還是包裹著毛巾的。

你看,新加坡人就是很有經驗這些野戰。在吉隆坡,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通常孔雀會在掩上浴簾,然後鬼祟地又在裡面翻掩,釋放著他在裡面守候的訊息。有時你的腳步遲了,跟不上他的步伐,就猜不著到底他會在哪一間沐浴間了。

但這隻孔雀乳牛並沒有這樣刁難,他是落落大方地佇立在那兒,他彷如也摸清了我的心思。他那個姿勢就是釋出訊息:放馬過來!

我跑了進去他的沐浴間,他忙拉上浴簾,將我們收納在這窄窄的沐浴間裡。我沒有想到在最後要放棄時,我在新加坡找到了我的porn moment。



他長得真是高大,我想有超過六呎高吧!他的身材就是那種海報男孩一般地,台型已佔完優勢了。我想以傳統的字眼來形容他:肌肉發達,這是非常貼切的。

但這發達的肌肉披著的是一層古胴色,不似一些乳白色的肌膚像albino一般地,古胴色原來也可以這樣誘人,像巧克力。而他連身上的體毛都剃得干干淨淨,只是有一些淡淡的印記。我想他該是在泳池出入之人,泳池往往要將人家最大面積的肌膚顯露出來,然而三角褲週遭的毛髮,則不容一絲差錯,你說這是否是很刺的卑視狀態?

沒有奶白色,只有古胴色,因此他像水牛多過像乳牛。他的胸肌在站起來時就不覺得如此豐厚了,而且掛在站立的軀殼上,是顯得相當地均衡。

他並沒有真正地望我一眼。但我的手已向他的毛巾探去,他並沒有拒絕。

然後我解下了他的毛巾,也將我赤裸相裎。我的目標就只有他的下半身,因為我期待著雄偉的翹首問候。

然而迎面而來的是一根割過包皮、淨潔但直垂綿綿的三兩肉。並不壯觀,也還沒有「壯舉」。他有些呆然,那種情況突然讓我想起現在那些gay for pay的電影中,那些直佬通常一寬衣解帶後通常都是萎靡不振的。

難道他是直佬?

當然不是,我想他是一個有ego的孔雀才較為準確。

看到那幅未泵氣的「器材」時,我才覺得有時為何男人的那話兒叫做小弟弟是如此恰當。在一幅牛高馬大的身材下,比例上就失準了。

但即使是如此地垂軟,我覺得那是含蘊著一股魔力,讓我著魔、著迷著追尋著下去直至追尋一生,似是要汲取那泉源的源頭



我相信一張嘴巴可以帶來奇跡與變化的,我不是說客,也不是政客,但我只是使用著唇舌運動,演繹著一段無聲的口聲藝術,你就可以感受到那種漸入佳境的轉變。

其實那是相當長而細的東西,似乎很久都沒碰上這樣的貨色了。然而細細地蘊含著,咀嚼起來時別有意趣。

與這樣的潔淨的傢伙交手,其實也是一種較勁。你耍的是蠻勁,而他回報你的是韌勁。漸漸地,你會感受到一個男人在你的掌握中頂天立地。但也是在你的口腔裡充作他的天地乾坤而已。

沒有包皮的陽具特別淨朗,像吹著一口蕭,往往是可以奏鳴出動聽的旋律。而我依稀間聽見他在微微地呻吟著,但他努力地壓抑著自己。

我感覺到口腔中已漸漸飽漲起來了,像吹漲一個汽球一樣。但我還是感覺不到他的雄偉,因為他只是一個M碼而已。

他已開始將他的兩手放在我的後腦勺,以他的節奏鼓動著我,隨著他的回應,我知道我已吻合著他的需求了。

你在這樣屈膝求歡時,可以做一些小動作來增添一些情趣。譬如,你可想像著這是一束清洗過的頭髮,輕輕地撫順著,抓起,然後放開。不過只是你換了工具,而是用你的嘴唇來進行,叼起他,含弄著,然後再放開,讓它彷如唏嗦一聲地無意掉下來,然後你要很努力地再叼起來,這次是細細地把持著。

又或許,你可以將兩掌合成杯形空間,套在他的根部,然後你想像一下你像梁朝偉在《花樣年華》最後一幕中對著樹洞說話,而你現在是對著另一個觸角來對話,舌頭就是你的語音,喉間的吞嚥聲就是你的話語。

他看起來十分喜歡這種「掉落又拾獲」的把戲,後來也索性把持著自己的根部,那麼他就顯得相當地挺翹了,而且那種心理上的大男人主義是馬上表現在這種持械的行為上,他就是這樣握著,然後再送了給我。

沒多久,我又將注意力轉去他全身的肌肉,那才是他的精華所在,沒有這些肌肉,我會闖進來與他共處嗎?這些肌肉都是我要、我夢想可佔有的。現在就在我的指掌之間。

我遊撫著他的手臂、感受著那肱二頭肌與肱三頭肌之間的刻度,那是紮實、精緻的弧形,飽滿,豐實。我再看看他的乳頭,濕暈一片,深棕色,並不是特別誘人,但看起來是「含蓄」的。

于是我又彈跳起來,朝著他的乳頭出發攻擊。我第一次發覺原來在一個寬厚胸肌上含乳暢啜,其實是很寫意的事情,因為你連唇片都可以感受到那種震盪。那是肌肉群抽搐時的震感,十分有趣。

當我往北進攻時,有一刻是忽略了守住他的南方之軀,他覺得落空了,動手自己來添灶加熱,那時我就往著他抽搐著的手的那一側,含住那一端的乳頭,你可以看得出肌肉群之間的連貫性是多麼地美妙,那種韻律是有節奏地,如起著骨牌效應一樣,那種撼動感讓我覺得一陣陣洶湧波濤似的沖來撞去。

然後我又滑了下來,將他當作是我的鋼管讓我跳起曼妙的鋼管舞。因為我發覺他自己動手只是加熱,但不能加樂。

我重拾他的歡樂時,將他飽和地全盤佔據,他只是仰頭長嘯,但聽不見的嘯聲。

他的堅硬度略為退減了,但對于這樣的「流逝」我是可以力挽狂瀾的,這時我的兩手再遊撫到他腰際的「愛的把手」部份,捏了一下,又再用兩手環抱著他的臀部。

那是一個圓渾但結實的臀部呢!

因為當他再度膨脹起來時,我覺得應該再耍出另一招出來了,我覺得他的臀部是我的另一個新樂園。

于是,我用手沿著他的蛋蛋,像尋著回家的途徑,我找到了他的後庭大門。

我也發覺原來他在完全伸張時,他的蛋蛋已縮成了一團,可見他全身的力量都借用在那一根東西裡,像吸管一樣,我索求著我需要的東西。

我的手指滑到他的後門時,慢慢地想直捅而上,意外的是,他並沒有拒絕,也沒有推開我。

那麼,我就膽大心細地,用一根指頭插了上去。我感受到一股非常強烈的壓迫感,特別是一個環狀似的夾合感,而那種燙熱與溫度開始從我的指尖蔓延。此時此刻真是神奇極了──因為我的指頭竟然在另一個不相識的男人最深幽的地方,尋幽探秘!

(如果一個男人的心如此深藏而難以抓摸,但當你撫著他的臀瓣而刺探進去時,你像找到了他的心門,一個不隨便打開的門扉)

他看起來是相當緊張的吧,然後我頑皮的指頭讓他更顯得跳躍起來,因為他越發硬梆起來。

我再用力往上一捅,接著抽送著指頭時,我已感受到他的放鬆了,而且更加滑順了。

而在一邊指屌著他時,我再用拇指按摩著他的蛋蛋下部,如同拉著一把手鎗的扣板一來,我就是這樣的姿勢扣拉著他。

他照單全收。

然後我再用另一隻手拈弄著他的乳頭,他彷如全身都被我支配了,因為下半身的前後都遭攻陷,連上半身的敏感地帶則是

然而他壓抑著那種快感的聲音,因為我甚至感覺到他幾度捏緊著肛門,緊緊地夾擊著我。

而我的手指動作更快速與兇猛了,當時的心情是緊張與刺激萬分──平時只是在電影中看到的畫面,如今上演在我的眼前,而且如此真實──我不再是觀眾,而是參與者。

我挑戰著他的極限,定下我的指頭,然後嘗試地再伸入中指,與食指一起往上探。探險似地,我感覺到他毫無敵意,反之任由我處置。

所以,不消一秒鐘,我己是盡著神符般的食指與中指,像點指兵兵,一伸到了另一個不知處,那股壓迫感更重了,我只是重重地被「包圍」著。

他有稍微張開大腿,讓自己更為易縮性。而我的其他指尖已感受到在那股迅捷的動作下,他的臀瓣已是一波又一波地撼搖著。

然而我的兩指動作不能只是上下墜升,那似乎太單調了。于是我想像著拿著一把鑰匙般,一個旋轉,轉動著我的手腕,他的後門像突然間被扭開了一樣,我不知道我這大膽的動作為他帶來有多大的快感,可是當我抬眼望著他時,他是咬著牙齒,閉著眼睛地強忍著。

一個魁梧大漢落得如此無助、困頓,你看著他的全身肌肉已緊繃得冒出汗來,看似鐵皮銅殼,然而他是有溫度,他是有纖穠合度的一面,密中有疏、硬中有軟的一面。

而他是如此地伸縮性,當我的兩指嘗試在那溫熱的洞穴伸張叉開來時,他是緊緊地慢慢擴張地,一吋又一吋地將我噬蝕起來。

直至沒頂。

然後我又退出,晃動著…我的手指動作多變,我不知道他可以承受得多大的沖力,但每一次退出我就更用力地直沖而上。

看來他是一個零號。啊陽鋼瑪莉!

整個過程將我推到了沸點,可以將一隻乳牛如此多樣化地舞動著,彷如有些成熟感。而這些他下半身的韌度更強了,直挺挺地暴凸在我的口裡。但我已被這隻孔雀弄得熱情奔放起來。

我站了起來,讓自己洩洪般地奔放著。他看著我,也一邊搓撚著他的寶貝。

搓著搓著,半分鐘了,他似乎沒動靜,我一邊耍著其他動作為他作一作啦啦隊,包括咂吸著他含蓄的乳頭等等,但都無效。

到最後,我想我與他一樣,都要接受原來他擁有的是一枝crystalized dick。我比著口型,噤聲問道,「你不要cum嗎?」

他有些歉然地笑了一笑,我看到他臉上的皺紋在他堆起笑顏時,如此深刻。

所以,他打算退了出去,接著我又看到他舉起手來時拿毛巾時,連腋下都是刮得干干淨淨的。像一個嬰兒,沒有毛髮,要一切純潔潔淨,偏偏他的全身練就得威猛鋼強。但我看到他全身如被洗腦拋光的肌膚時,反是覺得有些不自然了。

你看,往往我們要在成事後,才看到一些讓人覺得有些奇怪的東西,之後批判性、清醒意識通通都回來了。



他示意著他先出去,然後從容不迫地掩起了浴廉一角來看看情況,就到對面的沐浴室去了。

後來我一直在想,到底他是否是嗑藥太多,所以較為遲鈍了,還是我的技術還有待磨練?四年前在這間健身中心有了那一次的探肛之旅,未料到此次又是步後塵。

但也沒什麼關係吧!至少我已如此短暫地擁有過他了。我最後一眼看到他時,他在更衣室裡已一身運動裝,綁著鞋帶,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運動,剛才的只是熱身吧!

然而我已熱了一回了。

2010年8月6日星期五

星島孔雀(一)

四年後重訪新加坡,發覺新加坡有些異樣了──我關注的只是新加坡的男人。四年前的新加坡,舉目所見,觸目所及,都是乳牛處處,聚集了亞洲的乳牛饗宴。

然而此次似乎乳牛大餐減少了。可能我的眼角更高了,可能我的目光更精準了?但我在週末逛逛烏櫛路時,乳牛的密集度並沒有大增。除了在健身中心以外。

烏櫛路的加洲健身中心,真是久違了。此次與四年前一樣,我只來得及到此間一遊,但都耗去了三小時,當中的一小時,是在加州的「後花園」在遊蕩。但三份二的時光,我是非常專注地在泵著我的肌肉。

我不知道加洲發生了什麼事情。週六的傍晚前,漂亮的乳牛彷如都消失了。在舉重區中未見到魁梧之輩,有的都是該些花旦乳牛為主。

那些雄壯而又剽悍的乳牛去了哪兒?我在自由舉重區只看到一兩個,操著我覺得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杠鈴重量,啍聲作響地狂操著。餘者都是在聽著iPhone或iPod等,用耳筒將自己切割在大眾世界裡。

那種景象、眼前的人物,與吉隆坡沒甚差別。只是烏櫛路的加洲健身中心如此寬敞與高聳,僅僅是中間那道連接著樓層的樓梯,已是如此雄偉了。

在吉隆坡的加州易手成為Celebrity,整容失敗,就顯示不到這種氣派出來。



或許時機真的不對,我該選擇在平常工作日的下班時間來到才較有優勢是吧?我猶記得四年前在更衣室裡一排展開,那些橫陳的乳牛在更衣時如此地養眼。

然而,此次我所見到的還是稀稀落落。其實現在下筆回想起來時,還是有一兩個的,但那種視覺震撼度不及四年前那一次的來得大。是我開始老化了而處驚不變,還是我的春心已無法再起波瀾呢?

我將自己的文明衣裳逐件除下,還原成只是一塊毛巾充當我的皮膜,我就是一介肉身,成為芸芸眾生的一份子。

我以為在沐浴間會有春蹤處處,這裡一向以來都是加洲春意盎然的後花園啊!

然而沒有。什麼也沒有。

只有一個滿佈茸毛的小熊洋人,連背脊都長滿了體毛,與野獸沒有差別,即使他長得相當孩子氣與俊帥,然而他連眼角也沒有給我一下。

所以,就將他淘汰出去。

另一個是一個半熟的滴油叉燒。戴著眼鏡,身材應再加油來「減油」,否則就像捧著一盤油缸在走路,腰間的脂肪都暈來暈去地蕩漾著──為什麼還站在這裡獵物?快快去健身舉重啊!

他望著我,我望著他,我們的眼光交接了n遍,但就像在沾濕的火柴,我們就是沒有火花。

我知道他對我也是沒興趣。那麼,就將他過濾掉了。

接下來,我就在蒸氣房、桑拿室裡來回遊蕩,又到沐浴間去淋濕身體,一遍又一遍。然而沒有注意看時間,我覺得我在這後花園裡近乎45分鐘了,都是一無所獲,而且並沒有新的客流出現,意味著當時真的有些不妥。

為什麼沒有人來這兒了?

以經驗來判斷,當時可真不是黃金時刻,其實再也沒甚意思再呆下去了。

後來我看到Lewd behaviors are strictly prohibited within this area這如此張揚的牌匾,而且此次我發覺竟然多了另一個牌匾,除了警告,還是警告,但這是否起到行為約束作用?

而那牌匿還加上一句:Offenders will be handed to the Police if appropriate。

這是moral policing嗎?食色性也你也要管,還要交合警察去處置?

我突然想起在四年前如此張狂、張揚的cruisy情景,一去不復返了。可真叫人緬懷。



我打算最後一擊再去巡迴出場時,想給自己試一試運氣。

哪料,運氣就在這時降臨了。我在蒸氣房裡突然看到一個新臉孔出現了。該是在我進去沐浴間淋身時駕到的。

我一看到他坐著的手臂時,就知道這是一隻兇猛的乳牛了,僅僅看他的手臂,我想幾乎是我的大腿吧,特別是他是一手支著身體,斜倚在長石凳上。

我看見他的髮型,是90年代末鄭伊健的那種髮型,又或者踏當今很流行的瀏海遮額的那種髮型,總 之就是那種有風吹來時該會是很飄逸的髮型。

但我看得出他的年紀不小了,該是35歲以上。但你想想,還留著七三分界線長瀏海的髮型,好聽是「復古」,俗一些說法就是「老土」、而香港人的說法是「娘爆」。

不過他的身材就是我心目中的新加坡招牌乳牛了。

魁梧、偉岸,而且他的胸肌,至少是五十吋的,這招牌乳牛儘管是坐著的,但我看見他的胸肌是如此地渾厚,還未至于是「朵蓮」,但非常寬厚,像兩片高原般,層次起伏分明。

僅是坐姿已是如此龐巨,可真是不得了。

他的胸肌巨碩得在側看時,那剪影將一粒剖開一半的木瓜,是有滿的弧形的。是如何鑄就成這樣豐厚的胸肌出來呢?如果站起來的話,就形同一輛轎車的車頭燈一樣地耀人了。

不過胸肌最重要的是形狀,僅是厚重,也不是完美分數。形狀需要是方形、上胸與下胸是平形的,而胸臂連接處宜有飛翼之狀,那就是典型的美胸了。

這乳牛望了我一眼,我又望著他一眼。由于他的坐位較低,所以抬眼望起我來時,是相當地明顯了。那是一個照會的訊息。

我就是盯著他看,耍出我在吉隆坡的那一套。但我想同志的那一套放諸四海皆准。而面對這些乳牛,我這隻「牧童」是需要「馴牛」的,吹起簫來,所有的乳牛都要乖乖地回籠。

他只是披著一條毛巾,當時蒸氣房裡還有其他兩三人,但那一刻在我眼中,都是「二打碌」的配角了。我的眼中只有他。

他又望了我第二眼,打量著我的身材,不及一秒的時光裡,我想他知道他要些什麼。但我不確定他要的是我的什麼。

我細細地「鑑賞」著他的身材。看了胸部,就需要看腹肌了。那是另一個健美的高門檻。他是坐著的,然而非常慶幸的,他的腹肌並沒有凸出明顯的贅肉出來,只是恰恰好打了一個摺痕,那是無可避免的。那麼說,他的身材脂肪密度控制得非常好。他該是一個非常obsessed于膳食結構的乳牛。

他的肱三頭肌(triceps)可說是粗壯,粗壯得以致肱二頭肌(biceps)之間的輪廓已不復明顯。

可是,可以確定的是他是一個相當高大的人。

在蒸氣迷朦下,我還可以意識到他的古胴色皮膚,可能是人造曬黑,又或是在沙灘海水裡的成果。

他望了我第三眼後,就拿起了毛巾,然而逕自跑了出去。他一站起來,就給了我一種頂天立地的感覺了,真是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主角。像電影熒幕一樣跑出來的人物──在新加坡,在新加坡一個健身中心的蒸氣房裡。

你的男主角跑出你的熒幕了,你還等什麼?我這樣問著自己時,我還在想什麼呢?


(待續:星島孔雀(二)

2010年8月2日星期一

XXL III

接前文:

XXL I
XXL II



有時我覺得自己像一條魚,看著肥大的餌時,就會忍不住追上去,哪怕那是會割喉的致命物。可是,餌的誘惑力是如此地難以抗拒。

所以,當我看到XXL先生又在我對面的沐浴間出現時,我就有那種「索性一試」,不必怕勉強。我將浴簾半拉開,勾勾指頭,我的指頭變成我的餌,勾引著XXL先生走過來。

他真的走了過來。

他是一個相當老相的男人,事實上身材是完全不能吸引我的,看著那扁平干枯的胸膛時,彷如是TURN OFF掣。

但他的賣點只有那一根粗碩的下半身。

我抓住了它 。

那真是一個驚嚇的經驗 。當我握住他時,我覺得我像拿著一根木棍,那是一根沒有什麼生氣的工具,因為超乎異人的尺碼,已不能與常人一般的理解契合了,才覺得它不像一件有血有肉、有細胞有充血的生物。

漸漸地,他就充氣了起來。

那一根東西也漸漸浮升起來,然而可能是太重了,那不是完全挺翹勃起來的狀態,只是發硬而已。

我還有用兩個手掌合力抓住他,但都無法完全收納在我的兩手的掌心裡──你可以想像到他的長度嗎?而我的手掌並不小的。至少彈起鋼起來八個音階都可以覆蓋完畢。

然而我無法覆蓋收納著他。

他對我的身體彷如也很迷戀,因為到最後只是他在努力地為我工作著。撲上壓下,一會兒蹲下來,一會兒又彈跳而起,就只是在我的身體流連。

我只是木然地站著。

而且,我的手只是握著他的下半身,什麼地方也沒去,他的身材完全是我不想觸碰的地方。

XXL先生的舌功不錯,應記一功,我想這是他侍候他人慣所致。而且你可以看得出他的用心。或許,與這樣的人上床打一炮,只要不是過于誇張的尺碼,還是可以接受吧。

我想起慾望城市的其中一幕,熟女Samantha碰見那位Mr Cocky的巨根,到最後叫苦連天,那一個鏡頭時非常漫畫式的笑感。後來Samantha轉述給Carrie時說,如果用爬世界最高峰珠穆郎瑪峰來比喻,她只是在山腳下紮營而已。

這比喻太實在了。

但當我發覺他的XXL工具,已滿濕漉漉的一大片了時,我才覺得我要的比喻還要更多。因為他整個龜頭已濃稠地像結了一層膠,如此地多份量,就像結膜一樣。

天啊,那情形就像一條過熟的黃瓜,都出水了!

我只是用手去應付著他,嘴上的功夫也省下了,誰會去吃這樣的黃瓜?但我就是不想讓滿嘴都是怪味。

那是相當噁心的想像。

後來我們草草結束,我甚至不大記得他是否有射精,然而我並沒有動靜,我變成了結晶體一樣地,一切都在凝固中。

所以我說,我的好奇心是有傷害力的。而我經過這一次XXL的經驗沖擊後,再次印證了選擇一個人上床或交男朋友,是吃一件套餐。這種配套是一個複雜的組合,裡面可以給你不同的機能與功能,僅僅是一件東西的大小,真的沒有什麼作用,可能更會是抵銷一切的,例如這位XXL先生。

(完)

全系列:
XXL I
XXL II




迷暈陣

在機場的免稅店看著那些精美的包裝時,我有些迷茫。

因為我打算買過一支香水給自己,但說來丟臉,因為我從未買過香水給自己。

我不是那種愛用香水的人,我現在使用著的香水,都是朋友轉送或是姐姐贈送的,幾年了,都還未用完,因平時我是看心情使用,好心情時就會亂噴灑一下。

但那些都不是我喜歡的芳香。

我總覺得香水會給你凸顯出你不為人知的一面,而這一面是如此地抽象,就有挨近你的人才知道。但你要找到一件商品來展現出你的一面,我又覺得很不屑。

然而我知道在現在的社交環境下,就得使用到一些工具。

所以,我也順應了大眾,成為工具的一部份。

可是在香水櫃檯兜著圈子時,總是讓我迷惑,我使用著tester來試聞,那種俗艷的感覺讓我萌然而生,而且幾近嗆鼻。到最後,全身混雜著自己也分不清的芳,更加俗不可耐了。

看著那些精緻的香水瓶時,我又寧愿只要瓶子不要香水了,而這是買珠還櫝的寫照。

其實要怎樣去選購香水?怎樣才能找到一個合適自己個性的氛芳?而且在哪兒購買較為廉宜?我該購買多大容量的香水呢?這都是我頭痛的地方。看來我要做很多功夫。特別是我就是那種人,在選購前往往會做許多品牌研究,但此次香水則讓我有些望而卻步。

然而我覺得我對香水又產生了興趣。

我知道這裡的讀者該是有不少香水行家,可否分享一下選購香水的心得?

星遊記*2

準備好了嗎?新加坡,我重回你的懷抱了:


……這漢子是一隻練得精瘦的乳牛,當我的目光再往低遊移時,發覺他已挺著一根硬翹翹的肉棒子,在半包裹的包皮中,露出一朵充血的蘑菇。

他沒有絲毫忸怩,就望著我曖昧地笑一笑……


加州行禮.2006


但是我的兩手發揮了按圖索驥的功能,我像盲人摸象般在他的身體地圖中探索,在尋芳探幽摸索…
加州行禮2.2006


不日上映!

2010年8月1日星期日

XXL II

前文

如此地龐大,其實是開了眼界。但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是馬來人,又是這樣的年紀…)

我洗滌了身體,披著一身的淋淋的水珠跑出了沐浴間,走去蒸氣房沒多久時,我就見到XXL先生就進來了。

我坐在上格,他坐在我視覺範圍內的下格,當時又是無人地帶,然後XXL先生又做起其他人的把戲,掀開毛巾,如同變魔法一般。

然後他那根巨根就跳了出來,匡郎一聲似的。

XXL先生很瘦,瘦得他的肚皮在坐下來時都打了摺痕,他整個人像被吸干了水份一樣,但最飽沃的竟然是別人在平時看不到的地方,就是他的陽具。

這樣的家傳之寶,如果對于一個妻子而言,我想這可真是苦差,因為行房會像行刑。我覺得與這樣的尺碼做肉體接觸,應該是等于與鑽岩器在做愛。

他幽怨地望著我。那抹眼神彷如透露著一種哀求的姿勢與口吻──看看我的老二吧,他在挺直地向你致禮。

我也望著他,紋風不動,但心裡是五味雜陳地,我盡量在臉上隱去了心思,可能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驚恐的樣子。

可是真的是太大了。

特別是XXL先生如此干瘦,更反襯出那尺碼,如此荒唐的血肉之軀。

在如此公開的場合,在如此曝露出風險的地方,我們是沒有發展的餘地。我也不理會XXL先生,離開,我告訴自己:開了眼界就算了。有些東西只是適合放在玻璃櫥窗內展覽,不必擁有的。



然而,我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我覺得這是好處也是壞處,壞處會導致我心猿意馬。

我回到沐浴間時,又見到XXL先生如影相隨跑到我斜對面的間格裡。我心裡進行著一場交戰:不知這樣龐大的東西,觸感是怎樣的呢?又或者,到底它是否只是虛有其表,而內地裡是真空的呢?

我一邊猶豫,一邊為我的下一步作打算…


待續

2010年7月27日星期二

XXL I

一直想將這經歷寫出來很久了,但就是沒有機會。

上次我說過,勺子與小茶匙是讓人陷入兩難的選擇。特別是,當一個你喜歡的人,可是他只是小湯匙,在「特定情況」下是需要加倍地努力來「處理」事情。

然而,即使是一個勺子,是否就是一件好事?但又不是絕對。

尺碼這碼事,最玩味的其實是比例,有的對照時才顯得什麼是大、什麼是小,那是永遠都解除不了的相對問題。

一個月前,我在健身中心碰到這麼一個男人。別問我他長得什麼模樣,我現在已感到印象模糊了。一如以往,都是在沐浴間裡碰面,半掩著浴簾。視覺上先接觸的,就是他的手臂,接著是體型。

他的手臂相當干癟,像枯骨一樣,我知道那就不合我的口味了。他真的是一幅排骨,有些飄零似的。

而他是一個馬來人。看起來年紀都有上四十了吧。

接著下來,我就沒有放多大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了。

直至,我看到他的下半身時,隱隱約約地躲在浴簾後時,我不自由主地晃了一晃頭,是真的嗎?

那是非常長的陽具,不只長,而且是粗壯,顯得巨碩。這個年過四十的男人,長著一條千年樹桐,挺拔而出。

我心裡也有一把尺,可能是12吋?可能是13吋?總之就是巨根,那是形同于XXL的尺碼。

太恐怖了!我有些被嚇倒的感覺,我下了決定,就別過頭讓他只看到我的背影。

這麼大碌,我接受唔到咯!

......

(待續)

2010年7月26日星期一

淪陷

世界變得太快,但也變得太細微。有時一看走眼,就覺得身在異度空間。

例如週六晚,越過柏威年廣場前的馬路時,我竟然聞到中東人的氣息。在人潮熙來攘往的紅燈前。

怎麼說?週遭沒有中東遊客一起與我越過馬路,而是當中有一輛汽車的司機與乘客是中東人,他們絞下車鏡透氣,而那種濃郁得讓人昏厥的香水味就破車而出,沖鼻而來,即使在塵煙滿佈的馬路,在一片廢氣瀰漫下,你也聞到那一陣陣奇異的幽香。

然而,那一刻我感到如此詭異。

隨後坐在柏威年的星巴克咖啡廳裡,如此輕易地找到一個虛席。在平日,恐怕你要碰運氣久等的──我們試過像遊魂一樣地從A咖啡廳繞到B咖啡廳,但找不到棲息處。

可是,這一晚如此地幸運,我先到,一踏入咖啡廳就找到了。

然後我靜觀著週遭的情況。通常你都會看到一桌又一桌動作夸張,或是「奇形怪狀」的花旦、乳牛大雜燴,然而那時觸目所見,卻是一桌又一桌的中東客。

這些中東客都是一家攜幼的天倫樂,那些可愛的深邃輪廓嬰孩,牙牙學語,那些深色大袍的女人看似溫柔嫻淑地喂著孩子,還有那些散發著小熊魅力的中東住家男人。

再不然,就是像包紮得像榴槤的年輕中東男子。上半身是穿著緊身T恤,但事實上肌肉練得不夠精練扎手,有些浮泡的感覺,那些肌肉下的脂肪浮蘊著,隔著衣服都可以感受到那種運轉。感覺上,就像榴槤肉一樣,聞似香,但膩膩地。

榴槤中東男子,可不是我的最愛。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是同志,而且中東人對我來說,彷如同一個模型版打印出來的,都是同一款。而這些到訪此地此咖啡廳的人士,是否是因物以類聚而到來?我也不知道。

我很好奇,到底平時見到的姐妹花旦們,在哪兒「 唱大戲」了?

還是這種畫面已形成一種現象?──當吉隆坡同志好不容易找到的聚集地,如今已淪陷在中東人的手上,被變相殖民了?

而我是相隔數週後才到訪,所以無從觀察趨勢變化,又或者只是這一個星期六晚的變化?

馬來西亞現在成為中東人的另一個天堂。又或者,他們成為馬來西亞的「變相」米飯班主。

後來我回想,在Celebrity健身中心每一次到訪,總會碰到一兩個中東會員,不論男女。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持什麼理由入境,但該不是遊客,因為碰見他們已經至少半年了,不可能遊客可逗留如此久吧!

或許他們是來這兒求學、從商。可是看看他們的樣貌,又不像是學生(真的太老相了!)到底他們是憑什麼來到馬來西亞呢?

我不知道內政部或移民局是以什麼發簽證或護照給中東人。然而看到國家一吋吋的土地都有中東人的氣息與腳印時,我只是覺得很茫然,是否遲早有一天,連我的鄰居也是中東人?

2010年7月23日星期五

哈哈鏡



還是否要聽聽希爾的故事?

那次登高經歷後,我與希爾還未見過面。我們斷斷續續地聯絡,只是留言給彼此。後來有一次,他在出發到普吉烏旅行前,他告訴我,他見過我之後,就一連與三個網友見了面。

「你們做些什麼?」

「當然是f***。」他的留言方式依然是那種一起起,二言止的那種,以為很酷。「你呢?」

「沒有,自從見過你後,還未約見其他人。」我的口吻好像是一個可憐的齋戒者一樣。

我再問:「感覺怎樣?」

「很一般。不過,我還是想要屌你。I am more prefer to you。」

那種被人要的感覺,是否會讓人覺得很矜貴?只是you are being wanted but not being taken。而在短短兩個星期內,他已另尋了三個獵物。這傢伙看起來是一個放浪情子。

我們談起他的普吉烏之旅。他說,這是他第一次去泰國「朝聖」,見識一下那兒的同志聖地。

「你與誰去?」

「一些同志朋友。」

「包括你的炮友?」

「是的,有一個。」

「那你會屌他嗎?」

「看我的心情。」

「為什麼?你對他沒有什麼興趣?」

「他與他的男朋友一起去。」

哦。又是這種複雜的關係。我好久沒有涉足這種似是而非的男男關係了,因為這幾年來,這一刻是枕邊人,下一刻是陌路人。我就這樣與人擦身而過。

謝謝你教我要這樣無情,九厘米先生!


後來,希爾去到普吉島了,我們還在Grindr裡聊天。那一晚接近深夜了,我們還在電腦前,一邊飛快地打著iPhone,與他交換著信息,隔著重洋萬山,那時我們都有幾百哩的距離吧!

希爾說那時他被「困」在酒店裡,外頭下著大雨,他的幾個旅伴則外出了。「我很慘。」希爾給了我一個符號鬼臉。

「覺得暹羅男生怎樣?」

「我忍不住了。」

「沒有抓一兩個人上來嗎?」

「沒有。如果你現在在我身邊,我要全晚都屌你。」希爾說。

他越來越「放蕩」了,當然,他如此狂野地領著我到公寓的陽台上,那晚的野鴛鴦情景,讓我歷歷在目,我怎能還要要求他是一個純情的男生?

然而我一直記得是那晚我們一起進餐時,當我們之間出現冷場時,他那幅腼腆的笑容。

後來,我們就這樣聊著,直至話題帶到bareback這課題上。

「bareback很好玩。」

「是麼?你是bareback fans?」我隨口問。

「有玩過。」

「與誰呢?」我感到有些不安。

「一個我喜歡過的人。」

「誰?」

「我的前男友。」

然後我靜默了很久,那一晚他俯在我背上時,已是舉槍近乎入侵了,那時我喝止著他。

我思索了一下再回他:「你嚇著我了。」

「為什麼?」他問。

「安全與風險的問題。」

然後,他不再答話。良久良久,我等著他的回應。但他還在線上的,「你還在嗎?」我問。

「在,我做著其他事情。」

「我以為你與我聊著天。」

然後,希爾就沒有回覆我了。


你身邊的人,有沒有向你透露過他們是玩真槍實彈的性愛?當你得悉你的男友/炮友有過這樣的經驗時,你是否會慌了起來?這不是審判的問題,而是安全性的問題。

希爾的答覆讓我芒刺在背。然而,這是他的生活選擇,曾經的生活選擇,我無從批判。然而,我卻感到有一種距離感。

然後過了好一陣子,我又拿著Grindr在滑著滑著,用指尖滑著那些平面的男性軀殼。那時在柏威年廣場喝著咖啡,驀然間看到有一個最靠近的綠點相片(在Grindr的相片有綠點相片,意味著該人士正在線上。)只有73呎。

那是非常靠近的距離。再定睛一看那相片,原來那是希爾。

可是,我四處張望時看不見希爾。如此接近的距離,只有雙位數的差距,就是近在咫尺了。

不知怎地我有些焦慮,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你的炮友──一個在你生命中某一刻情慾高漲時與你互換體溫的人,現在走進著你的生活,會見你的朋友,然後看著你日常的衣穿打扮,那是另一種身份的曝露。

然後,我就看見幾尺外,有一個貌似希爾的人坐在鄰座,捧著他的iPhone,他的友人剛剛離去訂食,而他像一個上癮的孩童一樣很珍貴地捧著他那智能手機。

我有些懷疑那是希爾──身穿緊身長袖衣服、將他瘦骨嶙峋的身材緊貼地裹著,他的手臂如同兩條掛籐,然後下半身是半截褲。

他像一束很隨風飄浮起來的枯葉,看起來很枯黑。

我還是不確定他的模樣,怎麼那是希爾呢?我幾乎淡忘了他的輪廓,但眼前此人像一個吸毒者般落魄。

然後我再打量著他的坐姿、手勢,回望他的同伴的那一抹煙視媚行,款款裊裊的身姿一個轉身──欲扮成桀驁不馴的風骨,卻是婀娜多姿的風姿。

原來都是造作出來的,然後那一晚,我竟然完全不察,希爾是一個花旦。

我有些呆然地看著他,我感覺到他已感應到咫尺外的我,也在注視著他。但他就是沒望到我這方向來。我怔忡的是我自己那一晚的口味,而訝異的是為什麼在我的腦海中希爾是長得相當英偉俊俏的馬來男生。

那種粉碎的感覺,在我心底裡慢慢地瓦解著。真是一堆廢墟。我覺得我像一堆廢墟。因為一切都是我編織出來的美好。

當然,這是真正的希爾吧!一個玩bareback的宣志

後來沒多久,希爾馬上離座,風姿綽約地飄進了有冷氣的雅座,行步間暗發著一股嫵媚,尋找著他的另一個馬來男伴。

我沒去想他那位男伴是他的炮友還是什麼,突然間覺得一切很不對味,也很不對位。

然後,我們迄今就沒有再聯絡了。我可以肯定,那一個晚上他也是有看到我的,而那一晚我們彼此相照,才發覺自己走出了哈哈鏡,不再娛人發笑了,只是覺得自己很可笑。


2010年7月8日星期四

小仙女、鮮花、四葉草

計算起來,我認識這個人,是在6月30日,迄今只是7天。那天他主動在Grindr向我打招呼。你可知道在聊天室裡的人,往往都是一個最沒有創意的「hi」。

我叫他先介紹一下自己。就這樣,祁先生就登場了。

他這樣介紹:我是一個馬來人、身高xx、體重xx,xx歲、我是7吋長……

他以為我沒遇過7吋長嗎?為什麼需要補充這一點?我也不是不擅用勺子的人。

不過這是一個很全面,也很爽快的介紹,然後我們就開始交換更多的相片了,先從《慾望城市2》談起,我說這是一部很種族歧視的電影,話匣子就這樣打開來了。

然後就這樣,一天又一天,我們用手機聊著天,交換著一行又一行的文字,交換著彼此的訊息,與誰一起住等,因為他的前提是告訴著我:他有地方可共宵一刻。

但也無妨,反正人人都是要一夜情,那幾乎是不言而喻的共識。

然後,祁先生就直接說:我可以屌你嗎?

我戲稱,我可以只要你的一半嗎?

祁先生答:或許只讓你吞不下去為止,行嗎?

7吋,其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覺得──巨件有時很難處理。

但我覺得廣東話的俚語中有一個非常貼切的形容詞:「撚樣」(形容陽具昂揚起來時的樣子,cocky),就是那種懶神氣的模樣,讓我那麼地矛盾與複雜的情緒,我只想觸撫,而不想真正地佔據──但是,我覺得祁先生可能是以他的天賦異稟而自豪。

祈先生答到已很露骨,不,其實已說到明白了。同志圈裡就是這樣說話,但我曾經對一個網友說過:別與我調情,那是很危險的事情。

所以我們展開的是文字上的纏斗。漸漸地,每天分數次聊,每次都通過另一個軟件來交換十多行的短訊文字,聊不同的話題。

玩味的是,我們還未交換真正的電話號碼。

得到了電話號碼、然後連工作地點、公司名稱也說了出來,其實等同于連身份地暴露了出來,而這對同志來說,暴露身體是比暴露身份容易的事情,但我們就交換了彼此的身份。

但是,我們還是沒有通過電話。

接下來,祁先生在週末時開會時,也會給我交待幾句。

他說他是單身,又說他曾經有過的戀情。

我突然想起我極似走回來時路,又是馬來人,又是身懷巨根的「撚」輩…

但是,就只是這些文字的交流,卻讓我忐忑不安。我們連對方的聲音都沒有聽過,我們只是各自交換了兩張相片,然後在iphone上「觸摸」著彼此的身體,但是我感覺到彼此有一種依戀感。

例如早上時祁先生寄了短訊來說,「早安,我走著去搭輕快鐵上班。」、「你還在睡覺嗎?」

下午時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又有另一個短訊飄進來:「下雨了,我剛吃完了午餐。」

我很迷惑,那種收到短訊時的心情,像被浪頭打了一下,有些盪漾,而事實上我覺得彼此間好像感應到一種莫名的眷戀,那彷如是戀愛的感覺。

但這不是戀愛啊,我們沒聽過彼此的聲音,我們沒會見過彼此,而我們一下子就這樣沉墜在這種自我編織的錯覺中──單憑一張只有一個角度,只是平面的相片,單憑腦袋中自我建構的畫面與感覺。

我記得那一次,那位到最後連我的名字也不記得的傢伙文文,為了見我,他說他要來到我公司樓下來見我一面。

還有凱霖,同樣是彼此交換了冗長的文字短訊後,在我們一見面後,就後會無期了,因為我們在車上爭議著賭球是否應該合法化。

但是,我們卻如此地寂寞──以致有時那種寂寞感突如其來的襲過來時,我們想與人分享著週遭的一切,還有感覺,尋找回一種依附感。

有時我說服著自己,即使是單身又如何?我享有的是獨立與自由,但這幾天與祁先生這種文字上的交流,我又找到獨立與自由的反義詞:孤獨與寂寞。

我現在還是不敢撥電話給祁先生,他也一樣。我們也沒有提及是否要在近期內相約出來,這幾天那種頻密的互換短訊,這種儀式性的動作,讓我產生著一種假象:我好像在committed在一段戀情裡。

但我竟對這種如此脆弱的事情在著迷著。

或許同志的情慾演變是以光年來計算的,一見面就上床了,一個眼神交換後,下一刻就是交換彼此的體溫了,所以當來到思想上的觸碰時,那像沸騰後的水氣,凍結冷凝了下來,形成一枚迷人的水珠。

所以如此顛倒的程序,讓我覺得很不自在。

祁先生剛寄送過來幾個小得我看不見的小圖騰。我問他:那是什麼,全都給我嗎?

他說,是的,都送給你,那是小仙女、鮮花與四葉草,小仙女是要擁抱你的,四葉草是帶給你福氣。

即使這是相當幼稚的圖騰(讓我想起小學寫紀念冊時,我會在同學的紀念冊上畫上星星來送給他),但我竟然在這種痴傻的浪漫中,不可自禁的酥軟了起來。

原來,我是這樣容易被受感動。

然而,我還是非常猶豫,是否要見祁先生一面──或許見了面後,我可以有新的一章開始,又或許,我得到的,只是iphone上,摸不到的四葉草的祝福而已。

2010年7月4日星期日

玩世與現實

一個相片上看起來非常魁梧的洋人,在Grindr上向我打招呼。我受寵若驚。怎麼會有洋人會盯上我這幅肉體?

儘管相片上的他穿著衣服,但看起來是一隻標準的乳牛。那麼何妨來交談?

他說:Hi, you workout?

我:Yeah, I am a gymmer.

他:I can see that. Are you heavy?

我:Not as you.:)

他:haha, wanna hug you

我:I'm willing to hide in your strong arms.

他:It's strong. I can almost lift a car.

我覺得他真的很誇張。而且從相片上看,他的取鏡姿勢都是展露出其渾圓飽滿的肱二頭肌。這人一定愛死了他的肱二頭肌。

我:You are my Giant and Hercules. :) Where do you come from ?

他:Thanks. I would love to be your giant. From US.

我:Are you a visitor or hmmmm, I just thought that your face looks so familiar.

老實說,他那種樣子是現在線上那些網站常見的臉孔,其實是洋人中的大眾臉──太過俊美。而且身材又是那種標準,對于我們這些一介肉身,都是熒幕上才會出現的人物吧!

他:I'm just visiting here. Which part of me you like most?

怎麼會問這問題?唔,我開始覺得這人相當有趣。我就先給一個無厘頭的答案:

我:Your dedication and industriousness. This is the invisible value I guess.

他:haha, I mean my body.

所以我只有具體地說出我的答案,還要多一些讚美。

我:Well, you pecs, arms and shoulder. Your biceps are very well built.

他:Well, fuck me now?
Thank you. It's big enough to almost lift a car.

什麼?如此單刀直入?而且他如此痴迷自己的肌肉──可以抬起一輛車?他一定是還未遇上他的kryptonite了。怎麼如此抬舉自己?

我:Show me your dick.

他:No, can't do that.

他這時又傳送另一張相片給我。非常健康的pose,不會讓人有一絲邪念。不過他的發達肌肉還是破衣而出。

他:Look at the picture. Ready to hug me?

我:Wow, I think I would be squeezed by you. What's your biceps size?

他:You guess the size.

我:32 inches?

他:37. Haha.

32吋的粗手臂?我還未來得及想像有多粗。那會不會等于我的大腿的圓周?

我:Wow, amazing! How do you do that?

他:Months of workout and terrible food. I'm planning to gain weight.

他已接近200磅了,他還要加重?

我:You wanna contest?

他:Contest? Nah.... I just love being heavy.

我:So you are a bottom?

他:Your say?

我:I guess so.

他:Haha. Can you lift me up?

我:Of course no. And just now you said "Fuck me now".

他:Yeah, do whatever you want to me. I'm yours.

我:Or you meant fuck my dick ? Then I am keen on it. :)

他:Whatever it takes. Go on. I'm ready.

這人真是很奇怪,這人的位置是沒有顯示出來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人在何處。

我:Hahah I don't know where you are. What's your dick size?

他:Bigger than yours for sure.

我:That's what excite me.

他:hehe.

我:Where are you now?

他:Sorry I can't tell you that.

我:Hmmm.... just curious, why?

他:Just can't. Sorry.

他不愿告訴我他在哪處──我在想他是否是人在國外?或許付款版的Grindr擁有隱藏即時位置的功能?這真是一個怪人。

我:So you wanna have online sex with me now and here?

他:Yeah, I guess so. Hope you don't mind.

唔,來到這裡,我覺得我要做回我的老本行了。書寫。只是改為我的破爛英文來寫。而我很久都沒有來過這一套了──虛擬性愛。在聊天室裡我都不用這一套了。

我:I command you to do something. Here....

他:Alright.

我:Curl up your arms. And put your dick on your arms.

我等了他一分鐘,他有接下來的回覆。

他:Haha.... doing it. Then?

我:See how marvelous your arms are and imagine the manhood in your true self.

他:Alright.... You seems to like my arms. It's solid. Pure meat.

我突然間聯想到一塊很韌的牛肉扒。那也是全肉肉的。

我:Yeah I like it and wanna lick it, together with your dick. Tell me your dick size please.

他:Go ahead. You guess it.

我:9"?

他:11". Bad guess. Haha.

我:I don't believe it.

我反問著他,其實是挑戰著他的雄性自大感。別以為我是大鄉里以為洋人總是大屌好不好?

他:Suck my pecs along....
Well, too bad I can't show you here.

我:How could it be that long? Is it thick?

他:Sorry, not long but think. I am just obsessed with bigger size. .... But yeah, it's bigger than normal now.

他終于招認他說錯了…不過,他還是膨脹了──在自己的雄性優越感中。

我:Well is it juicy?

他:Lots of juice.

我:I doubt that you are a porn star. Hahaha.

他:No, I am not. Would love to..... Hahah.... Suck it. I 'm full of gas...

什麼意思?充氣了?難道…....?不過我不理會他,繼續打著我的字

我: You have talent to fuck or get fucked? OK, I want you to do stand-and-deliver to me. Let me swing on your strong arms while you thrusting the deep inside of me. I wanna feel your awakening soul inside my body..... And I will squeeze you as best as I can so that you will feel stronger and stronger.

我沒想到我一連串地如此滔滔不絕地述說著,如此地荒淫…真的不是我的本色吶!

他:I love to get fucked. Yeah.... I am on.

我:What an anti climax for me. I can't lift you.
Ok. Period.

他:Too bad. I am not any lighter.

我:I just can't fuck a Hercules with thick dick.

他:Hmm... Put your dick in me in stead. I got space.

我爆笑了出來。他有空間?我真的很難想像那是怎樣的「空間」?他的發達肌肉給人的觀感就是密集感,怎麼還會有空間?

我:Well you will spread your bubble butt for me?

他:Of course. Hurry, before I fart!

我:FUCK IT!

他:Aaaaaaaaaaah.........

我:OK, dress up and back to your prison now!

他:Alright Sir!

然後,我們就曲終人散,散蓆。他也下線了。

2010年6月30日星期三

露暈記(三):硬碰

(小啟:這篇文章稿擬好已久,沒料到當中發生這麼多事情而擱置下來,現在就來完結篇,不拖泥帶水了)


陸運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當然就干脆俐落地辦起事來了。他將他的毛巾剝下,我看著他的那話──不能說是「壯觀」,只是覺得你我皆凡人的淡然感覺,就不能有什麼奢望吧!

(要再一次地祛除高人一等就是巨根一名的迷思)

但陸運任由他身體以南的部份形成一大塊的熱帶雨林,荒蕪的「野草」蔓生,或想這或者是造成他無法看起來是「一枝獨秀」的遜色感,畢竟在熱帶雨林,你怎樣可輕易地發覺一株轟立而起的直樹?

我似是飛擒大咬一樣地,化作了一隻蝙蝠,就撲上他那奶白色的肉色裡。那是我喜歡了五年的乳頭啊!,就是想萃取他身體上最完美的精華。

我也不愿放過檢視丈量他身體的結實度,我用手掌掐一掐他的手臂,還是彈性飽沃的肌肉,似是脂肪與肌肉「和諧相處 」下的肌肉結果。

然後,我抓住他那仍在惺忪睡醒的老二,搖醒著他,想要喚起那沉睡的精魂。

那時我感覺到自己像在嚐著一件期待已久,卻無緣一嚐的零食,我像小孩一樣地忘我,我屈起了膝蓋,俯身就將他整個男兒身叼含起來,咀嚼著,反芻著這些年來的想望。

那是怎樣的一種咀嚼滋味呢?(百般滋味上心頭)但這是不能用牙齒的咀嚼過程,只是要含蘊著他,似是要將口腔裡的神奇力量滾大,漸漸地,那滾雪球的效應在我的兩唇間發酵。

但仍然未及壯觀

然後當然也是多管齊下,他以單刀迎陣,我則再攻他的兩枚乳頭,一邊搓弄著,一邊將他的男子氣慨吹捧起來。

陸運只是木然地站著,他的站姿讓我更進一步地確認,他確是一個較為拘泥戒慎的人,否則怎麼不會與我相呼應地,意思意思也對我下手展一展他的手藝?

但陸運沒有,他的手還拎著毛巾,姿勢有些僵硬,他生怕掛上毛巾在擔架上會讓外人知道,這間沖涼間格裡躲藏著兩個肉蟲。

我則不理會那麼多,似是不愿錯過任何一秒的擁有,我變得非常地積極。即然陸運你貢獻給我的只是這樣的硬度與長度,我則回敬著一樣的溫度,就是重重又重重地包抄著他的敏感區,將他的那話磨練著。

我甚至沒有注意去聽他是否有發出呻吟,我只是專心地做著我要做的事情──吃著一口一口夢寐以求的冰淇淋,即使將他舔得浪高起來,我也要將他收伏起來。

就是那麼迅速地,陸運馬上射精了。我看著他噴湧而出的奶白色,一柱又一柱地射灑在我身上。

然後,他的包皮馬上跌落下來,像戲院的閉幕一樣,如此象征性地將他那萎縮的龜頭給裹包住了。

但我抓住他不放,我也需要找回我的時光。然而陸運變成了行屍走肉一般的僵屍,他稍為欠身退避著我,馬上給我劃了一段距離線。

閉幕就是閉幕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其實雙方應該競斗的是,誰射精比較快。

所以我輸了,而且我也沒有完事,因為他已掀開浴簾離場了。

然而徒留下我一人在沖涼間時,我卻有一種甘之如飴的感覺,或許,你喜歡一個人的外型,喜歡他的身材,有那麼的一次機會你把玩著他的家傳之寶、看著他是怎樣射精時,那麼就已足夠了。

反正我享受的只是他的肉體,而不是他的人格,就像玩具一樣,你是不用著玩具作思想溝通的。


(完)

2010年6月28日星期一

一場遊戲一場夢

~什麼是痒處

我一直逼自己記著這句話:性是心靈懶散時的產物。我這幾天都在想著這些事情,那種劇烈程度是似是一種突然其來的癮,你看不見,你撓不到的痒處。

即使是在上班、駕車途中,我也開著Grindr,這應用軟件已成為另一個意淫的瑪啡,讓我上了癮。但那是很危險的事情,試想想在紅燈前一邊打著字,一邊分心駕車。

所以我一直告誡自己:勿、勿、勿。就別去處理這種慾望。讓它像一個傷口一樣,繼續爛下去,又自己復元自癒。這種苦行僧似的壓抑,就視為修行。

那我就探討著到底為什麼我會一直想著這回事呢?我漸漸發覺過去幾年來,我都是藉著工作的忙碌,讓自己忙得心靈東歪西倒,那麼就沒有精力去處理了。

我想近期來,是我的靈慾與身軀間屆臨失衡狀態了。精神與心靈的滿足,會讓自己不懶散起來去思及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而或許你會問:那麼,你在健身中心遇到那些艷事,不是都有著落嗎?

你知道嗎,那些像吃零食,讓你過過嘴饞癮。但,你還是會覺得一陣虛空,一浪又一浪地沖擊著你。



~什麼是標準?

所以我重新下海,進了Grindr,就寄情于它。但那種不愉快的經歷馬上重現,這也是為什麼我過去幾乎與網上聊天網站都絕緣了。

同志圈的通病是千古不變的吧!相片、身材,以及一個「hi」字。之後就沒剩下什麼了。

一個看起來是半隻乳牛的傢伙第一次撩我談天,但一問就說:「你要不要一起玩玩?」

我說:可以,看情況。然後我又給他標準答案:你有地方嗎?

「有啊。」他說。

接著他又問:你身高、體重多少?

不用說,全都在我的profile裡,為什麼不自己看呢?

他問:你高1xx cm?

我說:是啊。

他再說:而你重xx kg?

我說:是啊。

我沒有力氣再回應他,我僅從這幾句搭話,就知道這傢伙心裡想些什麼。我答「是啊」過後,他沒有回應了。而我也馬上將他打入黑名單內。為什麼要僅僅從一組數目字來論斷他人的善劣優壞呢?

「論斷」──就是毫無懸念、去到徹底的那種程度,其實是一種極端主義,因為說到白了、一句話就像來到崖壁,縱身一跳,完了,什麼也不必再多說。

我不知道什麼才是標準,標準的身高與體重比例到底是什麼?沒有可論斷。而從這傢伙的語氣看來,我是不標準的。是的,我的體重與身高不符比例,或許我過重,或許我過矮。

但我覺得奇怪的是,或許你不知道我的重量是由肌肉組成,而非脂肪?

而我這幅軀殼的總指揮中心,就是我的腦袋?為什麼不看看我的腦袋有多少斤兩?

這些數字組合勾勒出的形象,這種盲點仍然泛存著。而即使我推出一大堆撩人姿態的照片又怎樣?相片是否可以代表一個人的整體?(就形同一張遺照是否能代表一個已逝的靈魂?)

我早應該了解這些把戲、這些過程,這些人事的膚淺與傲慢,然而在慾念蒙蔽之下,又忘了。

(而正好五年前,這部落格第一篇文章,就是寫下這種感受,現在我是冥頑不靈,還是故態復萌?)

這就是為什麼我過去幾年來,如此厭倦四處流連在同志交友網站。這些push factor也讓我流連在健身中心的速食戰中,一切是速戰速決,沒牽掛、沒交代。

所以,這樣繼續下去,我是找不到男朋友的。



~什麼是方便?

所以,椰漿飯過去對我的種種,會浮現出來,像不散的陰魂,縈迴在我的腦海中。

──是的,有人一起陪你看戲,看戲前還轟轟烈烈干一場。新年元旦時有人與你一起慶祝,還為你準備一大餐。在沖涼出來後,他用毛巾包裹著你的身體為你取暖。一切一切。

都是虛象。

那天椰漿飯對我說起那些話時,我確實有軟化了下來,就是了,我就是要這些溫暖與性愛的溫度。我以前就懷念的就是這些,現在唾手可得了,他要重見我,那麼我可以直奔去他的家投懷送抱。我們要的就是性愛,一起慰藉,互相發洩。沒有什麼相濡以沫,就只是機械式地干。

然而,到最後是什麼的結果?到最後可能我自己也迷惑著,我們是否「驚動」愛情了?我們是否要以男朋友互稱?然後他又炮製那些荒唐故事來打發我走?

又或者,他又扮演那種受害者的角色,來控訴著他的悲慘故事?

我想起吉爾。他那時苦苦哀求著我原諒他,因為回教徒臨終前必須無留恨于世上的。而那天椰漿飯那種請求寬恕的口吻,赫然讓我感到疑惑。

為什麼要請求原諒和原諒呢?都無關痛痒了。即使原諒了,我只保留著他帶給我的一些甜美回憶。像捧著一個亡魂的骨灰一樣,那只是用來緬懷。

然而,其他的,都灰飛煙滅了。



ps:這是無題的一篇文,然而就那麼老土地想起了這首歌名,點一點這篇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