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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12日星期四

續航

接前文:回航 1.0

人總習慣保持原狀,這原狀卻是永遠的現狀。只有現在,永遠都是現在這情況。而我的原狀是:在吉隆坡做不去三溫暖的乖乖牌;到國外時則是脫韁野馬。為什麼?若以重要性來排序該是這樣:

一:怕被取締
二:怕碰見熟人
三:怕遇到又臭又響的「大喇叭」那種專道人長短的是非精
四:時間已不夠用,不如拿去健身?
五:浪費金錢
六:怕養成常光顧的習慣,染成惡習,繼而上癮
七:怕越快樂心裡會缺了一角,患得患失
八:難到要去找男朋友?怕有錯覺
九:潛意識裡吉隆坡沒有好貨色
十:怕染性病

所以這些年來我有十大理由不光顧吉隆坡/大馬的三溫暖,理由冠冕堂皇,相同的這換作是應召男妓,與這十大理由也相差不遠。

但為什麼那天我會去三溫暖了?理由去繁化簡後只有一個:只求發洩──就回歸自己獸性的一面,做人做久了,忘了自己心裡是一個披人皮的畜生。怕了這麼久,我忘了我也有反咬人一口的能力。

怕人還是怕鬼? 其實是怕自己。



我摸上了這家三溫暖,其實之前已先來巡場看場地一番; 人煙稀少的店舖區。我特挑一個較遠的停車位停下車子,但偏偏還是另有一輛白色改裝車子停放在我隔壁,到底這車主是否也是如我一般的尋芳客?

我不知道,我只見到他是一個頹廢阿飛樣的馬來人,頭髮頗長而快披肩了吧。他走下車子後去了另一端抽煙,他還能去什麼地方?在這四周都已打烊沒營業的店舖區,難道他還另有去處?

沒有招牌,只有門牌的尋樂天地。門打開了,門面的接待者是一位中性人。付了馬幣卅五令吉 ,我打算在此耗幾小時吧!而每回入門費是廿五令吉,一個月每週一次豈非耗去100令吉?

門面接待員說當天是內褲日,只能穿著內褲走。我想:真敗事,內褲是我的死穴;我寧願披著它毛巾走。

但內褲就是軀殼上的一層膜而已。我像一個鳴笛壼,其實心底裡已燒得火旺,慾望快滾出冒煙了,我的行動已響起了火燒澎湃洶湧的慾望內蒸氣。即使我穿起內褲不標青,就由得他吧!

未幾,那位馬來阿飛就出現在我面前。果然也是同黨。何故需扮清雅孤傲?他在我面前一一褪下衣物,換上一條橙色四角褲,煥然一新的妖氣噴發出來,配合著他那頭頹廢的髮型。好七十年代。

帶著尋幽探祕的心情,我摸上了這三層樓高的天地。看起來相當標準的格局設計,並不特別華美,氛圍也與曼谷的Mania類同;而在這些三溫暖,上次我提過的「飯飯之談」放諸吉隆皆准。加上背景音樂盡是club式的搖滾樂;彷如每個細胞都被舞動起來。

後來我才知另有乾坤的是,暗房迷宮區是躲在另一道只有在二樓相通的樓梯間,開豁了整個樂園。那時才看到遊人如鯽。

乳牛、排骨精、花旦、蝦妹等等都出場了,沒甚驚艷。有一兩頭乳牛蠻標青,但只是傲然地孤芳自賞。而連碰幾個都是在健身院出沒的,彼此沒有照會,只有意會。這也不稀奇了,若量化統計,健身院裡的男人95%都掛保證是同志,碰著的機會大是正常的。

或許歷經了在健身院的那種奇花異卉都採過的花蝴蝶生涯;即使有哺乳般的大乳牛,或不可一世的孔雀等,我那一刻的心情是平和,不起波瀾。反正,脫下褲子,有幸寵辛摸到的,是蛋白粉撐起來的臭皮囊而已, 像汽球一樣是吹脹起來的。

而胯下的三兩肉,即使不屈不撓,也始終有萎靡的一刻。彼此不知道身份,彼此就沒有權力的牽制,彼此就是平等的地位。不因你有一幅挺拔的乳堡,或是一根千斤不墜的陽具,或是一頭梳得瀟灑的髮型,都是外借的工具,而不是你真正的靈魂。


(待續)






2012年7月10日星期二

回航 1.0




很久沒有即興的約炮。想想,最後一次似乎是貝理。但都是無疾而終。

一個月前認識了一位小娃娃,不到卅歲,但就是想見一見面,就是因為他的相片、那是一張裸著上身的相片,還有他在談吐間的有紋有理,散發著神祕感。

但或許最終的下場還是如同彪先生般。但無所謂,人的好奇心是探險的最大樂趣,冒險的驅動力。

我們已陸續通過what's app互送短訊一個月,次數算是頻密了。我今天傳短訊問候,他說他當時單獨在家。那麼我就隨口問就來一場炒飯吧。

幾點?地點?到底有多久的時間?

我需要開至少35分鐘的車程才能抵達他的住處。他又說要在特定時間前,因為他的哥哥快要回家了。那我就問,來見面喝杯咖啡行嗎?就純粹見個面。

他說沒問題。那麼地點在哪裡?他說可上門去接他。但我說,你家的住址在哪兒?

他沒回應,又說他很餓了,要先沖個涼外出買食物。我直接撥電給他兩次,他又不接。我再手機短訊給他:「你要還是不要?」

就果斷地來個決定。今天不行,另約個時間,勿拖泥帶水。因為若不然我就另有計劃,例如直接去健身院算了。

他還是沒有回應,電話又不接,我連他的聲音也沒聽過。那麼就算了,我開車離家,就朝向我的目的地。

那時我的慾望就像開動的引擎,帶著我前走了,約一場炮也婆婆媽媽,這種投資希望就像炒短線股般是投機的,看的是運氣與時機。一炮難求,為何人在吉隆坡要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再接到他的手機短訊回應後,那時我已抵達目的地,停下了車子, 鬆綁安全帶。我細讀那手機短訊的回應:「如果你有計劃,你就照走吧。我們下次再約。」

我關掉那短訊,我已有我自己的計劃。那時恰好推開眼前的店門。像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但其實那是我首次造訪──付了35令吉後,我來到吉隆坡的一間三溫暖。

多少年沒去馬來西亞的三溫暖了?我突然想起曼谷新加坡台灣香港、澳洲的三溫暖經歷,我現在處於自己國家的三溫暖,卻歷經了多少的風雨後的回航?


(待續)




2012年7月1日星期日

肚皮與港灣



清晨時,傳來鄰居女兒的哭聲,驚醒了夢中人。怎麼這女嬰的哭聲如此響亮。響亮得形同刺耳的噪音,因為如同電鋸鋸拉在金屬器上,切隔了夜的寧靜。

細細地聆聽這些哭聲,含有多少的情緒在裡面?嬰兒哭泣,是示意手段,因言語未能表達,僅能在哭聲中傳達訊息,包括怨氣,只是成人如何表達出心中的不滿?因為我們成長後,不是不能,而是內心不准自己對世事的不滿而哭泣。

所以就是肚子裡吞淚水。

如果將這些不滿說了出來,不吐不快,即使是對的,有道理的,但就形同沒人喜歡聽見嬰兒的哭泣般,只會聽到噪音,而感受不到訊息。



剛才在一封電郵裡訴說著職場、工作的不如意,對人事管理的委屈,還有對制度不滿的批判。

我就想起了這嬰兒的哭聲。許多話只能密函裡提,只能在耳際裡迴盪。但這些話,真的不能對外說,包括在面子書上寫,因為話飄了出去,就像你對風說話,風就對樹說話,但狂風可以吹倒一棵樹,可颳翻一般船,而這風可以越吹越遠,越吹越強。

但面子書不是讓人分享心聲的嗎?可是,心跡過露,就是恐怖。就像身體解剖圖般,看著一個男人的褲襠,那是偷窺的興奮,但若他的陽具側面剖解圖,就是難入目,惡心了。

所以最好什麼都不說,吞在肚子裡的淚水與心聲,就起了風暴。中醫說「酒色財氣」,「氣」最傷身,這些肚子裡的風暴,郁結起來就是「氣」。



記得不久前剛讀到一句話:船造起來就有航行沉船的風險,除非是停靠在港口是最安全,但這不是造船的目的。

在職場,在江湖上,一些話說出來,就是要達到其目的。嬰兒哭了,不是尿尿就是要喂食或是不適,所以發聲來哭。但成人世界,不管是工作還是人際之間,放在心裡的話其實是最安全,沒人會知道你的意圖與意念,只能在肚皮裡悶響的哭聲最安全。

可是我心中對工作上的一些改善的想法、對某事態的立場,對一項心願的使命感,欲從事一件事的沖動,就這樣在心裡的港灣拴得緊緊的,那麼是永遠停靠在岸邊最安全,但永遠不會起錨航行。這是造船的目的嗎?

這讓我不斷回想,在工作十多年後的今天的我,要航行到哪裡?沒有目的地,那我有什麼目的?



在說與不說之間,哭與不哭之間,我驀然回首,為什麼我會在《亞當的禁果》這部落格裡,到今年出書了,就是立命於此。太多的話要說,平時無法訴諸於口,或言不及義,就在這裡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抒發。

只是,部落格都成了我的情緒土埋場,或許我希望來這裡遊逛的朋友能淘到一些金,或再生資源,至少我覺得我還有些作為。



2012年6月29日星期五

高跟鞋與眼鏡


在洋人的異性戀A片裡,許多女演員是穿著高跟鞋來演床戲,即使是上到床了,即使身上已寸絲不掛,與另一個男演員交媾時,高跟鞋總不離腳。我總覺得那三吋長的鞋跟給我一種很暴力的感覺,因為它可用來當作武器。

但為什麼要有這樣的道具?高跟鞋只有在女性站起時,提臀而造成身材曼妙的視覺錯感來刺激性慾,但上到床了,不是仰就是趴或是側,為何還需穿著鞋子?

其他女性道具包括頸鏈、吊墜、匡郎作響成串的耳環,或是手飾等,總讓我覺得這些過度裝飾的女演員,更添加一份虛假。

但其實春宮戲就是不真實,是人造的。真實世界裡沒有人是這樣披金戴銀地去上床,再來就是性交姿勢會如馬如獸般,耍雜技練體能般的結合,而且每一捅插入都得敝開一個角度,讓鏡頭鑽進去來拍攝。

這就是戲的荒謬。而這些A片誤導多少蒼生。

可是我總不明白這些道具與刺激觀眾的性慾有何干係。但我永遠都不會明白這當中撩撥性慾的部位,因我不會與女性上床,第二也不會與這些過度裝潢自己的同志上床。

所以我在尋找好看的A片時,現在努力找著一些較為符合現實,有情境的A片,讓理性的自己,在想像中有更大的投入感。

但當然每齣A片主題都是不邏輯的狂想曲,一個人除非是嗑藥,否則不會隨處隨地,沒有潛在原因就與人轟轟烈烈干一場吧。

後來,我找到了一部戲的其中一幕,講述兩個科學家在殞星撞地球的世界未曰前決定干一場(整齣戲都是怎樣在末日前猛干狂操,很白痴)。怎樣才能扮成有智慧有學識的科學家?就是戴眼鏡。

當兩人接吻時,畫面是兩個人的眼鏡撞在一起,幾乎讓我聽見那砰與卡啦破裂的一聲了,非常地突兀,也很掃興。之後男演員就馬上脫下眼鏡以方便行事,另一個就繼續戴著眼鏡。

後來再細想,真的沒有多少部A片的主角,是戴著眼鏡來上陣的。 偶爾有看過的都是那些「虐待」專業人士如老師等,之後男主角來一場眼鏡顏射的而已。

反之,那些耳環手飾或是高跟鞋,只是虛飾的道具,在真正做愛起來時如此累贅又可能傷及彼此(試想想你無意拉到女方的大耳環那種苦楚),但為什麼演員還樂此不疲,要佩戴這些道具讓觀眾看,來刺激官能快感?

難道眼鏡是消滅情慾的道具?或許只是在A片的情境裡,戴眼鏡有一種減分作用?

那麼在真實情境中,當兩個有深近視的人,是如何造愛?眼鏡是實用性的視力矯正工具,視線是刺激性慾的管道之一,若眼前模糊不清只靠觸覺,是否會減削快感?或許更搞笑的是,會否無法一桿進洞?

深近視的人,在激戰時除了要脫下眼鏡,只靠觸覺來刺激自己。又或是戴上隱形眼鏡來作戰。只是說到最後,戴眼鏡與高跟鞋都是贅物,交合一起時寸絲不掛最過癮。




2012年6月19日星期二

獵與狩


餓的時候,也忘了戒食的教條。我神推鬼使般地走到廣場裡的西餅店,我的肌肉裡的細胞彷如在蹦跳著,像小雛般張著小嘴,逼著我一定要進攝一些食物。

在西餅店中瀰漫著誘人的芬香,讓我有些昏醉。沒料到一個照眼迎來,看到一位中年叔叔對著我微笑。他長得183吧(但183往往就只有3,忘了哪個台灣綜藝節目聽見的),眼睛明亮,濃眉尖鼻;但一幅身栽,垮了。中年的陳跡。敵不過地心吸力,就只能低垂。

我的視線也在低垂,不想與他接觸,但他與我若即若離,為什麼?我已不是童顏,更不是少壯乳牛,我還戴著一頂鴨舌帽子,因為在健身沐浴後懶得搽抹髮膏處理。我只是一介肉身,怎麼會成為亮點?

他迎著我來,又伴著我去,跟得太貼,我彷如聽見嗡嗡聲──蒼蠅的纏身。我拿著托盤揀選我明日的早點與下午茶,他就在我左右。西餅店裡沒其他顧客;卻讓我上演著這種言情小說似的情節。

拜託,我不是這些類似什麼美少年之戀或是《孽子》裡的男主角,我要就是要,不要就不要,望第一眼的0.01秒,我就知道我要的是你的什麼,不要的是什麼。我避過他,他竟不自覺還是影子般繞著上來。

後來我去到收銀台付款,他又尾隨我之後,我感覺到那股盯視的重量。如此猖獗,他恨不得將我似洋蔥剝開來吧?我彷如都被看得透了。

但我還是沒望他一眼。一眼也不望,不是我投降,而是一種唾棄的表現。

後來我快步離去,走出店門,是廣場的三岔路。我朝其中一個方向走去,再回望這狂人是否有跟著來。一邊想,多久沒有碰到類似的路邊狂蜂了?上次是被人問是否有煙──在戲院的門外。

我走到一個廊道,找了張空凳子,就拿出其中一枚麵包拿來吃了,但誠惶誠恐地就怕這狂蜂黏了上來。

吃著吃著,他又出現了,只是飄然而過,像一縷煙,多麼地奇特,長得這麼高大,體型如此笨重,但走起路來像花旦碎步移駕。我看著他走到廁所的方向裡了。

或許,他真的要在廁所裡才能找到「歸宿」。或許,他是在等待著我摸上去。

但心裡有些寒悚:日後我是否有朝一天,需要如此在購物中心裡徘徊在廁所,等待即時的露水之緣?

麵包吃完,我繼續行走;在非週日時光逛購物廣場最寫意,不必有嬰兒車阻路、或是小孩喧囂。這時我準備在離去前,先去廁所小解。

那一側的廁所素來是空寂無人的,當時有個年輕的錫克裔在尿盂前小解,而所有的廁所已被佔用了,我只好去他不遠處的尿盂前解決。

那錫克裔看起來又不像是錫克裔,該是一名中東人,又帶有一些拉丁人的樣貌,總之在馬來西亞已看到越來越多你叫不出族裔的人出現,那些臉孔陌生得總會散發讓人混淆的訊息。

他是穿著一件外披背心,西裝筆挺,但十分的纖瘦,我估量他只有20歲或18、19歲左右,目光遊離渙散,似乎不是專心地小解。他望了我,我也望了他。

我連一泡尿也撒完了,拉起拉鍊時,他猶在小解著,這時我順道望他一眼。詎料,就不得了,我就看到了他揪起的一把東西,竟然是一頭巨鵰

我定睛一看,但只是0.01秒,我已知道他那邊該是17或18公分,低垂(不是剛才的低垂了),但飽沃,不是那種辣椒干的形態,而是一條掛在蔓藤的成熟黃瓜地,有些巍然地往外伸,真是「年輕有為」!

心底裡暗暗吃驚,真人不露相,原來這底迪褲襠裡有暗樁!

他對望我一眼,之後又避開了我的視線,可是有些落落大方似地展露出來給我看。收進眼簾的,是他給我的驚歎號 ,但萌在心裡,卻是一股慾望!

他走到洗手盆時,我也是亦步亦趨,之後花一分鐘來洗手,一分鐘來撕紙巾來抹干手,然後再打量他的穿著──那是制服吧!他可能是工讀生,更可能是附近一帶的國際大專院校的外籍工讀生,否則沒人會穿著這種像侍應般的服裝來逛街。

那時我心裡盤算著我要說些什麼。看到那巨鵰,一眼看不夠,但就是當下詞窮;他也知道我望著他,他那對大眼睛看起來很渴望,也很無邪。但我不知如何出招。

後來,我先行離開廁所,他尾隨之後。我停下腳步,再看他走去哪個方向,他走到其中轉角一間店舖,就消失了。

我沒有再趨前跟進,但我確是跟蹤了他──如同獵人一般。咦…怎麼這麼熟悉?剛才我是獵物,不到十分鐘我成了獵人了?

(鳴呼,我快淪落到要在廣場廁所織蜘蛛網守候獵物上門來了!)

突然間,我又感到餓起來了,餓得想狂吞狼嚥下去。(一邊追悔著適才沒有大膽一些動作示意,至少,給別人一個微笑)



2012年6月15日星期五

中界線



咖啡座裡還有虛席,難得的清幽。非週末沒有人潮,才反襯出咖啡座應有的優雅與高貴,因為噪音往往就是雜聲匯聚,那是芸芸大眾製造出來的副產品。

我望著對面桌的中東遊客,攜老扶幼,已將兩張圓桌合併來佔位。他們看似滿載而歸;地上擺放著購物的勝利品。金主啊。真是為馬來西亞外熱內冷的經濟獻力不少,難怪當局要奉承巴結討好這些中東遊客。

我羨慕他們,不是因為屈就於他們是馬來西亞的另類繳稅者而有奉獻大馬經濟的功能,而是他們的神色看起來的悠遊與氣定神閒,那是遊人的自由。隨心所欲的自由。

我攪動著我的咖啡,望著褐色的茶湯,看似通透,卻是幽深,看得見自己的倒影,但其實看不到自己。就像照著鏡子,其實已看不到自己是誰了。因為有多久我沒有真正地扮演著自己原本的角色?

面具戴久了,就是皮肉的一部份。

選擇在工作天晚上與舊朋友茶敘,恐怕是寥寥可數的機會。舊朋友一個短訊來了,太久沒見面,聚集多個月的話題及心事,已像滿溢的杯子。這一晚,我們不必掏出這些話題,許多話已自然流溢出來,互相傾訴。

說起時事,說起職場,說起往事,然後再感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提起職場的人事斗爭,權力安排,想起企業階層的陞遷與去留,終於略悟了以前看武俠小說或電影等的普通對白──「身不由己」這句話,現在掛在唇邊,成了至理名言,而且是盡在不言中。

或許就是蒼老,所以那種無力感。無力感不是在於自己控制不到自己能力所能及或不能及之處,而是其他人事。

如果我們還是處於社會新鮮人,只當一個初級員工,平日可與同事嘻嘻哈哈過日子,無邪又無憂,憂的只是荷包薄得吃不飽,但餓不死。

現在可以吃得飽了(很簡單,上館子刷卡吃一頓山珍海味,先苦後甜慢慢還卡債),滿足到了食慾,還有許多物質上的慾望,因為薪水還應付得來,卻是在工作上顧前想後拚博回來的酬勞,這血汗酬勞是應得的,但副產品就是被人打毒針、放冷箭暗算,誣蔑者還破壞你的名節,只因你揭穿他/她是敗類、寄生蟲。

(但現在我不敢處理寄生蟲了,即使你能一個指尖壓死他/她個稀爛,但會弄髒你的指尖,又或是會被反噬一口)

與舊朋友談著職場上的險詐,要如何打「預防針」防暗箭,唏噓片刻,之後我們互相勉勵。老朋友就是這樣走過來,識於微時,見證彼此的成長,我們已難以風花雪月起來了,二十五歲前是談找工作,二十五歲至三十歲談工作經驗、男人、旅行,那是談夢想。

三十歲還可以再談理想,但三十五歲連發夢的資格好像喪失了,更何況理想?只能談怎樣可以平安過日子,希望身體健康無恙。但此後要學習的是認命,認了這個宿命──你只能做這樣的工作,你只能與一班寄生蟲共事。

我在想,為什麼以前,我們可以不斷地談男人?對情愛的憧憬,對性慾的誇張描述,對帥哥的讚歌,對旅遊的響往。現在一切是奢談。以前還可以通宵在嘛嘛檔談天說地,現在則是做了灰姑娘,一到12時不散席,就會打回原形,成為一個倦客。

而這一晚,我們沒有拿出手機,只是互相聆聽彼此的生活點滴,這樣的交流卻彷如有些超現實,因為現在的所謂的朋友出來聚會,通常都會拿出手機來交流,那已成為現實。但事實是,這樣的聚會不是聚會。

聊著聊著,咖啡座也要打烊了。開車踏上歸途,大道上的汽車零星可數,像假日,當然啊,明天還是工作天,人人都要休息來儲足精神來打拼明天。而我卻做了一個夜歸人。但我還要打拼幾天,但咖啡的提神讓我腦子裡閃過舊時舊畫面,往事翻飛。

車子開在空曠的大道上,更是難得的奢侈與自由。我突然覺得自己被解放了,即使我的自由意志是靠著一堆銅鐵與引擎來實踐的。但踩著油門不斷往前沖,幻想著是朝著終極線、邁著目標去走。

車子行著,我望望倒後鏡,後端沒有車子,一條大道任我行。我慢慢地將車子從邊際駕到中界線,從沿著一側的車道,開到路中央兩個車道之間,看著路面的虛線切割了我視覺的一半,我將中界線輾了過去吞在車輪底下。

那種自由的快意隨著我再猛力按油門而飛奔起來。我突然覺得我對循規蹈矩感到厭倦起來──平日你得守規,只能佔用一個車道。平日你只能按照吩咐,慎行起行來扮演乖乖牌的角色,因為別人已劃了你應有的邊際線,但久而久之,自己也劃地自限起來。

我現在就一車佔二車道,誰奈我如何?

只有在深夜無人,我才能贖回自己的自由。剎那間,我覺得心靈輕盈起來,彷如自由了。我做了不合法的駕駛舉動,但我自圓其說告慰著自己:這是我的中庸之道。想著想著,就已到家了。



2012年5月30日星期三

爾懇的兩難




或許我們活在面子書裡有五千個朋友的電子世代裡,但還有人還是活在瓊瑤、岑凱倫或任何你想得出的過時言情小說作家的時代,追求情愛之間的朦朧美。

爾懇就面對這種情況。

但不是他追求著朦朧美,而是另有一個人對著他,像霧又像花地暗戀著。

從爾懇告訴我的故事中,這男人是單戀,因為爾懇無法像戀人一樣地守護著這人。

爾懇這位暗戀對象,據說是一名斯文但健談的男生。兩人因工作機會認識、接觸,之後保持聯絡。許多時候,都是對方撥電爾懇閒聊,而爾懇都是靜靜地聽。爾懇說他是一名忠實的聽眾,事實上這也是為什麼我與爾懇從中學認識以來,一起出道,直至如今成為職場老妖了,出來茶敘時,他往往成為我的聽眾。

但這次,他說出了他的故事。

他說這男生對他很好。除了時爾會撥電聊天,有時還會寄短訊,又有時會寄上禮物,因為原本兩人是住在同一區的,後來爾懇因工作關係已遷離他處,但聯繫不曾中斷過。

所以,爾懇在下班後,常會接到這男生的電話。「那麼聊些什麼?」我問。

爾懇說,這男生就是聊他自己的事情。他並沒有插嘴。「但我也很享受聽他說話的。我也覺得很ok。」爾懇說。


然而,雖然兩人分隔兩地,地緣上兩人中間隔了一個山脈,但這男生也常越州來找爾懇,是敘舊,還是醉翁之意?

「你想想,」爾懇說,「我與你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們是否有常來我居住的地方來找我?」爾懇是我的中學同學,他離鄉背井工作多年,但我只是跨州找過他一次。

而這男生,就找過爾懇兩三次。然後兩人趁週末時一起出遊。

但重點來了,爾懇說,這男生對他有意思。

「你怎麼知道?」我問。「他有向你表白過嗎?」

「就是沒有。但我感覺到。」爾懇坦告:「有時他會寄短訊來,然後附上emoji字符裡的那種有『心』型的符號。這是什麼意思?」

有一次,爾懇與這男生一起出遊,還下榻同一間旅店,共臥一床。在夜晚時,熟睡的爾懇感覺到有人搭腳勾在他的身上。他知道是這男生「意圖不軌」, 用動作婉拒了他。之後,這男生也非常君子,此後沒有動手動腳。

但兩人沒有提起此事,就是船過水無痕。

「他沒有明示、暗示過給你?」我問。

「就是沒有。」

「你們沒談過任何關於感情的話題?」

「沒有。也沒有機會談上。」

困難是,爾懇對這男生沒有意思,從床上接觸也推開,已是很明顯的表態立場了吧!其實之前我有建議過,不如你就試試與這男生在一起,看兩人是否合適。「因為有可能你們兩個都是同一個號碼的,沒上床試過,陰陽不協調啊!」

但爾懇說,「不,我就是不能。我做不到。沒有感覺啊。」爾懇的前提是,他連與對方作進一步的肉體接觸都無法跨越。

然而,他非常享受這與這男生在一起,不是戀人的關係,只是朋友的關係。

「那你就直接拒絕他嘛!」我說。

「他都不曾表白,也沒有表態過。而且,連我們雙方是同志,我們也沒有pecah過。」

所以我才說這是過氣言情小說的情節,只是主人翁是換作兩個男人, 但都是那種神女有心,襄王無夢的哀怨狀態。

這男人可能沒有勇氣表白,也可能認為已是心照不宣,不必訴諸於口。但對爾懇來說卻造成困擾,雖然爾懇是我認識的朋友以來,要屬脾氣最好的人,可是看來對這種拖泥帶水的情況也有些困頓。

因為,這段交情已好幾年了。

「或許,這男生在等著你。」我對爾懇說。「你真的應該開口拒絕。」

爾懇默然。之後他問:「要怎樣拒絕?我很怕。」

我有些不解,但要開口之前,爾懇幽幽地說,「或許,讓我說一個故事,是相當戲劇性的…」



若干年前。

(故事總是開始在若干年前。)

那時爾懇被派駐到一個郊區執醫,(是的,他是一名醫生)還是一名初出茅廬的醫生吧 ,因政策所需,他被政府派駐在偏遠的郊區診所,社區裡所的奇難雜症都會摸上門來。對於這些剛從醫學院畢業出來的新鳥,其實是最好的習醫、行醫機會。

爾懇那時認識了另一位男人,然而那時的距離更遠更長,是隔著一個海洋的兩岸。那男人對他也是非常關心,但也是屬於君子之交。

爾懇說那時他與這男人最親密的動作,就是摟抱過一次而已。但感覺不強烈,爾懇就覺得順其自然。

然而對方仍非常關心,常撥電過來,可是沒有火花,又如何燃燒?所以又是處於那種似及若離的階段。爾懇說對方有意思要投入,塵埃落定下來,但最大的症結是爾懇本身沒感覺,難以投入所謂的「專屬感情」。

但爾懇並沒有直接道明,就任由這種灰色地帶繼續延伸下去,但對方還是不間斷的手機短訊及來電。

後來,有一次夜深,爾懇在醫診著一名重病病人,那病人在生死間徘徊,一度昏迷過去,診所派來了救護車送去醫院,爾懇與護士忙得喘不過氣來,一邊做心肺甦醒,分秒必爭地搶救時間。

他與護士之後伴隨著病人上救護車,就為了在送院途中急救病人。那時候,男人的手機短訊不斷地轟炸。而爾懇在作著心肺甦醒動作,分身乏術。

車子快駛中,救護車急促的車笛猛響,在顛簸的途中,他收到了一連串急促求愛的渴求短訊,也在質問著他為何不回覆。

爾懇那時已工作超過廿四小時,因小地方的醫生幾乎是隨時候命,沒有正式的休息時間,在夜深還在搏救著另一個即消逝的生命,他那時近乎虛脫與精力透支,哪來兒兒私情的閒情逸致?

所以那時爾懇終於爆發了。他將手頭上的功夫轉交給護士去做,他取出了手機,然後直接回給對方,也沒有奢侈的時間多加解釋,就大概寫說「我想我們兩個不合適…」

但此後,兩人就走遠了。



我問爾懇,為何在救護車中你不索性熄掉手機,那就可專心啊。

但爾懇說,他必須開著手機來接來電,因為分秒必爭來聯繫院方,一條人命在手中,不能為了私情而關手機。

「你那時應該撥電話給他,讓他聽聽救護車那種車笛。」我說。「那時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是的,或者我應該如此做。」爾懇說。

爾懇過後有聯繫這男人,但沒有提起當晚慘烈的搶救情況,有時他回到家鄉後,也有聯繫對方,但對方已顯得冷漠。

我向爾懇分析,事後其實他應該向對方解釋當時的情勢有多混亂,道個歉。而一個局外人,特別不是從事醫生行業的人士,很難了解醫生那種搶救場面與心情。但當年,爾懇還年輕,或跳過了這些細微的處人待事。

但偏偏當一個人在朝思暮想另一個人時,總會失去理性地,想得多了,過火了,期望著得到另一個人能給予一個確切的答案。你會寄出一封相思卻無聊的手機短訊,但對方收到可能只覺得是垃圾。那是轟轟烈烈地想像,卻淒淒楚楚地收場,而且是最後自己收拾著自己。

這種單戀、苦戀,最痛苦是你自己施加不必要的情緒枷鎖在自己身上,但對方不察覺,也不想知道,甚至不會同情,因為他真的沒有義務去理睬你。

在這種情況下,單戀者總會墜入自己所挖掘出來的情緒黑洞,一躍而下,之後就困在深不可及的深淵裡,跳不出來了。這種被遺棄的感覺會深刻到像刻在石頭的刀痕,時間流逝都不能撫平的傷。(而許多情傷跳樓案、自殺案,就是困在這種情緒黑洞裡)

我繼續分析著單戀者的心態給爾懇聽,爾懇說,「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所以,我到現在非常非常地罪惡。」

但此事回眸已是百年身,爾懇很欷噓,這是無心傷害,更找不到機會去解釋。



所以,爾懇也被此事的陰影糾纏了幾年吧。他現在再面對新的一筆桃花賬時,擔心歷史會重演──那種做不成戀人,也做不成朋友的兩難,只有neither,沒有either。

我在細細地想了想後說,「不如你就找機會,與這關心的男生聊起感情的話題──例如他日後有什麼家庭規劃打算?是否有想過找一個伴在人生規劃裡。這可以測試到他是否是同志,或者是雙性戀。但極大可能都是心知肚明的同志,然而這起碼可讓對方有個表態的立場,因為他仍不想出櫃。

然後,你宣揚自己的立場,說你覺得你非常享受一個人的生活,而且過得很好。同時,你也很享受他這個朋友的陪伴,你覺得目前這樣的狀態真的很好。」

「這不是一種婉轉的拒絕方式了嗎?」我強調。

而如果對方是牛皮燈籠,或是百折不撓之輩,那可以再重申「朋友是最好的相處方式」的立場。

如果對方不接受,否認,那麼我覺得真的要連友情也放手了,明白事理的人才值得交朋友。

爾懇聽著聽著,彷如明白。我不知道他是否有機會用上這些對白。但後來他說,「說真的,我也是覺得現在過得很好。你這說法很體面。」

我自己心裡也暗忖,對啊,一個人,沒什麼不好。有時不是不要,而是沒有天時地利人和。有感情降臨,欣然接受,沒有就獨善其身,不必去強求。

因為現在我頓悟,一個人低頭走路,學習與地上自己的影子相處,也是一種學問,練久了,可真是一種智慧啊。


後注:
●希望當年錯過爾懇解釋的那位朋友,有讀到這篇文章。一切盡在不言中。
●但也希望其他有更好的辦法的朋友,留個言給爾懇,若你是他,你會怎麼做?








2012年5月28日星期一

彪先生2.0

接前文: 彪先生1.0  彪先生1.5



拿了安全套,放好在背囊裡,我先到咖啡座揀了位子在冷氣房下呷著咖啡,彪先生才飄移到我眼前。

彪先生比我想像中的瘦,他第一句話是:「沒替我點一杯?」一個媚眼拋了過後,我恍神了,像被沖了一浪暈過去,「哦…對不起。」我覺得露了洋相出來。

彪先生移步去收銀檯,將他的背囊也留在座位上──與我一樣都是拿背囊的同志。只是他有搽香水,而且搽得相當濃郁,難怪我有一種暈過去的感覺。但那時我的怔忡,是因為瞬間的幾秒裡,讓我聯想起文文。)

我們過後再移步到咖啡座的露天區去,我心想,是否是遇上了煙客?

坐在戶外,我才真正端祥著他。

彪先生有一個微突的肚腩,坐下來時成了一塊muffin,他當時所穿的扣鈕短袖襯衫衣服可能買得過於小碼了,而他的褲襠可能太深,一條高腰褲襯上183公分的身材,理應會很高挑,可是比例上有些不對頸。

我只能從他的短袖看著他的臂肌,哪有什麼臂肌?像酥軟的麵包般,堆成了一束,而不是一節一節。他的胸肌也不是兩翼擴張地隆起,而是有些塌陷下來沙丘,或者說,已成為朵蓮叔叔了。

而我們一坐下來,我彷如就陷入他的話題流沙區裡。

彪先生聊起他一位朋友的遭遇,因為他認為我的職業可以幫到他的朋友,那故事像纏腳布般的長,但我還是耐心地聽完,我給了我的意見,結尾是:我看看我能怎樣幫。

這也是為什麼我不喜歡提起自己當哪一行,就像一些人聽到你是醫生,總會有人會反應:我哪裡哪裡不舒服,請問是什麼病痛。但這種職業諮詢是要看情況的,熟朋友或是親戚當然無所謂,但不是一見面就來當提款機般按開你的職業掣來提取資訊。

彪先生接著談起他的業務──保險業、保險風險,滔滔不絕,就像授課一樣。

「你知道你買的是什麼類型的保險嗎?我敢說你不知道。」

「你知道保險就是管理風險嗎?看保險,就可以看到整個世界了,你不用讀報紙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我要投資我現在這間屋子嗎?因為有六個好處…(後來原來第一個好處到第三個好處都是地點)」

「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要買信託基金嗎?」

「你知道我家裡廿四小時開三架冷氣的電費是多少嗎?你知道我為什麼可拿到這麼低的電費?」(我問:「150令吉?」他的媚眼又瞟過來:「三架哩!哪裡這麼少?你再猜!」)

「你知道當年我買的金價是多少,我賺了多少嗎?」

「你知道我的保險業務除了在馬來西亞以外,還有在其他國家嗎?」

「你知道即使生孩子也可以賺到保險金嗎?」

從他的職場經歷、投資計劃,還有業務範圍,還有他在投身保險之前贏過什麼大獎,他與上司的沖突與對峙等,我時而耳目一新地聽著,時而心裡呵欠連連。

因為幾乎一切他所問的問題,我給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彪先生再問:你是否願意幫我買保險?

我只是吃吃地笑著,我不能說我不知道。我只是說,我已投保了。

後來他談到自己做保險招徠,絕不會花言巧語對客戶會賺到什麼,但會事先告訴客戶會損失什麼。「我不要說一些客戶日後無法驗收的東西。」

我心想:那你也不是開空頭支票給我嗎?你現在的身材與相片裡的模樣是兩回事。

後來我不得不轉移話題,我說,你相片裡的身材是幾年前的事情?

「三年前了。那時我在國外。我叫我的姐姐為我從美國買那些補養品。」之後他說著保護那身材的功夫,包括每天要上健身院,要如何鍛練等。

在整個過程中,彪先生是一直接著電話,指頭是在智能手機上滑翔,「你瞧,我是廿四小時都在工作的。」我看著他的蘭花指,姿勢優雅。

「工作成為你現在的生活核心了嗎?你是否有過男朋友?」我問。

「9個。」彪先生開始另一章的長篇大論後說,「其實每段戀情的最後,都是心碎。但兩個人在一起,需要考慮很多因素…若是這樣,不如將焦點放在業務上。」

經歷了上次與凱霖在車上針對賭博一事而先鬧爭執的故事後,此次我選擇做聆聽者,儘量不加置喙,只是默許著他繼續發言。

做了近一小時的乖學生,彪先生近乎掏心掏肺地說完他的人生故事了,他似乎無法讓整個談話出現冷場,稍有靜默便開聲。後來他似乎累了,他一手支著下頜,一邊別過臉望向他處,「其實自己做生意,也有起落時。」

「例如?」

「當生意很壞時就很壞。I couldn't work under people anymore。(但我現在不能替人打工了)。」

「But now you gotto work with people, not work under people。(你現在是與人一起工作,不是為人家工作。)」我說。人在江湖,你總無法逃過與人在一起。

他無言。在那片刻,相信那才是他的真心話,因為我看著他的眼神有一絲絲的落寞。然後他幽幽地回頭望著我,支著下頜,那大眼睛似是無邪,但掩飾不了悵然。

他一邊說著自己工作的自由度(例如可日上三竿才起床),但事實上是有憂忡的,我感覺到彪先生對工作沒有安全感。

但最大的問題是,或許彪先生不知道他自己是沒有安全感的人,彷如掙錢才是他現有的目標,也是他的生活重心,有產業有己身的事業, 才能讓他覺得稍感安心,而他是如此地需要他人的認同,所以才會對我一個才見面的人說著他的威水史,就是要一個陌生人的背書吧?

到最後我僅記得他詢問我的問題是:你的健身目標是什麼?

我又怔忡片刻,與他交談的重點,除了計劃,就是投資、風險、利益、未來…都是管理學上的字眼,而現在他問起我的「目標」。這種是機械化的字眼,但又是飄渺又虛幻的陳述啊!

我一邊回想為何彪先生在短訊間與我打情罵俏,有多淫穢要多淫穢,那時我乾乾脆脆地說不如就來轟轟烈烈干一場,像上次與祈先生那樣,以及其他乾脆俐落的約炮訪,但彪先生卻反建議不如先會面再看,那其實他到底是否他過於清醒於自知之明,所以寧願先來一場「相親」才來「親密」?

或許彪先生也是精於察言觀色之輩,或是我不耐煩的神色已一展無遺?他主動提起說,「不如我們就到此為止吧?咖啡座也快打烊了。」

我說,ok,很瀟灑地彼此就分手了。

我走在死寂的街道上,拾級而上,走向我停在兩百公尺以外的車子取車。第一次看到這熱鬧繁華的街區空蕩一片,每間店面都已拉上大閘。我想,這該是唯一一次吧,反正平日是不會踏足這一帶,這一區。

走著走著,有一種回到曼谷,從天谷黯然離去踏上回程的感覺。我又憶起過去這麼多年來,會晤過多少網上的陌生人?(至少有兩打了,還有不少是沒有記錄下來,甚至遺忘了),多少人只是畢生一次的會見?而這些人的名字我記存下來的有多少?但我只記得自己在離去時,像現在一樣在街道上空蕩地孤身徒步。

回到家時,我收到彪先生的短訊,他寫說:剛才我們談得很愉快,我們應盡快地再見面。

我寫:我也很享受剛才真誠坦白的對談。

就這樣,我的安全套仍然保持著同樣的數量,而我,在這裡記錄著另一個過客。


(全文完)






2012年5月26日星期六

彪先生1.5:(過場)



約炮的最佳地點在哪裡?直接摸上家門,是一不做,二不休,就是照單全收,因為彼此已箭在弦上。在公眾場合先會面呢,則讓雙方留有餘地,揮別也有下台階,若可更進一步就順理成章了。


但兩者我都試過了,有些先在公眾場合會面,有些則是先會合後歡會,有者則是直接乾柴烈火。

如果你錯過以下這些故事,重溫一下,或許,你可猜想到接下來我與彪先生發生什麼事情。


闖上家門:
●桑恩
●水牛
●BigMacBigMac(二)
●扮半先生(一)扮半先生(二)
●費亞
●椰漿飯
●小葉
●祁先生
●貓頭鷹2號
●阿森

公眾場合:
●G先生
●溜冰無名漢
●貝理
●崔耘
●文文(一)文文(二)
●豬肉榮
●凱霖

公眾場合→肉搏
●佑格(一)
  佑格(二)
●維澤
●岳乒
●吉爾
●希爾
●熙哲
待續:彪先生2.0

 



2012年5月24日星期四

彪先生1.0



將背囊裡的東西分一部份放在車子的行李廂前,我取出隨包攜帶的安全套、潤滑劑,收納在背囊裡,因為背囊要背在身上。帶著安全套,就像帶著手機一樣是貼身物品,特別是,你要會見的是一位炮友。



帶著安全套,就帶著一束期望,但「期望」不代表有「希望」,就像一束火苗,不一定燎起整個草原。安全套可能用得著,也可能晾著。但至少需要時,會像氧氣般重要。

特別是想像那張在Grindr裡的相片,他的胸肌如飛鷹的兩翼,夾在一起,還有一條縫,像一道丘壑,他的臂肌是賁漲著的,只是欠了一張人頭照。

所以,可能是個蝦妹──只有肉軀可吃,蝦頭一定嚥不下,要扯下來丟掉。

其實他已寄了他的人頭照給我,他有一對深邃的眼睛,樣貌有些像馬來人,但整張圖的角度是他斜視著鏡頭,帶著一股煙視媚行之狀,我可以想像他在說話時,那眼珠可能像彈球般疾速地滾動,又或是會帶瞇眼過來,特別是不認同時的那種蔑視眼神。

唔,或者,或者他是一名「花旦」。他那張圖則是衣冠楚楚的,看不出他是帶著一身肌肉。

但我覺得,花旦就花旦吧,即使以前我覺得花旦難以產生「共鳴」,但交個朋友也無妨。而且,哪個同志不是可人可妖?

然而他還寄了另一張相片給我,是他的下半身:他那時還說:「我的是7吋,你處理到嗎?」

圖片一來時,鏡頭是從下往上而拍的,猶如一條整容變形後的香腸,筋脈畢露,一枝獨秀的孤傲。他還補充:「希望你好好地咂。」

我回應:我可以現在就套干你嗎?

「來,我們去訂一間房。」他寫。

後來,我們沒有訂到房間, 他過後在我走著跑步機時回我說:他回到家睡著了,問我是否要馬上過來。

不了,我不是隨喚隨到的侍從。翌天我再問:「so你昨晚過得怎樣?找了另一個人來嗎?」

「Yes, I fuck well, as always。」

那是四月初發生的事情了。



我想起他,就想起他的斜眼,那瞟眼的形象太鮮明了,但勾連著他下半身那根看起來雄偉又傲然的大屌,讓我有些恍惚地想像。那我該給他起個名字,彪先生【彪音似「瞟」】,加上他那話兒虎彪彪的,加上圖片裡一幅腹狼腰,真是貼切之名。

彪先生說他很忙,因為他忙著拚業績。他說他從事保險業。我們在短訊往返間,他已開始說,「you could look for me if you wanna save your money. (如果你要省錢,你可以找我)。」

我只能輕率地打發著他:「You can save my ass if you want to.」

彪先生說:Yummy!

我們的對話都是字面上的往來,他的英文相當不錯,至少有紋有路,在細節上你可以看得出一個人的英文造詣。 後來,有一次我們又聊起來了,到最後約炮,日期、時間、地點都定了──我們約在七天後要「上床」。

在前一天時我寄短訊給他:你是否真的要見面?

他說,「明天我需要見客戶。Rain check?」

我說「沒問題,但如果是推遲一天,不如你明天早上時再給我發個短訊來確認。」彪先生答應了。但整天都沒有收到他的短訊。

而我並沒有再追問,或許他忙,而我也不想我被視為一位不擇手段的饑渴蕩娃。

第三天時,我再發短訊給他,「希望你昨晚過得很好。不知你的rain check是否有失效了?」其實潛台詞提醒著他其實忘記了一項承諾。彪先生回應說,「不如我們再約兩天後?」

「那時我不行了。我就說,就看下次有機會吧。」

但當天,我們又一往一來地發短訊,又來到那種調情狎鬧的語調,我說,「我還未聽過你的聲音,但現在我們卻談論著床邊故事。」

的確,我們沒有談過電話,我們只是憑寄著兩張圖片來溝通著。

「哈哈,這是否你用機靈的一面來是說我是一名slut嗎?」

「我不知道你是否是,但我們可以一起證明。」

「I can be if you are desirable。」

「Perhaps I'm to you or I'm in some other hidden desirable ways.」我說。

「I'll find out。 」他說。

後來彪先生問:「Bed, Movie or dinner?」

他如此問,我猜想他一定是一個先要「驗貨」的人,雖然之前他說過,他是一個崇尚傳統的男人,但我想這都是煙幕,他不會是隨便帶人回家的人。

我就配合地說,那麼就來杯咖啡吧!

就這樣定了下來,一小時後我們在咖啡座裡見面了。


(接下文:彪先生1.5彪先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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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1日星期一

天谷(二)

接前文:天谷(一)



天谷四週與對面都是大門深鎖的店,嚴格來說其對面的店舖是一排待重建廢墟。所以天谷白亮的門面,可說是矚目。我推開門,發覺其收費是130元泰銖,非常地低廉。付費後換來一個專用輔幣(token),迎接你的第一個趣味就是有一個旋轉柵門,像遊樂園,或是地鐵站那種柵門。

投幣入內,旋轉柵門解鎖了。之後就來到寬亮的儲物格。

那時還是白天,但儲物格之亮,像進到課室那樣,照明充份,卻帶著一種明目而慎戒的氛圍,但很不符合一間男人三溫暖的味道。

我四週一看,空無一人。寬衣解帶,再披上毛巾時,我「盛裝」入內一窺究竟。這時看到的是一個極可意渦流式(jacuzzi)浴池,以及日式的蹲坐式沐浴間,沒有間隔。浴池裡有兩位滴油叉燒在廝磨著。

原來這已是下半場「奇遇」的預設答案。

我訝於這三溫暖在儲物櫃區後另有寬敞的空間,看不出一排舊店面別有洞天,而且面積如此寬敞,因為沐浴區之後就是依牆而建的樓梯,牆面是用七彩繪圖玻璃嵌制而成,在日光下散透著一種七彩絢爛的色彩。但這種教堂式的彩繪玻璃給人的感覺過於聖潔,不容你有一絲褻瀆的猥瑣想法。

我首個反應是:多神聖啊。雖然你也可以說這種絢爛與氣象萬千, 在迪斯可的玻璃球也可折射出來。

我扶牆摸上第二樓,原來是一座迷你電影區,旁邊還有一間迷你卡位OK房間。掩帘入內,正播放著一齣科幻電影,而張眼望內,則是形同戲院由高到低的座位安排,只是座位都是可躺坐的懶人椅式的沙發。這些沙發只有疏疏落落的人在坐著,而且統統是滴油叉燒。

我後來更上層樓,就是迷宮區了。

迷宮區之寬敞,可說是我在曼谷裡看過最寬的迷宮,就像飛機場一樣,那廊道寬大得如果你躺了下來,路人都不會踢到你。可是,業主卻沒法善用這些空間建造成更多的炮房。

這迷宮區開著強力冷氣,冷冷地吹在身上,彷如自己是遊魂,輕得飄起來。由於白天太亮,以致並非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而還有一絲絲的光線滲透進來,半明昧地照亮了全場的空寂。

冷氣強力地放送著,在冷風下,倍感冷清,有些瑟縮的秋意之感。多麼地可惜。

迷宮區也空無一人。但沒多久,被一個黑影抓了進去,但不消一分鐘知道彼此不合拍,馬上告退。

我迴轉在這迷宮區裡,再檢視著裡邊的炮房,真的是一塵不染。

後來我上層樓,就到了4樓,是酒吧區。4樓之上還有一個露天陽台,是全樓最高之處了。放眼遠眺,可看見低矮屋舍,一兩幢高樓,空無一物了。

我再下樓。進去迷你戲院裡消磨時光,那是一套非常陳腐的科幻電影,Justin Timberlake和Amanda Seyfield主演的《In Time》,概念蠻新鮮,但其實是新瓶舊酒,導演的功力薄弱,全片拖泥帶水,對白教條式。


我坐在那兒,圍著我的毛巾,這成為我的天谷之旅的唯一焦點。

因為當時在天谷裡除了靜,就是油。全場都是油膩膩的東坡肉,那是一場fatfest,幾乎是兩個我的體重。

(天谷的4樓+5樓陽台俯瞰圖)

我真的不好胖,也不喜蒼老,即使我知道各人有各口味,但這完全挑不起我的食慾。在這間三溫暖,我是唯一最「精瘦」,而且是最年輕的一位訪客,讓我想起那年去台北時的公司會館,還有去年去香港造訪的Galaxy三溫暖(未寫,也不想寫了)。

後來戲到一半,我又跑了出去。在五樓的陽台上,獨自一人沉浸在暮色四合中。

那時已快六時了,天色昏暗,仍未見華燈初上,昏鴉盤旋在穹蒼歸家,點點成排,懷著晚風浮盪。風吹得十分地猛烈,呼呼作響,揚起我的毛巾,如同裙裾般揚了起來,我踩踏著擴建的陽台石灰地,有些心灰意冷。環視四週,這一舊區真的像死城一樣,我聯想起那些西洋片中的喪屍片,暗忖著會否在夜晚來襲時,會有一具具的僵屍彈跳出來?

在曼谷這座繁華與陳舊相雜的國際大都市裡,我想若不是同志,都很難有機會只披著毛巾,只付130元泰銖,在都市的發源地舊區俯瞰這裡的塵世。不會有誰會知道在這彷如嗅到腐味的舊街區,會有一個男人裸著上半身,感應著這都市久遠亙古而不可聞的呼喚聲。

在一個人的時候,倚欄遠眺,我想到男人是雄性動物來擴場領土,但一個人的時候,你征服了天下又怎樣?一雙腳之立足處,只是立錐之方格,何用半壁江山來佔領?在天蒼蒼、鴉飛風冷的傍晚,連影子也沒有,一個人的野心怎麼大,都覺得自己是愚傻,因為不需要野心,不需要競爭,你就只剩下一個人,一個人就收拾一個人的殘局。

這就是我的曼谷勝地了。 可是身邊沒有男人,連一個像樣的男人也無法找到。孤身一人站在一幢比一般建築物較高的陽台,這是我長途跋涉,歷經波折後所得到的「收穫」?

看著那些昏鴉低空掠飛,我想我是否也在找著自己歸家路途了?

或許我來訪的時機不對,或許我的「藍海政策」真的過於極端了。我發覺自己越發不適合自己──但更有另層擔憂是:在二十年後,我是否也要到訪類似這種老人院式的三溫暖,化成了另一個滴油叉燒,在這座樂齡樂園來回憶舊愛?然後一個人默默無言地枯守風化成化石?是有這種可能性,但這更令我覺得索然無味了。在三溫暖裡可以像照魔鏡般照到自己的未來,這真是另類的全新體會。

但我或是杞人憂天了,或許有朝一天我年老後,用不著如此流連在聲色犬馬之地。但想到退休,想到自己無可知的未來,我不能不惆悵起來。

從未試過去一間三溫暖會是如此地沉重與哀傷。找不到另一幅肉軀來忘我,我就掉入自己的思緒蜘蛛網裡,自噬著自己。

後來,我再回去迷你戲院區,看完了那部戲,那部戲是講述男女主角年年都保持著25歲,他們搶奪的資源就是「時間」,時間就像買賣品一樣,被大集團壟斷了,人人沒有時間在手,就會一命鳴乎了。所以男女主角在戲末時成了俠義英雄,四處搶奪「時間」來供應給窮戶人家。

年年都在25歲。多好。可是這是科幻電影的情節,走出迷你戲院,步出熒幕外,就是真實的世界。

我在短短一小時半就離開了天谷,此後要將三溫暖打入黑名單,不是它不好,只是它不適合我。

回程,我又一個人靜靜地走回地鐵站,路途因熟悉後像縮短了許多,人啊,若知道自己的未來會走什麼樣的路,也會覺得輕快與短程得多,因為我們大家都是朝著同一個目的地回去。有者先行,有者後行。

那時整個街區陷入了另一種沉靜的黑暗裡,那種夜色,像一杯濃澀的黑咖啡,但沒有香暈,只有一陣陣放在街道旁的垃圾惡臭。這種惡臭是挾雜著腐肉廚餘的腐餿味。在吉隆坡極少會聞到這些味道──因為我都會避過走在這些公路。但在入夜後的曼谷街道,沿路我已看到三個拾荒人在這些垃圾堆裡翻尋著他們的「寶藏」。這是他們的討生活的生計啊?而我是一個源自百里以外的流浪尋芳的旅客,我還能埋怨什麼?

那該是我在2012年,唯一可在曼谷渡過的星期六。雖然還有下半年,但我想都不會去曼谷去渡過星期六了。我重新回到地鐵幽深的腹地,回到曼谷鬧市的中央的silom站,,有一種何去何從之感。

我該去哪兒呢?連「老人院」三溫暖也不收留我,那我該去哪裡渡過星期六的曼谷之夜?千百個念頭迴轉過,按摩阿哥哥酒吧?

後來我想,好吧,就去另一間三溫暖,即是聞名遐邇卻「惡名昭彰」的39 Underground…像趕京應考的書生,我踏上征途。

(此文完)








2012年5月17日星期四

記憶十年再揚帆



一個人吃著「晚餐」兼宵夜,只是一塊蛋撻來了事,我隨手拿起報紙翻開,看到那些旅行社的廣告。平時不會去看這些廣告,但我閒著反正閒著,就去細讀每欄的中國旅遊廣告的目的地與價格──桂林、貴陽、張家界…

突然間,看到張家界時有些恍神。倏地有些熟悉的感覺,不因為是母親幾年前曾去過,而自此掛在嘴邊,而是有一種感覺幽幽地浮上來。

我想起了一個我曾經深深迷戀的男人,他對我說過,「捨命陪君子」的承諾。

有一次他告訴我,他要請假出國遊玩了。那時是十年前的事吧?自助旅行風氣還未盛,亞航該是剛成立,總之沒有廉價機票這回事。

而那時剛出來社會工作,在大學後與職場內掙扎的處境,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總覺得自己擺放在哪裡都不是。他那時說出去旅行時我多麼地羨慕,我說,如果我們有機會一起去旅行就好了。

那時我還說,我想與他一起去那趟旅行。

他有些難為情。他就是這樣的一個老實人,然後解釋他是與舊同學一起參加旅行團,目的地就是張家界。那時是我第一次聽聞張家界這地方名。

我那時更艷羨地說,我也想去中國啊。我沒去過中國。

帶我去…帶我去…帶我離開這裡。我心裡吶喊著。

我記得他請假一星期就是去這旅行團,每天我都思念著他。

當然現在一切是風吹雲散。

只是不知為何會在這個晚上,我會突然想起這段往事來懷舊,彷如一陣突來的微風,擁抱著我的記憶。以為遺忘了,原來是澱落在最底深處。

但可笑的是當年的自己。現在若有錢有精力,自己策劃流浪到天涯海角都可以,最重要是我們有的是勇氣、膽量與自信去遊走天下。但當年是怯弱的,走不出自己的安全區,總希望有人陪伴一起闖遊,連張家界都會覺得是天涯另一端。

而當年覺得中國是多麼地偉大,但真正去過後,中國當然還是偉大的,只是感受到那種強烈的距離感。
 
一邊咬著那已散軟的蛋撻,感覺過去的自己就像這蛋撻柔弱,在這樣感性的夜晚給消化掉了。但有一絲絲勝利者的感覺,因為自己卅五歲了,似乎達到一個高度來俯視當年幼稚的自己。是老化,是成長,還是成熟了?看自己用什麼角度去解構自己。


但回頭望,我卻羨慕著那種年輕時的傻勁與單純,那種想像美好的響往,還有愛慕別人的能力。

而那男人是否擁有過,讓我傷心過,已不再重要。只是感傷的是,我覺得我已喪失這一切了。


2012年5月16日星期三

天谷(一)



去曼谷,我不喜歡搭地鐵(MRT),太幽深,太曲折,而且走路特別費力,或許深入兩三層,那種不見天日的囚禁感很重。

但去這家新開的三溫暖──Bangkok 10,不得不搭曼谷地鐵,就在Hua Lamphong站, 而且是終站。

未去前我上網找過資料,但可參考的資料寥寥可數,皆因這是新開張的三溫暖,但至少它有一個中文名:「天谷」,可說是唯一有中文名字的三溫暖。這三溫暖原是在去年杪開張營業,不過遇上大水災而押後。
 
 所以這可說是最新的三溫暖吧。

而網上資料說,這是中年人去的三溫暖。那時我想,反正我要祭出藍海政策,去中年人的地方或也能突圍而出,就嘗試一下吧。

所以在週六時,上半天花在乍都節市集,下半天我就策劃去天谷了,看好地圖,腦中演練出路線圖,從Hua Lamphong地鐵站走出來後,就按圖索驥地摸上門了。

但一走出該車站,有一種潛浮出水面的感覺,一看,四處在施工,風塵滾滾,不遠處該可見到Hua Lamphong火車站,有一種被塵封的感覺。

地圖說只需沿著路直走就行。然後,我展開了一個人的漫步之行。

那該是有12分鐘的徒步吧──



沿路就見到這樣的廊道,店舖全都關上了,除了幾間華人經營的瓷磚專賣店還在營業,但整個街景除了陳舊,還有一種腐敗死寂的感覺。

雖然步行道側種上攀枝植物,鋪陳出一道涼亭似的,但那種沒人煙的感覺十分濃郁,我彷如走入一個被遺棄的植物園。

一間座落在老舊街區的三溫暖,究竟有什麼乾坤?





後來,終於抵達天谷了……









2012年5月14日星期一

迪可(三)


那麼,一個人的外貌真的那麼重要嗎?如果他在黑暗中、在我身上施展到奇妙的魔力,讓我舒舒服服地享受著,那麼我還苛求什麼嗎?那下一次,為什麼我總會拒絕那些其貌不揚、甚至像標本般的巨鵰肉根子……接前文:迪可(二)


但那一刻,我與另一個似曾相識,亦可能是陌生人的中年男人合體交歡著。我們做著愛人在床上會做的事情,除了接吻,但撫摸、磨擦、擁抱,都是戀人的親密動作。

可是在一間暗房裡,我與他進行著這些勾當,都是情欲上的發洩,感官上的刺激。

迪可喜歡像那種日本A片男優的動作,就是挺直腰桿,兩手張大抓著我的兩腳,形成一個「十」字,他像我的十字架,神聖地在我身上耕作著。

或許是他的粗大,卻限制了他激烈的動作,他只是撐得我飽飽地,但感覺到仍不充實。怎麼會這樣?(是我太饑餓?還是我撐得太寬了?)

但又或許是這樣,因為他佔了長度的優勢,動作拉幅很大, 他像打網球般地開球,球彈跳了上來,我像那粒微小但富具彈性的網球一樣,被他一擊拍下來,整個人彈跳開去,而每一拍都是用力的,而我就做出了最大的反彈。

我只能攀附著迪可肉肉的身軀,如此我才不會像一艘快被暴風浪捲走的小舟,但我的身軀其實已被他每一下的俯衝,撞得遠遠地,到後來我的頭頂已頂在那木板牆上,我一邊翻手護著頭頭,一邊高呼著──姦情隨著那澎澎作響的敲擊聲傳到炮房外。

迪可這時手勢粗暴地像擀麵杖般地,用他一雙大手搓燃著我的胸肌,或許他要感應著他的沖力而對我造成的波映蕩漾的效應,可是他一邊搓,一邊就在擠壓,我平日雖稍有鍛鍊胸肌,但沒有這樣豐厚的脂肪給他來搓啊!

如果我是那些巨乳輩,這樣被擠壓,並不是良好的感受。我想,那些A片女優或是豪乳之輩,其實被抽送時男方只一味滿足著手感去搓揉,其實對女方來說是否是真正的享受?但A片女優卻要作狀地鶯啼呻吟。

所以這叫「表演」。

或許迪可也在表演著他的控制慾,他要兩手掌握著我,下半身與我緊緊相通,一緊一放地感受著那股熱與麻,我突然回想起,2009年碰到的那位迷你漢堡包並沒有耍出這種粗暴揉抓手勢啊,那麼眼前這對我活塞動作的,肯定不是那位迷你漢堡包了。

我再摸索著他的胸肌,才發覺他胸廓間長著細細幼幼的胸毛,真是熊氣啊。那也不是迷你漢堡包,我記得當時他是光淨亮滑的。

所以,我告訴著自己:OK,這是另一個男人,一個我在屌著其長鵰的新漢子。

迪可繼續地狠干著,百折不撓,卻是雄肆的。可能是體質胖,他的汗飆得特別多,我感覺到他全身已是汗流浹背時,連頸項也濕漉漉的,而我是那種較少出汗之輩,撫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汗水,接受著他每一下幽微的撞擊,那是非常玩味的心靈激蕩。平時與你不相識的男人,誰會免費為你流汗水?

這時我的小腿肚,已滑到他的頸項,晃蕩晃蕩地拭擦著那汗水,我像撫著一個快融化的火熱雪人,他快要融解在我身上了。

我忘了他是幾時脫下安全套,但那時我已虛脫,完全釋放了自己,裡裡外外地,讓自己在肚皮上漫染了一塊晶瑩的地圖,我就這樣癱在墊被上,動也不想動,我撫一撫著他那根仍充著血的器官時,意猶未盡啊。他對我「剝繭抽絲」了這麼久,如今我已被剝得精光,抽得干干淨淨了,難道就這樣結束?

但沒多久,迪可又摸到床沿的安全套了,這是我僅存的安全套了,(之前的是使用他自備的)。他開始又啟動了那隻炮艇,潛入了我的深海中。

這一次迪可梅開二度( 但我已是第N度了),我與他的肢體動作默契卻更勝之前了,我掌握到他的韻律,他的氣息,他那氣喘喘的節奏。我撫著他的耳背,一如之前遺忘許久的絕招,然後摩娑著他的背部,那是如此滑嫩的背部。怎麼一個中年男人存留著如同嬰兒般滑溜的皮膚?

他的汗水已滴到我的身上了,而迪可即使是如何地漲大粗厚,但就像一隻穿在腳上的鞋子,我感覺不到那鞋子了,只覺得他在我的身體裡、生命裡是如此地自然,是屬於一體的。 

就是性愛高潮時的幻覺,你含孕著一個男人平時不見得光卻拼命躲藏起來的身體器官,卻激發你腦子裡一種擁有的幸福感。這是在同志三溫暖遇著優良對手時的天堂。 

迪可在喘息著的吼聲,像天上的雷般,沉沉隆隆地,他是天,我就是地了,清清楚楚聽見他的一節又一節的沉喘。

這時我們已沒有再來什麼花樣,他就是老老實實地包覆著我,所有的精力依著地心吸力而墜聚在一個尖端般地,引導匯入我的身體;像一台打樁機,不停地敲入。我只能像唸著心法般地,七分緊、三分放,栓住他,又放走他,讓他像一隻遠在天邊的風箏,之後再收線牢牢地綁住他。鎮

第一次是肉慾的結合,第二次則是靈肉的契合。人體的撫觸包含著神秘又魔術性般的力量,每一塊每一點的觸撫,都是相通般地奇妙。

我與迪可互導交換著體溫,他後來索性將下巴頂放在我的臉頰與肩膀之間,下半身像浪濤般地起伏,而我──翻江倒海。

他頂著一個小肚腩,但那又怎樣;他可能穿起衣服不好看,但肉帛相見至肉戰時,我什麼也沒感覺到,我只默默地含育著他,從起初的鯁塞之感,到迎刃有餘,吞吐有芳,最重要的不是我們在健身院苦心塑造,或是苦行僧般戒食所成的身軀與肌肉,而是一條硬棒子。 

多麼地諷刺。要求自己這麼多,要求別人外表那麼多,在黑暗中,我卻閉著眼睛,喊著假音,趴開兩腳緊箝著一個不是我平時肉眼判斷所要的人物。 

後來迪可又倒在床上了,剝下那安全套,他一手側著臉,側著身看著我。我們無言。

像一個無邪無痴的小孩,就這樣兩相望。我根本不想開口說話,也不想去探聽他說話的聲音。望著他,現在若給我辨識其貌我也說不出來,但在幽幽暗暗的房間裡,我只感受到他燐燐的目光,像隻被馴化的野獸。

我的手往下探,探到迪可的裸身。那兒已在硬仗後,盤久必衰之象。我沒想到他會衰敗到如此微不足道。那像一根小苗,軟綿綿的;怎麼掂量都想像不到很猛發茁壯的盛象。

迪可接著半閉著眼睛,似在冥想中。其實我已是滿水位了,再來我就會外溢成洪了。

我再用力地望著這男人,用力地想去記得他。他將我摟進他的懷裡時,我卻像陷入海洋般,聞到了他淡淡咸咸的汗水味,也被他沾得更溼了。他已全身沁出一層膜般的汗水、汗水線縱流橫洩,水珠沿著他的胸肌滴落,有些像夜裡的露珠;有些像斷線的珍珠。

我頑皮地伸出舌頭,舐著他的乳頭,然後一手揉著他下半身已軟成一團的工具,其實我只是胡鬧地戲弄著。

但沒想到,迪可當真了。

他非常地敏感,我只是稍微出手,不消一會兒,我感覺到我手中握持之物,已起了變化,像那種恐怖片裡的怪物,會突然變形膨大起來。

我口離其胸襟,再往下一探,迪可已從一枚幼苗化成一棵大樹了;我又驚又喜,他已恢復了原狀;我需要再給他獎勵。

我兩三口就把迪可擒了過來,先來一場69式,前尾相接,相濡而沫,那又是另一場清新的經歷,因為之前都是苦干,忘了前奏的感覺,現在如同倒帶般,我重新經歷著那種立體口感。

我整根納入,讓他飽飽實實地感受著我的溫度,讓他溫中帶涼,爽中帶勁。

我以為就是這樣了。但沒想到,迪可認真起來,已是箭在弦上,那我又得架起弓來?若是這樣,已是第三次了。

可是,我們的安全套用完了。

那時我一度猶豫,是否要走出房外,下樓到儲物格取出更多安全套?但我不想中斷雅興。我示意著安全套已耗盡。迪可意會,然後,他開始物盡其事,挑戰著我的口技。

他索性整個人站起來,立在我眼前,就對我快馬加鞭;之後又蹲坐下來,拉我湊過去,又或者倒吊著自己,像一座雄偉的鑽油台壓在我的臉上,然後小心翼翼地下放勘察,直至我緊緊地含著他。

我還記得那時背景音樂是播放著九十年代的過氣流行曲,Toni Braxton的「Breath Again」,強勁的鑼鼓韻律敲響整間炮房與場,真是諷刺的應景,因為那時我真的難以呼吸。因為他真的太巨大了。

直至那首歌唱完,再接下來一首歌時,我還是默默地吮吸,舔、咂、撩、吞、啜、喫,加上音效樣樣齊來,背景音樂已唱了第二首。

那是漫長的「過程」,我的時間感只建立在一首歌的長度,來驗證著我進行著多久了,我過渡著,正如他在我的唇片中穿梭著。

我想起去年到香港「狎鵰」時,我寫過:「我是如此地珍而視之,心裡的想法是,如果給我漫漫長日在這屹立不倒的崇山峻岭流連,消磨,我會甘之如飴,我可以天長地久地留駐探尋著其堂奧。」

但那時,我開始感到酸麻。兩唇與舌頭,還有開口撐開,像躺在牙醫椅般的感覺,而迪可持續地抽送著,有一陣子我索性開著口,允許他溫順地遊離著。

我在受不了時,口即離棒,趁機再吸一口氣,像潛在水裡太久始終要浮出水面吸氣,之後我再潛下去,他那根粗厚肥大的棍子,像是我的氧氣筒般供我救生。

那時我做著許多動作會,我沒想到是如此富具性意味地,像吸水管,像湊近噴水器喝水,我抓緊著他脆弱又堅硬的一棒,埋頭再苦吞下去,有些悲壯。

後來,我覺得我的滿水位又到了,快成為缺堤的水壩,那應該要放堤了。抓著他,我一奔千里浪花齊躍;一邊高呼喘著氣,迪可仍像彈簧般振振有力地彈跳著。我再定睛看著那根彎弧的鐮刀物,殺氣仍騰騰,而迪可有些無奈地看著我:怎麼辦?

但我已決定劃下休止符了。主導權仍在我手上,我已得到我要的東西,我撫著他濕漉漉的軀殼,再來一口肉棒香吻,然後就轉身離去走進廁所。

在花灑下,我沖洗著自己,沒有回頭卻像百年身,我撫著自己的肉體,覺得煥然一新。


(全文完)

重溫:

別走開,還有……

後記:

那天晚上,我從Heaven走路回去Silom下榻的酒店,近廿分鐘的路程,筆直的一條公路,穿越縱橫交錯的十字路口,從Surasak在夜深後的商業寂靜街區,我一個人踽踽獨行,這是我2012年曼谷的第一天,但已梅開數度──而且還要徒步花腳力。我擔心著這是否會體力透支?

但在這廿分鐘裡,一個腳步一個腳步地走,我的身體像杯子裡的茶葉,已完全舒展起來,但思絮卻飄落沉入杯底,我回味著剛才數度的狂歡,滋味是如此深長。我努力地記取著飛鷹與迪可之間的肉體感覺。

然後我問著自己:一幅賁漲暴筋的銅皮鐵骨是我們所想的完美形象,但我們是否需要這樣的肌肉?想的與要的,是兩碼事。但我是否一直要追求一些我想要的,但並不是我真正需要的?

兩個人在一起,肉體上的契合度,真的是以肌肉與線條為準嗎?為何我心底裡有一把聲音悄悄地告訴我:迪可給予我的快感,遠超於體態完美、精練干瘦的飛鷹。

那麼日後我是否可從寬地對待自己,手到擒來一些外表平庸之輩就算了?否則夢寐以求那些精壯乳牛、水牛等,始終是刻舟求劍而已。
或許,我的口味變了,或許我的年紀來了,務實了,也踏實了;更或許,我的曼谷之行的頭一炮,全因在午間乘搭飛機時,受到那美力肯先生的情慾溫熏所致。

雜念交錯間,我又想起迪可的巨屌,以2009年時所遇的迷你漢堡包幾乎是一樣的。前塵往事再湧起,我越發意識到,迪可就是迷你BigMac──儘管我們只是在黑暗中轟轟烈烈卻半朦朧地看見對方。

事隔幾年,舊地相逢,卻會茫茫人海中重遇同樣一人,這種霧水之緣可真是巧妙安排吧。

我腦中的記憶帶子,繼續打帶回到2009年時,也是從Heaven完事後,再去A-go-go boy酒吧時,給我碰上了小紳…那今晚是否還有奇蹟發生?

重溫:




2012年5月9日星期三

美麗新娘的祝福

 
剛才收到一封電郵,寫著:


Hezt您好
總算趕在明天大喜之日寫信給您
母親說,「新嫁娘身上有許多的福氣」,所以我將這份福氣傳送給您。
也向上天祈福您安康。

再看這位新娘子附上的圖檔,我百看不厭,愛不釋手!

雖然是寥寥數句,但我讀了幾遍覺得心頭暖暖的,萬二分地謝謝這位新娘子,或許她她一直都在看著《亞當的禁果》,精心地將我新書的封面與部落格的大頭貼照製作成這張合成圖,我喜歡──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讀者為我製作的圖,這真是我的福份。

(我真的很好奇如何製成合成圖,因我是個電腦美術白痴)

新娘子,我收到你的福氣了,雖然素昧平生,但你的心意與禮物讓我感動。我也滿載著祝福,希望你一起接受《亞當的禁果》所有讀者為你道喜與祝賀:幸福快樂永隨一生!

(來,讀者朋友們,留個言給這位美麗新娘吧!)

 




2012年5月6日星期日

泳將先生





在健身院裡見過這位仁兄,已經很多年了吧。他給我的第一個印象是像我中學時的一位老師,但他在我面前寬衣解帶後或重新穿回衣服時,我又覺得他像一位經理先生。

因為長得高大,該是有超過六呎,而且又是穿西裝,架著眼鏡,而且我觀察到他都是去健身院游泳,而且是在一些上班的午餐時間等出現,我就好奇這傢伙到底是否是老闆或是公司高層?所以時間如此從容?

然而他的樣貌嘛──我只能說若是在一般港劇中,這等樣貌是一輩子都在演奸角的。

真的很可惜。戲找人演角色都是定型的,一個人長得怎樣,會被人永不超生地打上一個標籤。

所以,泳將先生只是長得高、愛游泳、奸角相,還有年紀比我大。他是一幅眾生相,也是馬來西亞華裔男子中那種平凡的張三李四。

但我們沒有交集,只是慣於在更衣室裡使用同一列的儲物格。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泳將先生時,有驚艷之感,因為當時他已勝在高大有台型,穿著泳褲,裸著上半身,兩爿胸肌雄渾堅挺,倒三角型的軀幹,可說是巍然壯碩。

那時我心想:這是游泳出來的效果。但我沒看過他游泳,只看過他換衣。

所以他穿上西裝時很好看,像一座高樓立在你面前你需要抬頭仰望。我看過他從西穿逐件地脫下,到褪下褲子,到換上泳褲,也看過他圍著毛巾,脫下泳褲,再穿上長褲、襯衫與襪子,衣冠楚楚。

而他是不吝惜於自己的每寸身材,因為他不像其他健身院基客,是圍著毛巾來脫褲。

我還記得有好幾次瞄到他的下半身──還不錯。一莖子吊吊揈,乖乖地貼著他的蛋蛋,又不會小得太不符比例,但可見得是穠纖合度,如果發怒起來,該是展翼的巨鵰。

即使那時我是站在他隔壁的儲物格,眼角處無可避免地有「收視」,他也怡然自得。

而泳將先生就是毫無避忌,就在眾人面前更衣。就憑著這點,我想他可能是直佬,家有妻兒,其他眾生同志對他而言都是塵埃,所以不在乎他人眼光。

漸漸的,我看著泳將先生的身材轉變,他的肚腩「噗」一聲似地冒出來,如今已圓滾,該是那種啤酒肚,他的手臂因游泳之故,依然發達;但胸肌已肉松下垂,加上背開始駝了起來,形成一個梨子形身材,原先已是斑白的頭髮更顯得灰白,老態就更明顯了──畢竟是中年男人。

但泳將先生似乎無所謂, 我每次看見他時,他總是慢條斯理地上著樓梯,有時俯首望一望樓梯間那金魚缸展覽廳熱身操等。總之,在男女都出入的公眾場合,他可以旁若無人圍著毛巾,像走在自家的廁所裡。

所以他才會如此有膽量,在更衣室裡裸裎一切。這麼久了,除了朵蓮大叔以外,已極少有人如此「豪放」了。

但那一天,我在更衣室裡小歇,一邊拿著手機一邊上網,在梳妝台的鏡子前,望著自己,也可將四週局勢盡收眼簾。

泳將先生這時出現在我的面前,一身濕漉漉地,剛從沐浴間沖涼出來,步向他的儲物格,打算穿上衣服。

我在鏡子上倒鏡望向他,那是一個雄偉健美的背影,仍然是寬肩狹腰,最漂亮的是你可以清楚看到那豎脊肌(即背肌中間那條筋骨)是內凹成一條彎槽,從後頸直滑到臀部前是彎翹起來的──多拜他游泳所賜。

然後,泳將先生將毛巾一褪,露出了兩片蘋果臀出來,膚色是明顯的淡白,清楚可見的三角泳褲界線,而那兩瓣臀大肌,是渾圓滾翹的,他一邊用毛巾拭著身上的水珠時,都顫抖抖地牽動著那臀大肌的微晃。

我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動人的蘋果臀!而以他的身高、肚腩來看,還可保留著這樣的臀部是非常地幸運,我心暗忖游泳劃水時鍛練出來的效果可真驚人。

那時候,除了我立在鏡子前,還有另一個花旦在另一端的鏡子前,正用髮膏定型著髮型,有些花枝招展地舞弄著自己的秀髮,我也偷偷瞄向他,知道他也在望著鏡子。

鏡子裡上演著三角的偷瞄關係,主角卻是一個不自覺的背影。

但我不願錯過即使一秒鐘,這眼前美麗的視野,我知道泳將先生會在不及一分鐘的時間內,就會穿上褲子,那是稍縱即逝的機會,那只有少過60秒的享受。

這麼翹圓的臀部,如果他在屈膝倒跪起來時,被人長驅直入的搗碎時,必定是「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他會放歌,我會看到的是艷影,在我心頭蕩漾。

怎麼我會如此徐志摩起來?只是看到一個陌生叔叔的裸身背景而已啊!

泳將先生必定自覺到身後有兩個男人在看著他吧?他還是慢條斯理地擦著身體,還用毛巾塞入他的蘋果臀內的波心,一拉鋸,兩塊臀肌性感地召喚著我。他稍微叉開身體作第一抹,之後再作第二抹。

我再用力地偷瞄鏡子,想從他雄健的背影,看看他的前胯可能隱約間掛出的暗影,那麼可以勾勒出他的下半身的形體──即使之前我已親眼看過是什麼。

但那著那飽滿欲墜,如同露珠般會滴落而下的臀部時,天,我那時竟然有一股非禮的沖動。我終於明白為何好色的異性男會忍受不了女子的圓臀。

這種不文明的念頭盤旋在我腦子裡一回兒,我實在忍不住了,我不能只呆在鏡子前看他的背影,我決定轉身,跨前,走到他的身旁。

泳將先生的儲物格就距離我的不遠,不及50公分,我走了過去,佯裝打開我的儲物格,然後微微轉頭一望泳將先生…

不得了。

不得了。

70度直角。70分%硬度。70%的長度?

泳將先生竟然薄熙來勃起來了!

不,應該糾正說: 泳將先生竟然已經勃起來了!

而且,他的下半身不再是之前看過的芳草萋萋地掛垂著,而是浮升抗地心吸力,與他的軀幹構成70度的直角,而且是粗碩筆挺的,有一種浮遊半空的感覺,但你可以看到他的包皮也後褪,露出半裸半露的龜頭,有些猩紅,但那包皮的色澤有些深暗,像防衛軍一樣地,阻止著那枚膨漲起來的龜頭整枚掉出來。

他的下半身的恥毛,卻是廢墟般地散開起來(真的要修剪吶),但無阻他那挺拔鐵骨的風骨,看到這種情景,你更恨不得抓一把,然後狠狠地像剝開橙皮般,將他那根肉棍子完完全全地裸出來。

為什麼泳將先生會發生生理反應?他是否自覺地在享受著他被偷窺的樂趣?還是這是裸露狂心態?

當下我看到他翹首昂揚的私處時,我先是一呆,但也覺得難為情──在燈火照明下,竟然看透一個男人的生理狀態,那是一根他用來屌妻子、女人的傢伙,那是一個自然的水槍,那是一枝激情的香檳,那是一根可化作你可想像到的愉悅工具。

但他那根並非是100%的伸直發展,我想它還有發展的空間,我看它還會有更多的潛能,應該繼續開發與拓展…如果真正爆發起來,那是怎樣的一個局勢?我心中做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分析,我竟然如此理性地在分析著一個男人讓我一瞥的下體!

而那時我才明白為何之前在他擦拭臀部時,完全看不到兩臀後吊垂的蛋蛋或是肉莖子,原來他早在前面玩魔法了!


到底是他在更衣時才勃起,還是在兩個男人的窺伺下而勃起?這只有他才知道答案了。那麼說,他並非我想像中設定的異性男,而是同志一名了?

我再放眼一望,但又轉身離去,再跑回鏡子前,佯裝玩著手機,因為泳將先生已取出了內褲穿上。

他穿上那件走位的內褲時,我又覺得他是一名異性男了,因為那變形內褲實在是醜惡,將他的蘋果臀遮蓋得殘缺起來。

但泳將先生之後若無其事,轉身來到鏡子前,又與我並列站著。由於他長得高,他的內褲恰好就在梳妝台架前,我還看到他打歪停泊著他那根仍然勃起的大肉棍。

我心裡呼呼呼地喘著氣。太熱了,那時候我真想拿起我的手機說,來,照個相吧!

不過這段狂想曲,只有在文字裡呈獻出來,以示我對勇將,哦不,泳將先生的致敬。希望日後他對軀體多多益善,或許讓我有個機會做個捲簾人


2012年4月25日星期三

失戀、考試與無知


(okie,我要請假一天,將曼谷的迪可先放一邊,因為實在太多心底話要說了。)

是否是每個失戀過的人,都有一首療傷情歌?你現在可能已記不起為誰傷心過,可是你聽到那首歌時,卻喚起當時悵然與傷悲的感覺,埋在心裡面的情緒像插了電般畫面一幕一幕地重現出來,最後嚇倒的是自己,不是因為如此歷歷在目,而是到底為什麼那時候的自己如此的傷心?因為這些療傷情歌在音符間躲藏了我們當時的情緒,你永遠都不知道原來沒有實物的旋律,可以寄養著我們的那一刻。

回想起來,有些愚蠢自己傷心過。何必呢?

──我有兩首療傷情歌,一首是Linkin Park的Somewhere I belong,另一首是Lara Fabian的法語歌,歌名忘了




看面子書有奇趣的一面是,你看著人家的不斷更新著自己問題時,你有共鳴,而且一些難題是你自己經歷過的。例如,當學生的會呻訴上考場前的焦慮。

這些難道你我他都沒有經歷過嗎?

但其實現在回想起來,上考場應考,真的是稍縱即逝的一瞬間。它在你生命的長度佔據的位置,恐怕是不及一根髮絲般地厚度,那是一絲一絲的光景而已,現在我回想起來,那時是沒有面子書的年代,這些考試的焦慮與詛咒等,形同吹過的微風,只是拂過你的皮膚一下,你已忘記了那是什麼感覺。

真正的考試,不是你在學校裡求學的那種考試,或是月考,或是交功課,而是你上職場後,你每天都要做學生,每天都要去「考試」──那時就叫做「考驗」了。

我想我是在近幾年來才培育出對考試的「好感」,因為那段歷程鍛練了自己的紀律,應對策略──你在職場對外面對客戶,對內與同事競爭、對上向上司交代、對下要發施令給下屬,說的一句話,臉露的那一絲表情,人家都會給你打分,永遠都沒有滿分,永遠都是折扣分,即使你做得盡善盡美,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分數。但當你領「成績單」時,可能只是每年調薪幾十塊、單位數巴仙的調薪,更有可能是你不經意間聽到別人說著你的壞話。

這才是真正的考試。這才是江湖。至於那些學校考試嘛,我現在很後悔為何那時我沒有好好地調整心態,我的重點應去想怎樣去治學,怎樣求取答案,怎樣將那學問、道理永遠放在腦裡,而不是為了考試而已?

最近不知在哪兒讀到一句類似的話:人家畢生所學的學問寫成一本書放在圖書館裡,而你借了回去當枕頭睡覺。這句話如醍醐灌頂啊。我借了圖書館的書回家只是為了抄筆記、占卜推算考題?

所以考什麼嘛──就只是應付那些職場需求的入門卷。而一紙文憑真的那麼重要?

我現在對著同事及下屬,我根本不想知道他們是否是當過什麼學校科目,只要好學、態度友善,謙卑,都是好學生,我都會加分。


其實我希望面子書在未來幾年內不會發生什麼突變事故而崩潰,因為它日後會像時間囊般,填塞著我們往昔一些傻痴的情緒。你日後一定會會心一笑,啊,只是失戀、考試嘛…



如果你不知道一件事物,有機會有時間,最好你去尋找答案。你可以繼續無知,但始終有一天你會被這無知害死,這種無知會在你不備之時,成為你的罩門。

最近有一位辦公室的敗類,推三推四不肯依照吩咐去做事,原因是她不熟悉那作業。我苦心婆心不得其法,我投降了,「好,就讓你做你熟悉的事情吧!」我說。

後來我想,為什麼這敗類,還有其他曾遇過的職場人士,對自己不熟悉、不知情、不理解的事物如此抗拒?不去克服自己的弱點,這弱點必定會循環發生,重降身上。逃避可以一時,但它會一生都追隨著你,像一個黑暗。

我對那位敗類束手無策時突然想到自己的經歷,那時是巧遇某事,我也是被上司「強逼」去做,沒料到在很多年後,有一位下屬在費解著如何處理該事時,我馬上給了答案。那一刻我突然清楚記得我是如何求取到這答案的過程,因為在那次被「強逼」的過程中,其實所得到的資訊已嵌入腦子裡,成為知識的一部份。

求學,應該是求學問,學會問,先問自己,再問別人,之後再去學,最後就屬於你自己了。我在剎那突然感恩當初自己沒有放棄去接受資訊的機會,所以在必要時馬上可以發揮上場了。


如果我具體地說明,就等於去修車廠修車時,不妨多問問修車員那些車子零件的名堂與功能,看看那零件是什麼樣子,至少下次若真的突發在路上拋錨,你或許知道車子發生什麼事。

在這時候,你就會發覺其實「無知」,其實也是一種提醒。唔,寫到這裡我想到賈布斯那句:Stay foolish, stay hungry,正中下懷。而我現在該展開我的夜宵時間了。:)






2012年4月24日星期二

迪可(二)


而我,那時擁有了整個世界,而且我要他走入我的世界裡。但我準備好了嗎?
箭在弦上時,就一定要發箭了。 …接前文:迪可(一)


那我做了一個仰躺著的肉靶。

迪可摸清了我的靶心,那時候我突然一絲迷惑的感覺來襲──怎麼迪可如此相像?

像一個之前也是在Heaven干過的男人──迷你漢堡包!那是2009年,還是2008年?是他嗎?因為我記得那時迷你漢堡包也是身懷巨鵰之輩,而且其形體上也是如此。

但我記不清他的樣子,而眼前身上這位,也看不清其樣貌,眼前這位迪可,已就緒擺陣,將我兩腿叉開,我的下肢被屈摺起來,成了一個M字壓在胸口上,他就在這M字正中心用指頭探溫著,但我的腦袋卻是運轉著,翻轉著自己的記憶篋…是他嗎?

兩人是同一人嗎?

基本上當時我的上半身與下半身,都同樣被翻底。那股拔河式的拉扯感,讓我不自由主地呼叫起來。我要從過去釋放,我要擁抱現在。

就這樣,我感覺到迪可已滑進來我的身軀,我的生命裡。一挺,我飽實地撐開來。我的記憶箱裡從此多了一樣異物。

而迪可,在那一刻始,是我曼谷之旅的另一個「external hard disk」(外置儲存硬碟),儲存著他施加在我身體的記憶。

我沒想到他如流水般的蜿蜒與靈活,就湧入我的身體內。但我沒忘記作最後的確查工作,確保他是帶著套子進來。

是他嗎?是上次那位讓我欲仙欲死,自稱是泰國華裔的中年叔叔嗎?

我的腦袋一糾結起來,身體也僵硬了,我感覺到他的脫離,身軀遠遠的末端覺得多了一個缺口出來了。

這時我才告訴自己:要專注。對,上床是要專注的,像做功課一樣的。

我再檢視前置的準備工作,重複著之前的作業,擠一抹潤滑劑,滋潤了指頭,然後為自己做好開門儀式。

我與迪可是互相有默契地,他在外持械守候著,就緒迎門撞進來,然後我知道自己ok了,就拉針引線地,伸手引著他的精力的延伸,來到我的身體。

我才發覺之前給飛鷹一輪激烈的撲殺,我的禁區原像溜冰場一樣,乾涸硬實,但現在乾冰也潤濕透了,滑亮亮地透著危險的暗光──是的,你要在快融解的冰天雪地上溜冰是很痛快,但隨時可讓你絆倒。

我已感覺到迪可在叩著我的關頭,這時我意識到我的花蕊仍在顫抖著,如此敏感,但迎來春天則必須花開一次的。

這時候,迪可已被我的身體,一公分、兩吋、三吋地蝕掉了。

我吃住了他。

我養住了他。

迪可開始掙扎,他不願停留太久,他開始抽離了,然後他再闖了進來。漸漸地,他勇猛地活塞起來。

他狡猾地襲來,我則敏捷地包抄,他要逃脫,我則擒拿,在擒與縱之間,迪可呻吟著,喘息著,他沒想到他會遇到像我這樣一個可以酣戰,而不是予取予求的對手。

我的兩腳夾著迪可的肩膀,也用手撫著他的肌肉,與之前飛鷹的感覺是迥然不同的。 迪可的是飽實,有一種充實的感覺,飛鷹的就像摸著一頭長頸鹿的長頸,你會感覺很瘦削,但迪可分明是有鍛練過身體,那是彈手的質感。

即使穿上衣服的話,迪可的體態肯定是輸人的,但為什麼他伏在我的身上,連接著我時,感覺如此美好與美妙?這時候的我,不介意他是一塊滴油叉燒,不在乎他長得是否兇神惡煞,在他兩手扳下著我遊巡著他身上肌肉的兩手時,我被制伏了,但我倆在連體一線時,若隱若現地,我被粗暴又溫柔地呵護著。

這時候,我的兩腳從他肩上掉落了下來, 一垂,我橫陳的身體下半部,該是夾得迪可更緊了,他呻吟起來,我這時將兩腳屈膝,夾著他的腰桿,隨著他下半部一波又一波的浪濤,搖晃起來。

那麼,一個人的外貌真的那麼重要嗎?如果他在黑暗中、在我身上施展到奇妙的魔力,讓我舒舒服服地享受著,那麼我還苛求什麼嗎?那下一次,為什麼我總會拒絕那些其貌不揚、甚至像標本般的巨鵰肉根子



(待續)

意猶未盡巨鵰故事?如果你曾經錯過,那可重溫雪藏起來的禁果故事:





2012年4月22日星期日

迪可(一)


(接前文

如果打比喻,飛鷹是當時在三溫暖的精品,其實他就是「唐三藏」──多少妖精都恨吃唐僧肉啊!然而,我在打開門一刻,是有些自豪地迎向外面,因為我是一個已大快朵頤的妖精了。

但我連飛鷹的聲音都沒有聽過。對於我來說,他像一個默劇演員。但其實在若干年後,有多少人會成為我們記憶中的沉啞的一個角色?只是融入了背景,沒有聲音,沒有顏色。

後來飛鷹與我在廁所再相遇,那時他與廁所駐守著的男底迪清潔工說起話來,形態間兩人像是朋友,我則一邊洗著臉,我才知道他可能是常客,所以也摸清了門路。

那時他是坐在洗臉盆上,披著毛巾,腰際間是沒有贅肉。看起來他真的是天生瘦削,之後是經過苦練再鍛鍊出來的。

萍水相逢,一場霧水之緣,就在我轉身離開後,寫下句號。



在「淨身」完畢,我又是光亮亮的一條好漢了。再重新配備所需,增添了兩個「吉袋」及潤滑劑,我重新出發。

我回到迷宮,元氣已恢復。走著走著,又成了一抹幽魂。在黑暗中展露著我的色相,也物色著下一位。重繞到適才與飛鷹一晌貪歡的炮房時,已不存有一絲痕跡。工作人員很快地已抹乾淨一切,彷如什麼也沒發生過。

在三溫暖的好處就是:你從炮房出來後,就是下一位,大家互不拖久。

然而走到不知何時何日,走到廊道時, 看到一個彷如熟悉的身影。他是一個長得相當壯實的漢子,比我矮,但肯定是重量級人物,他像個小壯士。我望著他,他也回望,然後我趨近一間半開著門的炮房,閃躲了進去,他也迅速地隨著我進房。

這是創記錄的一次吧,沒有先撫觸的示意,沒有什麼明顯動作的暗示,我只是停下腳步,兩向望,彼此就成了有緣人。

這次,輪到我鎖上門。

而小壯士也非常配合,又是將毛巾就懸掛在門上,原來門扉另有乾坤,是內嵌著一塊透明玻璃鏡。但他不是就如此掛著,而是熟稔地將毛巾賽在拉鋸的門扉的隙縫裡。

看來我又遇到另一位識途老馬。

但我也補充著他的動作,先捻亮燈,然後調暗,直至隱隱約約地。我再望他一眼,是一個華人樣子,皮膚白皙,而且是中年年齡了,難怪體態有些福泰。

在幽黑的房裡,我們已赤裸相對,我伸手一探他的實力到底有多豐厚。不得了,一抓,就是盈手一把的,像一卷象鼻。我不知道他是否在黑暗中看到我的微笑,但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掂量著,怎麼這小壯士是臥虎藏龍之輩?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我像摸骨師般按壓著他的體型,他是屬於熊族與乳牛之間,該是半成品的乳牛,因明顯地感受到他的肌肉,是躲藏在脂肪層以下。然而他有一個快跌出來的肚腩,但你怎麼會想像到如此龐大的圓滾肚腩之下,竟然還有一根傲骨爭鋒頭?

他的下半身的尺碼可真是大,因為他胖墩墩的,所以才覺得大,而且形體是圓弧彎的鐮刀,他給我的整體感覺就像一架挖泥機,那邊大得像怪手的機械手臂般伸了出來。

那麼,就為他取個名字──「迪可」 (Digger)好了。
 
但這讓我愛不釋手,欲罷不能,這種情況下要怎樣表達示好?

迪可的鐮刀怪手,在口中很有嚼勁。這種大勺子式的棒子,最會灌我喝迷湯。他索性一手支著我的下額,一手頂著我的頭顱,然後就晃動著下半身,往我口中送達拔離。

所以在plugged與unplugged之間,我的口腔像被過著電一樣地,開始麻痺。我必須反客為主,所以我就使出了技藝絕活,將他天翻地覆地絞弄,唇片欲縱還擒,舌頭則是攀沿、抬舉、撿拾等等地兜轉著,總之讓迪可覺得忽起忽落,溫度與濕度若即若離的感覺,那麼就會癮爽了。

果然,我這招讓迪可很受落,他認為我是在享受著。事實上我是像小孩子玩著玩具一般地,將他把弄在股掌之間。

我又佻皮地用兩根手指夾著他的枝棒,像舔著冰棒般一口一口地吮著。男人的器官最好玩的就是這一處,外露的一個柱狀,你有如何舞弄都行,只要發揮多一些想像力。

我開始聽見迪可發出的喘息聲。他該是享受到、感應到我的想像力。我刻意抬眼望著他,讓他看見我吞吐有芳,再加上一些配音助陣,除了畫面感,就有戲劇感。這些配音是需要那種挑起食慾的音節,就像可樂廣告中最玩味的環節就是氣泡上揚的「啊…」單音節拉音,那是一種挑起人內心最深沉潛意識的呼喚。又或者你吃起麵條時,窸窣有聲地一條線地滑順地吸著,那聲音就是完成儀式。

這些聲音,我統統都派用上場,明示著迪可說:我很歡欣地在.吃.著.你。

那些異性男啊,你們的女朋友或妻子是否有這樣享受給予你們這種配音效果?

然後我又嘗試全根沒入,來一種深喉。而巨鵰男人最喜歡這招,因為可以感受到口腔的溫度,而有一種被包抄緊裹的感覺,但我的深喉技術未到家

迪可之後坐在床墊上,然後也拉了我上床,我們就在床上像紙盒箱般摺合起來,互扣成一個立體肉盒子。迪可整個人掉頭覆蓋在我身上,來了一場69之式,他像插秧般地,將他那根長而碩壯的肉棒子深耕在我的口裡,我幾乎被扣喉了。

我可不知道即使一個挺著小肚子的人,在這樣的動作上是不會給壓在下方的我感到壓力,因為迪可並沒有將下半身完全墜下來,他那東西太長了,他就像在一口井般縋下繩子,慢慢地縋,直探到井底。

當時我的唇片與他最私密的地方,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他探著我的底線,我扣著他的極限。

迪可非常輕巧地在抽送著,我想他慣於給人臉插吧──所以異常靈活。

後來,我將迪可輕輕推開,讓他坐在床墊上,然後又再品嘗著他的陽氣精魂所在。

我嘗試用手一握,或許剛才他再給我泵大了些,我像環抱大樹般,掌心虎口根本扣不完他全根的圓徑,而且,他的龜頭還長了了一截出來…

我心想,我的手掌與手指可不小,至少張開五指放在琴鍵上,是可以橫跨8個琴鍵、一個八度(octave),但迪可在我握拳中仍可感到掌心異常的撐漲,這時我才發覺,他的根部是如此地粗漲。

橫看側視,這件巨物可真是稀世,特別是對於一個亞洲人而言。

而我,那時擁有了整個世界,而且我要他走入我的世界裡。但我準備好了嗎?


(下文待續:迪可(二)

2012年4月18日星期三

飛鷹(二)

 接前文:飛鷹(一)

經過寶寶叔叔有心栽花花不開的經歷後,我在沖涼後已到儲物格,取出嘿咻包的配備:安全套和潤滑劑隨身攜帶。

如今果然可派用上場了。

(其實這時我才發覺曼谷的三溫暖,悉數已不再提供安全套,雖然我不知道Babylon及Chakran的情況如何。)

飛鷹就轉身拿起了一瓶潤滑劑,裝在一瓶如同潤膚液的瓶裝裡,本應是每間房間備配一瓶的,然而之前與寶寶叔叔乾柴烈火之際,房裡就是少了這項,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飛鷹將自己塗抹起來,套上了安全套,我動用著「自家便當」,為自己部署處理一番。這時腦中浮起想起一位讀者寫來的評語:記得用中指塗抹自己,全根納入,我依法照辦…

飛鷹這時就飛撲上來了──果然是兇猛地隼科類飛禽。他的肉棍完全是直刺,不留餘地地殺了進來。我的嘴型變成了一個O字形,夾雜著一句呻吟。

天啊,那不是我處理過最棘手的尺碼,為什麼還是如此難過關?

或許我的姿勢來得不夠奔放,我只有向上挺起臀部,一如《素女經》裡提起的「龜騰」體位,我的雙膝提起彎至胸前,飛鷹也需聳高後臀來撲殺。

那時我才想:是了,就是因為他那傲然屹立,百折不撓的形體,是不能轉彎與迴轉,面對這種鋼硬,自己不能硬碰,而且只能使柔。

我告訴自己,遠道而來,如今有客前來,我一定要「倒屣相迎」!所以,慢慢地才呼一口氣,徐徐地想像著自己像紀錄片裡含苞待放的花芯,然而逐瓣盛放…這種「包含」功夫,關鍵是在氣息吐納之際。

就這樣,我「得寸進尺」,飛鷹開始對我「入木三分」,到最後我完全吞沒了他。

我的身上銜接了一個乳牛的家傳之寶。這是否是我與乳牛的聯繫?那刻有些超現實般地掠過一個念頭:我終於將乳牛手到擒來。那種虛榮心像他的陽具一樣灌滿著我,心理上、生體上是結結實實地充沛著一股實在的感覺。

飛鷹這時開始動作激烈起來,施展起重錘,一捶又一捶地叩擊著,但我的背部皮膚緊貼著塑料墊被,彷如被真空吸納了般,黏住了難以挪移半分。

我只有抬臀相迎,以減少他往下俯沖時的撞力,猶幸他並非龐然巨物,只是一管莖子,我縮減了幅度,他就不能直搗黃龍了。

如此弓蜷著身體,不一會兒,我的背部被他沖得移動起來,背部皮膚猶如被解除了黏膜,我終於稍有自由,就更加運勁,挺著我的腰椎,將臀部抬高遠離墊被。飛鷹不得不應合著我的姿勢,湊合過來,伏地挺身,但往後蹬起兩腿,腰部彎成一個穹形,如同做著早操俯身伸展動作。

我俯眼看著他的兩腿張開借力,像吸盤般地,下肢繼而使勁地橫沖直撞過來。

但仰臥著的我,看著他時,儼然是一隻張翼撲殺的飛鷹,每一棍,每一刺都是雄肆渾厚的,他那根並非巨碩的肉棒子遠離時我感覺到身體與身體、肉與肉之間有一絲空隙傳來一絲冰涼,然而不消一秒就被他的身體伏蓋過來,縫合著,我又感受到那溫度,還有他那兇猛的肉棒子傳導過來的麻感。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每分鐘的搗杵有超過30下,他成了人肉打樁機,我卻成了覆巢之卵,快被他敲響得支離破碎了。

我以為他真的是一隻填海的精衛鳥,但他卻在我的身體之上翻濤倒浪,迂迴百折。在抵禦著他的樹桐撞城門的蠻幹時,我只能兩手壓著自己的大腿,已盡量平放叉開成一字馬, 兩腿像南極與北極一樣,互相拉扯,但兩條腿快壓垮自己的胸膛了。

那種筋骨上的疼痛,其實比收納著飛鷹的每一棍的砸舂更讓人發麻。這就是做愛最玩味的部份: 不是對方的輸入讓你感到痛,而是你的身體在扭曲著迎合著異物時,那種不習慣的痛。

後來,我的腰力也不能如此一再支持著,我鬆弛了下來,臀部就再落地,但還是要嘗試高抬起腿來,彎曲雙膝,讓膝蓋向胸部方向收緊,那麼就將他完全深植著他。飛鷹把手壓在我的股間,一邊借力再攻城池。

(是的,這就是平日多做「平躺屈膝」姿勢的腹部運動的好處,你可以強化腰部的柔軟度及彈力,更可以「迎棒納棍」)

我像被震碎裂開的地球表殼,心想:是的,我已裂開成深淵了,你要墜入,就墜入我的無底洞吧!

可是飛鷹永遠都不會探到我的最深處。或許他不夠雄偉,不能以耍鞭子式的方式來施展雄風,或許也因此他知道自己長度方面的極限,他才使用蠻橫苦操般的勁力來狂操。

這時的我索性將兩腿放開,就擱在飛鷹的肩上,小腿肚已感到他的頸背微微地沁著汗,當兩腿扣著他的脖子時,他不得不再湊過來伏壓得我更貼,但飛鷹顯然是一個腰板子很硬的人,他絕不低頭,他將我撩扣著他頸背的腿張開,只是讓我擱淺在他的肩膀上,我的下半身形態從一個小v變成了一個大V,但後庭能更加舒張,貼近他 的外擺內動的下半身,而且他每一份撞擊,我都感受到他的恥骨肌。

我一邊浪叫著,不喊不痛快。那時我才想起:我應該要撫摸清楚他的肌肉。我的掌心探向了他的胸膛,掌心抵著時,想著感受到那是怎樣的兩爿胸肌啊──該是如此渾厚,凹凸有致,但事實上,當我的兩掌抵在他的胸膛時,我只感覺到摸平板。但為何之前在視覺上是可以看到他分明的胸大肌和胸小肌的?那時我只摸到骨感,不甚豐厚,但沒甚享受的觸覺。

那時我有一絲感覺:他畢竟有些瘦乾,沒有那種沃肥、潤彈的感覺。

這種天地式的姿勢,可讓人看清楚居上者的臉孔──如果照明清楚。但那時我們在昏天暗地的廂房內,背光的飛鷹完全隱沒了臉孔,我只能像打手模般地,撫著、摸著他的胸膛,有點像盲人摸象去尋幽探秘,告訴自己:這是胸肌、這是臂膀…

但為何他的形態在第一眼感覺是如此驚艷,但撫觸起來時的體表卻是如此平凡?我感覺自己走在貧瘠的龜裂田塊。再往下探,那是他王字形的腹肌,腹肌上的腱劃分明,沒有一絲肥肉,反之形同鐵皮崢嶸般反刺到自己。然而他每次的抽送,在腱劃上就可感受到一絲的震蕩,像迴音,那是力道的迴音,而他將那力道源源不絕地輸入給我。

我再細細地找著他身上的乳頭,想要再用搓捻,就像捻佛珠般,讓自己的靈慾再昇華,然而飛鷹的乳頭也不見得有何凸挺,我像捏著一把細碎的黑芝麻。

這樣的摸索,讓我在吞吐含蘊著他所感受到的痛感與麻痺,因分心而消退了,兩手是不斷地實驗著到底乳牛的身材與質感,但我的小腿肚也貼到他的肩背上,感覺到越來越濕涼了。

看來飛鷹汗流浹背地飆汗。

這樣的天與地,維持了天長地久式地。我覺得我該祭出壓箱功夫了,因此趁他每次抽身引退時,下半身暗中施勁起來,如同花謝般,收緊著後庭的瓣膜,讓他在抽離未再送推之前,會有一種被罩扯著的感覺。但當他挺進來時,卻要春暖花開。

挺抽之間,我就讓這隻飛鷹過度著著花開花謝的四季。在一放一收之間,飛鷹一定感受到我在施著詭計,但這就是我要刺激他的肉棒子的方法,那麼他不會那麼放肆地在我的身體上耍野。

但飛鷹彷如識穿似的,他果然是「色」途老馬。片刻已就翩若驚鴻,終於換姿勢,兩隻手放在我的腰際扭轉,我整個人乾坤一翻,俯身半跪在墊被上。我被他用手掰開兩片蘋果臀,我感覺到自己像是一朵白日葵,朝陽而開,展露無遺。

飛鷹這時攀到我的身後,然後就附身,我感覺到他下半身的恥毛像一塊沾濕的毛巾,接著鋪了上來。那時的我,已完全舒展,飛鷹看起來不是狠猛地插入,而是順水推舟般地,就推送著他的肉桿子進來。

如磁吸一般,你不會感受到有何凸物或收納,你已與對方真正的合體了。

這時候我才知道,飛鷹的看家本領,就是「棍術」。

飛鷹是先來一個蟬附之勢,就是輕盈地披掛著,我掉頭望著他的姿勢,他其實是半蹲著,但像蛤蟆般張著兩腿,但他像一張被子般附著,輕飄地,卻是棍棍有力。

這時的他,在推送進來時不是之前的雄悍,而是一種奔放、瀟灑,又或是我已適應了他的尺碼,我的底蘊已深厚起來,完全可裹藏住他的野性了。

但飛鷹是那種90度的筆挺,他每次的挺送,其實是他下蹲動作,抽拉出來時卻像槓桿一般,將我硬撬起來,我恨不得全副骨架被他撬跳起來。這種挺又硬地強勢,就像鑽洞一般在鑽,可是會讓你擴大與撐開。

所以他每次地拔離,我的靈魂就被牽引外出了,然後他猛迅地又將我四散的飛散魂魄,一古腦地推塞進去。

我讓他騎乘著良久,這位齊天大聖終於像騰雲般,飄飄然起來,我兩膝開始泥軟,漸漸地趴下,抵抗不到他活塞的棍術,到最後我伏身,他專心地發炮,我覺得已被他推到牆角了,就用手掌抵著牆面,才能抵銷他背後沖過來的沖力。事實上我已將自己掏了出來,已有一敗塗地之狀了。

我那時已呼喊得聲嘶力歇,但奇怪的是,我就是沒聽見飛鷹發出半句浪叫,連呻吟喘息也幾乎無可所聞。還是我自個兒已昇華起來,什麼也聽不見了?

我像一艘擱淺的小舟,但看起來這不符合飛鷹的意思。他是那種昂揚斗志的炮手,他馬上將我提起來,鷹爪拑了我的腰際,然後手往前一伸,捂住了我前方的禁區,他要開始「移花接木」一招,我馬上意會,只有再挺直兩膝,我的引擎換了後退檔,時速50公里就往後退。



我開始澎湃起來,浪叫一聲聲。你要做戲,我也奉陪。

飛鷹意猶未足,他一手伸前來捻弄著我的乳頭,另一手抓住了我的頭髮,一扯,我人仰馬未翻,仰起了頸,他從後再沖撞過來,我整幅皮囊又震晃了一下;如果側視這幅性愛姿態,我的身體是呈下凹線的,已形成了一弧新月,後庭一陣麻、一陣辣,暈漾開來。

或許飛鷹想像著自己是抓著座騎的長鬃,所以快馬加鞭。他的動作愈來愈狂野,彷如要筋疲力盡為止。我回頭望一望他,他是否已變成了一頭人馬獸?

那時我將自己忘我了,頭頂頂著墊被,就像彎腰往後望,那角度是倒轉、相反的。我看到飛鷹的一隻腿是落地支著身軀,另一隻腿是橫架在及膝高的墊床,我看不到他的擺動,但我結結實實地感覺到他在我身體裡的杵動。

我用手往後攬住飛鷹的橫架成「 」形 的大腿,一邊借力為自己定位,以築堤式的防衛著他火炮全開的攻襲;這時我們互相扣得更緊、更貼了,他有些吃力地捅插,但每一次的操,其大腿肌肉就有一股悶響似的大爆炸。

我撫著那大腿,竟是如此飽滿、茁壯,那條腿的股四頭肌和股二頭肌之間,有那種粗豪與筋肉相承的質感,讓我想像到跳出水面的海豚背,是水光淋漓,而且是閃閃發亮。

我突然間覺得很性感。我好像騎在海豚背上任逍遙在海闊天空裡,但怎麼他的大腿比他的性器官給我更大、更情色的想像力?

我不知道。可能當時我已完全嵌融著他的肉根子,我覺得那時我要得更多,我想將他整個人吞併下去。

後來,我越來越貪心,就像伸手攬更多,我們像做著一對體操運動手,雖然連體,但默契十足地交換與配合著彼此的姿勢。我另一隻腿也不自由主地抬起來,因為這樣我可以將手伸得更後更遠,以抱攬得他更多的肌肉。

就這樣我的腿抬高起來,飛鷹將我的腿架疊在他那隻橫架的腿之上,然後繼續抽插。

其實那時我就像一張被折合起來的紙盒那般的荒誕,但這種錯位交疊的姿勢,卻有一種試驗性的未知與探險式的追求,我在挑戰著自己生理上的極限,一方面接受著飛鷹給我的千錘百練。

就這樣,我們各自單腳支撐,我是半脆在床上,半掀開我的身體;他以「」之勢,站立在我身後,一腿借力,一腿拉踞,這種姿勢其實有些高難度,特別是腿力要足。我這時一邊巡撫著他的胸膛,一邊接受著他的寵幸。

而飛鷹可能覺得此動作拉幅不廣,他複將我打側置放著,我側躺下來,整個人都歪了,這時我就像一個被折平後的盒子,平扁起來。這時,飛鷹還是架起另一隻腿,他將我的兩腿合攏側放,形成一個S字,接著斜聳側身而入。

我再次驚呼。那角度又有另一種快感,我像一塊被他側面搽塗牛油的麵包,身體每處都被他著跡過。而我未發覺到自己也可以如此的角度去收納他人──我開始覺得這一幅身體啊,像個百寶箱般地變幻無窮。

我撫著飛鷹一身乳牛般的肌肉。這是甚麼樣的緣份呢?素昧平生,現在我在套干著他平日躲藏在胯裡的工具。沒有對話,他卻聽到我平日都不會如此發聲的聲音。我們從陌生中認識著彼此的氣息、汗水、觸感與紋理。

那時候的他,已成了一匹有功勞的汗馬,提醒著我,這幅獸性軀殼,也是一幅血肉之軀。

我們就這樣干著,飛鷹到最後還是最喜歡狗仔式,他將一個ENERGIZER的兔子般地又將我提起來,讓我屈膝跪地,又將我的雙臂向前伸直,這是一個奴隸的姿態啊,但我做了慾望的奴才,而飛鷹繼續施展出驚人的肌力,猛挺狂戳。

最後的最後,他拔了出來,我看見那玩具意味般的陽具,已呈疲態了。他隨手將吉袋一扔,露出一枝強弩之末。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種在操勞過後的肉鞭子,最需要溫情的鼓勵與打氣,當時飛鷹站立著,我俯首一探,將他點滴著的尖端子放在口中,像孩童般舔著棒棒糖,又像美食家般品嚐著珍饈般的雲吞。他那一枚開始融化的龜頭,真的像糖果般軟化起來,有些韌,也有些甜似的。

你可以感受到本是雄糾糾的肉管子,到最後如同軟棉的棒糖一樣時,你知道自己的成就感在哪裡。

在這時候, 我要專心傾聽飛鷹那本是跳動的脈動的聲音,但我什麼也聽不見,我只知道我下半身卻霹靂般的大爆炸起來了。

然後我抓住了他的兩腿,感受著他的腿肌的飽滿度時,這時我才發覺,他的汗水已從一開初的頸項,流到了胸膛、腹肌,如今已沾溼了兩腿之間。我覺得我的成就感更大了。

(完)

2012年4月15日星期日

飛鷹(一)




在「天堂」三溫暖裡走動,只有一條毛巾是最自在的。那是我第二場的巡場了,繼寶寶叔叔意興闌珊地離開後,我就這樣跑著圈子。

在庭外的院子裡,在廁所的馬桶裡、又去洗一洗澡、也去了迷宮裡跑一圈。

所見的都大概摸清了人影,不外是東坡肉、滴油叉燒,距離我的標準不是太遠──我心想,我要的標準不是太高啊,怎麼都沒有一個看上眼。事實上那時我已做了快一小時的「遊魂」了吧!

我也不能計較什麼了。在三溫暖裡呆了一個小時許仍在外面流浪,已意味你的男人宇宙就是如此,而且那時其實只有70%的人潮,除非之後陸續添入新客源,否則就是在同一批「老朽」中打滾了。

我覺得我是交白卷了──但那時有一種怡然自得的心態,反正這只是到達曼谷的第一天,我的機會還是陸續有來。

那時我想,是否是我的標準太高?但九成在場者都是滴油叉燒,大部份的年紀都是長者,情況就形同以前去台灣的公司會館時的樣態。

當時環顧四週,只有一兩個我估計是體重低過六十公斤的瘦傢伙,其中一個還是長得相當精壯的年輕乳牛,那些我都不去奢望,只是真的如同遊魂般地飛逝而過。

然而,世事奇妙之處就在此。

本來我以為無望了。然而我再無心地穿梭著迷宮時,突然就被一隻手拉了過去。
他一拉住我,我倆互盯片刻,我知道我是屬於他的了。



就是那位精壯乳牛,一身練得精干有力,有一股壓抑的動力裹藏在他的肌肉之下,而他那股活力就像幅射般擴散出來。在漆黑中,我看到他蓄著小鬍子,那種深輪廓 的樣子,又有些像年輕時的張震。我馬上摸骨般揉一揉他的肌肉,臂肌是球形的圓壯有力,腹肌則是平坦如田隴般──天,這就是我這麼多年來所說的乳牛!

當今時下,能有多少機會碰到如此的孔雀開屏?

他當時是站在較接近迷宮門口的廂房外,其實他已借助著迷宮外的燈光,在門扉閃動時可掃瞄著眼前的有緣人。之前繞圈子看到他幾次,他都無動於衷,而我也沒有駐留腳步,怎知他會如此寵幸我?

他拉了我進房,我有些被擺佈似地──因也是像中頭彩般地醉了,我就站在那兒,他那時已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我坐在及膝高,鋪著墊被的床沿,除下他的毛巾,看到他的肚臍側,接近愛的把手的部位,有一隻飛鷹紋身,恰好是泳褲線之下的,如果穿起泳褲來,可能就會看到那對張揚的雙翼。

他授以之柄,那麼我就當仁不讓了。

飛鷹男生不待我繼續探索,他先將房門嵌上的玻璃小視窗,用他的毛巾掛垂而上。

他赤身轉向我時,也將我的毛巾除下來,反手就捻亮了燈,之後將我的毛巾張開,將毛巾如國旗般地張開來,覆掛在牆燈。

所以,整個廂房就形成了一股明昧不清的氛圍,只是依稀看到彼此的眉目與輪廓,線條交織著兩個陌生人的形體,沒有尊卑與高低,只有觸感與心的感覺。

看著他如此張掛毛巾的做法,我暗忖:「張燈結彩」不愧是絕招!由於牆燈是暗紅色的,經他一如此鋪張,廂房成了「紅燈區」。

看著他熟稔的手法,我知道自己是碰上一匹識途老馬了。

有別於一般上的尋芳客,通常都是摸黑做事,而他要留一些餘地,挽著一些燈光來干事,我知道,這是我迎對的,該是一名自大狂,他需要見到對方,見到一些形體,才能激發慾望,讓佔有慾更加地明確。

這種心態就等於你是一種可在燭光下吃晚餐的人,還是你需要在白光燈照明下吃晚餐?燭光搖曳不清,但白光燈則照得一清二楚,無所遁形,這種佔有慾是特別強的,因為你可在光線下吃得井井有條,看清食物的紋理,沒有神秘感,卻有一種掌握細節的強勢。

飛鷹男生顯然有這種傾向。

我的腦袋裡對著他的小動作,千迴百轉,迅速地做了一些心理分析。之後,我知道自己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了。

我張口就含著他,他若當我是獵物,我也可以作獵人。獵人看到獵物時,往往就得瞄準咽喉,一口咬下來。那麼在當時雙方赤裸的情況下,他那一管仍未挺勃的工具,就是他的罩門,是我務必先攻克之地。

飛鷹男生的小弟弟,是沒有包皮的,我像碰到一根瓷制的雪茄一般,因唇片一接觸他的龜頭,就有一股滑,卻是相當冷的感覺。但舌頭是感覺味道的,唇與舌交纏下,我用溫度溫暖著他。

如此難得地碰上一位自動請纓的乳牛,我當然一邊對他上下其手,我的掌心撫著他那結實的軀殼,我覺得他是游泳出來的身材,加上健身院的琢磨,高消脂下他真的有些像一種瓷器的感覺,因他的身材有像虛幻,扎實起來卻是滑嫩,幾乎不像人體皮膚。

鷹開始昂揚展翅起來,一張嘴裡揚翼,就在我的張闔間幻化成一隻填海的精衛鳥。我這時才發覺他的一莖棒子,起初還是空心筒子,但幾回吹奏下幻化成錚錚鐵骨, 真的像一枝蘑菇筆,不會太粗大,亦不會過於纖維,但恰恰好的圓徑,握起來時就像扎根吧──有力,而且你知道是具生命力的。

但兩手亂撫,唇舌間的專注力就減少,我偶爾掉失口中的雪茄管,飛鷹就會提起,狠狠地置入。我發覺他非常享受這種置入性的動作。我就故意弄掉,從唇邊滑落,然後再以捲舌啜唇,將他挑起來。

飛鷹不經我這樣搗弄,他就翻身,換了主導權。

這時,他將我平放在墊被上,儼然是個熟悉的炮手,他架好炮位,我馬上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下文待續

2012年4月13日星期五

黑影色相


上回說過三溫暖發市攻略,現在應該談談到底在永遠都是黑夜的三溫暖,你如何覓食。

去到三溫暖的同志不是獵物,就是獵人,就視你要扮演什麼角色,但不論角色怎樣,但你最終的目的是找對炮友。

之前第一次去三溫暖時,看到鬼影幢幢,在影影綽綽之間,你抓到的只是黑影,或是一溜煙轉身離去的空氣。

然而殊不知,即使在黑暗中是如何的黑,只要有一絲微光,黑影也有色相,只要你用心眼去看,一個人的品性就會暴露出來。

這時就是看肢體語言。不論你是孔雀,還是蝦妹乳牛滴油叉燒,你的舉手投足、豐彩韻姿,都可展露出來。

人雖然是群體動物,在三溫暖中你不論看到熊猴成群,或是乳牛列隊出場,但若要真正手到擒來,你需要單挑,而且最重要是伺機、埋伏。

當然,有一些時候,一些大膽的會伸出手來,在你路經時,會直接觸碰你的身體,其實這可能是對方守株待兔一招,又或是撒魚網,人人路經他都會撈一把,好運的就會入網。

(但這種人到最後可能一無所獲,而他的詭計最終人人都領教過,在黑暗中人人群自會醒覺)

但主導權應該落在我們的手中,不論人多或人少,你都有權去挑你所愛,而不是當自己是架上貨任人拿取,因為若擺得太高姿態,就等於放在頂架的貨品,最終落得無人問津。

所以有必要製造時機與環境,讓對方在人群中發現你,這時候你就得做一些手腳。

●距離的拿捏

例如,相中一個黑影人後,你可先在對方的身旁,約莫一米的距離佇立著,之後轉頭望向其方向。你不能靠得太近,人總是一種區域性的動物,即是會守護著自己的地盤,在方圓一米之外的是屬於「社交距離」,是對陌生人的防範,也是給自己的保護(這是人類在演化後仍不減其獸性的其中一面,會先保護自己看清情況後,才放心讓陌生人進來己身適應的區域)

如果這時對方轉過頭去,第一表示他對你沒有興趣,是退避三舍的表象,第二種可能性是他不在意,或是他另有盤算。第三種可能性是更直接,他在你接近時,已稍有閃縮,你望向他時,他馬上彈開,那就肯定是敗局。

如果投眼相望辦不成,嘗試三次後,你可知道對方一)可能是0號,二)真的對你沒興趣。這時你就應立刻知情識趣,寄望下一個。

假設對方有回應這轉頭望的動作,而投桃以李繼續相望,那麼就是亮綠燈,你可以趨前,先撫觸對方的手,例如手背或手指等,若對方沒問題,就牽起他的手。

●手的魔力

手是人類最具社會性的肢體部份,可產生神奇的接連效應,握手、擁抱、牽手等是親密又親和的表現,而掌摑則是最侮辱的動作,就是因為你用的是手指。你可以看得出手的肢體動作,可帶來兩極的雙刃劍效果。所以手腕、手指等的部位,是一種表示親善。

在此一定要提一提,若是你是那種撒網撈魚型的,你較喜歡站候一處去抓人,你可在 遊人如鯽之處,策略性地撫觸路過人的手肘,因手肘最不具侵略性(畢竟在遊人如織的街上走動時,曾有多少人無意觸及你的手肘),也不那麼冒犯,但起了一個提醒作用:有人想要接觸你。

所以,如果兩個人兩手相接,那麼就形同打開活結了,兩人就會隨著獸性發展下一步,有可能是撫觸身體,而會近一步拉近身體,縮減社交距離,其實這就是「前奏」,可準備開炮了。

但其實這種「碰手」的招數,多對那些溫潤、含羞答答的花旦、哥兒們有效,更多時候,我只需駐足,朝對方望一眼,有緣人就上釣了。

另一個關鍵之處是,通常人還是有羞恥心,在一排乳牛熊猴密集處,你若相中某人,而你若又設法擠身進去站一個位置,就會形同投石入湖心,人群會像漣漪般散開,而你就成了那顆石頭,掉進湖底無人理。

所以,最好的環境是,在一個廊道是三三兩兩地站著人,每人約莫有2米的距離,就是每人之間存有餘地,讓你可以不那麼唐兀或冒犯地「融」進去,然後施展魅力,即可水到渠成。

若沒有這種環境,你可能就得設法支開其他人,調虎離山,或是追逐對方到某一個角落,然後再施擒。

又或者,你可直接駐守在某間炮房之前,在靠門處站著,對方若有心,馬上可入房演春宮。這招其實是蜘蛛結網守獵物的寫照。


●致命動作

但留駐探尋的動作,其實是在時機、環境、人物都對位時可發揮出來。在你無人問津,或是孑然一身在迷宮裡留連駐守時,你要知道如何計算自己的動作。這裡講的是自覺性。你以為別人看不見你,但你需要內心自省,自我觀照。

別以為在黑暗中,你看不清別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做出許多小動作,例如捂嘴打呵欠、伸懶腰、畸形的蹲坐在廊道,甚至最噁心的摳鼻子,只要一絲光線在,這些都是暴露無遺,而且我若看見,我會將這些人判入「死刑」。

但最諷刺的是,以上種種你平日常做的小動作會在漆黑的迷宮裡被人抓包,但在公眾場合或照明通亮之處你如此做,並無異樣;但若是你是在迷宮的一角,怡然自得地摸觸著小弟弟,反而是最撩情──而這動作在公眾場合就是禁忌。

這就是上三溫暖的弔詭之處:你能做你平日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但你不能做你平日常做的事情。

●Carry yourself!
而英文及馬來文有一句話最中用: Carry yourself (馬來文:Bawa diri),我不知如何翻成中文,表面意思是「帶起自己」,但其涵義是:你如何表現自己。

平日你衣冠楚楚、你戴眼鏡、染頭髮、定髮型、戴耳環、蓄鬍子、噴香水、選背包等,其實都是外接工具來表現你自己,這些外在工具是用來表達自己的品味與姿態,將你打扮成張三李四,你是甲乙丙丁。

但在三溫暖中,你除了一條毛巾,甚至連毛巾都沒有時,一切回到最原始狀態時,你是乳牛、滴油叉燒、小熊或是排骨精,那是肌肉肥瘦,那是體表、體型,只是予人最初的視覺印象,但你如何舉止,如何不獸性又帶有文明高雅的滋味時,就是看你的肢體語言。

這一切就是看你的涵養。你有多少底蘊即可穿幫。

你可以泵大肌肉,你也可能天生高顴骨,這些受之於父母的髮膚、體質無可而改,而身材可後天鍛練,但個人的舉止魅力則是外加分。

而這是非常重要的訊息,可是環顧在三溫暖裡的肢體語言動作,我大可知道這些人的個性、甚至是1號或是0號。

●走與停解碼

而在黑暗中,當一個人身處15分鐘(對該些視力好)後,眼睛會變得特別敏銳,每望對方一眼即可吸收許多信息放進腦裡分析,然後自會對人人打分數──這是食物、這是廚餘。這是精品,這是零食。


有什麼肢體動作值得關注的?為首的是站姿與走姿。

★駝背
一些人喜歡駝著背站與走,予人一種黃昏的病態,不論是一號或0號,要找的對象就是活力四射的,若一直駝背,會予人覺得龍鐘老態,或昏沉沉,所以駝背者會較為吃虧,因為不自主被人打折扣分。而且這體態難以讓人捉摸──到底是「能干」還是不「能干」?

★護陰

一些人站著時喜歡兩手交叉放在胯前,像護著人生最珍貴的資產。無錯,躲在胯前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但這時候它是需要呼吸會眾的。老是兩手護陰,予人鬼祟、閃縮之感,但那種會被驚嚇逃離的松鼠。而通常這種護陰動作,一般上陽剛瑪莉,或是瘦皮猴的零號都可見到。

這情況在裸身夜時最明顯,但人人都是這樣護陰時,那些其實本無所謂,或是剛勇的一號炮兵,也會受到傳染般地,一起護起來,因為peer pressure的社會心理狀態,你不知恥,似會被當時當場都燃起知恥心的人排斥。

★兩手抱臂

或許你感到寒冷,而需要抱臂取暖;但若是你一直都是抱臂行走或佇立,你會釋放一種訊息給人:切勿打擾。

其實抱臂是一種孤單的形象表現,但許多人不知道這是一種孤傲的表達,而且非常defensive,即是守護著自己,生人勿近。而在肢體語言學來說,你抱臂是因為你覺得被他人擁抱著,所以當你在人潮中抱臂行走時,已公告天下:我已找到自己了,你不用過來。那麼,你就只會落孤單一人。

而且抱臂有一種暗示性的意味:你要守衛著自己的身體。人類的胸腹包裹著心臟,在人類未進化時,這些都是可致命性的部位,被狙擊此處肯定會死亡,所以當你抱臂時,其實你是返祖地,在潛意識裡尋求著自我庇護,但別人則會解讀到:你是一個死抱身體的奴才。

最可惜的是,不少乳牛練得一身銅皮鐵骨,抱臂行走或駐立雖然可「谷奶」高掛起兩朵大奶堡,但人家看不見你的平坦胸肌,要解讀你時格外費神,這是白浪費。

所以,如果你是覺得孤單、你不要抱臂,你覺得寒冷,多走動來驅寒,但別將90%的時間用來抱臂自攬,屆時你只是孤芳自賞而已。
 

★兩臂後扣

我稱這種動作叫「校長巡校」,因為兩臂放身後,扣著,一邊行走時,形同那些莊嚴的老校長在巡校,就盯住哪些不聽話的野壞子。

在三溫暖這種無分尊卑,只求慾望釋放的場合裡,這是一種大錯特錯的高姿態。除了高不可攀,還有過於慎重。

總結是:護陰、抱臂、兩臂後扣都是將你的手──最神奇的社交部位給收納起來,你會感到安全,但你無法讓別人與你一起奔放。

我覺得最自然的姿勢,就是兩手放身側,行走時適度地隨身擺動, 站立時自然地垂下,這是很中性的姿勢,會帶給旁人很多試驗性的念頭,繼而想趨近你,而在三溫暖說到底的就是:你要接近、接觸、接納另一個陌生人,不是你要,而是你那根蠢蠢欲動的家傳之寶要。

●投足的藝術

另外,走路的姿勢,投足間的速度也是一道關鍵。走得太慢,慢條斯裡地閒庭信步,會有一種「走著瞧」的高傲、「我不著急」的惰怠、「我在賞花」的輕佻,都是負面信息。你走得越慢,然後逐件去瀏覽別人,該些站立的乳牛也會感覺到黑暗中被打量的重量,這就是一種侵略性的舉動。

但行走得太快,如果裹起碎步時移駕,以為自己穿著曳地裙款款揚起裙裾而風華萬千,那也是大錯。因為你在「逃生」,人家看到只是影綽之間的快影,根本來不及解讀你,你不給機會別人,其實是與自己玩著捉迷藏遊戲。

所以,步行速度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那怎樣才是進退有度,留有餘地予自己與他人?當你在自我調整時,想著我寫的這些梗概,此時就會有人會摸上門來。

我總覺得去三溫暖人人的目的各不一樣,你可能視之為肉慾上的需求(干炮)、或是社交上(交友、聊天)的需求,或是身心解放(休息、運動)的需求。但老實話,交友聊天、休息運動是否是可在其他地方進行?

所以,一晌貪歡的最終目的是呼之欲出的,你可能視為參觀,但事實上你可以參與。情況形同與其你在迪斯可舞池外看著人家狂舞,不如你也跳下去起舞?你在局外看會覺得無聊瘋狂,但你在局內化成一份子時,無人會批評你。

另外,我覺得成群結隊摸上三溫暖的,特別是那些國際遊客,若你在迷宮裡看到他們還是黏在一塊,你最好就不必去惹他們了。這些是搞「小圈子」的動物,招搖過市,對外排斥性很強,又或者他們都是含羞答答,你又得費神去支開他們的黨友。

這些情況我看到乳牛圈的最多,人多勢眾,就有一種走場、任我行的氣勢,若是如此清高,就不必來此走秀場吧!

然而為何我不鼓勵成群結幫摸上三溫暖?因為我自己就嘗試過無數次,有快樂也有痛苦。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寧願自己一個人去三溫暖,到最後,寧願自己一個人去旅行。

或許這是我下篇文章的主題:為什麼你需要孤單旅行?

ps:這篇文章的心得,皆是以曼谷、新加坡、香港、澳洲、台灣、馬來西亞暢遊三溫暖後,眼處心生,暗中摸索所累積。大前提是亞洲人為主,洋人世界如澳洲等另有風情。但到最後如何暗中求勝,有時不是只看你本身的條件,而是環境的條件,即是情勢,但說到最後無奈的是運氣吧──因我真的碰過全場都是0號的場子,完全沒戲唱。





2012年4月10日星期二

栽花花不開


前文

Surasak→ Heaven

走著走著,像在昨天。從Surasak的空鐵站下車,在下午5時許走向Heaven。與上次不同,上次是入夜之後,此次則在白天日光充沛下步行,只是兩次同樣地皆是踽踽獨行。

五時的天空仍然如此艷亮,我想起馬來西亞──該是下午六時了。但我在想我有多少次的機會在下午六時走在熱鬧喧囂的街道?下午六時是在公司裡瘋狂的時候,然而飛越逾千公里來到曼谷,我正式體驗著陽光。

這是渡假的收獲,你自由了,連看陽光的自由權利也回到你身上。而且,在抵達曼谷的第一個晚上,我的身體也會解嚴了。

Heaven三溫暖仍然收費฿130泰銖(馬幣13令吉)而這13令吉原來是如此值回票價!只是櫃檯收銀換了一位長髮女生,這是我光顧全球南北球的三溫暖後,首次看見清秀女生作三溫暖的收銀員,這樣的形象,外人看起來是無法知道在這幢日常是普通辦公室的大廈Warner Building,原來內在有一座男人樂園。

(該些沒有去過此三溫暖的吉隆坡朋友,若你有到過KLCC對面的Lembaga Getah Malaysia〈馬來西亞橡膠局大廈〉,Warner Building的內在格局就如出一轍)

我在Heaven先沖涼洗塵,將馬來西亞帶來的保守氣味統統都洗脫,然後就上樓巡視,上回首次到訪的情景歷歷在目,沒多久整體迷宮格局、路線等都馬上熟悉了。

入目的全是滴油叉燒,有者甚至已是東坡肉,看不見肉身,只是油漓漓的一片,你可以看見他們的臉上掛著滄桑,還有一副渴望,都是在下班後前來的打工一族吧,人前人後,寬衣前後都不一樣的人。

他們都吃得太過營養了,現在正好只有我一人是「標準」型的,我知道,我的藍海政策奏效了…

同時,上次提過的三溫暖黃金法則,馬上生效了。

第一個,抓了我進去的是一個發育過度的「寶寶」,他長得確有些像寶寶般可愛,但身材也是寶寶式的梨子形。但我一把捂住其下半身,則押對寶了,他天生本錢太好了。

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因他的一臉笑容,我願者上鉤,與他步入房內。那時我發覺他的頭髮其實是相當服貼,髮際線其實都在退潮著了。不過,難敵那笑容,我就釋放自己吧!

寶寶叔叔鬆開了毛巾,是萋萋的叢林一片,我真的不明白為何不修剪一下而不是任由荒蕪這南極一帶一輩子。不過,他的挺拔沖破了一切籓篱,一柱擎天,或許這就是他任由其家傳之寶隱身在一幅荒原地中。

張開口,我就吹奏起2012年首嘴炮,寶寶叔叔連連作響,我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但在經過到機場、搭飛機、入住酒店、再搭空鐵前來老半天的折騰過程,我知道我一定要吃一些東西來讓充實自己。

寶寶叔叔有一根棱角分明的肉棒子,像一頂冠冕般裹著,唇片覆蓋起來時,再向拖網一樣往後拖曳,那種口感是一流的,因為會傳來層次感的卡位快感,吞吐之間,可以有一份韻致在那兒,納與收,亦有一分溫柔的提醒──快掉出來時,要速速撿起來…

這是對寶寶叔叔公平的對待吧。雖然他是長得可愛型的,外貌也不揚,然而生理上被賜予另一種讓人神往的構造。

接著到他發起攻勢,將我扳到在床上,他的兩手像雨刷般地,撥抹著我身上的兩片車頭燈,他的舌頭一攻上我的乳頭時,我就酥軟了。

狗掀門簾,靠嘴吃飯是沒錯的。然而寶寶叔叔的嘴巴隱藏著一根如簧般的舌頭,捲起我的神思千層浪,含著不放時,舌尖就在裡面攪動劃圈,這樣的技巧,如此的細緻,是一種藝術,更是心思,特別是那些長得稍為出眾者,誰肯如此做?

我將小腿肚輕輕地勾搭在他的後背上,讓他更貼身地工作。接著,他的舌頭慢慢地往下移,就來到我的禁區了。我看不見他,因為我只望見他的一個圓頭顱,已埋藏起來,我像一座被翻開來的果園,枝繁葉茂,皆因累果壓滿枝柯,他就在這一幅果實纍纍的果園下,張口就叼,闔嘴就含,放在嘴裡運轉著…

那完全是全新經驗,有多少人願意走入後庭來「探花」?但他一下子啃著我的甘蔗,一下子又含蘊著我的果實,我任由著他,就交出了自己。

我沒想到他探過頭來,越過了禁區的邊疆,又化成了一隻勤勞的小蜜蜂,探起花蕊來,就用力地吮著。我第一次有這樣一種奇妙的感覺──我化身成為一朵花,花粉滋滋然而流出,這是一種奇妙的聯想,然而他為我創造出如此一般的神遊感覺,就在他一口又一口溫而不燙的滋潤下,我覺得自己被慈悲地呵護著。

那是一種可貴的被愛。

因為…如此不設限的流連,不是人人都願意。

但一個不認識的寶寶叔叔,在漆黑中我看不清他,我只是兩手穿過我的高叉起來的大腿,輕觸著他的肩頭,但我感受到他呼呼的熱氣從下而上傳。我感動得將兩手揉入他的頭髮中,感受著他髮下的頭皮。

那是一頭柔順的頭髮,如他的舌尖一樣地柔順暢滑。

在這樣正臥叉腿的姿勢 ,不自主地讓我想起孕婦待分娩時的畫面,是否看太多電視產婦分娩的鏡頭,以致我竟然在這樣男與男之間的活動時,想起為人母天生的神聖與痛苦的時刻。但事實上我是在享樂著。我暗罵著自己不能作出如此污穢的聯想,但我在撫著他的頭髮時,那種奇怪與麻醉感,像迷幻的夢境。

如果一般直男,有多少人嘗試過被舔弄後門的經歷?這種經歷,形同盤古開天般是是創造出來的。

我有些愧疚於他,因為我只是仰臥著讓他週到地服務,即使之後他弓著摸起身來了,然後又要將嘴巴貼上來,遊巡著我的臉。

不是要接吻吧?

寶寶叔叔果然要與我接吻,但我到三溫暖,或是與一些自己不那麼熟悉的人,絕不獻出嘴唇,舌吻接吻是非常親密而且強烈感應的部份,那是我僅守的禁區──禍從口出病從口入,一張嘴是一個人最策略性的工具啊!

寶寶叔叔見我別過臉去,他也不勉強,他只是將頭擱在我的脖子與肩膀上的凹處,一邊有臉摸娑著。

他真的是一個浪漫痴情種。

不久寶寶叔叔就挺身起來,作狀刺入,然後俯衝著。或許他享受著那種模擬的感官摩擦,但始終只是佯裝打炮。

接著出其不意地,他真的要刺剎進來,龜頭已頂著了我脆弱的花門,他到底要干嘛?

寶寶叔叔然後轉過身,為自己的武器披上了甲戴上安全套,就對準了目標,直擊。

天,那怎麼行?我不能遊「旱泳」啊!我的愛海還未盛水著的,如何可以航起小艇來?

但寶寶叔叔胸有成竹,就持著他的棒子,攪捅而入,我卻自動開啟下半身的防禦系統,拉上了後大閘。

寶寶叔叔未功成身不退,這時他又埋在我的後大閘下,一張嘴,我倏地又感那一處津津生涼,我感受到他的舌尖又溫暖地貼上來,像繪著紅描般地臨摹著,他一筆筆地將我填滿,我才知道原來他的用心,是這樣訓練出來的,就是以最天然的沫液來取代潤滑劑。

但,我.不.行。

因為口水會乾的,而且即使怎樣鋪滿,但都是表層潤濕,內在仍是鬧旱災的。我需要表里相通,透透徹徹地滑潤起來,這幅引擎才能走動。

寶寶叔叔忙得不行,我卻爽翻了,仰天長嘯,翻騰鬧海般地躲避著他的舌尖,但他就是珍重地捧花細吻…

接著寶寶叔叔再試,又斷。再來,又刺不進。重來,也在徘徊,我明白他的苦心,但明明白白地對他說,gel, gel。我希望他聽得明白我的呼喊。

後來,他持著肉棒子,將安全套解除下來,原來他大勢已去,成了強弩之末。我更加歉然地坐起來,我安撫著他那恢復自由身的肉棒子,也無法做什麼了。

他對我親善地微笑著。

在臨別前,我覺得我需為他作些什麼,我再俯首,一開口,給寶寶叔叔作了最後的敬禮,鼓著腮幫子,他蠢蠢欲動起來…

(待續)

2012年4月7日星期六

曼谷「飯飯」之談

 
下週就是泰國的新年潑水節了,同志們,你們都準備回「祖國」朝聖「炒飯」了嗎?

有位讀者朋友致函求問:去曼谷哪些按摩院與三溫暖值得捧場?一種識途老馬的崛起的感覺油然而生。糟了,我竟然成為諮詢顧問。

不過,我甘之如飴分享我的曼谷經驗,從2006年的煙花旅之後,這也不是第一次寫。但是現在的我與當年的我,在經驗累積後,心得已大不同,價值觀更是大轉變了。

此次我去曼谷,按摩、A-go-go boy已與我絕緣。為何沒去按摩,第一是成本;我寧願將那些錢花在衣物上,至少衣物可穿至少兩年,第二是我真的覺得泰國按摩像在受刑,當然,除了那佻皮胡鬧的一次

至於A-go-go boy,最後一次到訪時我告訴自己已不要再光顧了,因為你知道那春宮秀是假的,那些裸男並不是真正的裸──他們都是用假屌安貼上去。最讓我受不了的是那些舞曲震耳欲聾。

但對於該些沒見識過泰國的同志紅燈區的朋友、或是沒體驗過泰國按摩的朋友,大可一試,絕對是不後悔的見聞。



那麼回到我的老本行──曼谷的三溫暖,絕對可以授招。

我挑的三溫暖,幾乎都是可乘搭捷運空鐵(BTS)、地鐵(MRT)去到之地,至於山長水遠又得乘搭德士去的,例如Farose II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只是不想在玩到爽翻後夜深人靜要召德士回酒店。

若是提到非去不可的三溫暖,非屬Babylon不可了,貴氣、豪華、派頭,要什麼有什麼,還有氣氛都是一流,迷宮與格局之神秘、設備之齊全,服務之週到,節目之豐富(曾在那兒玩過泡沬派隊及看人妖秀),該是全球一流的吧!(我沒去過歐美國家的,但據聞歐美國家三溫暖不流行)

只是Babylon的客源偏向老外,而且是該些雞皮鶴髮的變形山豬皮般的老外,這是我最後兩次造訪時觸目驚心所見之景。可能Babylon的入場費較昂貴,而氛圍太好,就有一種渡假村的感覺,是當地人的高檔消費,但對老外而言這些錢不值一哂。

其他的是Chakran、Mania三溫暖。Chakran是別墅式的建築改造而成,樓上的迷宮陣最耗力攀爬;因起伏轉折,不得不步步為營。

至於Mania則是在地年輕人為主,本地色彩濃;儘管過去幾次我碰過中國人美國人,甚至是波蘭人!(天這故事未寫過),但還是吃過暹羅男生。論國際化,Mania與Babylon不遑多讓。

這三間我覺得是較負盛名的曼谷三溫暖。至於其他我有去過的包括Heaven、39 Underground、 Farose I,還有今年1月才搶灘的天谷10(Bangkok 10)則是實實在在的暹羅風味,除了入門費低廉之外,與Babylon等相比之下,等於吃酒店餐與路邊攤之比。

特別是Farose I與天谷10,已被我打入永不超生的黑名單。(或許下回待解)



三溫暖除了設備與地理位置外,最重要當然是客源,而且是哪一個時段的客源

若是在普通上班日子光顧,可碰到許多當地不論老少的上班族,在下班後就直奔去三溫暖「淨身」、放鬆與充電自己,如同夜未央前的一個過站。這些上班族在壓抑慾望一整天後,他們通常會特別殷勤,甚至餓虎撲羊而可飛擒大咬般的急切,這種情況對被動者、0號等最有利。

但過程通常是速戰速決。

所以上門的時間最好是傍晚5時至6時,在一小時內乾柴碰著烈火就燒起來,在7時許雖然還有人潮,但遲到早可能選擇會較少,因為不少早已出酣戰數回後休兵,或在炮房內捉對廝殺中。在8時許可能有者已餓了而到晚餐時間,都會先行離去。

若再周旋下去至10時許,就會更加冷清了,因為不少已歸家,從都市慾望野獸還原做回文明人,準備明天再上班。

除非是週五晚,通常會較熱鬧,在一些盛旺的三溫暖,可說是絡繹不絕的訪客,因為週六不必上班。但該些愛混迪斯可等的妹妹、花旦等類形的,可能會10時許提早離開去趕場。

而在週五週六時曼谷三溫暖的營業時間通常會超過凌晨12時之後。不過我極少可拖延至如此晚的時間,因那時通常早已成殘花敗柳狀,不宜再上陣了。

至於週日就較危險,同志們在週日時節目多,可能約朋友、逛街,是社交群體活動為主,通常不會花時間流連三溫暖,我曾在週日時到訪新加坡、香港與曼谷的三溫暖,每次皆只能用「門可羅雀」來形容,慘淡經營時甚至饑不擇食,但都掃興而歸。



然而,一如以前我曾說過的「15分鐘黃金法則」,剛抵步三溫暖,洗滌完畢在「巡場」時,通常在15分鐘以內無人問津,很大機會將全晚作遊魂。

這情況是在人潮多時最明顯,要嘛你就很吃香,不要嘛你就成為敝屣。

人數多寡決定玩興的高低。人數眾多,舉目皆人潮時,人人的心態總有一種「走著瞧」,慢條斯里的悠閒心態,又或是「最好的留最後」的美好憧憬。當人人都是按兵不動時,整個場子就冷下來了──特別是該些姿色中庸者。

而該些乳牛類或是孔雀型的,更會挑剔、自命清高又難以抬舉,不會隨意被人搭訕。特別是乳牛類的,絕大部份都是肌肉崇拜者,都會要求對象也是如此才會上鉤。

人潮湧現時的掃興之處,是你與一大堆的並列佇立的乳牛等擦身而過,連站一隅來守候的時機與位置也欠缺,你就成了蠟像般,只被人觸摸的活生人。

另一個疑慮就是場子門庭若市時,炮房難求,可能你得當眾作「公益表演」。這就考驗膽量,而且你是否願意了?(我試過,卻也是在暗角而已)

當人數少時, 則有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人人一方面會降低標準,就手到擒來就吃,特別是饑餓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總之符合75%要求都攬到褲下。

整個場子人數的多寡,其實就像去吃自助餐或單座食物之分,人潮多,就是吃自動餐心態,你可以暴飲暴食,但絕對撐不了多少,而且你可以任選別人,但你被選的機會也被削薄了。而三溫暖人潮少時,就像去一間快要斷貨的麥當勞那樣只能點一款漢堡包,你只能專心地吃一份。

所以人潮絕對影響你的三溫暖的「性福」──但福份與緣份如何,該些資質上乘者可能輕而易舉成為萬人迷,但別忘了我們之間有多少臉蛋佳、身材又好?

而潑水節光顧曼谷?我沒試過。但我猜想曼谷的三溫暖或會湧入許多國際旅客,那時該形同聯合國般,少了在地人撐場,但這些國際旅客通常都是識途老馬的油條同志,不免出現「冠蓋雲集」的盛況,有大奶堡的乳牛,也可能有膂力驚人的熊族等,上等貨擺架子,次等人物只能被踐踏成炮灰。因此到最後出現「巡場」般的遊人,大家走秀看秀,或像櫥窗購物般,只看不買,那麼可真是成為孤魂野鬼了。



另一個考慮興旺的因素則是當晚主題。一般上碰上內褲、裸身夜,都讓我倍覺抗拒。

穿著內褲入場,你一定要穿到合身的內褲,但通常一般人穿上內褲,在暗影中的身形線條是不吸引人的,除非你是那些內褲模特兒,又或者你是排骨精,高挑身材穿起內褲才會在人影幢幢間,放射魅力。

而且穿著內褲其實就如同下半身的緊身箍,你無法借助光暗來讓別人勾勒你是巨鵰或是小茶匙,緊裹著的一團,有可能禾稈蓋珍珠,也可能讓幼苗者混水摸魚。

裸身夜更是讓人心理防衛上亮紅燈。人畢竟有知恥心,一般人通常整晚都將手捂住私處,行徑閃縮,到最後全場人都像足球場上防守踢罸球的球員那樣。當然有一些大方慷慨之輩堂而皇之,坦蕩蕩分享著身體,但那等於一鋪清袋,一下子給人看光,神秘感與響往都消失了,就會失去出炮叫座力。

更甚的是,在裸身夜時除非你是天生異稟,可全晚都是盤古開天般的毅力與堅挺,就能「鶴立雞群」出眾,但通常在冷氣過強的情況下,小弟弟都睡覺了,哪可讓別人發覺你能屈能伸的雄傲?

特別是我看過不少人,對自己的身體堡壘區完全任由「野草」叢生,形同廢墟, 長炮硬炮也被埋藏起來了。

所以我最喜歡是沒有主題,純粹圍著毛巾巡場,走動時你可以不張揚,遇到有緣人在貼身肉博時,探入毛巾底下已是一種探險般的樂趣,情趣十足。在炮事完畢後要沖涼,又有毛巾可擦身,簡直是完美配搭。



其他該注意的小細節包括什麼?

★ 戴眼鏡者,或考慮配戴隱形眼鏡。

~通常戴眼鏡最易被人辨別,黑暗中的神祕感很重要,你過於凸顯自己的特征,巡場數回後沒人要,人家都知道你是棄將了。

★ 保持口腔清新

~要舌戰群雄,或許多灌些漱口水。

★ 記得整理髮型

~沖洗完畢後,先知道哪兒有配置發膏等,梳理頭髮定型,因為黑暗中髮型也是對外形象的表達

★ 三溫暖是肢體語言,而不是動用社交語言

~最忌諱該些結黨糾眾前來的遊客等,在炮房區廊道高談闊論,破壞氣氛,誤以為那是社交之地,在三溫暖是交出身體,交友談天是其次

 ★ 注意肢體語言,欲擒還縱全是心機

~黑暗中你不能言說,有腦無身材也沒有用,要放電,要擒拿,進退拿捏時就得耍些心機,肢體語言就能觸套。






在夜深執筆至此,我又感覺到餓了──暹羅男人怎樣都喂不飽我啊!









2012年4月6日星期五

美力肯先生

(Hezt@曼谷.前奏)



波音客機 737-400. 吉隆坡→曼谷

原來這客機座位的前方,設有USB插入槽。有些意外──我多麼擔心我那食電量大的怪獸iPhone在抵達曼谷後,就會成植物性狀態。

所以看到這貼心的設置時,我有謝天謝地的意外,馬上取出電線,讓我的iPhone馬上源源不絕地加著電。

我想像著飛到曼谷的自己,也會像這iPhone一樣被充實地充電著。我的「USB槽」已準備好久了…

可是還得捱過逾1小時的航程,還有奔波到機場的折騰等,我必須養精蓄銳來讓壓抑的自己,在晚上時一觸即發。

但偏偏我被安排的位置,是「三文治」的中間,左右兩人都是相識乘客,一個在左耳,一個在右耳,此起彼伏地說著英語,我形同電燈泡般被夾在中間。

我拿起英文報,告示著他們說:嘿,我聽得懂你們說英語!請尊重我的存在好嗎?但我左右兩側的男人,還是照談不誤。

左邊那位是一位馬來老兄,右邊的則是一名印裔客。從他們的交談間,我知道他們是隨團到曼谷去打高爾夫球,左邊那位馬來老兄更是一身便裝,只是短褲與涼鞋就搭機了,挺著半圓的大肚腩快生孩子了吧!,兩人談笑風生地說著無聊卻浮濫的男人冷笑話。

我心想,上半天就去打球,下半天就去嫖了吧!球友兼嫖客,堂而皇之的偽裝術呢。

我看著左邊那位馬來老兄,取出鋼筆填寫著泰國移民局入境證,看見他寫著自己的名字:美力肯。這樣的姓氏,再加上他棕色又不是偏黑的膚色,看來就是mamak(馬來人與印裔混血裔)吧!

然後我就昏昏欲睡了,但沒多久就吃了那種難吃的飛機餐,我一邊充電手機,一邊聽著iPod,再一邊拿著隨身攜帶的書來讀。

身邊兩個男人,在吃完後就完全熟睡了,還好他們睡著,否則就如喜鵲般聒噪不已。

那時我有一種3P的感覺──在玩爽屌翻後,身邊兩個酣睡的男人,與你一起分享著他們的疲倦…即使事實上我是沒真正玩過3P

我看著書、讀著讀著,覺得有些異樣,因手肘是置放在座位把手上,左邊那位美力肯先生也是,我身穿短袖的T恤露出的手肘,就觸及他的手肘。

他的體溫冉冉地溫熱了我,更酥軟的是,原來這位美力肯連手肘上都長滿了體毛,細卷卷地,或許是冷氣太冷,加上他已熟睡,他那一片觸及我的體毛全都豎起來裹著體溫阻擋散熱,然而撫觸到我時,就有一種遊巡草原的感覺。

我望一望他的整條手臂,是四十、五十歲那種肥垂後的手臂,然而長著印裔那種基因,體毛不密佈,紋理卻是散漾開來的。

本來我還有些擔心穿短袖衣搭飛機,若是冷氣過強是否需要喚空服員備一張被子,然而左邊有位熱血叔叔坐著,導熱過來時,就有了溫暖的功能。

我看著他臂上的體毛,再看他的樣子──典型的中年漢,不至於豬腦腸,但已呈雙層下巴了,該是近年來才呈福泰,架著眼鏡,唇上蓄著鬍子。我猜想,他可能是個政府長官,更可能是一個企業人士。

沒人知道我在注視著身邊這漢子。

在一個擁擠的機艙,在三人座的位子上,其實當時與睡在一張床無異。我們一起分享著最私密的狀態(睡態其實是很私密的事情),甚至睡到打鼻鼾(還好美力肯先生沒有鼾聲),在公共疆域下我們與其他人,集體辦著「私人事情」,其實是很奇妙的際遇,特別是你的手肘可觸碰著另一個人的一方吋肌膚,幾厘米長的體毛。

接下來我不自由主地往下探他的褲襠,雖然在意識上我壓抑著自己,這是有些猥褻行為吧!似乎不符合我做為知青的行為舉止吶! 然而我卻本能似地探視著他褲襠間隆起的一塊,宛如一座崗嶺。他那根負有繁衍香火的男人寶貝該是入眠著吧,是躺著還是橫渡著?沒人知道。其實那褲襠是堆壓在他的圓滾肚皮以下的,或許他褪下褲子後,只會見到漾晃著的賤肉下,以他茂盛的賀爾蒙催激下該是一片野生叢林,然後長著一根小樹苗吧!

但我看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一個有家室的人吶,這小樹苗就帶著種子的力量,而他曾經在多少名女人面前褪過褲子?

接著繼續在想像中,勾勒出他做愛的形態與姿勢。

再換作自己,若是遇到像他這樣的一個男人,我是否可以接受?可是我這樣捫心自問的當兒,意識裡卻在意淫著他時,事實上已反映出我的渴望。

但最搞笑的該是,我彷如在機艙裡「睡」過了這男人──但其實只是他睡在我旁邊而已。

為什麼我會連一個中年叔叔也不放過了?為何像這樣的男人會在我的淫慾思維裡如此立體而如此幽微地刺激著我?我突然體悟到在一個囚禁的環境,就像坐在機艙狹窄的機位上,一個人的思想奔放到最遠、最飛快,那是另一種你平日在忙碌的情況下不會發揮出來的意志與想像。

那時候,雖然我已扣起了安全帶,但我有一股衝動去伸過手來,按壓著美力肯先生的那一塊,然後俯首含弄著…

那一刻,我的腦袋是清醒的,清醒得清晰地播映著我與一個中年、福泰的男人在行房事的畫面。

我覺得我的腦袋真的有些恐怖了。還是我的口味轉變了?之前總會嗤之以鼻滴油叉燒等,而尊崇乳牛,為什麼當下我卻會垂涎於一塊熟睡的東坡肉?

而且,我對多毛的熊族並不是那麼熱衷,總覺得那種鋪滿體毛,撫遊上去時一如糾結如毯子,讓人刺痛;但到底是否是事實?而為何當下看到一個不相識的男人,只露出一條手臂的體毛,我卻覺得感官上有一種肉慾的呼喚?

我突然想起費亞(《亞當的禁果》一書裡收錄的主角之一),很多年沒見,但最後一次見面卻是道別一刻,我才發覺他的手腕部位是茸密體毛滿佈的,那時的駭然你含過、吻過、吞過接觸的身體,還有你不曾觸碰、發掘的部位。

就像對待一個人,不管多親密,你永遠都不會摸透他。

可是我現在與美力肯先生是親密,卻是疏離的。我們不相識,但我只知道他的姓氏;我可能在一生中只會見他這麼一次,但我卻在短短一小時多的機程撫觸過他翻捲的體毛,寫下了這篇文章。

後來…後來,美力肯先生稍微挪移一下手肘,導熱斷了,過電也unplug了,我的意識裡像揉起惺忪的眼睛,清醒自己要些什麼了。

那一刻,我彷如找到自己的口味。我可以接受該些福泰叔叔來上我的床了。

都從手肘上茸密的體毛開始被溫潤過後…沒想到,這一程飛機,為我接下來的曼谷三溫暖的朝聖之旅,定下了主軸,讓我欲仙欲死…


(下文待續)


2012年4月5日星期四

特別…說不出口



在上週泰國曼谷Siam Paragon的紀伊國屋書店,有這樣的對話:

我:「你們有賣《亞當的禁果》嗎?ISBN號是 978-986-6474-28-6?」

幾分鐘後:

店員:「你要找的這本書…有些『特別』…我們只能替你郵購,今天訂,約1個月後可拿書。」

我:「特別?我以為曼谷對這種特別的書都視為平常?」

店員:「哦不…也是不能的…這本書較特別。」

我記得那「特別」兩個字。對於一個以外語般學習中文的泰國女生而言,她的中文說得相當標準,雖然仍帶一絲泰語腔,但遣詞用字都相當精準,多拜其大學的台灣與大陸老師的指誨,而且她使用的「特別」這詞,卻非常幽微又委婉地蒙上一層紗,在這語境裡有一種中立的意味,沒有批判,也不是讚揚。

而《亞當的禁果》,成了一本特別的書。特別是獨一無二嗎?也不是。只是與眾不同,「眾」是因為通俗、普及,才有一個「眾」。因此是如何「特別」,無法言傳。

只能意會吧!

這番意會,卻是這些年來做為一個隱姓埋名卻坦蕩蕩奔放書寫的部落客的心跡。許久以來我沒有落力奢想過將部落格的文章集結成書,也是因為深知自己寫的事物是「特別」的。所以,找到了有使命感的出版社基本書坊、我想我是馬來西亞第一位從男同志部落客轉身為小說集作者的寫作者吧。

也因此,我格外珍惜在台灣出版界可擁有一片我難以想像的空間與自由氣息,至少讓我的書可堂而皇之地擺放在書架上,可是在馬來西亞,我每天朝聖似地所到訪的書局,只看到食譜、健康或是情愛漫畫小說等獨佔書架,總會有一股惆悵,《亞當的禁果》的質量及不上這些通俗流行讀物嗎?但禁果就是回不到家。

(連在泰國曼谷,一個對同志友善的國家,也無法理所當然地在書局裡擺售。)

所以剛得悉《亞當的禁果》在面市半個月後,在博客來書籍館的情慾小說類終於擠上了Top 5銷量排行榜時,已有些驚訝,而面市已近2個月已在同類書居冠掄元時,心中除了榮幸,還有一種被認可的感動。

當然我清楚這些暢銷榜只是統計與時運上的巧合與配合,但我一定先感謝讀者的厚愛與捧場,還有出版社基本書坊及其他一起努力的販售商。

暢銷榜是統計起落的表現,或許《亞當的禁果》躋上榜首是或然率下的產物,但對於我來說,已有加冕的成就感,在銷量上不全然是勝贏,我不敢有擊敗、扳倒其他同類書的傲氣,只是我覺得多年來在千禁萬禁下,我交出自己,我把持著自己屹立著的傲骨還在。



後來我與那女店員閒聊起來,關於她是如何學中文等的,還有為何紀伊國屋書店會有如此龐大的中文書量,而且是擺放在書店最顯眼的入門處,到底客源從何來?因泰語在泰國一統天下,誰會來看中文書?

她說越來越多泰國人在學習著中文了,而紀伊國屋書店通常都有香港、大陸訪客到來買書,所以不憂沒人光顧中文書。

那時我想到,中文真的也是國際語言吧,而語文做為一個載體,在泰國單元語文政策下,催生出一片密不透風的語文環境下,仍有中文用戶存在──那是他鄉遇故知的驚喜,但我也覺得可用中文在部落格寫作到出書,是一種製造連繫力量。

我再問:除了紀伊國屋書店,在曼谷哪兒還可買到中文書,甚至是《亞當的禁果》?她說「南美」,旋即介紹另一間書店畫上地圖,在指著路時說「你這方向走…」我暗忖著,馬來西亞人通常都不用「朝」此字,但一個只學幾年中文的泰國女生用上如此正統的中文時,有些汗顏。

後來她總結:「其實應該只有我們這裡,才能買到這本書。」她指的是《亞當的禁果》。



情慾,就是這樣的「特別」。口慾,你可以隨時隨地都分享出來,在面子書上、在食譜上,將那些食物作最後的遺照記錄,再將你的口感等的感官感受一一鋪陳出來,但情慾,你無法公然訴諸文字,卻硬生生地把它壓到心底裡最低的一個層,吞在喉間。

食色性也之下,食與色之間卻有不同的遭遇,這也是一種微妙的歧視吧!

我想到自己的處女作被歸類到「情慾小說」 時,覺得如此的區分也挺有意思,因這是商品化的標籤,而標籤通常是籠統的,但情慾是個人真實的存在。或者應該說我的部落格是紀實寫作才正確吧!

況且,我寫的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情慾。說是「特別」,其實換個說法就是「異類」了。然而也因此特別…說不出口。

不過說到怎樣,現在該是沒有什麼同志文學類之分了吧,情慾上是沒有分性別的,就像食物,你怎能用雄雌之分來對待它?只有最美味的食物能打動味蕾,只有真誠的審視與品味,才會與優秀作品展開內心的對話。

這就是我繼續在這部落格裡寫作的初衷,情慾書寫是我自成路數,而且也成為《亞當的禁果》選篇時的主軸想法。

如果說不出口,那麼就靜靜地閱讀吧,那麼你聽見《亞當的禁果》躺在書局/藏在倉庫裡的召喚聲了嗎?除了在博客來等台灣各大書店,馬來西亞、新加坡、中國、香港的朋友可考慮到Fridae Shop郵購,即可跨洋過海寄到府上,打開它,咬一口,感受紙本禁果的墨香芬芳。




最後向厚愛的讀者再次說謝謝,謝謝你們願意撥出了時間,用你們的心情閱讀了我的故事。


2012年3月30日星期五

Encore~Hezt@曼谷


2012.Hezt@ 曼谷
不日上映,但需耗時製作,那麼,就先「安哥」2009年的行腳吧~

原載於Heavenly Fuc..Fatfest* 迷你BigMac



良久,我才重新上樓,陷入了迷宮陣。只是在樓梯間時,我就看到一個(比我)龐大的身影在我身邊徘徊著。我知道,我成了別人的獵物。

我望一望他,是一個虎背熊腰之輩,但是──(人生總是有許多「但是」)他有一個特別明顯的大肚腩。

換言之,他不是我想望中的乳牛型,但可說是一個迷你BigMac吧!

他盯著我看,我也停下腳步,讓他在隱約透光中飽覽著我,這是一個機會吧。我還需要挑選什麼呢?蘇州過後沒艇搭,我就閉著眼睛往前走揀一個吧!

他看見我沒有反彈他,就拉著我進房了。

鎖上門,我上演著第二場同樣的戲碼──鎖門、解下毛巾。這位胖胖的叉燒還不會太難接受,至少他不是那種泡脹得鬆垂崩陷的肉山,他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傢伙吧!長得還不會太猥瑣,但就是那種街頭中年漢一般。

他一邊伸手到牆頭捻亮了燈光,房裡就微亮起來,像黑暗中見到黎明一樣。

然後,他解下了毛巾。

我也像見到了黎明一樣,眼前都一亮了。

像一個菜市的巧婦,當你拿著一束菜,用掌心秤一秤,你就知道有多少斤兩,值多少錢,這是「色香味」俱全地炒菜時的修練功夫。

而我望見他的形體,有些不可置信,就像一名巧婦一樣,心裡大概有一個譜了,我知道我的菜籃會有多重。

我一手將他的那話兒挽起,感覺像是拿著一幅不真實的dildo,就是因為那形狀與長度、但這是有溫度的血肉呢!只是它還未到賁張的程度,我就可以知道這是一件巨根了。

一個人巨根與否,與體型有很大的視覺比例,一名瘦骨嶙峋者乍看是身懷巨物,其實不過是平均尺碼,只是因個人身體瘦小以致反襯出突兀之物特別大,然而當一個胖子看起來還是有很巨大時,那麼此人真的是天賦異稟了。

就像山中見參天巨木一樣。我如此迷糊地闖了進來,當然要參拜一番。我俯下身來,他不必我的抬舉,已謙卑又傲然地向我起立行禮。



當我的口腔漸漸感覺到那股膨脹時,其實我整個人都像漲了潮似的,我沒有看過七十年代的著名小電影《深喉》,但我想我在含著這小胖時,我就是那女主角在深喉著。

他是彎彎曲曲地,硬度不是那麼高,但絕不柔性,也用舌頭為他丈量著,展開著真正的「尋根」之旅,好不容易才去到根部,我也一手搓著撚著,但已合不攏嘴,一邊喘噓噓地。

我喜歡這種稍稍翹、微微彎的陽具 (還記得吉爾嗎?追讀「深海深深」),不是那種直挺挺地像矛頭,像武器,如果一百巴仙硬脹起來時,會給人一片戾氣,殺傷力太滿了。然而實中有虛,實而未滿的話,就很有懸念,因為你一直要為他催谷著。

我一方面撫著他的身體,才發覺他的軀體肌膚是如此地滑順,原來包裹著脂肪的皮膚是如此好的觸感,因為漲滿、與沃腴。

後來他整個人站立起來,狠狠地給了我一場facefuck,我……


待續~Heavenly Fatfest * Part 2:魔術棒:)


2012年3月26日星期一

「祖國」走一趟




在吉隆坡國際機場的機場德士購券台,排在我之後的一位中東青年遊客,因語言不通,就舉起他的平板電腦向櫃台的收銀員小姐展示著欲前往的目的地,他可能連那地址也唸不出來,所以干脆些地展示地址。

櫃台那位馬來小姐,包著馬來頭巾,卻不耐煩地問:「Which area?(什麼地區?)」──因為機場德士是依目的地的區域來定價碼,我聽見她如此一問,就知道顯然地她也不知道那地址是在哪兒。

這真是一個蠢問題。

我不卒一睹。

一個連馬來西亞地址也唸不到出來的旅客,當然是不知道這地址是屬於哪個地區啊!初來貴境的遊客,對週遭一切陌生,他怎麼還會答得出這地址是落在什麼地方?

而那櫃台小姐只是依著程序,設定好的區域價碼輸入車資收費,然後打印出憑據,也不會提示旅客需在哪個門口乘搭德士,他們就像機械人般,死板地被工作操作著。所以像這情況,才會不識趣、不專業反問那遊客,到底他要去的地方是在哪裡。

這就反映出馬來西亞的服務業(旅遊業是一種服務業)的素質精神與整體社會的人文素養,客服人員不是解答客戶的問題,而是拋出問題給客戶。我訕訕地離開,也不想再繼續觀看這局面。

我還是逍遙地走過去。然而心情都是沉重的。

這是每次從國外旅行回來,一看到自己國家的一切時,會感到一絲絲的惆悵。怎麼馬來西亞在硬體設備、服務精神或是環境設計的智慧等如此落後,怎麼一個機場移民局人員的微笑都躲藏了起來?

但回來馬來西亞後,就需再面對這些逃不過的環境。去一趟旅行,只是暫時的解脫現況,像作一場夢,之後還是需要醒來。夢的終止是在睜眼的霎那,而自由的結束是在踏上馬來西亞這土地後開始受囚。

不能一直惦掛著這些不快樂的事情,應將旅途中的感悟與見聞掏出來,讓自己溫暖一下已麻痹的生活感應能力,才能讓自己添一些能量。

所以,幾天沒接觸電腦鍵盤,如今打著這幾段文字聽著其滴滴答答的聲音時真是有些痛快。而此次出國一趟,我應該要記下那些痛快的心情記錄。

yes,曼谷,我重返同志的「祖國」。請你一起與我重回我第n次的曼谷之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