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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19日星期四

三翻四刺(三)


我在jacuzzi中解放著自己時,這迷你池中已有兩人,各佔一角坐著,我加插下去,就成了三角形。

坐在氤氳水氣中,突然發覺我的腳底有一異物伸觸過來,我才看到原來是我右側的一名傢伙將他的腳伸了過來,沒有人知道他的勾當,除了我與他,但他看起來不動聲色的,只是用一雙很哀怨卻無從捉摸的眼神射過來。

他長得有些像外國人,或許是歐亞人,總之輪廓不是亞洲人,更讓我有些驚訝的是,他該是長得相當高,否則怎會在那樣的距離下,他的一隻腿也可以長及於我?

我急掩護著重要部份,僅是看他的樣貌,已不合胃口,我就不宜示好了。我望著他,皮笑肉不笑地搖著頭,他知情識趣,也知難而退。未幾我就離開jacuzzi 池了。

然而,有緣始終會碰面,我在沐浴間看到這池中撩人怪物時,他已全身赤裸站在我面前,提吊著一大串驚人的肉棒,有些像外國人的香腸,膨鬆,但感覺不到其實心感。

他也長得如我所想像的高大,只是年紀看起來已有一把,胸前兩坨塌扁而垂的胸肌,還有一個茶壼般的肚腩,該是那種啤酒肚。

所以彼此過主。

那時,我想,經過兩番炮局後,該是收拾包袱退場了,不過,我想,即然那時該是人潮巔峰期,不妨再上一樓打量打量市場熱得什麼程度?


由於是赤裸夜,乳牛滿眼,筋肉人更是爆滿,在炮房迷宮陣裡幾乎能站立的地方,已成為眾妖的領地了。我被擠到靠近出口處,照明光亮的不利位置,一些乳牛尾隨而至,一一站在我身邊,由於遊人魚貫入場,或是迴圈似地走馬燈,大奶頭晃前閃後,讓我目不暇給。但彼此就是無法摩擦出姦情出來,僅看他們的護陰動作,再看看他們的長相,其實就是修練成妖精不成,卻淪為妖怪般的蝦頭男人,僅有一對大奶堡酷炫地堅挺示眾。

恰好經過一間房間時,門打開,前面的急步離開,是一隻乳牛,後面的那位則走得不急不徐,也是一位乳牛。當兩人混在黑暗化成人潮的一部份時,沒人察覺到他們,只有我恰好是步隨在他們的其後。

那位步伐徐行的走到某個角落時,突然停下腳步,靠著牆邊,就凝止不動了,化成了一個大樹幹般地攀靠在牆側。我好奇地湊近去。他也不理會,我伸手過去他的裸身上下其手時,其胸部全都剃光了毛髮,然而留下刺人的髮渣子,讓人手感不悅,真像摸著一塊榴槤殼。

他真的像一棵樹一樣,成為公共物,因為當我對他施淫手時,其他人也靠近來。我再伸手撫向他的下半身,一串退潮中的肉條子,龜頭上更貼著已乾的衛生碎屑,形同長了苔的腐木一樣,我再打折扣分,馬上棄之不顧。

我這時已戀無可戀,準備退場了,就當作最後的告別吧。隨著眾人走著迴圈流離在迷宮陣裡時,突然殺出了一隻乳牛。

那時我恰好立足在一間廂房前,這位乳牛形同一個舉重手般蹦跳了出來,但在隱約的光影下勾勒出他下半身驚人的尺碼。

「乳牛+巨鵰」!這簡直是天掉下來的餡餅!我抓著他成功抵抗地心吸力的大鵰,他對著我微笑示意,面對這樣大的誘惑,不能抵抗就投降吧,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濃眉星目、皮膚雪白的熟男,而且是一個凍齡乳牛,他的體格、身形皆是寸寸是鐵包筋肉。他對我微笑,更沒有馬上甩開我力握其家傳之寶的手掌。

雖看不清,但那對濃眉過於矚目了,我知道這一炮,打定了!

事情比我想像中容易,而且更是水到渠成,未及0.01秒,我與這位壯士已溜進了房內,鎖上了房間,我捻亮了燈,一看,不得了的老天爺救命──他竟然是如此龐巨!

那是一根筆挺、圓剛的肉棒子,除了粗碩不在話下,但那長度更是亞洲人罕見的,我一手握住後,還剩下四吋出來供玩賞,這是porn star的品種啊!怎麼我會撿到如此的便宜?

喔,好大!」

我按捺不住地謳歌禮讚著,壯士可能已慣於類似的讚美,所以沒有反應,我如同一隻餓狼撲了上去,狠狠地將他撕咬下來似的,吞在口腔裡時,撐得我滿嘴漲爆,而且十分地粗長,我根本無法深喉!

我忍不住用兩手前後緊攥,還會露出他暴漲的滑繃龜頭,那長度可真不是開玩笑,這是可要人命的武器啊!

我一度抓不穩,壯士的巨根從我的掌心唇片裡滑落下來,但他馬上如彈簧般彈跳起來,他強勢地再湊近我的嘴唇,示意著我繼續吮吸,我樂不可支,張嘴就吞。

壯士只是直挺挺地站立著,他全部都是我的了(至少那一刻),我撫著他身上的肌肉,那對乳頭軟綿綿的,但非常有彈性,而他的肌肉結實之餘,還可感受到一層脂肪恰到好處地包裹著,有一種飽沃的鮮美感。

房裡的燈光是紅燈,逆光下將他筋肉人般的體形描繪出來,幽幽散發出一種科幻片的味道,我幾乎以為他是變身出來綠色怪物。

那根粗滾滾的肉棒子實在是太可口美味,就像嚼著不會斷的魷魚般,而且難得的是他很潔淨,不會濕漉漉地讓人感到稠糊糊的。

我不斷地讚美著,像個街市家庭主婦,但其實內心已化為一隻淫娃,心中有些忐忑,照看他的如虹氣勢,他該是不會只當個水龍頭任由我開關他的情慾吧!那麼,我是否吃得下他呢?而且,菊花是否可以三弄呢?我深怕爆菊我可會被摧毀得化作春泥啊。

而這一個晚上,我適才已梅開二度,如今是否有三「番」四「刺」呢?

但輪不到我作決定,他已箭在弦上,開了弓就得射箭了,他將我提起來,以一種近乎無情的姿勢,如同將我扔在砧板般要來宰了,我就躺在床上了。

壯士轉過身去取附在牆上的潤滑劑,讓我欣賞到他賁漲的背肌線條,我以為他是要帶套,豈料他要無套肉搏──這怎麼行?

我指示著壮士取下安全套,只是單字一個,「CONDOM!」他就遵命了。

我監察著他的動作,確保他全副武裝;然後我也深呼吸一口氣,豁出去吧!反正事情已來到這樣的地步,怎不能讓懷裡的金鵝飛走?

這時我想,這三溫暖提供的安全套也可真人人適用,連他也可以套得完,看來他的尺碼也算是在標準之內?

他跳上了床,舉起我的右腳,藉著幽暗的燈光,伸棒探路。

我撫著他的巨根底部,其實安全套的塑膠環只裹到他的75%,剩餘的,仍是赤裸的,這也可見他的巨大了。

但巨大是天生,是否干活干得偉大,就是後天了。

來吧!我不敢張望,而且也看不見,但那種侷促不安如同等待被打針一樣。

壯士只是對準了位置,不需如何擺舵,只是頭稍稍地探了進去,我就完全洞開大門了,而且他的粗壯就是一種力量,不需多費氣力即可撐了進去。當他緩緩推進來時,我像等待電影院掀開序幕的那種亢奮心情──來了來了,他要進軍了!

與其說他不費功夫來進攻,不如說我也練就了磁吸功夫,因為他稍微靠近,就被我完全吸納進去了。

可是甜得先到,後面就是苦了。壯士掘了進來時,我被活塞著,試了一試那尺碼,有些不適,又將他擠了出來,這就是愛愛的磨合期,或許是我是那種遇見巨根都會先「還原」含苞待放的花芯,需要逐步逐步地才會燦爛綻現。

他再將我的腳踝一提,舉得踢天高似的,試圖把我撕裂開來騰出更多的轉圜餘地出來,但有多大的餘地,才容得下他那麼多的分吋?我已感受到他的壯大,在我身體的最幽深處如同被炸開了。

「喔、好大喔老天」因為我已感受到一種撕裂、附帶著火辣的燃燒感覺,從後門裂了開來攀繞著我全身。

我只是不斷地求饒著老天,讓我快快地將他全根吞沒,甚至將他覆沒。但當壯士的巨鵰完全嵌入時,我感受到他被我滅頂時的振晃,他竟然還在我的皮肉重圍下彈動其巨根!

接著壯士展開了一場長征激戰,我的兩腿交錯地被他堆疊、摺抝,彷如不同的腿姿可變幻出最奇妙的肉夾棒的快感。我一邊承受著他巨無霸式的大舉入侵,一邊用兩腿鉗緊著他的熊腰,甚至用手指擠壓著他的胸肌,他的臂肌,都無從消除下半身陣陣滾滾翻騰而來的快意。

起初我還是有些不慣他的肥粗,後門的肌肉在之前兩場「槍戰」彷如舊痕仍存,但當他破關而入,肆虐進攻時,我只是稍微痛苦片刻,之後馬上投入狀態,以致壯士也快刀加長鞭,甚至不留情面地拉闊再推射,整根沒入時,動感加撞擊力加長度,我叫得更加哀怨。

他的手臂練得如此地結實,真的是如同摸著樹干般地讓我有了個依靠借力,我將後臀挺升得更高,心中有些暗暗沾喜,竟然給我吃到如此狠而粗,大而美,硬而鋼的真炮。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於是反手往下探,用兩指扣著他的直徑,以及我與他的交接圈凹處,才確認了這樣的一個事實:我吞噬著一個至少八吋巨鵰!

他磅磅磅地沖擊著我,我就越是淫興大發,扭曲著肢體來承受每一棍的殺著。壯士的肉杵子摸起來很豐滿,但其實內在非常有骨感,厚厚地,這才叫「骨氣」,彷如充盈著浩之氣,與剛才那位竹竿人相比,真是杵棒與牙簽的比較。

而若換作之前那位猛誇讚我大條的坦率零號來說,眼前這位壯士恐怕是外星人了。

壯士停下片刻後,呼著氣,我以為他是小歇,馬上意會轉個姿勢,因此跳躍而起,伏趴在床上,快要跪地接旨,也恭候聖寵。

床邊的鏡子再度成為我的魔鏡,而將我最內心的慾求投射出來。我那時好好地看著自己,如何化為一隻寵物般,或是如同一個用手抹地的女僕,就是等待主人再來一場愛撫,或是主人另一場鞭笞。

壯士這時再跨到我身後,偉岸的身形劫去鏡像的一半,我只看到我自己在他的胯下,是卑微嗎?我不知道,總之我覺得我還是需要,犯賤也是一件心甘情願的事,我不抱怨。

他再插進來時,我更有一種莊家大贏的感覺,拚命地在吸貨,因為他已讓我觸頂了。在這樣的牛市大起時,我也上下震盪著。

壯士的粗巨又狠又陰地嵌入我體內時,真像我遺失了一生的肋骨,回到了我的身上。而這種結合更讓人產生一種合璧的成就感,因為你應付得了這麼粗壯,如此霸氣的,還有什麼會難倒你?即使是煎熬,也變成了一種成全。

駝鳥的幸福,是一堆沙子,而我的性福,是一根肉棒子。之前那位竹竿人,早已拋諸腦後。現在兩個竹竿人才能抵壯士一個,要一個吃到飽的才真正劃算。

我的暗箱功夫繼續耍出來,一緊一放地夾弄著他,更要做到以柔治鋼,更要學著藏鋒守拙,在他停駐時藏著那鋒頭,守著那圓拙的龜頭,但他退場時則我則像放風箏一般,即使他飛到多遠,我總會有辦法吸拉回來。

他真的像一隻展翅神鵰,帶著我去飛翔了,這時我喊得更淒艷,要的,不要的,我自己都分不清了,但「喔麥尬」不斷地,將老天爺掛在嘴邊,是求饒還是答謝?

但這種叫床聲,或許真的看太多的A片而起了潛移默化的行為改變,我也成了鏡子前的一隻難以滿足的婊子了。

壯士只能以一棍一棒的巨大沖力來迎戰,他那種肥粗中的茁實,至大至剛,而且是像開弓拉箭般地,遠程發射,一及靶心時,我自己也跳了起來,怎麼可以去到我心底裡那麼遠的地方?而世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你在這裡我在哪裡,而是你套牢一個男人的硬屌時,他可以去到你身體想像不到的極限地帶。

或許,這也顯示出我深藏若虛的寬容啊。

一下、兩下、三下,我叫得一聲比一聲高,明騷暗賤一一流露出來。我的頭雖然快被埋床墊上,但我極力地回頭仰視著他,可惜,他的眉目,一片模糊。

所以,我的呻吟中有著無處可棲的悲壯,也有深遠高昂的激蕩,更有數不盡的蒼涼,在每一聲酣暢淋漓的嘶吼中,我真希望他的肉杵子能永遠在我需要的時候活在我身體裡。

沒多久,我只覺得涼颼颼的後面,原來壯士已全根撤退,片甲不留。

他走下床,轉身再去取出廁紙捲作清潔作業。我看著他的背影,他看到我仍一枝獨秀,我拉著他靠近我,不理三七二十一,放在嘴裡再遛巨鵰,那種感覺真好,因為我已可以將他完完全全吞放在嘴裡,用舌頭翻捲著他的龜頭,還有那冠狀線條,莖干的紋理,以及浮凸而出的筋條狀,一一都嚼在口中。

他放任著我吞著、咂著、舔著,頭放在我的頭頂上,有些愛憐。我另一隻手撫著他的後臀,結結實實地讓他扣入我的臂彎中,這樣我可以徹底將他蝕吞到底,彷如剔鑿掉他硬崩崩的質感,但也化掉了他,因為我也感受到他的骨感漸漸地柔化成一團韌韌口感的果實。

到最後我慾火四射,我聽到他「哇」了一聲,因為也濺到他的腳趾了,他說,「哇,好多。」

我有些窘迫,心裡面說,「你還好說。不是因為你干得我爽翻天嗎?」真是不說憋屈,說了又矯情。

我問他,「你射了嗎?」

「好早就射了。」他說著,這時我才恍然大悟,他該是在以天蓋地的姿態時,已達到高潮,開始報廢了,之後的狗仔式只是他的「安歌」部份,然而他那時的狀態仍是精銳不可擋。

這時我們客氣起來了,我看著他帶著離意,我問,「你是日本人嗎?」因為論輪廓,他真的有一種日本大熊的氣質。

No, local。」

「你叫什麼名字?」我再問。

No name。」

「你到底幾歲?」我追問。

Old enough。」他再度給我精簡答案。

他如此客氣,也不願透露半句實情,大家也知情識趣,就以一句「謝謝」告別吧,炮緣的無奈是你永遠都不知道相逢一炮是否就是最後一炮。

而且,他是你人生中其中一次套干過的好屌。一根大屌是看優勢,然而一根能干的大屌則是看本事。但看他歷經風霜多年,如此的屌法,該就是經驗的累積。

接著曲終人散。他仍然挺著一根半硬半熟的陽具走出去時,仍然誘人。門外的乳牛已撲前來伸手抓,因為過於矚目了。看到這離去的背影,真是欲留留不住,欲捨捨不得。

我看見他停留腳步,或許他又展開下一場人肉縱橫的野戰了。看來他是走哪兒睡那兒的猛士,而我何嘗不是逮什麼吃什麼的餓狼?

我在沖涼時想起他的龐然大物,他的勇猛,我想三溫暖這樣的肉戰場總會有這樣的天賦異稟的奇人,獨行之餘,成為江湖上仗劍天涯的炮兵。但像他這樣的流浪飄泊光棍,是否有回得去的地方?

想到這一晚穿越了有聲有色,有淫有慾的三翻四刺,還有遇上如此夢幻的傳奇,我還是有些驚魂未定,卻是暗自竊喜。

全套系列:


 ─全文完






2013年9月17日星期二

三翻四刺(二)

前文

跑了幾個圈,又去樓上看報紙一會兒,炮房迷宮陣又添了另一輪的燕瘦環肥。

我這次更肆無忌憚的放縱,因為身邊有幾位已伸出手來去遛鳥,如同貪婪的馬來西亞警察在路邊設路障收賄般猖狂放肆,饜飽吞食,我怎能落於人後,伸手就撈。這與我早年「出道」時的矜持完全是兩個模樣了

就這樣擒到了一個竹竿人。在隱約的燈光中,看似是馬來人。拉近房內再鎖門,捻亮燈看一看,是一張馬臉,輪廓確是馬來人樣貌,但他長得太瘦了,骨頭包著皮一般,高挑飄逸,但還是有一個小肚腩,形成典型的梨子身形,我到底怎麼揀選的?

他拉開毛巾,露出自己的本錢,一個人就有了一個整體的呈現,那兒是挺拔秀氣,細細長長的如同柳枝條。我們也沒多說什麼,馬上進入就緒狀態準備發射。

片刻,他就殺了進來。

他手長腳長的,但難得手腳爽俐,至少他的下半身,可以像貓一般委身滑溜了進來。他站在鋪著墊子的床沿,將我的兩腿高舉起來,我的兩腿搭架在他的兩臂之上,他開始沖了進來,有一種水花頭出其不意噴灑而出的壯麗,將我的快感潑撒到全身。

他可能真的太瘦了,以致抽送時可以大幅度地拉滑,我懷疑自己被他盪高了的鞦韆,整個世界都被他翻轉了,而且每次撞擊都帶著空氣送入,像鞭策著我般,鬧得我的身體也發出許久未聽見的「噼噼啪啪」的抽鞭聲,原來我滿懷脂肪的身體被鞭抽時竟然如此脆亮!

或許因為他只是一把長劍,而非笨重的土炮,所以就得靈活出擊,因此輕盈,且急而快,即能掩飾形體上的先天不足。

而我的菊花雖然經得起寒冬,可四季常開,但敵不過這種人為的漫工轟炸啊。我只能依啊呻吟,吐露著我痛爽交雜的快感

接著竹竿人將我翻身過來,換成了狗仔式,這時候我開始興起,全身都被他攪得熱辣起來了,就趴伏在床墊上吧。這時的他,已一舉飛躍到我身後,半蹲起馬步,俯身即沖,我又感覺月圓無缺了。

我望向身側的牆鏡,看著他如同波浪般地一浪浪地拍擊過來,與我的腰線、翹臀起伏有致地貼合著,這種姿勢真美,因為我的肚腩收藏了起來,但卻外顯出原來我的背是背,腰是腰,一彎誘人的肌肉線條讓我自己也無法置信。

但他完完全全地貼在我的臀後,我已看不見他有多長,但我感受到他在我身體裡的深度。我看見他的腰肢像練過瑜珈般柔順盪著我,那種畫面讓我錯以為我是在演著A片。

我只覺得他特別的修長,彷如將我最內在深藏的慾望都摳了出來。我尖叫著,其實是歡呼著我的慾望被釋放出來。我嘶叫起來,特別是他用力猛攻進駐,整根東西沒頂,我只感受到一股肉壁般的彈性力量撞擊過來,靈魂也震盪起來。

這時候,他開始要吻我,我躲開,我始終覺得交歡,不代表發生親密關係,因為兩個男人在炮房做的只是為求一炮,那是肉體關係而已。親近不等於親密。

我聽到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自稱著一個不屬於我的名字,反正身份不重要。「那你呢?」我也補問。

「丹尼。」

他再沖刺下來,我馬上應用他的名字,「噢丹尼!」這樣就可以將他代入這場春宮戲的角色裡。

接著他一邊干著他的活兒,竟然一邊狎鬧著地與我聊天,問著一連串的「面試」問題:

你住在哪裡?你喜歡我這樣插你嗎?有多喜歡?你要不要讓我常插你?我們交換電話?你會記得我的號碼?沒有地方打炮?我們來這裡做,你要嗎?

這是我第一次一邊做兩邊的「應酬」,後邊是性交,前面是社交。上面是用腦去思考他的問題,下面則是消化著他的撞擊。但我在答覆時,都是帶著一種自己也認不出的哭腔,彷如求情著,其實是求他別再開口說話了,但他彷如不只要得到我的肉體,連也刺探到我的生活起來。

連續五分鐘、還是連續十分鐘?我也計算不到長度了,只記得竹竿人是連綿不絕地抽插,接著又換成傳教士姿勢。

但他毫不顯疲態,而這種天長地久並非是浪漫的,而是有些悲壯的,因為漸漸地我全身沁出的汗與床墊貼在一起,濕答答地,好像赤腳走在雨中的菜市場,讓我覺得很不自在。而我弓起的腰骨被固定起來如此久,整個總也會麻痠。

我說,要停一停歇一歇了。他說,「好。」在強勁的電音背景之下,我依稀聽到他又開口說話了,但還是聽不清楚。反問幾次後,我才知道他說,「你要坐上來嗎?」

我從命,再跨上去時,自由落體馬上天地合一,我報仇式地猛力一挫,主導權回到我身上時,就有一種可以宰制他人的施虐快感,但我看到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別那麼大力。」他求饒著。

那麼只有輕柔地在他身上坐著翹翹板了。竹竿人開始感受到我的寬松對待,但事實上我哪有如此輕易放過他?而是暗中使勁,在抽離時夾他一回,就如同擠著一根飽滿的牙膏一般,恨不得將他壓得扁瘪。

之後竹竿人又展開了他的快刀連環廝殺,猛地往上竄攻,我又在全身抖動迎戰著這種井噴式的攻勢。真是瘦人有瘦人的好處,但老實說我卻沒甚快感──或許平時啖肉都慣於有多些肥肉(不至於滴油叉燒的那種),因為啃到排骨時則有些難以索然。

後來,我說,我無法在他狂抽時達至高潮,要求也他脫陣而出,他非常聽話地抽離。完事後,我緊緊地摟著我,而他那兒如同一根發硬的木柴般,絲毫不變樣,詭異的是,它看起來有些縮水了似的(難道我真的施了什麼吸精大法?

「天啊,你有吃藥嗎?」我問。

「沒有,就是這樣的。」他說著,嘴唇又湊了過來欲吻我,怎麼他如此痴纏?

「你喜歡嗎?」他呼著氣時是用著嗲音來說話,或許這是他呈現自己性感的一種表達方式。但這種帶著一股「嗯」的尾音,確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他提起他有一位當醫生的前男友,我說,干一個醫生一定很誘人。他說,「與他在一起時我是一零雙修的。」難怪我就是覺得他帶著一種花旦特質。

接著他又透露他曾經在其男友的診所來了一場極速性交,就在他男友的白袍之下,兩人干起人性中最天然的一回事。

他問我是否有男朋友,我說沒有。他提高聲調說,「怎麼可能?你長得那樣帥?」我微笑著聽著一個晚上第二度的讚美,但沒有多少個炮友會在你完事後床語時,說出那樣甜美的讚美吧,我會照單全收。

「那你呢?你單身嗎?」我問。

「如果我不是單身,我不會在這裡。」他說得很認真。

「有男友的話,你就不會來嗎?」我再三確認他的話中意思。

「是的,若我有男朋友,我的全部都是他的,包括我的陽具。相對的,他也要這樣對我。」

「哦,你是要monogamous的。但能做得到嗎?我們都是男人。」我說。

「有句話說,你偷吃,總不能讓我幫你抹嘴。我要擁有一個人的全部」他說。

好吧,看起來他是忠貞守一之人,但他這種特質讓我感到有些畏懼──如果有誰真的成為他的男朋友,被人擁有與被人佔有的界線是很模糊的。

他又將嘴唇靠攏過來,我第二次避過去,不知如何告訴別人我真的不喜歡與炮友接吻,而他那根硬崩崩的傢伙又在磨蹭著我的大腿。

竹竿人說他要搬離母親的家,出來置業,「到時我會有地方了。」

他摟得我更緊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以及他要的是什麼。我沒多說什麼,事實上他並非我要的那杯茶──不是他不好,只是我不想要。

他又說,他長得不好看。我則說,「我也是長相平凡。」長相美與醜與一根陽具的長度是一樣的,都是用來相比而已。但我定睛看多他幾眼,他的輪廓雖是馬來人樣貌,但不知怎地一對眼睛是往上挑,添了幾份媚韻,或許他是長得耐看,只是我得要耐心地看。

我們聊到工作。他說他是售貨員。「嗯,服務業呢!」我說,因為我也不知如何接話了。

「那你還要我的服務嗎?現在我所給的服務你都可全要。」竹竿人說,然後用我的手來撫向他的下半身。

我梅開二度後,也真的太累了,我不理會他,然後自己睡去。同床相濡以沫,用體溫溫暖了彼此,以擁抱來組成兩個人的世界,不都是在三溫暖炮房裡的一種虛假的完美境界嗎?

不知天長地久,總之我們醒來時,春光就辜負了許多。他建議我們一起沖涼,那先得一起離去。他還說,我們應該要交換手機號碼。


然而,門一開,門外更是洶湧,如同急流般的人潮在黑暗中遊移,我放慢了腳步時,走在我前面的他,早已融入人潮之中了,似曾相識的散失──原來只是一個夜晚,已上演了兩次。


2013年9月16日星期一

三翻四刺(一)


影子往往是最神祕的物質,但在三溫暖的炮房裡,只有當一個人在你身後只是一個影子時,那是永遠的一個謎。

到現在若你要我想起那一個無燈的炮房裡,立在我身後猛插的那人到底長成什麼模樣,我想是我畢生的謎。我只記得他有一個稍翹的陽具,相當粗碩的形體,但他身體沒甚鍛練,當炮位對準前,我只是摸著他是否有披甲上陣,就這樣來了一場歡好。

沒有樣貌,一般身材,符合這種種特征的,可以是街邊的任何人,而我只記得他那根勃起的陽具給予我的身體感覺。

我們轉換了兩種姿勢,我只記得他按壓在我大腿時的指壓力度很大,我多怕自己會被他擠壓到瘀青,因為我的兩腳已被叉了開來,一條落在他的肩上,一條被他的手指釘死在床墊上,我想他恨不得將我捆在一塊,只剩下通關大道讓他直軀長入吧!

最後他仰頭長嘯,煮熟了他的慾望,在抽搐幾下後,他馬上拔棒而出,我望不見他,因為這間炮房的電燈失靈了,我只知道他很快手腳地作清潔作業,我伸手撫觸著那根剛才讓我感到燙熱的肉棒子,已起了涼意,他轉身,開門,就外出了。

我尾隨後至,門外已是滿走廊的乳牛,人潮洶湧,沒人會知道黑暗中發生過什麼事情,我與他永遠都只是一生中,某一個夜晚,某一個時刻的性交對象。


當人潮開始洶湧時,就發生濫市了。供過於求,人就被眼前一具具流動而過的肉體給迷惑,心理層面上更是被寵壞了。所以人人靜止不動。而我已戰了第一回合,再戰江湖是理所當然的。

在黑暗中,誰比較質優、即使是衰哥或是帥哥,也無關痛痒了,氣質、才華、品味等的個人內在精華全都是廢話。 

現在人肉戰場,有人帶槍帶炮帶子彈,有人則是等待被人勞役,更多是省著子彈用,好讓自己的子子孫孫不會亂飛。

我在漆黑中再儜立著,又化身為另一個黑影了。有位叉燒身材男子湊近,撫著我的槍砲,我不甘示弱回應也往他的毛巾一探,只探勘到一片荒蕪的矮灌木叢林,若不是他的體毛的存在,我以為我是在摸到一幅嬰兒身體。

他低頭吮吸著我的乳頭時,感覺還不錯,我就讓他把我推入房間。接著,他用他的舌尖給了我五星級酒店般的服務。但他那話兒始終一如掉在煙灰缸的長煙蒂,彷如一擰就灰飛了。當他無法給予我所要的硬度時,他竟然以手指代勞。

但手指是有骨頭的,始終如同樹根,怎能取代剛中帶柔、韌中有勁的人肉棒子?

我止住他那手指的手勢,這時我聽見他問:「你可以干我嗎?」

我搖頭。他直接問我是什麼號碼,我答了──他給了我意想不到的答案:「喔,你怎麼不干人?你的很大條。」

我心想,老天,大或小都是相對的吧,我不敢自大,然而也不會妄自菲薄,但其實長短大小是胥視與誰相比才有落差的。或許他是用著我的尺度與他本人的作比較吧。

我問,你今晚被肏過了嗎?

「被肏過了。」

「幾次?」

「一次。」

「你享受嗎?」

OK咯。他的比你小一點。如果你干我,那一定會很痛。因為你的很大。」


那麼,我就不要對他施加痛苦了。聊了幾句話,我與這位陌生人唱散場,又是另一個陌生人。













2013年9月11日星期三

極限記憶

不經不覺,用了三年的iPhone 3GS,今天才發覺特別過時,因為蘋果一連(破天荒)推出兩款新手機之故?還是因為今天早上欲拍照時被我的舊手機禁止──原因是我的內附記憶容量已爆表了。

用了三年的手機,只拍了不到兩千張的相片,然而它儼然是我的生命泉源,歌曲佔了近大半,是時候來更換更大容量的智能手機了吧?

因此今早馬上開啟手機裡的相片簿,將那些無聊的圖片一張張刪除,第一種是那些絕不可惜,而且是人家傳送過來的垃圾相片,更多的是三年前開始沉迷在面子書時,是自己鬼迷心竅,拿著新鮮出爐的手機照相機看到什麼都猛按快門,因此存了一堆無聊的記憶。

還好人的記憶不會去裝存這些無聊的事物,例如,我連那些餐館的醬瓶排列都拍下來,現在重新翻看,問著自己到底要拍什麼,沒有起因,沒有紀念的內涵,如今想起來僅有依稀 的記憶,或許我只是要拍存下來,就為了刊登在面子書上,寫一些鬼馬的「看圖設計白」,以贏得別人的「讚」歎。

當然,另外在相片簿中最多的則是交友網站中陌生人士、「有潛能」的炮友在進行著姣婆遇著脂粉客交易之前的「應征」文件,各式各樣的男根,長短不定、粗長不一,曲直易分,都在訴說著這些血肉器官對抗地心吸力的偉大。

但沒有多少位到最後有碰面,只是有部份入圍者結下炮緣,但只是萍聚一場,如今也各分東西了。

後來陸陸續續地刪除了一些相片,還有更多,有些不堪回首,而且是難以容忍的冗長感覺,越看越不耐煩,不是討厭自己,而是覺得過去的自己怎麼會有如此奇異的想法,認為那麼重要而留著一些不需要、也不值得殘留的事物景像,在往後的日子翻閱起來,形同翻攪渣滓,沉碴泛起。


這陣子想起往事不少,或許當你處於另一個立足點,回望時總會發覺怎麼來時路如此崎嶇,到底之前是怎樣捱過來的呢?

現在除了是感嘆,也是時候來大掃除了,人腦與16GB的智能手機記憶容量唯一相通的是,即使是擇優記存記憶,怎樣也會有一個極限的。

2013年9月5日星期四

戀戀灰塵


我的拖延症真的很嚴重──有時候是無傷無害的。例如,我不曾到訪吉隆坡塔,所謂的首都著名旅遊景點。反正心裡面說,這吉隆坡塔等一定會常駐,更不會倒垮,何時去都無所謂,何必如此麻煩開車到訪與遊客來爭。

所以有許多家務事本應該早就處理的,但我就拖拖拉拉地不去辦好。現在必須要了結了,不得不去動手去做了,包括堆了很久的書堆、積塵的雜物等,都是亂放在桌上,狠下心來,就一定要清理。

所以去傢俱店選購書櫃,再清理該些雜物,特別是書堆自這一兩年來暴增,其實已堆積到如同一幅岌岌可危的書牆;但收拾的同時,才發覺自己留存了許許多多的雜物。

例如我儲存了去哪些地方旅行的收據、旅遊手冊、別人贈送的小禮品或旅遊手信、別人寄過來的信件,名片、紙盒等。留著一些紙盒、紙袋、家電操作手冊說明書等,就是覺得自己日後總會有機會用得上場,有一種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的心態。

當然還有許多雜誌(後來這幾年來已停止購買),還有不少雜書,奇雜得讓我看來也彷如是如此博學(但不多才)。

另外,最多的就是工作帶來的文件、報告、企劃案、工具書等,那些是心血結晶,重讀起來彷如可以擰出血汗來,但如今,成了舊物。

所以這些都是華麗與滄桑的過去,舊物含舊情,望著想著,回頭已是百年身。

一年又一年,一些看起來不佔位子的雜物,但積沙成塔,竟然也堆積起來,加上積塵,連塵頭也編織起一團團來,如同停滯的烏雲塊,其實更像一個已長了生命的生靈,在「供奉」多年後,長起了頭髮,獨在一隅招魂。

我重新挖掘出來這些舊物,積塵揚起,鑽入鼻孔以致噴嚏連連,連心肺都因猛烈的噴嚏而打到震盪,更晃動了深埋在心底裡的記憶,每片記憶碎都飄搖起來。

曾幾何時,一度如此有意義的信物,或是難得搶購回來的物品,當時是如何地珍惜與珍愛,以致珍藏至今。但珍藏的意義淪為收藏,最後淡化成「佔有」,現在端上來看著,只是擁有過,因為已沒甚意義了。

有時覺得一對戀人,到情人,到夫妻,到老伴,到孩子的爸或媽,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激情化為愛情,愛情化為恩情,恩情化為親情,就是這樣的情份而已。

若是已回不過去了,那麼要留下些什麼?

我開始大掃除,將許多不需要,而且想必日後不會用得著的雜物都扔掉,留著太多,自己的腦袋也忘了放在哪一處,扔掉的那一刻縱有不捨,千絲萬縷拌雜著思量,在心裡打著轉,例如──畢竟是人家千辛萬苦帶回來的手信、此次扔了日後難尋獲的、還有下次嗎,等等。

有時真的要耍狠,但狠不了心,怕的是什麼,是年老後的忘記?原來我一直以來投資在「收藏」成寶的心血,就是為了日後的懷舊。讓自己浸染在混沌初開的舊記憶,墜入時空逆轉的驚懼中──原來自己有過如此心碎、心動的一刻。

或許最好就是將一切數碼化存檔,沒有實體存檔,例如書本都存檔成為虛擬的檔案多好,那我可不必另購書櫃來安置了。

後來,看著手上一大串的鎖匙圈、書籤,還有早年許多朋友從曼谷、中國等地方帶回來的「紀念品」,收下了人家的心意珍藏許久,也算是盡了這「惜物」情份了吧。畢竟像曼谷這些地方,早已普遍得如同出街走一圈。加上旅遊已如此地廉宜,什麼紀念品與手信等,都成了廉價的人情了吧。

因此之前看到不少年輕娃娃去了一趟區域國家的旅行回來,看到自己桌面上有一些手信時,我當然是有些感恩的,但總會怔忡一下,啊,這就是年輕了。總覺得自己出走一趟旅行,就需要帶一些好康與大家分享是啊,若不然怎會有面子書一大堆的相片心情感受分享?

環顧我的房間與一堆堆的垃圾堆,有些是心靈上的包袱,過去的都是加與乘,現在選擇的是減與除,減法可以讓自己的心輕盈一些。但我覺得自己的道行仍有待修練,最好是將自己的戀物慾大大減低。

但電腦裡的快樂墮落影片已拓展到如同宇宙般恢宏了,我要如何清理?








2013年9月2日星期一

心事滿籤

在這個美麗的夜晚,我們吃了飯,就驅車到天后宮,人煙寥寥,更顯雨後的夜色之清幽。對著天后聖母、觀世音菩薩,還有水聖尾娘,我祈求著著工作順利、家人健康,然後求了籤。

其實我不大會求籤,我只是在籤筒前默念著自己的疑惑來求卜,第一籤是先問工作,籤詩讀了起來蠻寬心的。

後來想想,不如再問問「姻緣」,但在水聖尾娘前默念著要找個「好男人」時,連續都求不到籤,我心念著,是否男人求籤是不允許求找丈夫、找老公的?

後來終得一籤,籤詩如此寫:

蛇身意欲變成龍
只恐命內運未通
久病且作寬心坐
言語雖多不可從

籤詩第一句,已有些讓我駭然──一條蛇要變龍,是修煉千年也做不到的事情吧,做到的都是妖精了(聊齋誌異不是最多這種半妖半仙的故事嗎?)

再細讀解說,寫得更白了:「問婚姻,障礙多,不易成功,如果強求,反而得不到美滿姻緣。」

不能強求,只能等候了。再轉念想想,可能有對的人出現,卻在不對的時間段出現。但環顧今年起的九個月來,炮緣禁果宅急便莎城記就有,桃花緣就交白卷了。

後來,我才想到我還未向觀音菩薩求籤問卜,又挑了最接近觀音菩薩的籤筒求籤,觀音菩薩是我家裡自小敬奉的神明,更有親和感,此次我心裡轉了個用詞,默念著,「觀音菩薩啊,在此向您求卜,敬請指點我可以求偶,求個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

(每年在父親墓前掃墓時都是唸著大同小異的禱詞,但怎麼都沒聽見,沒應驗?)

此次求到的籤,籤詩則如此寫:

八十原來是太公
看看晚景遇文王
月下緊事休相問
勸君且守待運通
粗略一看如何解籤,又是「等運到」的籤,解籤文寫,「抽到此籤,表示目前做事,總不如意,但別灰心…(有點心靈雞湯的味道了,從略吧)…問婚姻,多屬晚婚,應下定決心,婚談可成。」

可是,連個對象都沒有,如何談到並結連理?

我不知道是否是這樣求籤──如果不滿意,是否一求再求?求回來的籤,是否會是自己心中想得到的答案?

或許我心中總有一種「謀事在人」的心態在驅動著自己,相信要辦事,其實人為因素是佔很大的因素,但來到求籤了,就是因為心底裡自知「命由天定」,那麼就運隨人轉,萬般由心了。

只是情感的這一回事,是否能在自己需要時找到對的人來付託,我無法自圓其說了,說一個「緣」字馬虎了過去,其實也是放過自己別苦苦糾纏在這種無法預測的事,然而是解說,也是給自己的承諾。

但到底是否真的要找一個人來付託終身?不知道。至少讓我嘗嘗愛情的滋味吧。我想我才覺得一輩子沒白活了,我的一輩子,還有未來的他的一輩子。

在離去前,母親問我,你求了什麼籤?我說,就問事業。她沒有多問什麼了,包括是否追問我是否有求姻緣

對於母親的淡然,我有些意外,或許她心裡已有了一些答案,但或許母親知道,看著自己的兒子在孤身隻影打拼生活時,多福平安即可了。

總結一下,求籤,也是讓自己煩擾的心情沉澱片刻,梳理思考方式與方向,目前我想我要做的事,修身養性吧!清心寡慾守齋…那就是我的份內事了──那麼就得讓「亞當的禁果」回歸平淡了?


2013年8月23日星期五

傷心面子書


幾天前有篇新聞報導引述一份美國最新的研究結果顯示,上多面子書,只是讓人感覺多了一份聯誼性的人脈,但卻越上越傷心。

這份自稱是當今首份探討面子書與人們滿足感與快樂的研究,分析事實相當對位。

為何面子書會讓人上癮,這是我幾年前的疑問。這幾年來,更讓我訝異的是,一些朋友、一些我以為自己相熟的朋友開設了面子書後,所分享的留言、在留言時對事情的看法,在書寫時的語調口吻,總之總和起來時所呈現的整體面貌,是與平時所接觸、所交談的不一樣的人了。

有些看起來本是沉穩嚴肅的,卻是大事小事雜事吃喝玩樂都圖文並茂上載。有者以為是理智型的,卻在面子書掏盡心事來分享。有者變成了撒嗲寶寶,有者成了吐苦水怨婦怨夫;但人人都是喜歡分享樂事,投訴人讓人分擔心中怨氣──那真的要找對對象。

有者在面子書上,則是活得像個活神仙,盡是快活逍遙的時光。但真的沒有陰暗面嗎?

在社群媒體上,一個人投射了怎樣的形象上去來映照給大家看呢?社群媒體形象是虛無的,是圖文搭建出來的,而一個人在的社會形象,卻是人際間面對面接觸時,給予他人的形象。到底一個人是否有人緣,真的是要在與人交際時談吐、肢體動作、即時反應上的總和,而非只是面子書上的自我包裝。

但可怖的是,會有人相信一個在社群媒體上的人,就是那人在真實生活裡活生生的人。

面子書改變的是人們消費他人的生活來悅己,或是加大用戶在消費其他面子書朋友時的價值觀。當然,當面子書用戶一開面子書時,是不為自知地改變了其個人的行徑,讓一個人可以忘我地袒露出自己最私密的一塊。

社交生活有最起碼的公共性,但面子書將個人的遮醜布拉了下來,我們卻渾然忘記了一些最起碼的底線要劃在哪處。就如同每個人過著的生活,其實都有一扇門,是否要上鎖,或是大刺刺地打開,是個人選擇,但是否每個人都願意窺探你打開的門呢?

我最難解的是面子書上的「活神仙」類型,「朋友」數以千計,有金錢難關時是否能找到人來借錢?要搬家是否找到這些朋友來幫忙?人前就擺笑臉,但大家都是凡人吶,難道他真的可像聖人般無憂無慮地過活?

偏偏生活裡就遇到這樣的「快樂人」,每次看著他的面子書更新留言,或是刊載圖片時,看著那些美食照、風景照本是羨慕,之前還有留言;但越看越多,越覺得這些圖片缺了最基本的靈魂──到底他要傳達的是什麼訊息?他只是要贏得人家給了的「讚」嗎?我的回應(包括按「讚」、留言),只是他儲集積分裡的一個數據而已嗎?

而到底為了什麼,我要逐頁逐頁在他的相片簿裡搜?然而對照一下自己:為什麼這人總是活得那麼地高潮迭起,這就不是生活了!因為旋律有高低才有歌,語調有抑揚頓挫,才有音律與語氣;山坡海浪之秀美壯麗,就因有起伏才有曲線;但一個人在面子書上每日都是高峰與陽光,這叫生活嗎?!

如果這不是生活,就不是真實的東西,那為什麼我要浪費我的時間在虛假之事?為何要務虛而非務實?

後來,我就將這人的留言啊等的,在我的面子書版面上主動隱藏起來,除非我心血來潮,才會主動去搜尋一番;但迄至現今,只要是偶爾一瞧,又是這些虛假、虛幻資訊,讓我不得不馬上關掉。

有血有肉的心情分享,才會打動我,但只是無病呻吟,又或是故作風雅的,只是矯情。一切美好的,那是童話故事,就留給不願成長的兒童吧!若要在面子書上收集人氣,只求人家按「讚」等的,我不會拿自己的誠意當賤價的贈送品。在面子書上過得像個遊俠或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就留在他們的世界永遠當一尊吹牛炮仙吧!


2013年8月19日星期一

氣自華



在健身院泡那麼久了,太多時候是看著人家的變化,卻瞧不見自己。剛才看到一件滴油叉燒,在蒸氣房裡只看到肌肉鬆弛,但看起來是堆積起來的脂肪而成的,所以感覺上是飽滿肥沃的,他長得高大,雖然渾身是肉,但儼然像個肉彈,而不像肉山。

他背對著我,然而後來在我出他進,終於撥開氤氳的霧氣,看個清楚他的模樣時,才發覺原來是一張熟悉的臉孔。

當然這臉孔並非熟悉到是曾經有過任何的身體接觸,但至少彼此熟悉的臉孔已有逾五年了,我知道他是一位聾啞人士,因之前看過他與朋友用手語溝通。但之後對他的認識就僅此而已。

然而那時印象中的他,是一隻練就得當的乳牛,肌肉均勻,而且雕塑得精致有力,怎麼不見許久,壞成如此模樣?

這是悚然心驚的一記警鐘。而這種驚人的轉變其實也不只發生一次、在健身院擦肩而過的過客那麼多,滴油叉燒變成猛男的不少,但從乳牛跌停板成滴油叉燒的更多,看著某某人的肌肉、形體忽大忽小、乍鬆還緊的,容貌與外觀何來永恆不變的?

這些不相識的相熟人士,有者真的目睹著他們日益衰老,盛年到敗絮的遽變,其實真的不知道他們在這幾年內發生什麼事情、歷經了什麼樣的身體狀況。有時心中閃念說想要關心一下,但如何對這些又熟悉又陌生的人來開口表達關心?而當中他們在歷經了這些由壯變衰、由結實的鬆垮的過程時,他們在修練形體時,又如何淬練出自己的心理狀態?

剛讀到最近鬧出種族主義爭議的同志A片演員Marc Dylan(一個超標乳牛兼超級零號)在其youtube中回答讀者問題時說,哪怕有朝一日他年老色衰無人要時,但他無所謂,因為他的價值觀不建立在他人身上。這就是一個人的心理素養了。

健身院出入的人兒啊,上演著一齣又一齣迷離的變身傳奇,但瘦身或加重,外表上的經營,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人?

有時看著一些過氣帥哥,我在想是他們真的過氣了,還是我的「審美觀」蛻變了?當年覺得好看的人,或許是當年的自己還未看過真正「好看」,來不及體驗,就靠霎那間的審美。還是自己也一把年紀了,「閱人無數」,才體會到真正好看的人,不在於如何完美無缺的五官,更多的是五官端正,在舉手投足時的面部肌肉如何「演繹」話語的內容,更重要的是,相由心生,而且腹有詩書氣自華,這種「氣自華」的氣質未必來自大拋經典,而是說話多一些的智慧,就很好了。

後來我望著鏡中的我,撫著我結成一大塊的腹肌,我到底在他人面前又改變了什麼?而他人的眼光重要嗎?披了一身的肌肉,就能徹底換了自己的內在嗎?


寫到這裡,過了凌晨,然而心裡卻是虛空的,肚子裡更發著饑餓的訊號,又是時候覓食解除訊號,我想我一身贅肉長在身上,是自己肥得活該,怨不得別人,只能告訴自己:日後沒人要又怎樣,又不是靠他人來活(但吞在內心裡的話就是:孤獨終老是咎由自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