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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6日星期日

泳將先生





在健身院裡見過這位仁兄,已經很多年了吧。他給我的第一個印象是像我中學時的一位老師,但他在我面前寬衣解帶後或重新穿回衣服時,我又覺得他像一位經理先生。

因為長得高大,該是有超過六呎,而且又是穿西裝,架著眼鏡,而且我觀察到他都是去健身院游泳,而且是在一些上班的午餐時間等出現,我就好奇這傢伙到底是否是老闆或是公司高層?所以時間如此從容?

然而他的樣貌嘛──我只能說若是在一般港劇中,這等樣貌是一輩子都在演奸角的。

真的很可惜。戲找人演角色都是定型的,一個人長得怎樣,會被人永不超生地打上一個標籤。

所以,泳將先生只是長得高、愛游泳、奸角相,還有年紀比我大。他是一幅眾生相,也是馬來西亞華裔男子中那種平凡的張三李四。

但我們沒有交集,只是慣於在更衣室裡使用同一列的儲物格。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泳將先生時,有驚艷之感,因為當時他已勝在高大有台型,穿著泳褲,裸著上半身,兩爿胸肌雄渾堅挺,倒三角型的軀幹,可說是巍然壯碩。

那時我心想:這是游泳出來的效果。但我沒看過他游泳,只看過他換衣。

所以他穿上西裝時很好看,像一座高樓立在你面前你需要抬頭仰望。我看過他從西穿逐件地脫下,到褪下褲子,到換上泳褲,也看過他圍著毛巾,脫下泳褲,再穿上長褲、襯衫與襪子,衣冠楚楚。

而他是不吝惜於自己的每寸身材,因為他不像其他健身院基客,是圍著毛巾來脫褲。

我還記得有好幾次瞄到他的下半身──還不錯。一莖子吊吊揈,乖乖地貼著他的蛋蛋,又不會小得太不符比例,但可見得是穠纖合度,如果發怒起來,該是展翼的巨鵰。

即使那時我是站在他隔壁的儲物格,眼角處無可避免地有「收視」,他也怡然自得。

而泳將先生就是毫無避忌,就在眾人面前更衣。就憑著這點,我想他可能是直佬,家有妻兒,其他眾生同志對他而言都是塵埃,所以不在乎他人眼光。

漸漸的,我看著泳將先生的身材轉變,他的肚腩「噗」一聲似地冒出來,如今已圓滾,該是那種啤酒肚,他的手臂因游泳之故,依然發達;但胸肌已肉松下垂,加上背開始駝了起來,形成一個梨子形身材,原先已是斑白的頭髮更顯得灰白,老態就更明顯了──畢竟是中年男人。

但泳將先生似乎無所謂, 我每次看見他時,他總是慢條斯理地上著樓梯,有時俯首望一望樓梯間那金魚缸展覽廳熱身操等。總之,在男女都出入的公眾場合,他可以旁若無人圍著毛巾,像走在自家的廁所裡。

所以他才會如此有膽量,在更衣室裡裸裎一切。這麼久了,除了朵蓮大叔以外,已極少有人如此「豪放」了。

但那一天,我在更衣室裡小歇,一邊拿著手機一邊上網,在梳妝台的鏡子前,望著自己,也可將四週局勢盡收眼簾。

泳將先生這時出現在我的面前,一身濕漉漉地,剛從沐浴間沖涼出來,步向他的儲物格,打算穿上衣服。

我在鏡子上倒鏡望向他,那是一個雄偉健美的背影,仍然是寬肩狹腰,最漂亮的是你可以清楚看到那豎脊肌(即背肌中間那條筋骨)是內凹成一條彎槽,從後頸直滑到臀部前是彎翹起來的──多拜他游泳所賜。

然後,泳將先生將毛巾一褪,露出了兩片蘋果臀出來,膚色是明顯的淡白,清楚可見的三角泳褲界線,而那兩瓣臀大肌,是渾圓滾翹的,他一邊用毛巾拭著身上的水珠時,都顫抖抖地牽動著那臀大肌的微晃。

我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動人的蘋果臀!而以他的身高、肚腩來看,還可保留著這樣的臀部是非常地幸運,我心暗忖游泳劃水時鍛練出來的效果可真驚人。

那時候,除了我立在鏡子前,還有另一個花旦在另一端的鏡子前,正用髮膏定型著髮型,有些花枝招展地舞弄著自己的秀髮,我也偷偷瞄向他,知道他也在望著鏡子。

鏡子裡上演著三角的偷瞄關係,主角卻是一個不自覺的背影。

但我不願錯過即使一秒鐘,這眼前美麗的視野,我知道泳將先生會在不及一分鐘的時間內,就會穿上褲子,那是稍縱即逝的機會,那只有少過60秒的享受。

這麼翹圓的臀部,如果他在屈膝倒跪起來時,被人長驅直入的搗碎時,必定是「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他會放歌,我會看到的是艷影,在我心頭蕩漾。

怎麼我會如此徐志摩起來?只是看到一個陌生叔叔的裸身背景而已啊!

泳將先生必定自覺到身後有兩個男人在看著他吧?他還是慢條斯理地擦著身體,還用毛巾塞入他的蘋果臀內的波心,一拉鋸,兩塊臀肌性感地召喚著我。他稍微叉開身體作第一抹,之後再作第二抹。

我再用力地偷瞄鏡子,想從他雄健的背影,看看他的前胯可能隱約間掛出的暗影,那麼可以勾勒出他的下半身的形體──即使之前我已親眼看過是什麼。

但那著那飽滿欲墜,如同露珠般會滴落而下的臀部時,天,我那時竟然有一股非禮的沖動。我終於明白為何好色的異性男會忍受不了女子的圓臀。

這種不文明的念頭盤旋在我腦子裡一回兒,我實在忍不住了,我不能只呆在鏡子前看他的背影,我決定轉身,跨前,走到他的身旁。

泳將先生的儲物格就距離我的不遠,不及50公分,我走了過去,佯裝打開我的儲物格,然後微微轉頭一望泳將先生…

不得了。

不得了。

70度直角。70分%硬度。70%的長度?

泳將先生竟然薄熙來勃起來了!

不,應該糾正說: 泳將先生竟然已經勃起來了!

而且,他的下半身不再是之前看過的芳草萋萋地掛垂著,而是浮升抗地心吸力,與他的軀幹構成70度的直角,而且是粗碩筆挺的,有一種浮遊半空的感覺,但你可以看到他的包皮也後褪,露出半裸半露的龜頭,有些猩紅,但那包皮的色澤有些深暗,像防衛軍一樣地,阻止著那枚膨漲起來的龜頭整枚掉出來。

他的下半身的恥毛,卻是廢墟般地散開起來(真的要修剪吶),但無阻他那挺拔鐵骨的風骨,看到這種情景,你更恨不得抓一把,然後狠狠地像剝開橙皮般,將他那根肉棍子完完全全地裸出來。

為什麼泳將先生會發生生理反應?他是否自覺地在享受著他被偷窺的樂趣?還是這是裸露狂心態?

當下我看到他翹首昂揚的私處時,我先是一呆,但也覺得難為情──在燈火照明下,竟然看透一個男人的生理狀態,那是一根他用來屌妻子、女人的傢伙,那是一個自然的水槍,那是一枝激情的香檳,那是一根可化作你可想像到的愉悅工具。

但他那根並非是100%的伸直發展,我想它還有發展的空間,我看它還會有更多的潛能,應該繼續開發與拓展…如果真正爆發起來,那是怎樣的一個局勢?我心中做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分析,我竟然如此理性地在分析著一個男人讓我一瞥的下體!

而那時我才明白為何之前在他擦拭臀部時,完全看不到兩臀後吊垂的蛋蛋或是肉莖子,原來他早在前面玩魔法了!


到底是他在更衣時才勃起,還是在兩個男人的窺伺下而勃起?這只有他才知道答案了。那麼說,他並非我想像中設定的異性男,而是同志一名了?

我再放眼一望,但又轉身離去,再跑回鏡子前,佯裝玩著手機,因為泳將先生已取出了內褲穿上。

他穿上那件走位的內褲時,我又覺得他是一名異性男了,因為那變形內褲實在是醜惡,將他的蘋果臀遮蓋得殘缺起來。

但泳將先生之後若無其事,轉身來到鏡子前,又與我並列站著。由於他長得高,他的內褲恰好就在梳妝台架前,我還看到他打歪停泊著他那根仍然勃起的大肉棍。

我心裡呼呼呼地喘著氣。太熱了,那時候我真想拿起我的手機說,來,照個相吧!

不過這段狂想曲,只有在文字裡呈獻出來,以示我對勇將,哦不,泳將先生的致敬。希望日後他對軀體多多益善,或許讓我有個機會做個捲簾人


2012年4月25日星期三

失戀、考試與無知


(okie,我要請假一天,將曼谷的迪可先放一邊,因為實在太多心底話要說了。)

是否是每個失戀過的人,都有一首療傷情歌?你現在可能已記不起為誰傷心過,可是你聽到那首歌時,卻喚起當時悵然與傷悲的感覺,埋在心裡面的情緒像插了電般畫面一幕一幕地重現出來,最後嚇倒的是自己,不是因為如此歷歷在目,而是到底為什麼那時候的自己如此的傷心?因為這些療傷情歌在音符間躲藏了我們當時的情緒,你永遠都不知道原來沒有實物的旋律,可以寄養著我們的那一刻。

回想起來,有些愚蠢自己傷心過。何必呢?

──我有兩首療傷情歌,一首是Linkin Park的Somewhere I belong,另一首是Lara Fabian的法語歌,歌名忘了




看面子書有奇趣的一面是,你看著人家的不斷更新著自己問題時,你有共鳴,而且一些難題是你自己經歷過的。例如,當學生的會呻訴上考場前的焦慮。

這些難道你我他都沒有經歷過嗎?

但其實現在回想起來,上考場應考,真的是稍縱即逝的一瞬間。它在你生命的長度佔據的位置,恐怕是不及一根髮絲般地厚度,那是一絲一絲的光景而已,現在我回想起來,那時是沒有面子書的年代,這些考試的焦慮與詛咒等,形同吹過的微風,只是拂過你的皮膚一下,你已忘記了那是什麼感覺。

真正的考試,不是你在學校裡求學的那種考試,或是月考,或是交功課,而是你上職場後,你每天都要做學生,每天都要去「考試」──那時就叫做「考驗」了。

我想我是在近幾年來才培育出對考試的「好感」,因為那段歷程鍛練了自己的紀律,應對策略──你在職場對外面對客戶,對內與同事競爭、對上向上司交代、對下要發施令給下屬,說的一句話,臉露的那一絲表情,人家都會給你打分,永遠都沒有滿分,永遠都是折扣分,即使你做得盡善盡美,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分數。但當你領「成績單」時,可能只是每年調薪幾十塊、單位數巴仙的調薪,更有可能是你不經意間聽到別人說著你的壞話。

這才是真正的考試。這才是江湖。至於那些學校考試嘛,我現在很後悔為何那時我沒有好好地調整心態,我的重點應去想怎樣去治學,怎樣求取答案,怎樣將那學問、道理永遠放在腦裡,而不是為了考試而已?

最近不知在哪兒讀到一句類似的話:人家畢生所學的學問寫成一本書放在圖書館裡,而你借了回去當枕頭睡覺。這句話如醍醐灌頂啊。我借了圖書館的書回家只是為了抄筆記、占卜推算考題?

所以考什麼嘛──就只是應付那些職場需求的入門卷。而一紙文憑真的那麼重要?

我現在對著同事及下屬,我根本不想知道他們是否是當過什麼學校科目,只要好學、態度友善,謙卑,都是好學生,我都會加分。


其實我希望面子書在未來幾年內不會發生什麼突變事故而崩潰,因為它日後會像時間囊般,填塞著我們往昔一些傻痴的情緒。你日後一定會會心一笑,啊,只是失戀、考試嘛…



如果你不知道一件事物,有機會有時間,最好你去尋找答案。你可以繼續無知,但始終有一天你會被這無知害死,這種無知會在你不備之時,成為你的罩門。

最近有一位辦公室的敗類,推三推四不肯依照吩咐去做事,原因是她不熟悉那作業。我苦心婆心不得其法,我投降了,「好,就讓你做你熟悉的事情吧!」我說。

後來我想,為什麼這敗類,還有其他曾遇過的職場人士,對自己不熟悉、不知情、不理解的事物如此抗拒?不去克服自己的弱點,這弱點必定會循環發生,重降身上。逃避可以一時,但它會一生都追隨著你,像一個黑暗。

我對那位敗類束手無策時突然想到自己的經歷,那時是巧遇某事,我也是被上司「強逼」去做,沒料到在很多年後,有一位下屬在費解著如何處理該事時,我馬上給了答案。那一刻我突然清楚記得我是如何求取到這答案的過程,因為在那次被「強逼」的過程中,其實所得到的資訊已嵌入腦子裡,成為知識的一部份。

求學,應該是求學問,學會問,先問自己,再問別人,之後再去學,最後就屬於你自己了。我在剎那突然感恩當初自己沒有放棄去接受資訊的機會,所以在必要時馬上可以發揮上場了。


如果我具體地說明,就等於去修車廠修車時,不妨多問問修車員那些車子零件的名堂與功能,看看那零件是什麼樣子,至少下次若真的突發在路上拋錨,你或許知道車子發生什麼事。

在這時候,你就會發覺其實「無知」,其實也是一種提醒。唔,寫到這裡我想到賈布斯那句:Stay foolish, stay hungry,正中下懷。而我現在該展開我的夜宵時間了。:)






2012年4月24日星期二

迪可(二)


而我,那時擁有了整個世界,而且我要他走入我的世界裡。但我準備好了嗎?
箭在弦上時,就一定要發箭了。 …接前文:迪可(一)


那我做了一個仰躺著的肉靶。

迪可摸清了我的靶心,那時候我突然一絲迷惑的感覺來襲──怎麼迪可如此相像?

像一個之前也是在Heaven干過的男人──迷你漢堡包!那是2009年,還是2008年?是他嗎?因為我記得那時迷你漢堡包也是身懷巨鵰之輩,而且其形體上也是如此。

但我記不清他的樣子,而眼前身上這位,也看不清其樣貌,眼前這位迪可,已就緒擺陣,將我兩腿叉開,我的下肢被屈摺起來,成了一個M字壓在胸口上,他就在這M字正中心用指頭探溫著,但我的腦袋卻是運轉著,翻轉著自己的記憶篋…是他嗎?

兩人是同一人嗎?

基本上當時我的上半身與下半身,都同樣被翻底。那股拔河式的拉扯感,讓我不自由主地呼叫起來。我要從過去釋放,我要擁抱現在。

就這樣,我感覺到迪可已滑進來我的身軀,我的生命裡。一挺,我飽實地撐開來。我的記憶箱裡從此多了一樣異物。

而迪可,在那一刻始,是我曼谷之旅的另一個「external hard disk」(外置儲存硬碟),儲存著他施加在我身體的記憶。

我沒想到他如流水般的蜿蜒與靈活,就湧入我的身體內。但我沒忘記作最後的確查工作,確保他是帶著套子進來。

是他嗎?是上次那位讓我欲仙欲死,自稱是泰國華裔的中年叔叔嗎?

我的腦袋一糾結起來,身體也僵硬了,我感覺到他的脫離,身軀遠遠的末端覺得多了一個缺口出來了。

這時我才告訴自己:要專注。對,上床是要專注的,像做功課一樣的。

我再檢視前置的準備工作,重複著之前的作業,擠一抹潤滑劑,滋潤了指頭,然後為自己做好開門儀式。

我與迪可是互相有默契地,他在外持械守候著,就緒迎門撞進來,然後我知道自己ok了,就拉針引線地,伸手引著他的精力的延伸,來到我的身體。

我才發覺之前給飛鷹一輪激烈的撲殺,我的禁區原像溜冰場一樣,乾涸硬實,但現在乾冰也潤濕透了,滑亮亮地透著危險的暗光──是的,你要在快融解的冰天雪地上溜冰是很痛快,但隨時可讓你絆倒。

我已感覺到迪可在叩著我的關頭,這時我意識到我的花蕊仍在顫抖著,如此敏感,但迎來春天則必須花開一次的。

這時候,迪可已被我的身體,一公分、兩吋、三吋地蝕掉了。

我吃住了他。

我養住了他。

迪可開始掙扎,他不願停留太久,他開始抽離了,然後他再闖了進來。漸漸地,他勇猛地活塞起來。

他狡猾地襲來,我則敏捷地包抄,他要逃脫,我則擒拿,在擒與縱之間,迪可呻吟著,喘息著,他沒想到他會遇到像我這樣一個可以酣戰,而不是予取予求的對手。

我的兩腳夾著迪可的肩膀,也用手撫著他的肌肉,與之前飛鷹的感覺是迥然不同的。 迪可的是飽實,有一種充實的感覺,飛鷹的就像摸著一頭長頸鹿的長頸,你會感覺很瘦削,但迪可分明是有鍛練過身體,那是彈手的質感。

即使穿上衣服的話,迪可的體態肯定是輸人的,但為什麼他伏在我的身上,連接著我時,感覺如此美好與美妙?這時候的我,不介意他是一塊滴油叉燒,不在乎他長得是否兇神惡煞,在他兩手扳下著我遊巡著他身上肌肉的兩手時,我被制伏了,但我倆在連體一線時,若隱若現地,我被粗暴又溫柔地呵護著。

這時候,我的兩腳從他肩上掉落了下來, 一垂,我橫陳的身體下半部,該是夾得迪可更緊了,他呻吟起來,我這時將兩腳屈膝,夾著他的腰桿,隨著他下半部一波又一波的浪濤,搖晃起來。

那麼,一個人的外貌真的那麼重要嗎?如果他在黑暗中、在我身上施展到奇妙的魔力,讓我舒舒服服地享受著,那麼我還苛求什麼嗎?那下一次,為什麼我總會拒絕那些其貌不揚、甚至像標本般的巨鵰肉根子



(待續)

意猶未盡巨鵰故事?如果你曾經錯過,那可重溫雪藏起來的禁果故事:





2012年4月22日星期日

迪可(一)


(接前文

如果打比喻,飛鷹是當時在三溫暖的精品,其實他就是「唐三藏」──多少妖精都恨吃唐僧肉啊!然而,我在打開門一刻,是有些自豪地迎向外面,因為我是一個已大快朵頤的妖精了。

但我連飛鷹的聲音都沒有聽過。對於我來說,他像一個默劇演員。但其實在若干年後,有多少人會成為我們記憶中的沉啞的一個角色?只是融入了背景,沒有聲音,沒有顏色。

後來飛鷹與我在廁所再相遇,那時他與廁所駐守著的男底迪清潔工說起話來,形態間兩人像是朋友,我則一邊洗著臉,我才知道他可能是常客,所以也摸清了門路。

那時他是坐在洗臉盆上,披著毛巾,腰際間是沒有贅肉。看起來他真的是天生瘦削,之後是經過苦練再鍛鍊出來的。

萍水相逢,一場霧水之緣,就在我轉身離開後,寫下句號。



在「淨身」完畢,我又是光亮亮的一條好漢了。再重新配備所需,增添了兩個「吉袋」及潤滑劑,我重新出發。

我回到迷宮,元氣已恢復。走著走著,又成了一抹幽魂。在黑暗中展露著我的色相,也物色著下一位。重繞到適才與飛鷹一晌貪歡的炮房時,已不存有一絲痕跡。工作人員很快地已抹乾淨一切,彷如什麼也沒發生過。

在三溫暖的好處就是:你從炮房出來後,就是下一位,大家互不拖久。

然而走到不知何時何日,走到廊道時, 看到一個彷如熟悉的身影。他是一個長得相當壯實的漢子,比我矮,但肯定是重量級人物,他像個小壯士。我望著他,他也回望,然後我趨近一間半開著門的炮房,閃躲了進去,他也迅速地隨著我進房。

這是創記錄的一次吧,沒有先撫觸的示意,沒有什麼明顯動作的暗示,我只是停下腳步,兩向望,彼此就成了有緣人。

這次,輪到我鎖上門。

而小壯士也非常配合,又是將毛巾就懸掛在門上,原來門扉另有乾坤,是內嵌著一塊透明玻璃鏡。但他不是就如此掛著,而是熟稔地將毛巾賽在拉鋸的門扉的隙縫裡。

看來我又遇到另一位識途老馬。

但我也補充著他的動作,先捻亮燈,然後調暗,直至隱隱約約地。我再望他一眼,是一個華人樣子,皮膚白皙,而且是中年年齡了,難怪體態有些福泰。

在幽黑的房裡,我們已赤裸相對,我伸手一探他的實力到底有多豐厚。不得了,一抓,就是盈手一把的,像一卷象鼻。我不知道他是否在黑暗中看到我的微笑,但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掂量著,怎麼這小壯士是臥虎藏龍之輩?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我像摸骨師般按壓著他的體型,他是屬於熊族與乳牛之間,該是半成品的乳牛,因明顯地感受到他的肌肉,是躲藏在脂肪層以下。然而他有一個快跌出來的肚腩,但你怎麼會想像到如此龐大的圓滾肚腩之下,竟然還有一根傲骨爭鋒頭?

他的下半身的尺碼可真是大,因為他胖墩墩的,所以才覺得大,而且形體是圓弧彎的鐮刀,他給我的整體感覺就像一架挖泥機,那邊大得像怪手的機械手臂般伸了出來。

那麼,就為他取個名字──「迪可」 (Digger)好了。
 
但這讓我愛不釋手,欲罷不能,這種情況下要怎樣表達示好?

迪可的鐮刀怪手,在口中很有嚼勁。這種大勺子式的棒子,最會灌我喝迷湯。他索性一手支著我的下額,一手頂著我的頭顱,然後就晃動著下半身,往我口中送達拔離。

所以在plugged與unplugged之間,我的口腔像被過著電一樣地,開始麻痺。我必須反客為主,所以我就使出了技藝絕活,將他天翻地覆地絞弄,唇片欲縱還擒,舌頭則是攀沿、抬舉、撿拾等等地兜轉著,總之讓迪可覺得忽起忽落,溫度與濕度若即若離的感覺,那麼就會癮爽了。

果然,我這招讓迪可很受落,他認為我是在享受著。事實上我是像小孩子玩著玩具一般地,將他把弄在股掌之間。

我又佻皮地用兩根手指夾著他的枝棒,像舔著冰棒般一口一口地吮著。男人的器官最好玩的就是這一處,外露的一個柱狀,你有如何舞弄都行,只要發揮多一些想像力。

我開始聽見迪可發出的喘息聲。他該是享受到、感應到我的想像力。我刻意抬眼望著他,讓他看見我吞吐有芳,再加上一些配音助陣,除了畫面感,就有戲劇感。這些配音是需要那種挑起食慾的音節,就像可樂廣告中最玩味的環節就是氣泡上揚的「啊…」單音節拉音,那是一種挑起人內心最深沉潛意識的呼喚。又或者你吃起麵條時,窸窣有聲地一條線地滑順地吸著,那聲音就是完成儀式。

這些聲音,我統統都派用上場,明示著迪可說:我很歡欣地在.吃.著.你。

那些異性男啊,你們的女朋友或妻子是否有這樣享受給予你們這種配音效果?

然後我又嘗試全根沒入,來一種深喉。而巨鵰男人最喜歡這招,因為可以感受到口腔的溫度,而有一種被包抄緊裹的感覺,但我的深喉技術未到家

迪可之後坐在床墊上,然後也拉了我上床,我們就在床上像紙盒箱般摺合起來,互扣成一個立體肉盒子。迪可整個人掉頭覆蓋在我身上,來了一場69之式,他像插秧般地,將他那根長而碩壯的肉棒子深耕在我的口裡,我幾乎被扣喉了。

我可不知道即使一個挺著小肚子的人,在這樣的動作上是不會給壓在下方的我感到壓力,因為迪可並沒有將下半身完全墜下來,他那東西太長了,他就像在一口井般縋下繩子,慢慢地縋,直探到井底。

當時我的唇片與他最私密的地方,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他探著我的底線,我扣著他的極限。

迪可非常輕巧地在抽送著,我想他慣於給人臉插吧──所以異常靈活。

後來,我將迪可輕輕推開,讓他坐在床墊上,然後又再品嘗著他的陽氣精魂所在。

我嘗試用手一握,或許剛才他再給我泵大了些,我像環抱大樹般,掌心虎口根本扣不完他全根的圓徑,而且,他的龜頭還長了了一截出來…

我心想,我的手掌與手指可不小,至少張開五指放在琴鍵上,是可以橫跨8個琴鍵、一個八度(octave),但迪可在我握拳中仍可感到掌心異常的撐漲,這時我才發覺,他的根部是如此地粗漲。

橫看側視,這件巨物可真是稀世,特別是對於一個亞洲人而言。

而我,那時擁有了整個世界,而且我要他走入我的世界裡。但我準備好了嗎?


(下文待續:迪可(二)

2012年4月18日星期三

飛鷹(二)

 接前文:飛鷹(一)

經過寶寶叔叔有心栽花花不開的經歷後,我在沖涼後已到儲物格,取出嘿咻包的配備:安全套和潤滑劑隨身攜帶。

如今果然可派用上場了。

(其實這時我才發覺曼谷的三溫暖,悉數已不再提供安全套,雖然我不知道Babylon及Chakran的情況如何。)

飛鷹就轉身拿起了一瓶潤滑劑,裝在一瓶如同潤膚液的瓶裝裡,本應是每間房間備配一瓶的,然而之前與寶寶叔叔乾柴烈火之際,房裡就是少了這項,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飛鷹將自己塗抹起來,套上了安全套,我動用著「自家便當」,為自己部署處理一番。這時腦中浮起想起一位讀者寫來的評語:記得用中指塗抹自己,全根納入,我依法照辦…

飛鷹這時就飛撲上來了──果然是兇猛地隼科類飛禽。他的肉棍完全是直刺,不留餘地地殺了進來。我的嘴型變成了一個O字形,夾雜著一句呻吟。

天啊,那不是我處理過最棘手的尺碼,為什麼還是如此難過關?

或許我的姿勢來得不夠奔放,我只有向上挺起臀部,一如《素女經》裡提起的「龜騰」體位,我的雙膝提起彎至胸前,飛鷹也需聳高後臀來撲殺。

那時我才想:是了,就是因為他那傲然屹立,百折不撓的形體,是不能轉彎與迴轉,面對這種鋼硬,自己不能硬碰,而且只能使柔。

我告訴自己,遠道而來,如今有客前來,我一定要「倒屣相迎」!所以,慢慢地才呼一口氣,徐徐地想像著自己像紀錄片裡含苞待放的花芯,然而逐瓣盛放…這種「包含」功夫,關鍵是在氣息吐納之際。

就這樣,我「得寸進尺」,飛鷹開始對我「入木三分」,到最後我完全吞沒了他。

我的身上銜接了一個乳牛的家傳之寶。這是否是我與乳牛的聯繫?那刻有些超現實般地掠過一個念頭:我終於將乳牛手到擒來。那種虛榮心像他的陽具一樣灌滿著我,心理上、生體上是結結實實地充沛著一股實在的感覺。

飛鷹這時開始動作激烈起來,施展起重錘,一捶又一捶地叩擊著,但我的背部皮膚緊貼著塑料墊被,彷如被真空吸納了般,黏住了難以挪移半分。

我只有抬臀相迎,以減少他往下俯沖時的撞力,猶幸他並非龐然巨物,只是一管莖子,我縮減了幅度,他就不能直搗黃龍了。

如此弓蜷著身體,不一會兒,我的背部被他沖得移動起來,背部皮膚猶如被解除了黏膜,我終於稍有自由,就更加運勁,挺著我的腰椎,將臀部抬高遠離墊被。飛鷹不得不應合著我的姿勢,湊合過來,伏地挺身,但往後蹬起兩腿,腰部彎成一個穹形,如同做著早操俯身伸展動作。

我俯眼看著他的兩腿張開借力,像吸盤般地,下肢繼而使勁地橫沖直撞過來。

但仰臥著的我,看著他時,儼然是一隻張翼撲殺的飛鷹,每一棍,每一刺都是雄肆渾厚的,他那根並非巨碩的肉棒子遠離時我感覺到身體與身體、肉與肉之間有一絲空隙傳來一絲冰涼,然而不消一秒就被他的身體伏蓋過來,縫合著,我又感受到那溫度,還有他那兇猛的肉棒子傳導過來的麻感。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每分鐘的搗杵有超過30下,他成了人肉打樁機,我卻成了覆巢之卵,快被他敲響得支離破碎了。

我以為他真的是一隻填海的精衛鳥,但他卻在我的身體之上翻濤倒浪,迂迴百折。在抵禦著他的樹桐撞城門的蠻幹時,我只能兩手壓著自己的大腿,已盡量平放叉開成一字馬, 兩腿像南極與北極一樣,互相拉扯,但兩條腿快壓垮自己的胸膛了。

那種筋骨上的疼痛,其實比收納著飛鷹的每一棍的砸舂更讓人發麻。這就是做愛最玩味的部份: 不是對方的輸入讓你感到痛,而是你的身體在扭曲著迎合著異物時,那種不習慣的痛。

後來,我的腰力也不能如此一再支持著,我鬆弛了下來,臀部就再落地,但還是要嘗試高抬起腿來,彎曲雙膝,讓膝蓋向胸部方向收緊,那麼就將他完全深植著他。飛鷹把手壓在我的股間,一邊借力再攻城池。

(是的,這就是平日多做「平躺屈膝」姿勢的腹部運動的好處,你可以強化腰部的柔軟度及彈力,更可以「迎棒納棍」)

我像被震碎裂開的地球表殼,心想:是的,我已裂開成深淵了,你要墜入,就墜入我的無底洞吧!

可是飛鷹永遠都不會探到我的最深處。或許他不夠雄偉,不能以耍鞭子式的方式來施展雄風,或許也因此他知道自己長度方面的極限,他才使用蠻橫苦操般的勁力來狂操。

這時的我索性將兩腿放開,就擱在飛鷹的肩上,小腿肚已感到他的頸背微微地沁著汗,當兩腿扣著他的脖子時,他不得不再湊過來伏壓得我更貼,但飛鷹顯然是一個腰板子很硬的人,他絕不低頭,他將我撩扣著他頸背的腿張開,只是讓我擱淺在他的肩膀上,我的下半身形態從一個小v變成了一個大V,但後庭能更加舒張,貼近他 的外擺內動的下半身,而且他每一份撞擊,我都感受到他的恥骨肌。

我一邊浪叫著,不喊不痛快。那時我才想起:我應該要撫摸清楚他的肌肉。我的掌心探向了他的胸膛,掌心抵著時,想著感受到那是怎樣的兩爿胸肌啊──該是如此渾厚,凹凸有致,但事實上,當我的兩掌抵在他的胸膛時,我只感覺到摸平板。但為何之前在視覺上是可以看到他分明的胸大肌和胸小肌的?那時我只摸到骨感,不甚豐厚,但沒甚享受的觸覺。

那時我有一絲感覺:他畢竟有些瘦乾,沒有那種沃肥、潤彈的感覺。

這種天地式的姿勢,可讓人看清楚居上者的臉孔──如果照明清楚。但那時我們在昏天暗地的廂房內,背光的飛鷹完全隱沒了臉孔,我只能像打手模般地,撫著、摸著他的胸膛,有點像盲人摸象去尋幽探秘,告訴自己:這是胸肌、這是臂膀…

但為何他的形態在第一眼感覺是如此驚艷,但撫觸起來時的體表卻是如此平凡?我感覺自己走在貧瘠的龜裂田塊。再往下探,那是他王字形的腹肌,腹肌上的腱劃分明,沒有一絲肥肉,反之形同鐵皮崢嶸般反刺到自己。然而他每次的抽送,在腱劃上就可感受到一絲的震蕩,像迴音,那是力道的迴音,而他將那力道源源不絕地輸入給我。

我再細細地找著他身上的乳頭,想要再用搓捻,就像捻佛珠般,讓自己的靈慾再昇華,然而飛鷹的乳頭也不見得有何凸挺,我像捏著一把細碎的黑芝麻。

這樣的摸索,讓我在吞吐含蘊著他所感受到的痛感與麻痺,因分心而消退了,兩手是不斷地實驗著到底乳牛的身材與質感,但我的小腿肚也貼到他的肩背上,感覺到越來越濕涼了。

看來飛鷹汗流浹背地飆汗。

這樣的天與地,維持了天長地久式地。我覺得我該祭出壓箱功夫了,因此趁他每次抽身引退時,下半身暗中施勁起來,如同花謝般,收緊著後庭的瓣膜,讓他在抽離未再送推之前,會有一種被罩扯著的感覺。但當他挺進來時,卻要春暖花開。

挺抽之間,我就讓這隻飛鷹過度著著花開花謝的四季。在一放一收之間,飛鷹一定感受到我在施著詭計,但這就是我要刺激他的肉棒子的方法,那麼他不會那麼放肆地在我的身體上耍野。

但飛鷹彷如識穿似的,他果然是「色」途老馬。片刻已就翩若驚鴻,終於換姿勢,兩隻手放在我的腰際扭轉,我整個人乾坤一翻,俯身半跪在墊被上。我被他用手掰開兩片蘋果臀,我感覺到自己像是一朵白日葵,朝陽而開,展露無遺。

飛鷹這時攀到我的身後,然後就附身,我感覺到他下半身的恥毛像一塊沾濕的毛巾,接著鋪了上來。那時的我,已完全舒展,飛鷹看起來不是狠猛地插入,而是順水推舟般地,就推送著他的肉桿子進來。

如磁吸一般,你不會感受到有何凸物或收納,你已與對方真正的合體了。

這時候我才知道,飛鷹的看家本領,就是「棍術」。

飛鷹是先來一個蟬附之勢,就是輕盈地披掛著,我掉頭望著他的姿勢,他其實是半蹲著,但像蛤蟆般張著兩腿,但他像一張被子般附著,輕飄地,卻是棍棍有力。

這時的他,在推送進來時不是之前的雄悍,而是一種奔放、瀟灑,又或是我已適應了他的尺碼,我的底蘊已深厚起來,完全可裹藏住他的野性了。

但飛鷹是那種90度的筆挺,他每次的挺送,其實是他下蹲動作,抽拉出來時卻像槓桿一般,將我硬撬起來,我恨不得全副骨架被他撬跳起來。這種挺又硬地強勢,就像鑽洞一般在鑽,可是會讓你擴大與撐開。

所以他每次地拔離,我的靈魂就被牽引外出了,然後他猛迅地又將我四散的飛散魂魄,一古腦地推塞進去。

我讓他騎乘著良久,這位齊天大聖終於像騰雲般,飄飄然起來,我兩膝開始泥軟,漸漸地趴下,抵抗不到他活塞的棍術,到最後我伏身,他專心地發炮,我覺得已被他推到牆角了,就用手掌抵著牆面,才能抵銷他背後沖過來的沖力。事實上我已將自己掏了出來,已有一敗塗地之狀了。

我那時已呼喊得聲嘶力歇,但奇怪的是,我就是沒聽見飛鷹發出半句浪叫,連呻吟喘息也幾乎無可所聞。還是我自個兒已昇華起來,什麼也聽不見了?

我像一艘擱淺的小舟,但看起來這不符合飛鷹的意思。他是那種昂揚斗志的炮手,他馬上將我提起來,鷹爪拑了我的腰際,然後手往前一伸,捂住了我前方的禁區,他要開始「移花接木」一招,我馬上意會,只有再挺直兩膝,我的引擎換了後退檔,時速50公里就往後退。



我開始澎湃起來,浪叫一聲聲。你要做戲,我也奉陪。

飛鷹意猶未足,他一手伸前來捻弄著我的乳頭,另一手抓住了我的頭髮,一扯,我人仰馬未翻,仰起了頸,他從後再沖撞過來,我整幅皮囊又震晃了一下;如果側視這幅性愛姿態,我的身體是呈下凹線的,已形成了一弧新月,後庭一陣麻、一陣辣,暈漾開來。

或許飛鷹想像著自己是抓著座騎的長鬃,所以快馬加鞭。他的動作愈來愈狂野,彷如要筋疲力盡為止。我回頭望一望他,他是否已變成了一頭人馬獸?

那時我將自己忘我了,頭頂頂著墊被,就像彎腰往後望,那角度是倒轉、相反的。我看到飛鷹的一隻腿是落地支著身軀,另一隻腿是橫架在及膝高的墊床,我看不到他的擺動,但我結結實實地感覺到他在我身體裡的杵動。

我用手往後攬住飛鷹的橫架成「 」形 的大腿,一邊借力為自己定位,以築堤式的防衛著他火炮全開的攻襲;這時我們互相扣得更緊、更貼了,他有些吃力地捅插,但每一次的操,其大腿肌肉就有一股悶響似的大爆炸。

我撫著那大腿,竟是如此飽滿、茁壯,那條腿的股四頭肌和股二頭肌之間,有那種粗豪與筋肉相承的質感,讓我想像到跳出水面的海豚背,是水光淋漓,而且是閃閃發亮。

我突然間覺得很性感。我好像騎在海豚背上任逍遙在海闊天空裡,但怎麼他的大腿比他的性器官給我更大、更情色的想像力?

我不知道。可能當時我已完全嵌融著他的肉根子,我覺得那時我要得更多,我想將他整個人吞併下去。

後來,我越來越貪心,就像伸手攬更多,我們像做著一對體操運動手,雖然連體,但默契十足地交換與配合著彼此的姿勢。我另一隻腿也不自由主地抬起來,因為這樣我可以將手伸得更後更遠,以抱攬得他更多的肌肉。

就這樣我的腿抬高起來,飛鷹將我的腿架疊在他那隻橫架的腿之上,然後繼續抽插。

其實那時我就像一張被折合起來的紙盒那般的荒誕,但這種錯位交疊的姿勢,卻有一種試驗性的未知與探險式的追求,我在挑戰著自己生理上的極限,一方面接受著飛鷹給我的千錘百練。

就這樣,我們各自單腳支撐,我是半脆在床上,半掀開我的身體;他以「」之勢,站立在我身後,一腿借力,一腿拉踞,這種姿勢其實有些高難度,特別是腿力要足。我這時一邊巡撫著他的胸膛,一邊接受著他的寵幸。

而飛鷹可能覺得此動作拉幅不廣,他複將我打側置放著,我側躺下來,整個人都歪了,這時我就像一個被折平後的盒子,平扁起來。這時,飛鷹還是架起另一隻腿,他將我的兩腿合攏側放,形成一個S字,接著斜聳側身而入。

我再次驚呼。那角度又有另一種快感,我像一塊被他側面搽塗牛油的麵包,身體每處都被他著跡過。而我未發覺到自己也可以如此的角度去收納他人──我開始覺得這一幅身體啊,像個百寶箱般地變幻無窮。

我撫著飛鷹一身乳牛般的肌肉。這是甚麼樣的緣份呢?素昧平生,現在我在套干著他平日躲藏在胯裡的工具。沒有對話,他卻聽到我平日都不會如此發聲的聲音。我們從陌生中認識著彼此的氣息、汗水、觸感與紋理。

那時候的他,已成了一匹有功勞的汗馬,提醒著我,這幅獸性軀殼,也是一幅血肉之軀。

我們就這樣干著,飛鷹到最後還是最喜歡狗仔式,他將一個ENERGIZER的兔子般地又將我提起來,讓我屈膝跪地,又將我的雙臂向前伸直,這是一個奴隸的姿態啊,但我做了慾望的奴才,而飛鷹繼續施展出驚人的肌力,猛挺狂戳。

最後的最後,他拔了出來,我看見那玩具意味般的陽具,已呈疲態了。他隨手將吉袋一扔,露出一枝強弩之末。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種在操勞過後的肉鞭子,最需要溫情的鼓勵與打氣,當時飛鷹站立著,我俯首一探,將他點滴著的尖端子放在口中,像孩童般舔著棒棒糖,又像美食家般品嚐著珍饈般的雲吞。他那一枚開始融化的龜頭,真的像糖果般軟化起來,有些韌,也有些甜似的。

你可以感受到本是雄糾糾的肉管子,到最後如同軟棉的棒糖一樣時,你知道自己的成就感在哪裡。

在這時候, 我要專心傾聽飛鷹那本是跳動的脈動的聲音,但我什麼也聽不見,我只知道我下半身卻霹靂般的大爆炸起來了。

然後我抓住了他的兩腿,感受著他的腿肌的飽滿度時,這時我才發覺,他的汗水已從一開初的頸項,流到了胸膛、腹肌,如今已沾溼了兩腿之間。我覺得我的成就感更大了。

(完)

2012年4月15日星期日

飛鷹(一)




在「天堂」三溫暖裡走動,只有一條毛巾是最自在的。那是我第二場的巡場了,繼寶寶叔叔意興闌珊地離開後,我就這樣跑著圈子。

在庭外的院子裡,在廁所的馬桶裡、又去洗一洗澡、也去了迷宮裡跑一圈。

所見的都大概摸清了人影,不外是東坡肉、滴油叉燒,距離我的標準不是太遠──我心想,我要的標準不是太高啊,怎麼都沒有一個看上眼。事實上那時我已做了快一小時的「遊魂」了吧!

我也不能計較什麼了。在三溫暖裡呆了一個小時許仍在外面流浪,已意味你的男人宇宙就是如此,而且那時其實只有70%的人潮,除非之後陸續添入新客源,否則就是在同一批「老朽」中打滾了。

我覺得我是交白卷了──但那時有一種怡然自得的心態,反正這只是到達曼谷的第一天,我的機會還是陸續有來。

那時我想,是否是我的標準太高?但九成在場者都是滴油叉燒,大部份的年紀都是長者,情況就形同以前去台灣的公司會館時的樣態。

當時環顧四週,只有一兩個我估計是體重低過六十公斤的瘦傢伙,其中一個還是長得相當精壯的年輕乳牛,那些我都不去奢望,只是真的如同遊魂般地飛逝而過。

然而,世事奇妙之處就在此。

本來我以為無望了。然而我再無心地穿梭著迷宮時,突然就被一隻手拉了過去。
他一拉住我,我倆互盯片刻,我知道我是屬於他的了。



就是那位精壯乳牛,一身練得精干有力,有一股壓抑的動力裹藏在他的肌肉之下,而他那股活力就像幅射般擴散出來。在漆黑中,我看到他蓄著小鬍子,那種深輪廓 的樣子,又有些像年輕時的張震。我馬上摸骨般揉一揉他的肌肉,臂肌是球形的圓壯有力,腹肌則是平坦如田隴般──天,這就是我這麼多年來所說的乳牛!

當今時下,能有多少機會碰到如此的孔雀開屏?

他當時是站在較接近迷宮門口的廂房外,其實他已借助著迷宮外的燈光,在門扉閃動時可掃瞄著眼前的有緣人。之前繞圈子看到他幾次,他都無動於衷,而我也沒有駐留腳步,怎知他會如此寵幸我?

他拉了我進房,我有些被擺佈似地──因也是像中頭彩般地醉了,我就站在那兒,他那時已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我坐在及膝高,鋪著墊被的床沿,除下他的毛巾,看到他的肚臍側,接近愛的把手的部位,有一隻飛鷹紋身,恰好是泳褲線之下的,如果穿起泳褲來,可能就會看到那對張揚的雙翼。

他授以之柄,那麼我就當仁不讓了。

飛鷹男生不待我繼續探索,他先將房門嵌上的玻璃小視窗,用他的毛巾掛垂而上。

他赤身轉向我時,也將我的毛巾除下來,反手就捻亮了燈,之後將我的毛巾張開,將毛巾如國旗般地張開來,覆掛在牆燈。

所以,整個廂房就形成了一股明昧不清的氛圍,只是依稀看到彼此的眉目與輪廓,線條交織著兩個陌生人的形體,沒有尊卑與高低,只有觸感與心的感覺。

看著他如此張掛毛巾的做法,我暗忖:「張燈結彩」不愧是絕招!由於牆燈是暗紅色的,經他一如此鋪張,廂房成了「紅燈區」。

看著他熟稔的手法,我知道自己是碰上一匹識途老馬了。

有別於一般上的尋芳客,通常都是摸黑做事,而他要留一些餘地,挽著一些燈光來干事,我知道,這是我迎對的,該是一名自大狂,他需要見到對方,見到一些形體,才能激發慾望,讓佔有慾更加地明確。

這種心態就等於你是一種可在燭光下吃晚餐的人,還是你需要在白光燈照明下吃晚餐?燭光搖曳不清,但白光燈則照得一清二楚,無所遁形,這種佔有慾是特別強的,因為你可在光線下吃得井井有條,看清食物的紋理,沒有神秘感,卻有一種掌握細節的強勢。

飛鷹男生顯然有這種傾向。

我的腦袋裡對著他的小動作,千迴百轉,迅速地做了一些心理分析。之後,我知道自己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了。

我張口就含著他,他若當我是獵物,我也可以作獵人。獵人看到獵物時,往往就得瞄準咽喉,一口咬下來。那麼在當時雙方赤裸的情況下,他那一管仍未挺勃的工具,就是他的罩門,是我務必先攻克之地。

飛鷹男生的小弟弟,是沒有包皮的,我像碰到一根瓷制的雪茄一般,因唇片一接觸他的龜頭,就有一股滑,卻是相當冷的感覺。但舌頭是感覺味道的,唇與舌交纏下,我用溫度溫暖著他。

如此難得地碰上一位自動請纓的乳牛,我當然一邊對他上下其手,我的掌心撫著他那結實的軀殼,我覺得他是游泳出來的身材,加上健身院的琢磨,高消脂下他真的有些像一種瓷器的感覺,因他的身材有像虛幻,扎實起來卻是滑嫩,幾乎不像人體皮膚。

鷹開始昂揚展翅起來,一張嘴裡揚翼,就在我的張闔間幻化成一隻填海的精衛鳥。我這時才發覺他的一莖棒子,起初還是空心筒子,但幾回吹奏下幻化成錚錚鐵骨, 真的像一枝蘑菇筆,不會太粗大,亦不會過於纖維,但恰恰好的圓徑,握起來時就像扎根吧──有力,而且你知道是具生命力的。

但兩手亂撫,唇舌間的專注力就減少,我偶爾掉失口中的雪茄管,飛鷹就會提起,狠狠地置入。我發覺他非常享受這種置入性的動作。我就故意弄掉,從唇邊滑落,然後再以捲舌啜唇,將他挑起來。

飛鷹不經我這樣搗弄,他就翻身,換了主導權。

這時,他將我平放在墊被上,儼然是個熟悉的炮手,他架好炮位,我馬上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下文待續

2012年4月13日星期五

黑影色相


上回說過三溫暖發市攻略,現在應該談談到底在永遠都是黑夜的三溫暖,你如何覓食。

去到三溫暖的同志不是獵物,就是獵人,就視你要扮演什麼角色,但不論角色怎樣,但你最終的目的是找對炮友。

之前第一次去三溫暖時,看到鬼影幢幢,在影影綽綽之間,你抓到的只是黑影,或是一溜煙轉身離去的空氣。

然而殊不知,即使在黑暗中是如何的黑,只要有一絲微光,黑影也有色相,只要你用心眼去看,一個人的品性就會暴露出來。

這時就是看肢體語言。不論你是孔雀,還是蝦妹乳牛滴油叉燒,你的舉手投足、豐彩韻姿,都可展露出來。

人雖然是群體動物,在三溫暖中你不論看到熊猴成群,或是乳牛列隊出場,但若要真正手到擒來,你需要單挑,而且最重要是伺機、埋伏。

當然,有一些時候,一些大膽的會伸出手來,在你路經時,會直接觸碰你的身體,其實這可能是對方守株待兔一招,又或是撒魚網,人人路經他都會撈一把,好運的就會入網。

(但這種人到最後可能一無所獲,而他的詭計最終人人都領教過,在黑暗中人人群自會醒覺)

但主導權應該落在我們的手中,不論人多或人少,你都有權去挑你所愛,而不是當自己是架上貨任人拿取,因為若擺得太高姿態,就等於放在頂架的貨品,最終落得無人問津。

所以有必要製造時機與環境,讓對方在人群中發現你,這時候你就得做一些手腳。

●距離的拿捏

例如,相中一個黑影人後,你可先在對方的身旁,約莫一米的距離佇立著,之後轉頭望向其方向。你不能靠得太近,人總是一種區域性的動物,即是會守護著自己的地盤,在方圓一米之外的是屬於「社交距離」,是對陌生人的防範,也是給自己的保護(這是人類在演化後仍不減其獸性的其中一面,會先保護自己看清情況後,才放心讓陌生人進來己身適應的區域)

如果這時對方轉過頭去,第一表示他對你沒有興趣,是退避三舍的表象,第二種可能性是他不在意,或是他另有盤算。第三種可能性是更直接,他在你接近時,已稍有閃縮,你望向他時,他馬上彈開,那就肯定是敗局。

如果投眼相望辦不成,嘗試三次後,你可知道對方一)可能是0號,二)真的對你沒興趣。這時你就應立刻知情識趣,寄望下一個。

假設對方有回應這轉頭望的動作,而投桃以李繼續相望,那麼就是亮綠燈,你可以趨前,先撫觸對方的手,例如手背或手指等,若對方沒問題,就牽起他的手。

●手的魔力

手是人類最具社會性的肢體部份,可產生神奇的接連效應,握手、擁抱、牽手等是親密又親和的表現,而掌摑則是最侮辱的動作,就是因為你用的是手指。你可以看得出手的肢體動作,可帶來兩極的雙刃劍效果。所以手腕、手指等的部位,是一種表示親善。

在此一定要提一提,若是你是那種撒網撈魚型的,你較喜歡站候一處去抓人,你可在 遊人如鯽之處,策略性地撫觸路過人的手肘,因手肘最不具侵略性(畢竟在遊人如織的街上走動時,曾有多少人無意觸及你的手肘),也不那麼冒犯,但起了一個提醒作用:有人想要接觸你。

所以,如果兩個人兩手相接,那麼就形同打開活結了,兩人就會隨著獸性發展下一步,有可能是撫觸身體,而會近一步拉近身體,縮減社交距離,其實這就是「前奏」,可準備開炮了。

但其實這種「碰手」的招數,多對那些溫潤、含羞答答的花旦、哥兒們有效,更多時候,我只需駐足,朝對方望一眼,有緣人就上釣了。

另一個關鍵之處是,通常人還是有羞恥心,在一排乳牛熊猴密集處,你若相中某人,而你若又設法擠身進去站一個位置,就會形同投石入湖心,人群會像漣漪般散開,而你就成了那顆石頭,掉進湖底無人理。

所以,最好的環境是,在一個廊道是三三兩兩地站著人,每人約莫有2米的距離,就是每人之間存有餘地,讓你可以不那麼唐兀或冒犯地「融」進去,然後施展魅力,即可水到渠成。

若沒有這種環境,你可能就得設法支開其他人,調虎離山,或是追逐對方到某一個角落,然後再施擒。

又或者,你可直接駐守在某間炮房之前,在靠門處站著,對方若有心,馬上可入房演春宮。這招其實是蜘蛛結網守獵物的寫照。


●致命動作

但留駐探尋的動作,其實是在時機、環境、人物都對位時可發揮出來。在你無人問津,或是孑然一身在迷宮裡留連駐守時,你要知道如何計算自己的動作。這裡講的是自覺性。你以為別人看不見你,但你需要內心自省,自我觀照。

別以為在黑暗中,你看不清別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做出許多小動作,例如捂嘴打呵欠、伸懶腰、畸形的蹲坐在廊道,甚至最噁心的摳鼻子,只要一絲光線在,這些都是暴露無遺,而且我若看見,我會將這些人判入「死刑」。

但最諷刺的是,以上種種你平日常做的小動作會在漆黑的迷宮裡被人抓包,但在公眾場合或照明通亮之處你如此做,並無異樣;但若是你是在迷宮的一角,怡然自得地摸觸著小弟弟,反而是最撩情──而這動作在公眾場合就是禁忌。

這就是上三溫暖的弔詭之處:你能做你平日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但你不能做你平日常做的事情。

●Carry yourself!
而英文及馬來文有一句話最中用: Carry yourself (馬來文:Bawa diri),我不知如何翻成中文,表面意思是「帶起自己」,但其涵義是:你如何表現自己。

平日你衣冠楚楚、你戴眼鏡、染頭髮、定髮型、戴耳環、蓄鬍子、噴香水、選背包等,其實都是外接工具來表現你自己,這些外在工具是用來表達自己的品味與姿態,將你打扮成張三李四,你是甲乙丙丁。

但在三溫暖中,你除了一條毛巾,甚至連毛巾都沒有時,一切回到最原始狀態時,你是乳牛、滴油叉燒、小熊或是排骨精,那是肌肉肥瘦,那是體表、體型,只是予人最初的視覺印象,但你如何舉止,如何不獸性又帶有文明高雅的滋味時,就是看你的肢體語言。

這一切就是看你的涵養。你有多少底蘊即可穿幫。

你可以泵大肌肉,你也可能天生高顴骨,這些受之於父母的髮膚、體質無可而改,而身材可後天鍛練,但個人的舉止魅力則是外加分。

而這是非常重要的訊息,可是環顧在三溫暖裡的肢體語言動作,我大可知道這些人的個性、甚至是1號或是0號。

●走與停解碼

而在黑暗中,當一個人身處15分鐘(對該些視力好)後,眼睛會變得特別敏銳,每望對方一眼即可吸收許多信息放進腦裡分析,然後自會對人人打分數──這是食物、這是廚餘。這是精品,這是零食。


有什麼肢體動作值得關注的?為首的是站姿與走姿。

★駝背
一些人喜歡駝著背站與走,予人一種黃昏的病態,不論是一號或0號,要找的對象就是活力四射的,若一直駝背,會予人覺得龍鐘老態,或昏沉沉,所以駝背者會較為吃虧,因為不自主被人打折扣分。而且這體態難以讓人捉摸──到底是「能干」還是不「能干」?

★護陰

一些人站著時喜歡兩手交叉放在胯前,像護著人生最珍貴的資產。無錯,躲在胯前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但這時候它是需要呼吸會眾的。老是兩手護陰,予人鬼祟、閃縮之感,但那種會被驚嚇逃離的松鼠。而通常這種護陰動作,一般上陽剛瑪莉,或是瘦皮猴的零號都可見到。

這情況在裸身夜時最明顯,但人人都是這樣護陰時,那些其實本無所謂,或是剛勇的一號炮兵,也會受到傳染般地,一起護起來,因為peer pressure的社會心理狀態,你不知恥,似會被當時當場都燃起知恥心的人排斥。

★兩手抱臂

或許你感到寒冷,而需要抱臂取暖;但若是你一直都是抱臂行走或佇立,你會釋放一種訊息給人:切勿打擾。

其實抱臂是一種孤單的形象表現,但許多人不知道這是一種孤傲的表達,而且非常defensive,即是守護著自己,生人勿近。而在肢體語言學來說,你抱臂是因為你覺得被他人擁抱著,所以當你在人潮中抱臂行走時,已公告天下:我已找到自己了,你不用過來。那麼,你就只會落孤單一人。

而且抱臂有一種暗示性的意味:你要守衛著自己的身體。人類的胸腹包裹著心臟,在人類未進化時,這些都是可致命性的部位,被狙擊此處肯定會死亡,所以當你抱臂時,其實你是返祖地,在潛意識裡尋求著自我庇護,但別人則會解讀到:你是一個死抱身體的奴才。

最可惜的是,不少乳牛練得一身銅皮鐵骨,抱臂行走或駐立雖然可「谷奶」高掛起兩朵大奶堡,但人家看不見你的平坦胸肌,要解讀你時格外費神,這是白浪費。

所以,如果你是覺得孤單、你不要抱臂,你覺得寒冷,多走動來驅寒,但別將90%的時間用來抱臂自攬,屆時你只是孤芳自賞而已。
 

★兩臂後扣

我稱這種動作叫「校長巡校」,因為兩臂放身後,扣著,一邊行走時,形同那些莊嚴的老校長在巡校,就盯住哪些不聽話的野壞子。

在三溫暖這種無分尊卑,只求慾望釋放的場合裡,這是一種大錯特錯的高姿態。除了高不可攀,還有過於慎重。

總結是:護陰、抱臂、兩臂後扣都是將你的手──最神奇的社交部位給收納起來,你會感到安全,但你無法讓別人與你一起奔放。

我覺得最自然的姿勢,就是兩手放身側,行走時適度地隨身擺動, 站立時自然地垂下,這是很中性的姿勢,會帶給旁人很多試驗性的念頭,繼而想趨近你,而在三溫暖說到底的就是:你要接近、接觸、接納另一個陌生人,不是你要,而是你那根蠢蠢欲動的家傳之寶要。

●投足的藝術

另外,走路的姿勢,投足間的速度也是一道關鍵。走得太慢,慢條斯裡地閒庭信步,會有一種「走著瞧」的高傲、「我不著急」的惰怠、「我在賞花」的輕佻,都是負面信息。你走得越慢,然後逐件去瀏覽別人,該些站立的乳牛也會感覺到黑暗中被打量的重量,這就是一種侵略性的舉動。

但行走得太快,如果裹起碎步時移駕,以為自己穿著曳地裙款款揚起裙裾而風華萬千,那也是大錯。因為你在「逃生」,人家看到只是影綽之間的快影,根本來不及解讀你,你不給機會別人,其實是與自己玩著捉迷藏遊戲。

所以,步行速度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那怎樣才是進退有度,留有餘地予自己與他人?當你在自我調整時,想著我寫的這些梗概,此時就會有人會摸上門來。

我總覺得去三溫暖人人的目的各不一樣,你可能視之為肉慾上的需求(干炮)、或是社交上(交友、聊天)的需求,或是身心解放(休息、運動)的需求。但老實話,交友聊天、休息運動是否是可在其他地方進行?

所以,一晌貪歡的最終目的是呼之欲出的,你可能視為參觀,但事實上你可以參與。情況形同與其你在迪斯可舞池外看著人家狂舞,不如你也跳下去起舞?你在局外看會覺得無聊瘋狂,但你在局內化成一份子時,無人會批評你。

另外,我覺得成群結隊摸上三溫暖的,特別是那些國際遊客,若你在迷宮裡看到他們還是黏在一塊,你最好就不必去惹他們了。這些是搞「小圈子」的動物,招搖過市,對外排斥性很強,又或者他們都是含羞答答,你又得費神去支開他們的黨友。

這些情況我看到乳牛圈的最多,人多勢眾,就有一種走場、任我行的氣勢,若是如此清高,就不必來此走秀場吧!

然而為何我不鼓勵成群結幫摸上三溫暖?因為我自己就嘗試過無數次,有快樂也有痛苦。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寧願自己一個人去三溫暖,到最後,寧願自己一個人去旅行。

或許這是我下篇文章的主題:為什麼你需要孤單旅行?

ps:這篇文章的心得,皆是以曼谷、新加坡、香港、澳洲、台灣、馬來西亞暢遊三溫暖後,眼處心生,暗中摸索所累積。大前提是亞洲人為主,洋人世界如澳洲等另有風情。但到最後如何暗中求勝,有時不是只看你本身的條件,而是環境的條件,即是情勢,但說到最後無奈的是運氣吧──因我真的碰過全場都是0號的場子,完全沒戲唱。





2012年4月10日星期二

栽花花不開


前文

Surasak→ Heaven

走著走著,像在昨天。從Surasak的空鐵站下車,在下午5時許走向Heaven。與上次不同,上次是入夜之後,此次則在白天日光充沛下步行,只是兩次同樣地皆是踽踽獨行。

五時的天空仍然如此艷亮,我想起馬來西亞──該是下午六時了。但我在想我有多少次的機會在下午六時走在熱鬧喧囂的街道?下午六時是在公司裡瘋狂的時候,然而飛越逾千公里來到曼谷,我正式體驗著陽光。

這是渡假的收獲,你自由了,連看陽光的自由權利也回到你身上。而且,在抵達曼谷的第一個晚上,我的身體也會解嚴了。

Heaven三溫暖仍然收費฿130泰銖(馬幣13令吉)而這13令吉原來是如此值回票價!只是櫃檯收銀換了一位長髮女生,這是我光顧全球南北球的三溫暖後,首次看見清秀女生作三溫暖的收銀員,這樣的形象,外人看起來是無法知道在這幢日常是普通辦公室的大廈Warner Building,原來內在有一座男人樂園。

(該些沒有去過此三溫暖的吉隆坡朋友,若你有到過KLCC對面的Lembaga Getah Malaysia〈馬來西亞橡膠局大廈〉,Warner Building的內在格局就如出一轍)

我在Heaven先沖涼洗塵,將馬來西亞帶來的保守氣味統統都洗脫,然後就上樓巡視,上回首次到訪的情景歷歷在目,沒多久整體迷宮格局、路線等都馬上熟悉了。

入目的全是滴油叉燒,有者甚至已是東坡肉,看不見肉身,只是油漓漓的一片,你可以看見他們的臉上掛著滄桑,還有一副渴望,都是在下班後前來的打工一族吧,人前人後,寬衣前後都不一樣的人。

他們都吃得太過營養了,現在正好只有我一人是「標準」型的,我知道,我的藍海政策奏效了…

同時,上次提過的三溫暖黃金法則,馬上生效了。

第一個,抓了我進去的是一個發育過度的「寶寶」,他長得確有些像寶寶般可愛,但身材也是寶寶式的梨子形。但我一把捂住其下半身,則押對寶了,他天生本錢太好了。

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因他的一臉笑容,我願者上鉤,與他步入房內。那時我發覺他的頭髮其實是相當服貼,髮際線其實都在退潮著了。不過,難敵那笑容,我就釋放自己吧!

寶寶叔叔鬆開了毛巾,是萋萋的叢林一片,我真的不明白為何不修剪一下而不是任由荒蕪這南極一帶一輩子。不過,他的挺拔沖破了一切籓篱,一柱擎天,或許這就是他任由其家傳之寶隱身在一幅荒原地中。

張開口,我就吹奏起2012年首嘴炮,寶寶叔叔連連作響,我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但在經過到機場、搭飛機、入住酒店、再搭空鐵前來老半天的折騰過程,我知道我一定要吃一些東西來讓充實自己。

寶寶叔叔有一根棱角分明的肉棒子,像一頂冠冕般裹著,唇片覆蓋起來時,再向拖網一樣往後拖曳,那種口感是一流的,因為會傳來層次感的卡位快感,吞吐之間,可以有一份韻致在那兒,納與收,亦有一分溫柔的提醒──快掉出來時,要速速撿起來…

這是對寶寶叔叔公平的對待吧。雖然他是長得可愛型的,外貌也不揚,然而生理上被賜予另一種讓人神往的構造。

接著到他發起攻勢,將我扳到在床上,他的兩手像雨刷般地,撥抹著我身上的兩片車頭燈,他的舌頭一攻上我的乳頭時,我就酥軟了。

狗掀門簾,靠嘴吃飯是沒錯的。然而寶寶叔叔的嘴巴隱藏著一根如簧般的舌頭,捲起我的神思千層浪,含著不放時,舌尖就在裡面攪動劃圈,這樣的技巧,如此的細緻,是一種藝術,更是心思,特別是那些長得稍為出眾者,誰肯如此做?

我將小腿肚輕輕地勾搭在他的後背上,讓他更貼身地工作。接著,他的舌頭慢慢地往下移,就來到我的禁區了。我看不見他,因為我只望見他的一個圓頭顱,已埋藏起來,我像一座被翻開來的果園,枝繁葉茂,皆因累果壓滿枝柯,他就在這一幅果實纍纍的果園下,張口就叼,闔嘴就含,放在嘴裡運轉著…

那完全是全新經驗,有多少人願意走入後庭來「探花」?但他一下子啃著我的甘蔗,一下子又含蘊著我的果實,我任由著他,就交出了自己。

我沒想到他探過頭來,越過了禁區的邊疆,又化成了一隻勤勞的小蜜蜂,探起花蕊來,就用力地吮著。我第一次有這樣一種奇妙的感覺──我化身成為一朵花,花粉滋滋然而流出,這是一種奇妙的聯想,然而他為我創造出如此一般的神遊感覺,就在他一口又一口溫而不燙的滋潤下,我覺得自己被慈悲地呵護著。

那是一種可貴的被愛。

因為…如此不設限的流連,不是人人都願意。

但一個不認識的寶寶叔叔,在漆黑中我看不清他,我只是兩手穿過我的高叉起來的大腿,輕觸著他的肩頭,但我感受到他呼呼的熱氣從下而上傳。我感動得將兩手揉入他的頭髮中,感受著他髮下的頭皮。

那是一頭柔順的頭髮,如他的舌尖一樣地柔順暢滑。

在這樣正臥叉腿的姿勢 ,不自主地讓我想起孕婦待分娩時的畫面,是否看太多電視產婦分娩的鏡頭,以致我竟然在這樣男與男之間的活動時,想起為人母天生的神聖與痛苦的時刻。但事實上我是在享樂著。我暗罵著自己不能作出如此污穢的聯想,但我在撫著他的頭髮時,那種奇怪與麻醉感,像迷幻的夢境。

如果一般直男,有多少人嘗試過被舔弄後門的經歷?這種經歷,形同盤古開天般是是創造出來的。

我有些愧疚於他,因為我只是仰臥著讓他週到地服務,即使之後他弓著摸起身來了,然後又要將嘴巴貼上來,遊巡著我的臉。

不是要接吻吧?

寶寶叔叔果然要與我接吻,但我到三溫暖,或是與一些自己不那麼熟悉的人,絕不獻出嘴唇,舌吻接吻是非常親密而且強烈感應的部份,那是我僅守的禁區──禍從口出病從口入,一張嘴是一個人最策略性的工具啊!

寶寶叔叔見我別過臉去,他也不勉強,他只是將頭擱在我的脖子與肩膀上的凹處,一邊有臉摸娑著。

他真的是一個浪漫痴情種。

不久寶寶叔叔就挺身起來,作狀刺入,然後俯衝著。或許他享受著那種模擬的感官摩擦,但始終只是佯裝打炮。

接著出其不意地,他真的要刺剎進來,龜頭已頂著了我脆弱的花門,他到底要干嘛?

寶寶叔叔然後轉過身,為自己的武器披上了甲戴上安全套,就對準了目標,直擊。

天,那怎麼行?我不能遊「旱泳」啊!我的愛海還未盛水著的,如何可以航起小艇來?

但寶寶叔叔胸有成竹,就持著他的棒子,攪捅而入,我卻自動開啟下半身的防禦系統,拉上了後大閘。

寶寶叔叔未功成身不退,這時他又埋在我的後大閘下,一張嘴,我倏地又感那一處津津生涼,我感受到他的舌尖又溫暖地貼上來,像繪著紅描般地臨摹著,他一筆筆地將我填滿,我才知道原來他的用心,是這樣訓練出來的,就是以最天然的沫液來取代潤滑劑。

但,我.不.行。

因為口水會乾的,而且即使怎樣鋪滿,但都是表層潤濕,內在仍是鬧旱災的。我需要表里相通,透透徹徹地滑潤起來,這幅引擎才能走動。

寶寶叔叔忙得不行,我卻爽翻了,仰天長嘯,翻騰鬧海般地躲避著他的舌尖,但他就是珍重地捧花細吻…

接著寶寶叔叔再試,又斷。再來,又刺不進。重來,也在徘徊,我明白他的苦心,但明明白白地對他說,gel, gel。我希望他聽得明白我的呼喊。

後來,他持著肉棒子,將安全套解除下來,原來他大勢已去,成了強弩之末。我更加歉然地坐起來,我安撫著他那恢復自由身的肉棒子,也無法做什麼了。

他對我親善地微笑著。

在臨別前,我覺得我需為他作些什麼,我再俯首,一開口,給寶寶叔叔作了最後的敬禮,鼓著腮幫子,他蠢蠢欲動起來…

(待續)

2012年4月7日星期六

曼谷「飯飯」之談

 
下週就是泰國的新年潑水節了,同志們,你們都準備回「祖國」朝聖「炒飯」了嗎?

有位讀者朋友致函求問:去曼谷哪些按摩院與三溫暖值得捧場?一種識途老馬的崛起的感覺油然而生。糟了,我竟然成為諮詢顧問。

不過,我甘之如飴分享我的曼谷經驗,從2006年的煙花旅之後,這也不是第一次寫。但是現在的我與當年的我,在經驗累積後,心得已大不同,價值觀更是大轉變了。

此次我去曼谷,按摩、A-go-go boy已與我絕緣。為何沒去按摩,第一是成本;我寧願將那些錢花在衣物上,至少衣物可穿至少兩年,第二是我真的覺得泰國按摩像在受刑,當然,除了那佻皮胡鬧的一次

至於A-go-go boy,最後一次到訪時我告訴自己已不要再光顧了,因為你知道那春宮秀是假的,那些裸男並不是真正的裸──他們都是用假屌安貼上去。最讓我受不了的是那些舞曲震耳欲聾。

但對於該些沒見識過泰國的同志紅燈區的朋友、或是沒體驗過泰國按摩的朋友,大可一試,絕對是不後悔的見聞。



那麼回到我的老本行──曼谷的三溫暖,絕對可以授招。

我挑的三溫暖,幾乎都是可乘搭捷運空鐵(BTS)、地鐵(MRT)去到之地,至於山長水遠又得乘搭德士去的,例如Farose II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只是不想在玩到爽翻後夜深人靜要召德士回酒店。

若是提到非去不可的三溫暖,非屬Babylon不可了,貴氣、豪華、派頭,要什麼有什麼,還有氣氛都是一流,迷宮與格局之神秘、設備之齊全,服務之週到,節目之豐富(曾在那兒玩過泡沬派隊及看人妖秀),該是全球一流的吧!(我沒去過歐美國家的,但據聞歐美國家三溫暖不流行)

只是Babylon的客源偏向老外,而且是該些雞皮鶴髮的變形山豬皮般的老外,這是我最後兩次造訪時觸目驚心所見之景。可能Babylon的入場費較昂貴,而氛圍太好,就有一種渡假村的感覺,是當地人的高檔消費,但對老外而言這些錢不值一哂。

其他的是Chakran、Mania三溫暖。Chakran是別墅式的建築改造而成,樓上的迷宮陣最耗力攀爬;因起伏轉折,不得不步步為營。

至於Mania則是在地年輕人為主,本地色彩濃;儘管過去幾次我碰過中國人美國人,甚至是波蘭人!(天這故事未寫過),但還是吃過暹羅男生。論國際化,Mania與Babylon不遑多讓。

這三間我覺得是較負盛名的曼谷三溫暖。至於其他我有去過的包括Heaven、39 Underground、 Farose I,還有今年1月才搶灘的天谷10(Bangkok 10)則是實實在在的暹羅風味,除了入門費低廉之外,與Babylon等相比之下,等於吃酒店餐與路邊攤之比。

特別是Farose I與天谷10,已被我打入永不超生的黑名單。(或許下回待解)



三溫暖除了設備與地理位置外,最重要當然是客源,而且是哪一個時段的客源

若是在普通上班日子光顧,可碰到許多當地不論老少的上班族,在下班後就直奔去三溫暖「淨身」、放鬆與充電自己,如同夜未央前的一個過站。這些上班族在壓抑慾望一整天後,他們通常會特別殷勤,甚至餓虎撲羊而可飛擒大咬般的急切,這種情況對被動者、0號等最有利。

但過程通常是速戰速決。

所以上門的時間最好是傍晚5時至6時,在一小時內乾柴碰著烈火就燒起來,在7時許雖然還有人潮,但遲到早可能選擇會較少,因為不少早已出酣戰數回後休兵,或在炮房內捉對廝殺中。在8時許可能有者已餓了而到晚餐時間,都會先行離去。

若再周旋下去至10時許,就會更加冷清了,因為不少已歸家,從都市慾望野獸還原做回文明人,準備明天再上班。

除非是週五晚,通常會較熱鬧,在一些盛旺的三溫暖,可說是絡繹不絕的訪客,因為週六不必上班。但該些愛混迪斯可等的妹妹、花旦等類形的,可能會10時許提早離開去趕場。

而在週五週六時曼谷三溫暖的營業時間通常會超過凌晨12時之後。不過我極少可拖延至如此晚的時間,因那時通常早已成殘花敗柳狀,不宜再上陣了。

至於週日就較危險,同志們在週日時節目多,可能約朋友、逛街,是社交群體活動為主,通常不會花時間流連三溫暖,我曾在週日時到訪新加坡、香港與曼谷的三溫暖,每次皆只能用「門可羅雀」來形容,慘淡經營時甚至饑不擇食,但都掃興而歸。



然而,一如以前我曾說過的「15分鐘黃金法則」,剛抵步三溫暖,洗滌完畢在「巡場」時,通常在15分鐘以內無人問津,很大機會將全晚作遊魂。

這情況是在人潮多時最明顯,要嘛你就很吃香,不要嘛你就成為敝屣。

人數多寡決定玩興的高低。人數眾多,舉目皆人潮時,人人的心態總有一種「走著瞧」,慢條斯里的悠閒心態,又或是「最好的留最後」的美好憧憬。當人人都是按兵不動時,整個場子就冷下來了──特別是該些姿色中庸者。

而該些乳牛類或是孔雀型的,更會挑剔、自命清高又難以抬舉,不會隨意被人搭訕。特別是乳牛類的,絕大部份都是肌肉崇拜者,都會要求對象也是如此才會上鉤。

人潮湧現時的掃興之處,是你與一大堆的並列佇立的乳牛等擦身而過,連站一隅來守候的時機與位置也欠缺,你就成了蠟像般,只被人觸摸的活生人。

另一個疑慮就是場子門庭若市時,炮房難求,可能你得當眾作「公益表演」。這就考驗膽量,而且你是否願意了?(我試過,卻也是在暗角而已)

當人數少時, 則有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人人一方面會降低標準,就手到擒來就吃,特別是饑餓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總之符合75%要求都攬到褲下。

整個場子人數的多寡,其實就像去吃自助餐或單座食物之分,人潮多,就是吃自動餐心態,你可以暴飲暴食,但絕對撐不了多少,而且你可以任選別人,但你被選的機會也被削薄了。而三溫暖人潮少時,就像去一間快要斷貨的麥當勞那樣只能點一款漢堡包,你只能專心地吃一份。

所以人潮絕對影響你的三溫暖的「性福」──但福份與緣份如何,該些資質上乘者可能輕而易舉成為萬人迷,但別忘了我們之間有多少臉蛋佳、身材又好?

而潑水節光顧曼谷?我沒試過。但我猜想曼谷的三溫暖或會湧入許多國際旅客,那時該形同聯合國般,少了在地人撐場,但這些國際旅客通常都是識途老馬的油條同志,不免出現「冠蓋雲集」的盛況,有大奶堡的乳牛,也可能有膂力驚人的熊族等,上等貨擺架子,次等人物只能被踐踏成炮灰。因此到最後出現「巡場」般的遊人,大家走秀看秀,或像櫥窗購物般,只看不買,那麼可真是成為孤魂野鬼了。



另一個考慮興旺的因素則是當晚主題。一般上碰上內褲、裸身夜,都讓我倍覺抗拒。

穿著內褲入場,你一定要穿到合身的內褲,但通常一般人穿上內褲,在暗影中的身形線條是不吸引人的,除非你是那些內褲模特兒,又或者你是排骨精,高挑身材穿起內褲才會在人影幢幢間,放射魅力。

而且穿著內褲其實就如同下半身的緊身箍,你無法借助光暗來讓別人勾勒你是巨鵰或是小茶匙,緊裹著的一團,有可能禾稈蓋珍珠,也可能讓幼苗者混水摸魚。

裸身夜更是讓人心理防衛上亮紅燈。人畢竟有知恥心,一般人通常整晚都將手捂住私處,行徑閃縮,到最後全場人都像足球場上防守踢罸球的球員那樣。當然有一些大方慷慨之輩堂而皇之,坦蕩蕩分享著身體,但那等於一鋪清袋,一下子給人看光,神秘感與響往都消失了,就會失去出炮叫座力。

更甚的是,在裸身夜時除非你是天生異稟,可全晚都是盤古開天般的毅力與堅挺,就能「鶴立雞群」出眾,但通常在冷氣過強的情況下,小弟弟都睡覺了,哪可讓別人發覺你能屈能伸的雄傲?

特別是我看過不少人,對自己的身體堡壘區完全任由「野草」叢生,形同廢墟, 長炮硬炮也被埋藏起來了。

所以我最喜歡是沒有主題,純粹圍著毛巾巡場,走動時你可以不張揚,遇到有緣人在貼身肉博時,探入毛巾底下已是一種探險般的樂趣,情趣十足。在炮事完畢後要沖涼,又有毛巾可擦身,簡直是完美配搭。



其他該注意的小細節包括什麼?

★ 戴眼鏡者,或考慮配戴隱形眼鏡。

~通常戴眼鏡最易被人辨別,黑暗中的神祕感很重要,你過於凸顯自己的特征,巡場數回後沒人要,人家都知道你是棄將了。

★ 保持口腔清新

~要舌戰群雄,或許多灌些漱口水。

★ 記得整理髮型

~沖洗完畢後,先知道哪兒有配置發膏等,梳理頭髮定型,因為黑暗中髮型也是對外形象的表達

★ 三溫暖是肢體語言,而不是動用社交語言

~最忌諱該些結黨糾眾前來的遊客等,在炮房區廊道高談闊論,破壞氣氛,誤以為那是社交之地,在三溫暖是交出身體,交友談天是其次

 ★ 注意肢體語言,欲擒還縱全是心機

~黑暗中你不能言說,有腦無身材也沒有用,要放電,要擒拿,進退拿捏時就得耍些心機,肢體語言就能觸套。






在夜深執筆至此,我又感覺到餓了──暹羅男人怎樣都喂不飽我啊!









2012年4月6日星期五

美力肯先生

(Hezt@曼谷.前奏)



波音客機 737-400. 吉隆坡→曼谷

原來這客機座位的前方,設有USB插入槽。有些意外──我多麼擔心我那食電量大的怪獸iPhone在抵達曼谷後,就會成植物性狀態。

所以看到這貼心的設置時,我有謝天謝地的意外,馬上取出電線,讓我的iPhone馬上源源不絕地加著電。

我想像著飛到曼谷的自己,也會像這iPhone一樣被充實地充電著。我的「USB槽」已準備好久了…

可是還得捱過逾1小時的航程,還有奔波到機場的折騰等,我必須養精蓄銳來讓壓抑的自己,在晚上時一觸即發。

但偏偏我被安排的位置,是「三文治」的中間,左右兩人都是相識乘客,一個在左耳,一個在右耳,此起彼伏地說著英語,我形同電燈泡般被夾在中間。

我拿起英文報,告示著他們說:嘿,我聽得懂你們說英語!請尊重我的存在好嗎?但我左右兩側的男人,還是照談不誤。

左邊那位是一位馬來老兄,右邊的則是一名印裔客。從他們的交談間,我知道他們是隨團到曼谷去打高爾夫球,左邊那位馬來老兄更是一身便裝,只是短褲與涼鞋就搭機了,挺著半圓的大肚腩快生孩子了吧!,兩人談笑風生地說著無聊卻浮濫的男人冷笑話。

我心想,上半天就去打球,下半天就去嫖了吧!球友兼嫖客,堂而皇之的偽裝術呢。

我看著左邊那位馬來老兄,取出鋼筆填寫著泰國移民局入境證,看見他寫著自己的名字:美力肯。這樣的姓氏,再加上他棕色又不是偏黑的膚色,看來就是mamak(馬來人與印裔混血裔)吧!

然後我就昏昏欲睡了,但沒多久就吃了那種難吃的飛機餐,我一邊充電手機,一邊聽著iPod,再一邊拿著隨身攜帶的書來讀。

身邊兩個男人,在吃完後就完全熟睡了,還好他們睡著,否則就如喜鵲般聒噪不已。

那時我有一種3P的感覺──在玩爽屌翻後,身邊兩個酣睡的男人,與你一起分享著他們的疲倦…即使事實上我是沒真正玩過3P

我看著書、讀著讀著,覺得有些異樣,因手肘是置放在座位把手上,左邊那位美力肯先生也是,我身穿短袖的T恤露出的手肘,就觸及他的手肘。

他的體溫冉冉地溫熱了我,更酥軟的是,原來這位美力肯連手肘上都長滿了體毛,細卷卷地,或許是冷氣太冷,加上他已熟睡,他那一片觸及我的體毛全都豎起來裹著體溫阻擋散熱,然而撫觸到我時,就有一種遊巡草原的感覺。

我望一望他的整條手臂,是四十、五十歲那種肥垂後的手臂,然而長著印裔那種基因,體毛不密佈,紋理卻是散漾開來的。

本來我還有些擔心穿短袖衣搭飛機,若是冷氣過強是否需要喚空服員備一張被子,然而左邊有位熱血叔叔坐著,導熱過來時,就有了溫暖的功能。

我看著他臂上的體毛,再看他的樣子──典型的中年漢,不至於豬腦腸,但已呈雙層下巴了,該是近年來才呈福泰,架著眼鏡,唇上蓄著鬍子。我猜想,他可能是個政府長官,更可能是一個企業人士。

沒人知道我在注視著身邊這漢子。

在一個擁擠的機艙,在三人座的位子上,其實當時與睡在一張床無異。我們一起分享著最私密的狀態(睡態其實是很私密的事情),甚至睡到打鼻鼾(還好美力肯先生沒有鼾聲),在公共疆域下我們與其他人,集體辦著「私人事情」,其實是很奇妙的際遇,特別是你的手肘可觸碰著另一個人的一方吋肌膚,幾厘米長的體毛。

接下來我不自由主地往下探他的褲襠,雖然在意識上我壓抑著自己,這是有些猥褻行為吧!似乎不符合我做為知青的行為舉止吶! 然而我卻本能似地探視著他褲襠間隆起的一塊,宛如一座崗嶺。他那根負有繁衍香火的男人寶貝該是入眠著吧,是躺著還是橫渡著?沒人知道。其實那褲襠是堆壓在他的圓滾肚皮以下的,或許他褪下褲子後,只會見到漾晃著的賤肉下,以他茂盛的賀爾蒙催激下該是一片野生叢林,然後長著一根小樹苗吧!

但我看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一個有家室的人吶,這小樹苗就帶著種子的力量,而他曾經在多少名女人面前褪過褲子?

接著繼續在想像中,勾勒出他做愛的形態與姿勢。

再換作自己,若是遇到像他這樣的一個男人,我是否可以接受?可是我這樣捫心自問的當兒,意識裡卻在意淫著他時,事實上已反映出我的渴望。

但最搞笑的該是,我彷如在機艙裡「睡」過了這男人──但其實只是他睡在我旁邊而已。

為什麼我會連一個中年叔叔也不放過了?為何像這樣的男人會在我的淫慾思維裡如此立體而如此幽微地刺激著我?我突然體悟到在一個囚禁的環境,就像坐在機艙狹窄的機位上,一個人的思想奔放到最遠、最飛快,那是另一種你平日在忙碌的情況下不會發揮出來的意志與想像。

那時候,雖然我已扣起了安全帶,但我有一股衝動去伸過手來,按壓著美力肯先生的那一塊,然後俯首含弄著…

那一刻,我的腦袋是清醒的,清醒得清晰地播映著我與一個中年、福泰的男人在行房事的畫面。

我覺得我的腦袋真的有些恐怖了。還是我的口味轉變了?之前總會嗤之以鼻滴油叉燒等,而尊崇乳牛,為什麼當下我卻會垂涎於一塊熟睡的東坡肉?

而且,我對多毛的熊族並不是那麼熱衷,總覺得那種鋪滿體毛,撫遊上去時一如糾結如毯子,讓人刺痛;但到底是否是事實?而為何當下看到一個不相識的男人,只露出一條手臂的體毛,我卻覺得感官上有一種肉慾的呼喚?

我突然想起費亞(《亞當的禁果》一書裡收錄的主角之一),很多年沒見,但最後一次見面卻是道別一刻,我才發覺他的手腕部位是茸密體毛滿佈的,那時的駭然你含過、吻過、吞過接觸的身體,還有你不曾觸碰、發掘的部位。

就像對待一個人,不管多親密,你永遠都不會摸透他。

可是我現在與美力肯先生是親密,卻是疏離的。我們不相識,但我只知道他的姓氏;我可能在一生中只會見他這麼一次,但我卻在短短一小時多的機程撫觸過他翻捲的體毛,寫下了這篇文章。

後來…後來,美力肯先生稍微挪移一下手肘,導熱斷了,過電也unplug了,我的意識裡像揉起惺忪的眼睛,清醒自己要些什麼了。

那一刻,我彷如找到自己的口味。我可以接受該些福泰叔叔來上我的床了。

都從手肘上茸密的體毛開始被溫潤過後…沒想到,這一程飛機,為我接下來的曼谷三溫暖的朝聖之旅,定下了主軸,讓我欲仙欲死…


(下文待續)


2012年4月5日星期四

特別…說不出口



在上週泰國曼谷Siam Paragon的紀伊國屋書店,有這樣的對話:

我:「你們有賣《亞當的禁果》嗎?ISBN號是 978-986-6474-28-6?」

幾分鐘後:

店員:「你要找的這本書…有些『特別』…我們只能替你郵購,今天訂,約1個月後可拿書。」

我:「特別?我以為曼谷對這種特別的書都視為平常?」

店員:「哦不…也是不能的…這本書較特別。」

我記得那「特別」兩個字。對於一個以外語般學習中文的泰國女生而言,她的中文說得相當標準,雖然仍帶一絲泰語腔,但遣詞用字都相當精準,多拜其大學的台灣與大陸老師的指誨,而且她使用的「特別」這詞,卻非常幽微又委婉地蒙上一層紗,在這語境裡有一種中立的意味,沒有批判,也不是讚揚。

而《亞當的禁果》,成了一本特別的書。特別是獨一無二嗎?也不是。只是與眾不同,「眾」是因為通俗、普及,才有一個「眾」。因此是如何「特別」,無法言傳。

只能意會吧!

這番意會,卻是這些年來做為一個隱姓埋名卻坦蕩蕩奔放書寫的部落客的心跡。許久以來我沒有落力奢想過將部落格的文章集結成書,也是因為深知自己寫的事物是「特別」的。所以,找到了有使命感的出版社基本書坊、我想我是馬來西亞第一位從男同志部落客轉身為小說集作者的寫作者吧。

也因此,我格外珍惜在台灣出版界可擁有一片我難以想像的空間與自由氣息,至少讓我的書可堂而皇之地擺放在書架上,可是在馬來西亞,我每天朝聖似地所到訪的書局,只看到食譜、健康或是情愛漫畫小說等獨佔書架,總會有一股惆悵,《亞當的禁果》的質量及不上這些通俗流行讀物嗎?但禁果就是回不到家。

(連在泰國曼谷,一個對同志友善的國家,也無法理所當然地在書局裡擺售。)

所以剛得悉《亞當的禁果》在面市半個月後,在博客來書籍館的情慾小說類終於擠上了Top 5銷量排行榜時,已有些驚訝,而面市已近2個月已在同類書居冠掄元時,心中除了榮幸,還有一種被認可的感動。

當然我清楚這些暢銷榜只是統計與時運上的巧合與配合,但我一定先感謝讀者的厚愛與捧場,還有出版社基本書坊及其他一起努力的販售商。

暢銷榜是統計起落的表現,或許《亞當的禁果》躋上榜首是或然率下的產物,但對於我來說,已有加冕的成就感,在銷量上不全然是勝贏,我不敢有擊敗、扳倒其他同類書的傲氣,只是我覺得多年來在千禁萬禁下,我交出自己,我把持著自己屹立著的傲骨還在。



後來我與那女店員閒聊起來,關於她是如何學中文等的,還有為何紀伊國屋書店會有如此龐大的中文書量,而且是擺放在書店最顯眼的入門處,到底客源從何來?因泰語在泰國一統天下,誰會來看中文書?

她說越來越多泰國人在學習著中文了,而紀伊國屋書店通常都有香港、大陸訪客到來買書,所以不憂沒人光顧中文書。

那時我想到,中文真的也是國際語言吧,而語文做為一個載體,在泰國單元語文政策下,催生出一片密不透風的語文環境下,仍有中文用戶存在──那是他鄉遇故知的驚喜,但我也覺得可用中文在部落格寫作到出書,是一種製造連繫力量。

我再問:除了紀伊國屋書店,在曼谷哪兒還可買到中文書,甚至是《亞當的禁果》?她說「南美」,旋即介紹另一間書店畫上地圖,在指著路時說「你這方向走…」我暗忖著,馬來西亞人通常都不用「朝」此字,但一個只學幾年中文的泰國女生用上如此正統的中文時,有些汗顏。

後來她總結:「其實應該只有我們這裡,才能買到這本書。」她指的是《亞當的禁果》。



情慾,就是這樣的「特別」。口慾,你可以隨時隨地都分享出來,在面子書上、在食譜上,將那些食物作最後的遺照記錄,再將你的口感等的感官感受一一鋪陳出來,但情慾,你無法公然訴諸文字,卻硬生生地把它壓到心底裡最低的一個層,吞在喉間。

食色性也之下,食與色之間卻有不同的遭遇,這也是一種微妙的歧視吧!

我想到自己的處女作被歸類到「情慾小說」 時,覺得如此的區分也挺有意思,因這是商品化的標籤,而標籤通常是籠統的,但情慾是個人真實的存在。或者應該說我的部落格是紀實寫作才正確吧!

況且,我寫的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情慾。說是「特別」,其實換個說法就是「異類」了。然而也因此特別…說不出口。

不過說到怎樣,現在該是沒有什麼同志文學類之分了吧,情慾上是沒有分性別的,就像食物,你怎能用雄雌之分來對待它?只有最美味的食物能打動味蕾,只有真誠的審視與品味,才會與優秀作品展開內心的對話。

這就是我繼續在這部落格裡寫作的初衷,情慾書寫是我自成路數,而且也成為《亞當的禁果》選篇時的主軸想法。

如果說不出口,那麼就靜靜地閱讀吧,那麼你聽見《亞當的禁果》躺在書局/藏在倉庫裡的召喚聲了嗎?除了在博客來等台灣各大書店,馬來西亞、新加坡、中國、香港的朋友可考慮到Fridae Shop郵購,即可跨洋過海寄到府上,打開它,咬一口,感受紙本禁果的墨香芬芳。




最後向厚愛的讀者再次說謝謝,謝謝你們願意撥出了時間,用你們的心情閱讀了我的故事。


2012年3月30日星期五

Encore~Hezt@曼谷


2012.Hezt@ 曼谷
不日上映,但需耗時製作,那麼,就先「安哥」2009年的行腳吧~

原載於Heavenly Fuc..Fatfest* 迷你BigMac



良久,我才重新上樓,陷入了迷宮陣。只是在樓梯間時,我就看到一個(比我)龐大的身影在我身邊徘徊著。我知道,我成了別人的獵物。

我望一望他,是一個虎背熊腰之輩,但是──(人生總是有許多「但是」)他有一個特別明顯的大肚腩。

換言之,他不是我想望中的乳牛型,但可說是一個迷你BigMac吧!

他盯著我看,我也停下腳步,讓他在隱約透光中飽覽著我,這是一個機會吧。我還需要挑選什麼呢?蘇州過後沒艇搭,我就閉著眼睛往前走揀一個吧!

他看見我沒有反彈他,就拉著我進房了。

鎖上門,我上演著第二場同樣的戲碼──鎖門、解下毛巾。這位胖胖的叉燒還不會太難接受,至少他不是那種泡脹得鬆垂崩陷的肉山,他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傢伙吧!長得還不會太猥瑣,但就是那種街頭中年漢一般。

他一邊伸手到牆頭捻亮了燈光,房裡就微亮起來,像黑暗中見到黎明一樣。

然後,他解下了毛巾。

我也像見到了黎明一樣,眼前都一亮了。

像一個菜市的巧婦,當你拿著一束菜,用掌心秤一秤,你就知道有多少斤兩,值多少錢,這是「色香味」俱全地炒菜時的修練功夫。

而我望見他的形體,有些不可置信,就像一名巧婦一樣,心裡大概有一個譜了,我知道我的菜籃會有多重。

我一手將他的那話兒挽起,感覺像是拿著一幅不真實的dildo,就是因為那形狀與長度、但這是有溫度的血肉呢!只是它還未到賁張的程度,我就可以知道這是一件巨根了。

一個人巨根與否,與體型有很大的視覺比例,一名瘦骨嶙峋者乍看是身懷巨物,其實不過是平均尺碼,只是因個人身體瘦小以致反襯出突兀之物特別大,然而當一個胖子看起來還是有很巨大時,那麼此人真的是天賦異稟了。

就像山中見參天巨木一樣。我如此迷糊地闖了進來,當然要參拜一番。我俯下身來,他不必我的抬舉,已謙卑又傲然地向我起立行禮。



當我的口腔漸漸感覺到那股膨脹時,其實我整個人都像漲了潮似的,我沒有看過七十年代的著名小電影《深喉》,但我想我在含著這小胖時,我就是那女主角在深喉著。

他是彎彎曲曲地,硬度不是那麼高,但絕不柔性,也用舌頭為他丈量著,展開著真正的「尋根」之旅,好不容易才去到根部,我也一手搓著撚著,但已合不攏嘴,一邊喘噓噓地。

我喜歡這種稍稍翹、微微彎的陽具 (還記得吉爾嗎?追讀「深海深深」),不是那種直挺挺地像矛頭,像武器,如果一百巴仙硬脹起來時,會給人一片戾氣,殺傷力太滿了。然而實中有虛,實而未滿的話,就很有懸念,因為你一直要為他催谷著。

我一方面撫著他的身體,才發覺他的軀體肌膚是如此地滑順,原來包裹著脂肪的皮膚是如此好的觸感,因為漲滿、與沃腴。

後來他整個人站立起來,狠狠地給了我一場facefuck,我……


待續~Heavenly Fatfest * Part 2:魔術棒:)


2012年3月26日星期一

「祖國」走一趟




在吉隆坡國際機場的機場德士購券台,排在我之後的一位中東青年遊客,因語言不通,就舉起他的平板電腦向櫃台的收銀員小姐展示著欲前往的目的地,他可能連那地址也唸不出來,所以干脆些地展示地址。

櫃台那位馬來小姐,包著馬來頭巾,卻不耐煩地問:「Which area?(什麼地區?)」──因為機場德士是依目的地的區域來定價碼,我聽見她如此一問,就知道顯然地她也不知道那地址是在哪兒。

這真是一個蠢問題。

我不卒一睹。

一個連馬來西亞地址也唸不到出來的旅客,當然是不知道這地址是屬於哪個地區啊!初來貴境的遊客,對週遭一切陌生,他怎麼還會答得出這地址是落在什麼地方?

而那櫃台小姐只是依著程序,設定好的區域價碼輸入車資收費,然後打印出憑據,也不會提示旅客需在哪個門口乘搭德士,他們就像機械人般,死板地被工作操作著。所以像這情況,才會不識趣、不專業反問那遊客,到底他要去的地方是在哪裡。

這就反映出馬來西亞的服務業(旅遊業是一種服務業)的素質精神與整體社會的人文素養,客服人員不是解答客戶的問題,而是拋出問題給客戶。我訕訕地離開,也不想再繼續觀看這局面。

我還是逍遙地走過去。然而心情都是沉重的。

這是每次從國外旅行回來,一看到自己國家的一切時,會感到一絲絲的惆悵。怎麼馬來西亞在硬體設備、服務精神或是環境設計的智慧等如此落後,怎麼一個機場移民局人員的微笑都躲藏了起來?

但回來馬來西亞後,就需再面對這些逃不過的環境。去一趟旅行,只是暫時的解脫現況,像作一場夢,之後還是需要醒來。夢的終止是在睜眼的霎那,而自由的結束是在踏上馬來西亞這土地後開始受囚。

不能一直惦掛著這些不快樂的事情,應將旅途中的感悟與見聞掏出來,讓自己溫暖一下已麻痹的生活感應能力,才能讓自己添一些能量。

所以,幾天沒接觸電腦鍵盤,如今打著這幾段文字聽著其滴滴答答的聲音時真是有些痛快。而此次出國一趟,我應該要記下那些痛快的心情記錄。

yes,曼谷,我重返同志的「祖國」。請你一起與我重回我第n次的曼谷之遊。


(待續)






























2012年3月10日星期六

九個男人的隱喻




剛才找回《亞當的禁果》成書前的文稿,厚厚的一堆初稿,我是老舊派地是紅筆批注著這些血汗與絞盡腦汁之作,皆因在電腦前讀,總會錯漏一些錯誤句式、文法或錯別字等。印刷品不是一個鍵盤倒退刪除就可輕率地抹去痕跡,我從小就認為,從古早的植入鉛字是一大繁雜過程,如今即使編印技術如何進步,但一成書時,白紙黑字就是一種承諾,是一種對文字虔誠的對待。

如今此書在台灣各地等上架已快一個月了。不少人都說過,創作成形後,作者已死。我現在退出來,重新走進這本作品裡面 ,其實是遊入已沉澱的生命經驗裡,窺視著年輕時,或是逐漸模糊的人與事。

我沒有太過自覺自己的作品是這樣的長相,但我想許多讀者更好奇的是我的長相與身形,我其實是有一定的自覺,但近日來我逐漸地接受自己本尊的長相就是如此。

我已第二次不將那些經過修飾的紗龍照傳給陌生的Grindr 網友,第一次甫傳送,馬上被對方隔絕抹黑了,因為我已看不見對方。第二次是對方沒有回應。我尊重對方如此偏頗地看待我,但深思一層,只是我的長相不符合他的標準。但沒有法子,我不可能去整容迎合他。

我想這些拒絕者,總有一天等到他們要的人,或許是等到一個他們投射的人。

但我自己是對自己的長相「和解」了。不再去接受這幅軀殼,也不知如何與自己相處了。

只是希望讀者不會像那些直接block掉我的人般,而拒絕這本書。那才是最大的殘忍。



都說作者已死,那就應該說回書裡的男人的長相。《亞當的禁果》裡是挑了九個男人。其實還有更多原本要「入選」的禁果男人,但顧及成本等、閱讀節奏等的問題,而被統統用紅筆割除掉了。

過去這麼多年來,這些男人都被取了一個代號,其實是別有用意的。除了九厘米先生是呼之欲出的涵意,但不僅限於道長短、比強弱等的表面符號。更確切地說,給代號是一個「編碼」過程,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個碼的背後的答案。

當一提起這編碼時,腦中就會勾勒出一絲絲關於這人的特質,或當時這人給我的感覺,然後意象就非常清晰了。

但我不大願意使用「小」字輩來作稱謂,有一種店小二那種被人隨意呼喚的佣人感覺。雖然在《亞當的禁果》裡無可避免地還是用上了「小紳」這人物,但是用上「紳」字,其實是道出當時初見他,也是唯一見到他那次的相逢,他給我的一種紳士感覺。

而書中的男主角的名字,各衍化於英文單字,「巴特」、「瑞爾」、「吉爾」、「希爾」、「費亞」,都是當年一下筆成文時,已形塑出來的暗號,這名字也寓名於景,可說是每篇小說的「眉目」。

所以在書中每章節的開門頁,在篇名下有一句題解,開門頁的背後,則放上那中文名相關的英文字,附上一小段如同字典般的注解;因為,他們只會出現在Hezt的字典裡,是獨家的字典。

至於「椰漿飯」,那是當年不得不寫部落格來釋放自己時,一想就想到的比喻,而且是最貼切的比喻。他也是我的部落格裡,唯一一個使用馬來名字命名的人物。

而部落格裡其他的主角,不論是sexual或non sexual role的,例如熙哲、小白、阿活、祁先生等,都是別有意趣的「隱喻」,希望有機會再注解一番。

這些書中人物,其實當中有一位我是十分及萬分地慶幸他沒有在情慾以外的生活選擇了我來陪伴。怪只怪當年是荷爾蒙迸發而凌駕了腦袋的理智,讓我掏出了自己。我覺得他的選擇對我們兩個都好,因為若我們走下去,我也會選擇離開。

所以將他入書,其實是現在的我對自己的一種告解。回望過去對他的渴望與期盼,我現在對他懷的不是什麼私人愛恨情緒,而是理智的盤算與設想,畢竟我們兩人是不合拍,是虛幻的。

我只衷心希望他過得比他裝的快樂更快樂。

如何優雅地退場,還是我仍在學習的人生功課。所以出版社基本書坊的編輯在文案中替我問了這問題:「難道,我們注定無法在歡愉裡學會剛強,無能在高潮後優雅退場?」

我不去預設此書會為讀者帶來什麼樣的投射、感覺或快感,但其實我想過去是怎樣的不堪,讀著書時都是給自己的一個提醒與療癒。寫到這裡,我想這九個男人,確是帶給我生命豐富與厚實的隱喻。





ps:要知道《亞當的禁果》裡的九個男人的隱喻,到底是什麼注解,那麼快快將書帶回家,狠狠地拆開貼上「限」的紅色標籤膠膜,答案就在書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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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6日星期二

懷舊的價值



記憶這回事,有時像海嘯一樣掩湧過來,讓人措手不及。像前幾天,我突然追憶一位小學老師,一位曾經影響我深遠的老師,可以說若沒有這位老師的帶挈、鼓勵,就沒有現在的我在這裡不斷地寫作。

因為就是這位小學的教華文科的老師,在小學時借了許多中文書給我讀,不論是文藝的,或是文學著作等,就是帶來交給我,「你拿回家讀一讀」。

雖然那時讀那些文藝著作讀得一頭霧水,但有一種不能辜負老師期望的感覺,會硬硬地把書讀完。那個年代馬來西亞的華文小學學生的讀書資源相當少,除了那些什麼畫報、圖書以外,一堆堆的文字書是罕見的。

而這老師打開了一扇窗口給我:原來中文是可以這樣寫作的。

而且老師也常將我的作品貼堂,我覺得那是一項認可,每次寫作文作業時,總會抱著一種心態──我要寫得更好來一些…那不是虛榮,而是覺得老師的肯定,就是最大的回報。

我的小學生思維是如此的單純啊。

後來升上中學,我還有與這位老師偶有書信往來,但直至高中,就斷絕聯絡。我知道老師已轉行了,不再是老師,但永遠都是我的師長。

那天拿著熱辣出版的《亞當的禁果》時,有些精神恍惚般的,心中有一股告解般地想要對那老師說:老師,以前你曾經借書給我看,我現在也出書了,不是什麼很大的成就,但心存感激是那位老師激發我寫作的興趣。

然後我就想:不如就上網找找老師在哪兒吧!

我打了老師的中文名字,不行,太平凡的一個名字,太多同名同姓者。後來輾轉之下,我找到了線索,再繼續往深地搜尋,終於給我在茫茫網海中,找到了這位老師。

多得部落格、面子書等這些社群網站,不費幾分鐘,老師的近況、所在地,朋友圈全都找出來了,老師的確活在另一個圈子裡,不再是老師,也沒有什麼驚人之作。

像一個陌生人一樣,當然,我當年11歲的男孩,現在是逾三十歲的男人,當中有廿年多的相隔,時空轉移了,但老師又是怎麼樣的轉變?

我讀著讀著這位老師的部落格,覺得味道很怪,然後再細細地讀,咀嚼著時,才發覺老師的文筆…就不是我的菜。怎麼寫得如此地──不偉大?



那說起「偉大」。另外,我又找出了一、兩年前在書展大清倉時買到的一本文學著作,徐志摩的散文集。在馬來西亞,只有在書展清倉時才可以廉價買到如此古典的書,而且還是19令吉的價格的「折扣價」。

我讀著徐志摩的散文,念著這位在1931年就因空難早逝的浪漫詩人,讀著這位在生前免受中國文化大革命肆虐卻但被開棺鞭屍的文藝界「偉人」的作品時,不禁問自己:怎麼他的散文如同纏腳步般的長?

而且,其散文沒甚韻律,主題散亂,讀起來是拖泥帶水,而且那種白話文的句式,許多是濫調與費辭,傷感濫情,有者則是說理枯燥,其實就像呢喃般,比喻也很抽象朦朧,論述也不見什麼言淺意賅的精深道理。總之,就是一堆文字。

至於志摩詩歌,我記得余光中曾評說徐志摩的情詩,「真能深婉的,並不多見。」他還說過徐志摩是二十年代的名詩人或重要詩人,是可以的,但說他是什麼大詩人,卻有欠斟酌。

後來我覺得讀不下去,索性拿起iPhone上維基百科找,到底此人的生平是怎樣?在我的印象中只是那首似乎過份美化,也讓我知道「康橋」這名校的「再別康橋」的詩歌,還有近十年前黃磊與伊能靜等主演的「再見四月天」,拍了一堆痴纏交錯的愛情電視劇而已。

找著找著,連徐志摩唯一在世的香火的資料也找了出來,原來是一名已移居美國,如今不知是否在世,但2000年時已是83歲的低調老人,報導說,徐志摩的孫子、曾孫全是說洋話,沒一人從事文藝工作。

不知怎地我覺得有些被欺騙的感覺──被馬來西亞教育部、被主流論述所蒙騙。以前讀書的課業本將徐志摩的藝術成就捧得天高似的,然而自己在成長如此久後,才知道根本不是課本所說的一回事。為什麼馬來西亞的教育部只給予我們如此少的文學大師作品來鑑賞閱讀?

我們當時初中的中文課文,大多是這些二、三十年代中國文壇的詩詞或散文等,取的是當時的「名家」。我等住在城市還有機會往書局裡鑽買書,但該些處於教學資源不太豐富的學生,如何接觸到更多的文學養份?當然現在有電腦上網已不能同日而語,只是是否有人甘於呆在電腦前閱讀?

可以說這是另一種時事造英雄的反照──英雄的偉大不是因為事跡,而是當時沒人做得到他做的事情而已。徐志摩等的對我來說,有的是歷史價值,但沒甚藝術價值。



或許有些記憶裡的人物真的只能供養在神聖的神龕一樣,不可褻瀆,只能遠觀就是了,有些朦朧美就不必坦露出殘缺美了。

我們只能懷舊,但這些人與事,只有懷舊價值。是否能與他們一起成長?但這些過去的只是一片影子,走著陽光處時,很少人會掉頭望一望自己的影子。

然而如同那位小學老師一樣,徐志摩的作品是否有啟發性?是有的。只是那份感動隨著年歲的增長已漸失遺忘了。

或許應該持平地說,我那位小學老師,或是以前小學課本讀到的冰心等的所謂的「名師」作家等,他們所帶給我的都是一枚很微小的種籽,後來這種籽在不同的層面發芽、成長了,在生根茁壯後,原來種籽是那麼地微小,卻那麼地重要。

我感謝這些種因的因緣,才有現在的果。只是我們不能一直去找回那種籽。

所以我才說:回憶這東西有些像海嘯,那是翻天覆地地席捲而來,橫掃過境後,剩下只覺得一片瘡痍。





2012年3月5日星期一

壯臂奶爸




他是當今馬來西亞最火紅的馬來男星,Aaron Aziz,卻不是馬來西亞土產,而是新加坡「出口」到馬來西亞──僅從他的名字Aaron,就知道非國貨,但在新加坡的娛樂圈是華人當道,他來到馬來西亞後魚躍龍門而成過江龍,為馬來西亞這塊饑渴小生的影視圈添了一筆異彩。


(Aaron(左)與女兒,取自其推特貼圖

但重點是他長得帥,圓亮烏黑的眼睛有神、一管挺直而尖削的鼻準、櫻桃嘴、臉容潔淨,皮膚也可說是相當白晢,沒蓄鬍子而青靚白淨,還是藥妝店裡的常見男性護膚品牌代言人。

(他讓我想起幾年前相當紅的大馬「太空人」Sheikh Muszaphar Shukor。這位已大賺一筆的太空人,如今剛榮升爸爸,已有數本馬來雜誌為此登作封面,但成了一張發泡饅頭臉)

雖然Aaron一臉斯文秀氣,然而的身體卻是猛男型,無錯,他是一隻琢磨出來的乳牛。在馬來西亞拍的電視劇,都是那些痴心愛情片。

之前已對他略有所聞,都是一張正派臉蛋掛帥,後來在面子書對他按了一個「讚」後,才陸陸續續讀到他透過推特在面子書發出的最新動態留言等,發覺這傢伙可真會製造美好幻覺感覺。

譬如,他會時時刻刻都親民又「可愛」地說:「愛你們哦」、「晚安了」等的話,顯示活潑又有動力的一面,又或是申訴著「好晚了,我還在拍戲。眼睏哦…」等的,有時又說「我的妻子肚泄,我卻無法在她身旁」,就是一幅愛家愛子女的世紀絕種好男人,但在大銀幕上則是偶像派,讓許多馬來同胞或青春少艾又愛又憐。

這位推特狂人,連自己睡覺前也自拍一張公告於世,不惜露出了雙層下巴出來,還寫:「我明天要拍拚,我要睡了,晚安…」

之前已有不少傳聞他是同志,他當然就否認,聲稱是被毒舌者惡意中傷,又指責中傷者是不甘他來馬發展後的成功,還說要拿出證據云云,當面對質等。(天啊,有誰會在當面對質時承認自己是喜歡男人的?)。我最記得不久前又看到一本封面雜誌以他作封面人物,大大的標題打著:「家庭圓滿了我的人生」。

事實上,一個男人長得太秀氣,就會有這種傳聞。孰真孰假,也輪不到我們評斷。只是他有妻有子女,熒幕上不是扮俠客英雄,就是扮紳士情痴,螢幕下就是護家愛妻兒的住家男人形象,奇幻得來又有健康踏實。

但鏡頭裡外的扮演,其實都是一個角色,對外是形象。反正即使他是一個同志,有妻有女而「入櫃」也不足為奇。

但我想,有了子女的形象,會更加吃香,因為化成了那些痴心影迷心底裡的幻想:啊,有這樣愛妻的丈夫多好。

這就是一個明星的形象塑造工程了─端的都是奇技淫巧的手法來打造。

給你看看他這張題為「我與我的babies」的相片,相片中的是他三個子女,也不是第一次捧出妻女一家出鏡,只是此張圖的動作,是否夸張得有些漫畫性?

除了知道他是一隻會擠奶的乳牛,沒想到他會練就一個舉壯臂的大力士奶爸。你怎麼不會對這位如此自覺又自戀的男人去意淫一番?

  取自:Aaron Aziz推特貼圖

我現在看著這相片,暗忖難怪他紅得有道理然後研究著他那賁漲谷起的臂肌,還有看似淨滑的腋下,咦怎麼連腋毛都沒幾根? 看到這相片後,我想練好一對壯臂真的太重要了,不只可讓一個人的台型有些霸氣,即使沒有一對胸部車頭燈,至少外型上遠觀有壯碩之感。

然後我再暗暗地想,他的下半身是怎樣?依經驗所得,鼻準較尖者通常不見偉大,只有優美線條,而通常臉蛋與下半身的美與醜、驚艷與卑微,真的是反比例的,例如Josh Duhamel裸了後被問到:怎麼這麼短?他答:當時氣太冷。(不宜公開瀏覽)

寫著寫著,我才發覺原來我連他的一部電視劇或是片子都沒看過,更不知道他在戲中是否有露肉。他的演技到底怎樣?還是他只有一對可觀又壯觀的手臂而已?

但說到最後,如此鉅細靡遺地記錄著自己的一切,不就是當今大部份許多自戀的同志所為嗎?




2012年3月3日星期六

說故事的人




不知你們是否有看過這網站:Bait Bus的A片?網羅了一些A片男優,一人駕著貨車,車上載著製片、導演兼掌鏡者,只亮聲不亮相,然後找一對男女,女的長了一對豪乳的傻大姐般的嬌娃,男的則是確定的A片男優。

然後貨車會沿街尋獵物,瞄中目標後,然後那掌鏡者就會停車時搭訕,通常都是搭訕到直佬,然後以拍攝記錄片等藉口誘騙對方上車,然後欺騙這男的誤以為可與那女的嘿咻,接著要男受騙者被蒙上眼睛,之後由另一個男暗地裡為他口交。

受騙者不久後恍然大悟而大驚,這掌鏡者又會花言巧語安撫一番,再遊說下,這位受騙者就干起另一位男的來,或是被干。干人通常是3種姿態,然後就「收工」,然後又誘騙這受騙者下車後,揚長而去。

這網站的招數,其實也有異性直佬的版本,即是被誘上車的是女性。

當然,說到最後所謂的「受騙者」,其實都是演員,都是演著異性男,燃起同志常幻想異性男也有一天會「轉性」的痴想,然後傻乎乎、或貪財貪美色地上車干人等,之後又裝傻般被混下車去。

一切都在行駛中的貨車進行,拍攝。在狹小空間中狠斗吟哦…

可是一切都是炮製出來的。這樣一拍,再剪輯起來後一部片子都有60分鐘多,算是相當費功夫的,因為至少還要前半截非性愛的「劇情」。

至於所謂的劇情,其實很大程度是那位製片兼導演自己隨口說的對白,然後他會順應著演員的自然反應一直聊下去。他們的對答很流暢,不像是經過編撰對白,奇就奇在其實是那位掌鏡者作牽引人,隨著「受騙者」的情緒與反應走。

其實這網站的賣點也是:直佬也有變「攣」的一刻。 (但明知是假冒的直佬)可是還是非常受落,似乎許多人都認為直佬不大可能在轉折間變成了肯屌或肯被操的同志。

我反之覺得,在性愛場面前的「戲份」,更加回味,因那位製片人真的是一個「訪問」達人。

最近當紅的Marc Dylan(小心,不宜公開瀏覽)也為該網站擔綱過兩部片子,都是做回他老本行,0號。我看到這一齣時,當中有段對白很有意思。

Marc被問到:你回去家鄉後要做些什麼?講一些狂野的故事嗎?

Marc答說,對啊我有許多野故事要說。

然後掌鏡人就問你在家鄉有許多狂野故事嗎?Marc說,「都有。每個人在每一處都有故事。」

然後掌鏡人開始獨白似的話:「我的人生原則就是,一個人的人生不是是否成功或是什麼,而是有故事可告訴別人。如果我活到夠老,我要說出這些故事…讓聽的人在聽了後會說:『你在開玩笑吧!』

Marc與那傻大姐就呼應著說「對啊」等的話,Marc說他要在80歲時,對祖孫輩說他年輕時干過的事情…

掌鏡人接著又說:「我去回那些高中同學的聚會,他們總會說回舊事…那些很爛的往事…」

Marc 插口說,「你不覺得煩嗎?」

然後兩人又你一言我一語地唱和著, 有時他們在重聚時,都忘了之前高中發生過什麼事情;整個對白就變成敘舊,然後舊同學就會說:「哦你不知道那件事?其實是這樣…那樣」細述,讓人聽了都覺得疲累。

Marc說,有時我想如果我像他們,我現在會過怎樣的日子?

掌鏡人接話:我結婚了、有妻子、兒女、工作著…然後你問同學們,要不要拍照?不要…不要…

然後話題就帶走了飄去了另一邊。

只是我在回想著這段隨興的對話,雖然是無關痛痒,與A片離題的「前奏」,但不斷在迴盪在腦海中。

因為重點是:做個有故事的人。

我的人生故事充足了嗎?我的故事是否在年老後經得起談論?我是否經歷過高低起伏的故事?

而人生,是否只是一段又一段的故事?如果我的生命一帆風順,諸事遇貴人,沒歷經過波折風浪,又或許沒甚勇氣去干一些想做又不想做的事情,終老時會否有那種「只是近黃昏」的惆悵?

我想起選篇出書,就是一個經歷,在原初要真正決定出書前,思前想後了許多,有花堪折直須折啊。其實還有更大的隱憂,我已開始覺得部落格在面子書、推特等的侵蝕下宣告式微,而世人的閱讀傾向已轉化了,我更擔心的是印刷品的閱讀傾向也被遺棄了。

所以我在想,還不出書來還原最原初的閱讀形式,更待何時?

所以恍眼間就一年,書就到了手中。翻閱時腦袋是跑馬燈般地轉,過去式的人物,現在成為書中的case,只是我人生中一塊塊的故事,但還有更多埋在部落格裡,還有深藏在記憶裡。

我在想,何時我需要挖出來整理?或是猶如時間的浪花般沖上岸,看天意而挾著這些貝殼般美麗的故事顯現出來?

而我會在這裡繼續搖筆桿來筆耕,做一個storyteller,帶著故事終老是一件美事,只是在舊同學聚會,我會繼續聽著他們的育兒經,依然聽著他們快爛透、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故事,然後心裡默默地說:啊,我有很多故事要說,可是你們不會去聽,也不想去聽,也或許帶著歧視的心態去聽這些…關於男人的故事。



2012年2月29日星期三

G4Pay的背後

(Berke Banks初出道時的樣子,最讓人心醉,但後期的他…除了成為不修邊幅的熊以外,看了讓人感到難過



我一向以來對Gay-for-pay這門行業最感興趣。2005年時寫下這篇,「噢,Straight boys」時,還是百思不解;兩年前寫下30秒與40個安全套這篇文章時,成為這裡的最吃香的禁果文章。

最讓我好奇的是,到底一個所謂的直男,會因何原因讓他們可將雌的放一邊,一頭栽進雄性的肉慾世界裡?

這讓我想起了巴特

但對於gay-for-pay演員來說,他們的動機就是為了錢,但致富求財心態、物質追求的推動力真的如此巨大?我覺得這股巨大的推動力以外,還有一種魅惑的奇幻感。

上週讀到一名同志A片男優Conner Habib在其部落格分上下兩期寫的文章,雖在去年寫的,然而他寫的兩個對象,都是我喜歡與夢幻、如今算是已息影的A片男優:Girth Brook(不宜公開瀏覽)Berke Banks(不宜公開瀏覽),但寫的卻是鏡頭以外,躲在房裡看A片自慰的讀者,一部A片幕後的製作過程是怎樣。



Girth Brook長得有些老相,半禿頭,但內藏乾坤,是一名巨鵰之輩(不宜公開瀏覽),你看到他的全裸照時,一定會覺得這身懷巨物的,是一個怪物──不只是粗壯,而且是血脈賁漲的,這樣的一根陽具,有一種畸形的暴力美感。因為你不知道這樣的一根東西置入你的東西時,你會有什麼感受。

所以,Conner 這位中東裔、美國籍演員就在文章寫:「他的肉棒子非常巨大,很粗壯 ,你難以一手盈握,除非你是一個魔怪。」

然而,原來曾當講師的Conner,曾迷戀及過他的一名學生,而這位成為其性幻想對象的學生,就是Girth Brook的弟弟。

Conner搞不到這名學生,卻因商業合作而搞上了與他同享一份基因譜的兄弟;但這位兄弟只是看錢份上,而去屌燃不起性慾的男人。

文中繼續憶述Conner與Girth在開拍前,先在Girth的兒時朋友的遊艇上過了10小時,當時Girth的父親也在場,可是其父不知道兒子是同志A片男優,而在言談間一直說著貶損同志的話,這讓Conner陷入一種矛盾的思考中。

他寫:「色情片是一個雙重世界。Girth Brooks 並不是真正的Girth Brooks,他在熒幕以外更沒有與男人做愛。

而一個種族主義、恐同、富裕的白人父親,曾經為軍隊服務,讓一個陌生人登上其遊艇;並請他吃一頓晚餐,在第二天時擁抱他們道別。這就是魔鬼長成的樣子嗎?是不是真的那麼好人?」




該文後來帶出了Berke Banks(演出作品一覽表)出場了。原來Girth與Berke是室友,Girth帶了Conner去他倆棲息的住處。

他說當時Berke在浴室裡,門半掩著,他看到Berke裸著的剪影──他的臀頰、他寒藍的眼珠子,還有完美的眉毛、一對修長的腿、黑髮及手臂。

不過當時沒有真正地與Berke交流,因為Berke要買情人節禮物送給他的女友Ashley Edmonds。Conner形容這位來接Berke的女生:金髮、親善,有一張凝重但相當漂亮的臉蛋。「她非常愛笑,但在幾分鐘就告訴我她有多喜歡同志A片。『那完全是我的菜』。她說。」

而這位女生,就是過後拍攝她男友Berke與Conner「炒飯」的掌鏡人。Conner感到有些不自在:「我非常緊張,因為我不曾在有女生在場的情況下嘿咻。」

當晚,Girth在體育台低吟播報聲中,躺在沙發上睡著了。Conner望向Berke的房間時,他寫:「那是滿佈straight(直男)的氛圍:地上一堆髒衣、 有一個裝著手錶卻沒蓋上的盒子、帽子,還有一個DVD架子。不知怎的這是非常情色的,這裡像在1990年後就沒改變過。我有想在這堆髒衣中揀出一條寬鬆的內褲來聞,但我沒這樣做。

在這間房裡我感受到一些性趣。它聞起來有些汗味…」

至於這位健身教練出身的Berke(原名是Dustin Farlow),Conner形容他是:「有些文藝、有些智慧及靈修味道的,他是一個生意人,或許有些俗,但喜歡健身,愛打扮自己,有慾望,也常喝醉酒。這些都是事實,那又怎樣?」

Conner提及之前,他坐在Berke的女友Ashley的車內,他在後座叼含著Berke的雞巴,車子在遊逛著,而Berke的雞巴塞在Conner的嘴裡時,Berke與坐在前座的Girth在說著話,「這對我來說,是最色情的。」

Conner憶起當他仍在大學求學時,他曾與一名男生在廁所裡胡混,當時這男生與他的女友、死黨等一起來,但卻與Conner在廁所裡胡天胡帝。

他寫:「他的朋友走進了廁所問他『Justin,你在干嘛,我們要走了』,我(Conner本人)馬上提腳跪在馬桶,藏起我的兩腿,但隔著一面牆,他們說著在外等候著他的女友。」

「他是我嘿咻過的最俊俏的男人,但最情色的一環是他們在談著話,而我在馬桶上跪著、勃起著。我不記得他們說過的字,但我如同活在他們的身體內,這是他們的世界,他們的生活。」

「但我是隱形的。」



Conner與Berke的戲份開拍了,是在Ashley的公寓拍攝。

「Berke撕開了Magnum牌子的安全套,他的女友出了,還有一隻狗,一隻貓在房裡走動,我在開始前問:我們是否要將牠們鎖在睡房裡?」

「Asyley說,喔,別擔心, 他們不會干擾到的,他們知道發生什麼事。」

Berke當時是食用著Fat burner,因為他即將要為一本雜誌拍封面。

Conner寫:「他說他被威而鋼搞砸了,而我們全都食用威而鋼。 如果不是,男人們會為他們的弟弟注射Caberjack或Trimex,而我不能不感到反胃的,雖然我被告知那是不痛的。」

「不是我們無法硬起來,只是我們通常無法硬得如此久。」

所以沒用威而鋼,Berke當時仍無法「抬頭」,他的女友就來為他口交了。

Conner寫:「Berke馬上硬起來,跳上來就屌我。我的褲子脫到膝蓋,我的頭頂著藍玉色的沙發,我的腦袋散亂地想著許多問題:我看起來怎樣?他是否享受著?」

Berke的女友Asyley一邊掌鏡,不斷地說話, 「我就是控制不到。」

「這讓你覺得turn on嗎?」Conner問。

「我就是愛看他。」她說,而Conner明白她是說出心中話。

而Berke當一號來屌他時,在過場換姿態時,還喝著橙汁。

Conner寫:「他抓住我的腿、提著我的臀部抵著他的胸膛, 來讓我射精,以讓我可自來一場顏射。他一邊插著一邊呻吟,我凝視著他的臉孔,我用左手感受著他結實又粗壯的大腿,而這大腿推著我快到邊緣了。」

「這女的在重播著鏡頭時,一邊笑說,『他真的很可愛。』而我就躺在那兒,干涸著。」

干完了男人後,Conner與這對戀人一起吃晚餐。

Conner寫:「或許,一如戈爾.維達爾(Gore Vidal,美國一名知名作家) 說,性只為了金錢。這些金錢已被『色情化』了而將直男干起來。」

在Conner這下篇的文章中,Berke坦承他因當了同志A片男優,失去了很多朋友。他套Berke的話說:「我沒想到每個人都會發現,而這真是很糟糕,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是同志?我這些朋友一定會也討厭我。」



過去我就是見證著他如何在seancody.com的網站中崛起,從打手槍到實干,到最後更當零號,開了後庭花。但那次他被唱後庭,奇的就是其對手Fuller一把槍就滑溜了進去,乍看不像有何障礙,我還以為這Berke是「熟手」。

但Berke全程是痛苦地閉著眼睛,怪叫嘶吼般地像被行刑,我一看就被澆了冷水。

後來,Berke的部落格我曾有去讀過,他不勤於執筆,現在連部落格也關了。我也去搜尋過其他與他相關的資料,只知道其真名,一位業餘模特兒,其餘的都是他的影片清單。

現在他似乎是息影了。

至於Girth Brook,近幾個月來也是沒甚大作,去年也好像訂婚了,而讀到Conner致給讀者的最新留言是,當Girth需要錢時,他就會出現在螢幕前。


這兩位在真實生活中是好友,在鏡頭前曾互吮陽具的男人, 都是靠肉體炮製出我們所需的幻想。我想不知何時,他們又會突然冒現出來。


這幾年來看過不少同志A片男優,聚散無由,曇花一現的有許多,例如Leo Giomani,現在是Marc Dylan。有些在銷聲匿跡後再出來,已是過去式,有者甚至「轉行」去做Straight Porn,甚至有位90年代初的非常火辣(不宜公開瀏覽)Lex Baldwin…請看下圖:

 

在20年後,他整容與拉臉皮拉到完全走樣了,(讀這裡,不宜公開瀏覽),身材還尚算保持著乳牛,但已去毛去得像一塊冷凍雞肉,沒有生氣,最讓我感到悲痛的是他一張臉蛋全毀了,一對眼睛因拉臉皮而強被撐開來,像瞪眼一樣,但給我感覺像中性人。

他現在還在拍著A片,還原自己對外宣稱是直男的「本行」。據了解是他另一位也是A片男優的哥哥T.T Boy不允許他繼續拍同志A片,所以最後退出。

現在他只是當那些怪叔叔吃嫩草等的角色,雖然動作狠勁,但抽拉時往往會「斷斷續續」,就是因為不夠長卻要耍「拉闊」。

(寫到好像有些離題,我想真是該闢另一則文來寫這些G片男優的起落,作一張今昔對照來追憶那些輝煌。)

不過言歸正傳,我喜歡Conner Habib這兩篇文章,讀這些文章時會帶給我一個明確的區分:螢幕上所看的,只是一項表演,但在真實生活裡,這些同志另有演繹生活。

他的文章除了筆調帶著一股哀矜,而且文法也附隨著優美韻味;他更帶出了一份省思:到底一個人的sexuality,如何去定義?

除了「直佬」、「同志」及「雙性戀」以外,我們是否還有更多的標籤?而G4P似乎不像落在哪一個標籤之下,而標籤的功能就是區隔人家,但sexuality卻是流動性的。

而像我們這樣的觀眾,就這樣被這些標籤所玩弄,因為我們所幻想的,都是這些有血有肉卻沒有什麼真正情慾的直佬A片男優所操弄,幻覺是因為沒有真相,但真相浮現出來就是除魅時刻,那我們是否依然還會陷入迷幻般的性幻想中?


2012年2月26日星期日

反稀土廠的反詰──一場衝動一場空?






取自:萊納斯網站


這張圖,是關丹萊納斯稀土提煉廠的廠內一瞥。人家已如火如荼在趕建,整間廠大刺刺地矗立起來,迄至去年12月時只剩9%還未完工。

而我們在網絡上,才開始急躁地怒吼。

如果你是身在馬來西亞,或是有馬來西亞的朋友,你或許在近幾天來發覺人人都在面子書上怒吼著萊納斯,許多人將大頭貼相片改成了綠色。

更多的是因為收到了這樣的訊息:


「如果你願意,不管你身在何處,請您在馬來西亞時間2月26日早上,為馬來西亞和這個地球盡一點棉力。  1.活動時間:2012/2/26 0900開始  2.活動內容: A.在任何一張紙上以你創意的方式繪出"Stop Lynas Save Malaysia"字樣,並在領著你的創意在你身處的地方或尋找一個地標拍攝起來,上傳至Facebook、twitter、blog、plurk及任何屬於你的空間以示聲援在馬來西亞的集會出席者,及反對萊納斯厰的興建。
同時,亦歡迎大家一同上傳到這個活動空間,以讓大家欣賞到你的創意。 B.歡迎各位將大頭照轉換成 himpunan hijau 2.0 logo。」
在面子書上,已被那些自拍照,舉著紙牌各式各樣的相片給淹沒到窒息,那種直射瞳孔的壓迫感、那種怒潮溫度的焗熱感,讓我不禁想問:到底你們是否知道自己真正要反對的是什麼?

一些人將「Stop Lynas Save Malaysia」中譯成:「反稀土」、「反萊納斯」、「救馬來西亞」等等。

但我們不是反稀土,也不僅是反萊納斯,而是反對萊納斯公司在關丹設立稀土提煉廠,這些標語,簡化了太多太多的訊息。

真正了解稀土提煉廠的弊害的人有多少?

那到底為什麼要反對稀土提煉廠?廢料處置問題。那如果我再問:到底有何廢料?你或許會說:「因為有放射性廢料」,那麼我再追問:到這些放射性廢料有什麼危險?

你能說出這些放射性廢料中的含毒物質嗎?其半衰期是多少?對環境生態的影響還有什麼?答案是釷與鈾。

那麼回到最基本的是:稀土是什麼?到底稀土有何功用?

你可能辯解,這些化學等的由專家解答,我只知道我要反萊納斯,反稀土,我只知道有毒。

但答案不是那麼簡單,不是如斯直接。我們的反對,是針對性的,不是去反對萊納斯而已,而是反對這間在關丹格賓工業區靜悄悄落戶的提煉廠,而且還要記得其英文名是:LAMP(Lynas Advanced Materials Plant)──萊納斯先進原料廠。

大家一起穿綠色,一起舉字牌,只是一種情緒上的渲洩,卻是虛無的表達,因為你在離線後,是否會繼續關心萊納斯稀土廠?那麼對全件事態是否有深入的認知?對稀土風波是否有居高臨下觀全面的視野與格局?還是陷入見樹不見林的盲點?

集體的怒吼可能響徹雲宵;但在虛擬世界是聽不見的。有人或許可辯說,至少大家都醒覺了,一起張開眼睛來看清事實了,但我想問:這稀土提煉廠爭議鬧出快一年了,大家的眼睛是否有張開過?

到底大家只是在2月26日、去關丹赴一場萬人集會;或是在虛擬世界裡拍一張舉牌相片來喊反對而已?這是臨時湊興/助興,還是人云亦云,一犬吠影,萬犬吠聲?

要真正反對的,應該是為什麼政府不透明地招引了這家萊納斯司在大馬設廠?那麼是誰在招商?(是國際貿易與工業部、以及科學、工藝及革新部)。那麼是怎樣審核外資項目的?是由哪一個專業單位去核准這項投資項目?(那是原子能執照局。)

為什麼沒人知道,為什麼只是由美國的《紐約時報》驚爆此事時,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馬來西亞比中國更厲害、更勇敢,而敢敢地招來這場環保大災難的投資項目?

到底是否有人詰問這些招商程序?──為何置利益在人民福祉之上?為什麼只顧商業考量,而沒聽人民聲音?

為什麼沒人去到這兩大部門,再到原子能執照局總部去抗議?為什麼要到關丹的一個草場去聚散?在網絡抗議,只是享有空間,去草場集會,只是製造聲勢,這種手法是否是亂槍打鳥?

原子能執照局總監在上週說,其實反對聲音大是來自網友,而且提出的都是沒論據的意見,難以採納。

而我在想,大家是否有去細讀去年國際原子能機構(International Atomic Energy Agency (IAEA)所委任的獨立調查小組,所作的推薦報告?

我們還要知道什麼?我們還要知道現在這風波已鬧上了法庭,已有當地的居民聯手入稟法庭要求庭令。我們還要知道現在這間工廠已快完工,而且政府是附上怎麼樣寬鬆的附加條件以發出臨時營運執照。



圖取自:萊納斯網站

萊納斯稀土提煉廠風波是一件複雜體質的議題,絕非搖旗吶喊去抗議去喊破嗓子去反對。我只希望大家如此熱誠地貼照片時,請放多些心思在週邊議題、事件來龍去脈,你可能不是知識份子或專家,但可扮演使者,向更多人傳達正確的認息,別模糊了焦點;再將那股熱血化成一束不熄滅的抗爭理念,時刻想著這場長期的抗爭。

若只是在面子書改改自拍照、赴會喊口號,那只是搞一個噱頭,意思意思地趕潮流。但抗爭不是在追潮流,而是傳承永續的燃燒與堅持。去年7月9日淨選盟大集會時,人人在面子書大頭照放上徽章表達支持,現在還有多少人有如此做?現在還有多少人去跟進、檢視淨選盟所提出的8大乾淨選舉訴求?

我寫這篇文章,一方面欣見網友似乎都在覺醒了,這是一場可貴的社會動員,還是另一場曇花一現的社會運動?但我依稀覺得這只是一種睜開眼睛吃了亢奮劑,心眼卻蒙蔽起來的虛妄覺醒。但這場民怨化成的社會運動,在熱血沖動後,要如何持續下去,保持溫度? 

當你看到什麼綠潮席捲網絡等時,別忘了這只是快速、大量、成本低廉的一種情感動員,是否有實質意義?人人充其量改貼大頭照舉字牌,只是膚淺與無聊的表演。你沒有理性的論據,只是靠沖動式的身軀去示威抗議,這只是消耗體力的戰斗力。

但我始終覺得當你覺得你義不容辭要挺身而出時,請再捫心自問:到底你是反對什麼?然後不妨問問自己:到底社會還有什麼我們要呼籲、反對的?──為情自殺風氣盛?痴肥惰懶慢性病?這些不緊急但又重要的議題,你是否有放過什麼心力?

還有更多更多的──趙明福案件、貪污腐敗等等的,到底你們反對的聲音在哪兒了?


2012年2月18日星期六

愛那般的短,難忘那般的長


小學時上中文課,學的標點符號包括書名號《》。可是,你可知道將「亞當的禁果」部落格放上一個書名號,成為一本真正的書寫成《亞當的禁果》,當中經歷的事情嗎?

這不是一筆一劃就經歷的。至少,這本自選集在選篇時,已花了幾個星期去揀選,然後再與基本書坊編緝不間斷地溝通修訂文字

《亞當的禁果》如今已陸續抵達台灣各大書店,也在網絡開市發售。將部落格的文字放上這書名號後,有一位讀者朋友問我:你的書與部落格的有什麼分別?

當然有分別──我將幾篇故事已是改編接合在一起,讓整個人物、場景、故事脈絡更為凸顯清晰。

如果過去從禁果面世時就追捧的讀者朋友,你們所熟悉的椰漿飯、費亞、九厘米先生,會以另一種形式出現,到底是什麼形式,一書在手即可得知。

但我發覺有關椰漿飯的文字太多、也太長了,我想將所有的東西都放下去,可是那會寫成一篇長篇小說,

重讀所有的散篇,總會越踩越深的感覺,然後,一腳踏空,跌在記憶的深淵裡醒來時才發覺自己懸掛在回憶與現實交錯的崖邊。

椰漿飯已成為一個魚色,固定了,不再是活生生的人物,而是平面中的一個名字。那過程,是形同將自己的回憶掏了出來,即使那已破裂成碎片。可是你還是重新撿起來,即使有一種割肉之痛。

然而,其實書中還有一些碎片,在閃閃發亮:

~後巷中的車子抽著煙

~馬桶前西褲褪到腳邊

~耳畔喚禮聲下繾綣難眠

~對岸花灑下半隱半現

~鏡子前穿渡相牽

~萬家燈火之巔口中磨劍

~電視機前的猩紅火焰

在間隔交錯的字裡行間,你聯想到什麼事情發生過嗎?

這些都會《亞當的禁果》新面市的小說內容裡。到底裡面收錄了哪些故事?

 

 我更希望大家從這九篇故事中,都感悟一絲絲的意在言外,因事情總是有一體兩面:
緣份的深與淺
距離的遠與近
記憶的輕與重
慾念的繁與簡
容顏的真與偽
角色的光與暗
謊言的藏與露
歡愉的得與失
權力的雌與雄
感情的輸與贏
人格的曲與直
觸感的虛與實
承諾的信與疑
還有
身軀的彼與此。

突然想起網絡有句美文句子瘋狂傳過:「愛那麽短,遺忘那麽長」,這才是真正的一體兩面,而我們總是活在反義詞(讀「坦蕩與放蕩」)之中。

然而,再重新一看我這本書的目錄,或許我是因為「愛那一般的短,難忘那麼的長」的情思作祟,對於我這個晚出道的同志、在成年之後才一窺男人的胯中物,才造成我寫了那麼多的故事吧。

但說到最後,這本集子的長與短(僅14.5厘米乘20厘米)、厚與重(1.5厘米、400克),不論是面積與重量,該是恰恰好不多也不少,希望各位讀者朋友對於其篇幅與韻味,都會「愛那麼的短,難忘那麼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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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15日星期三

Hezt致讀者書



多年來徘徊在書店,從兒時第一本在大眾書局購買的衛斯理小說,或是追看報章的連載小說開始,我越發饑餓地找著自己喜愛的讀書養份;到後來中學時奢侈不起買書,我只有每週到吉隆坡民眾圖書館去借一些過時的文學作品,又或是在學校那所陳舊又過氣,只收藏七十年代直排中文書的圖書館去尋覓,讓自己驚艷的文字。

然後閒時在500字的稿紙爬格子拿去投稿,稿子出版後,再將稿酬儲存起來當零花來買書。

在借書多過買書的日子裡,我接觸到最多的是台灣與香港的文學作品,最直接的好處是學到了繁體字(馬來西亞是用簡體字)來學習中文,但最間接的是,從台灣文學作品中歷經文字修煉的熏陶。

香港文學作品講求字意與意趣,節奏明快,段落俐落,台灣出品的文學作品則多為纖秀、古雅、細膩,幽微,似乎連一根最細微的纖維都可以刻劃出來,投身進去,往往有一種魔幻般的著迷感覺。

然而那時香港文學作品多屬昂貴類,馬來西亞的書商引進的香港書類也不多。我都是借看亦舒等的通俗作家的小說,或是一些又遙遠又朦朧的香港當地時事雜評。而台灣文學作品則是類型繁多,每次捧卷細讀時,總是驚歎著:台灣眾作家是怎麼信手拈來任意又瀟灑地運詞用字,創造出一幅恢宏又澎湃的文學風景圖?

但即使文字怎樣精致,一篇文章構築得如何富麗堂皇,我相信最誠懇的是如何對待自己的感受,以及自己與身邊的關係。所以多年來,我在部落格幾乎是赤裸裸地寫出自己,有時赤裸到有人會問我:「到底你長得怎麼樣?是不是『乳牛』」,但我覺得自己已裸完出來了,看到一個人的心裡頭比看到一個人的外貌是更加突兀的事情。

所以多年來寫部落格,我不放相片、不放美男圖、不寫空有詩歌形式卻抽象的心情塗鴉、鮮少轉載歌詞、不放視頻或樂頻等多媒體檔、或轉貼其他雜文來經營,而《亞當的禁果》也是馬來西亞第一個以中文創作,或許是唯一一個是以文學性手法來呈現的男同志生活日誌。

我堅持以一段又一段的文字、一篇又一篇的文章來咀嚼著自己心情、寫著自己的故事、主張及意見,就是純粹地用文字交待自己,也視作是自己多年來閱讀後的一種習作,我相信好的文字仍有一股力量,比起圖片音樂等起更大的召喚力量。

可是這麼多年堅持的理念,就是剩下「自己」而已 。

而在今天,活到這把年紀,我可以光榮地說,我不是處子了,趁著年輕,已干過一些應干的事了,值得干杯了。如今推出處女作──《亞當的禁果》小說集,卻是沒干過的事情,名符其實也帶著一絲絲光榮地猶如經過一層洗禮的儀式,我彷如成為一個寫作人(我不敢自稱「作家」,「散文家」、 「藝術家」的「家」一詞往往有有大器之意,我未成大器,亦未競大業),畢竟我想以我這種素養,也當不起文學家。
 
但當中有一個非常可貴,而且之前未敢奢想的心願,──在台灣出版書籍,可在台灣上架自己的集子,成為台灣出版品的一份子,如今超現實地實現了。

而我,只是一個沒有名字、躲藏著的馬來西亞同志。

然而只有身份,沒有身體的部落客,只有家園,未真正感受到國家,我有許多話要說,我有許多故事要寫,但在一股恐懼感下,就被打了滅音槍一般的,自己先滅音了。

(所以為什麼我要遠赴台灣出書?為什麼不在馬來西亞地道地出版?)

另一個我常被到問題是:到底我是誰?要怎樣唸Hezt這名字?那麼,讓我在這裡告訴你,這些都是我許久以來想對關心我的朋友說的心底話,如今放在《亞當的禁果》小說集前頭,就是一篇自序了。

我有些回歸old school一般地,像寫著小學一年級題為「我的自述」的文章(畢竟在出版書我只是一個小學生),希望多年來支持我的朋友再一次認識我,而還未認識我的讀者朋友,謝謝你們給我機會認識我。

如果你已買下了《亞當的禁果》小說集或是電子書版本,那讀完這篇自序後,請細細地讀著我其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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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HeardHurt之間】

《亞當的禁果》小說集自序


我叫Hezt。

這只是一個很偶然的代號。如果你問這名字是怎樣發音,其實我沒有確切的答案。但我應先從未化身為Hezt之前介紹自己。

念大學時,我隨朋友到當時吉隆坡蕉賴一個非常出名,如今已「沒落」的同志公園,當時泛稱「迷失公園」。在深夜我捱著蚊子叮咬,隨著眈眈的黑影進退暗隅間,羞怯得不敢開口說話,連伸手去撫觸對方的勇氣也沒有。

我在無知與未測中,與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亦步亦趨地整個晚上,不言語,互猜度,過後一無所獲地離去。

那是我最後一次到訪迷失公園,即使當時身邊的朋友紛紛宣告著他們在黑暗中的狎撫,甚至是「野戰」的荒唐艷事,我這位「童子軍」只是心動而神往地、歛而迴之,而那時還奉著「因為堅持,所以稀有」為圭臬來行誓禮。

但其實當時我有一個「天大」的祕密。在成年以後,我不曾真正看過其他男人的陽具,除了自己以外。有的只是夜裡偷爬下床去客廳開錄影帶,看千辛萬苦拿到手的色情電影,看著那些精選洋人演員虛妄卻迷人的巨鵰

還有一次是在街頭看到一個醉酒昏倒在地的印裔流浪漢,褲襠冒出一朵猩紅的龜頭,真實得卻如手術檯上的傷口,我嚇得拔腿就跑。

對於男體與性愛,我只有靠想像力去剝製成一個死標本,羽毛一根也不少,但就少了飛翔,所以去到迷失公園心中有一個使命:就是要「感受」真正的陽具。

不過一切注定失敗了。再壓抑了幾年,我仍覺得心中總有一隻只會蛀空的啄木鳥,生命沒有實心感;身體是活在綱常人世,但內心裡活著另一個逆子貳臣的身份。

直至遇見九厘米先生,陸續是椰漿飯等,那是一夕成長的洗禮,我歷經了饑渴過度,而抓到什麼都吃的「暴發」戶經歷,心事灌滿得溢了出來,即使對著海外的好友在電郵裡不斷傾注,卻是一泓海水杯中瀉,訴之不盡。

部落格那時已興起一段日子了,我想,何不寫出來當作一番告解的筆記?我在Blogger註冊網址,連題目也沒頭緒,恰好那時美國首季開播的《絕望的主婦》 (Desperate Housewives,台譯「慾望師奶」)火紅得不得了,看著片頭與海報強打的蘋果設計,就順手拈來開了「亞當的禁果」,意思是只給亞當,泛指一般男同志閱讀的禁事。然而當中含意是卡在喉間的禁果,不吐不快。

所謂禁,就有犯禁的慾望,但都是自己在演著這齣獨角啞劇。我再將部落格的標語設為「我脫下褲子,用我的屁股向太陽做一個鬼臉」,是戲謔地自嘲,也道明著在太陽底下,我交出了自己,行文用字百無禁忌。

我更想不到用什麼名字來自稱自己,但再忖度多年來在曠野上踽踽獨行,心底吶喊聲音幾乎被滅音了,就從聲音的衡量單位Hertz(赫茲)演化出一個筆名出來,Hezt。

如何要發音這名字,或許該是介於Heard(聽見)及Hurt(傷害)之間──這就是我下筆時的遊走於兩端的幽思與感懷。

後來故事越寫越多,有時是怒眉冷眼,但亦有健身中心或到國外旅行的豔遇,都是我蒼白與流水賬生活裡的一些火光。在部落格裡我只是要對自己誠實,對著鏡子將自己看得一絲不掛、幾近無地自容,然而在痛苦壓抑、不想宿命、矛盾負罪,卻略帶快意的狀態釀出來的囈語,沒想到連女讀者及海外讀者都聽見了。

在馬來西亞生活「淪為」同志,是多棲卻多重流放的困境。馬來西亞回教徒人口雖最多,社會卻是多元種族和睦共處。但整個馬來西亞社會因高度政治化與金權交錯,各族群都區隔化地生活。自小在中文學校唸書、華人環境成長的我,在大學念書時才與各族同學等交流,而歷經「文化震盪」,更體驗到非常強烈的種族歧視。

直到後來只在成年後,成了Hezt,不再處於孤燈小樓般,用身體接觸到馬來人,了解到自家人民的另一種異文化,忘記了隔閡,這種衝擊對我起了很大的激盪,以致讓我不斷地思考到跨越分裂。

在親身「體驗」風塵後,在放養著精神與身體成長,一邊發覺自己原來是野性難馴。最重要的是,這是知性的開拓而累積了「識見」──而不僅僅是見識男人的陽物大小長短的模樣,它們更像一根槓桿,將人性的形貌撬了開來。

為什麼許多人可以理直氣壯地坦承自己是嗜食好吃,或堂而皇之地寫著食評,卻不能暢快地寫自己享受性愛時的身體感受?

我一邊反芻著時,也親身解構著這些現象,慢慢地我才發覺自己也喜歡解構著所觀、所聞、所感受著男事性愛的一切,是往深裡走的「體己」經驗──想像力不再是一根漫無目的的飄蕩羽毛,亦非一根羽 毛也不缺的獵鳥標本,而是實實在在地解放自己在飛揚,俯瞰紛紜的世事。

寫部落格近七年了,我很少會想到這些故事有一天會化成卷上文字,但我想是時候換一個形式來會眾,所以重新整理當中九個男人的故事,矍然地收拾著自己的過 去。

他們都曾帶給我一則則含意豐富,卻聯想無窮想像與隱喻;給他們起的名字,看似只是代號,但實乃為另一則寓言。我在行文時也保留一些英文與馬來文的字眼,是為了保存著一道赤道風光,故另加言詮。

除了向多年來厚愛的網友致意,我還要向基本書坊總編輯邵祺邁致謝,願為我出版這本文集,與他一起編輯文集的互動確讓我獲益良多。

當然我還要致意書中「過場」的男人,或在部落格中亮相過,他們曾經填充過我的身體,噢不,是生命。

即使大家已是過客,其實我覺得這些年過得還是很豐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