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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23日星期六

記在疫情時①

(寫在開齋節前夕)

臥室的燈泡一閃一閃地,快要燒掉了。我彷如感覺到特別地無助──因為如果明天要去添購,不知道霸級市場是否有營業,明天除了是星期天,還是開齋節首日。

這時我才發現我其實被囚禁很久很久,我的車子已有兩個月沒添過油。我對外界的認知只限於虛擬的網絡世界的轉述,外面的世界彷如變成了一種「傳說」,例如要去霸級市場排隊要要排到馬路上等等。

所以明天如果我要去霸級市場買一個燈泡的話,可能要排隊到馬路上。或許我該挑些非巔峰時段去……

這兩個的生活圈該是3公里生活圈,最多是打包食物,而相處最多的人,是家人。是那種到了一見面就不想說話的境地,連上廁所也會一起搶。

家中本來已有一頭「怪物」宅在家裡,現在疫情之下,我至少是3公里生活圈,而她的生活就是一間屋子裡的生活。

今天母親再度投訴她與這怪物頂嘴的心情,她躺在睡椅上,搖著頭,半瞇著眼,喘著氣,表示不想再談這個人了。我打包好的午餐她也吃不下了,她說她氣上心頭。我知道是什麼事情,看著年漸衰老的母親,為一個不肖女動怒,這樣的人生太不值了。

我不知道為何做為一個女兒,會這樣殘忍地糟蹋自己的母親,她在言語上的沖撞,在理論時總會自我維護,繼而貶損一個老人家,比如說:
「你就是這樣健忘的,連燈掣怎樣開都不會!」
「你整天都聽不到」
「我也有幫你洗碗怎麼不見你讚我」
「我都說要這樣做而是你不給的」
「你往往就是這樣,婆婆媽媽,問你要下單訂什麼菜送過來都不會選」
「明天早上送菜來時是八點我起不到床」

而我的母親就為了這些言語而看不開。



我真心覺得我宅在家裡辦公,被工作所佔據的時間是無法切割的。我之前是上班時使用公司電腦,下班後在家時則使用個人電腦。一些工作上所要用到的軟件刻意沒在個人電腦上安裝,就是為了一種儀式性的切割。

然而這兩個月宅在家裡辦公,有時午餐後視頻會議延續到下午六點,其實是可以自己下班了。然而會議結束後往往是任務會特別多,一些是急,一些是中等緊急的,然後我會逼自已去吃些食物先充充饑,當作是一種「提前下班」。

所以下午茶時間展延到傍晚六點(實則上也是晚餐時間了),我休息半小時左右,再回到電腦面前繼續完成,但到了7點半,就一定要洗澡了,等待晚上8點晚餐。

晚餐後,心裡還是惦掛著公事,想著反正公司電腦都還未熄機,那就回去先處理一下吧!這樣就做到晚上10點了。

之後覺得反正那份任務都完成了70%,那不如再完成餘下的30%吧。就這樣,凌晨12點了。我自己的時間好像沒有真正度過,我享受到的是完成了其中一項公事的成就感。

但這只是其中一項公事。第二項、第N項公事,明天就繼續來了。

或許之前是有回公司上班,在下班時間時正式切割,因為上了車塞著車回家,或是直奔去健身院時,在心理狀態上,已有一種停機的宣示,但居家辦公時,總覺得反正沒耗時在塞車了,就善用時間來處理掉它。

我有試過禁止自己開啟公司電腦來使用,但如今是雲端作業,個人電腦也是可以開啟到公司電郵,工作就這樣輕易而方便地讓你伸手可及,但也如此狡滑地侵入我的生活私域裡。



所以我對這樣的生活狀態覺得有一種逃不出生天的感覺。我對外界的敏銳度也大減了。

但後來細細一想,我其實更覺得感恩的是這種「苦生活」還是在受薪,我真的不能抱怨太多了。

這篇文字心情,一定要在疫情期間記錄下來。明年今日,可能都忘記了這種覺得難熬的時刻。

希望如此。我們總得想日子好好過,日子會過得更好。快樂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忘記憂傷了。

2020年4月25日星期六

爛泥

限行令再延長,與家人本來已存在的裂痕繼續存在。空間永遠是不足夠的,更何況是現在是居家辦公。

客廳被其中一人用來做工作空間,飯桌也用做辦公檯。我躲在房間裡一直在網上作業。

我是家中經濟收入最高的一位(理由見下),但使用家裡公共空間(如客廳與廚房)最少的人),因為每次要看電視節目時,是母親大人的天下,或是另一個人的常在。

而為什麼她會常在?因為她是一位自愿失業者,早在疫情爆發時,她已是入不敷出的低收入者,但她還有車子駕,因為我的舊車給了她使用。疫情居家防疫後,她的收入早已中斷了。

所以,在限行令初期執行時,外出採辦的責任落在她身上(因為她在家裡最閒)。

然而外出採辦雜糧的重責,她也只是進行了兩次,之後就拒絕再去了,她的理由是小區雜貨店人很多,要在外頭排隊戶外受到炙熱。她也不去霸級市場,理由是人多,染疫機會也高。

所以,這重責落在我身上,我是選擇在週末時外出,在霸級市場門外排隊入場一陣子採購,再扛一袋袋的雜糧回家。然後星期一再回到房裡居家辦公。

其實我愿意挑起外出採購雜糧蔬果,也是要避開她以情緒勒索的方式,要求我們全家認同她的貢獻──即使她是全家貢獻不是最多的人。

為什麼?這位自愿失業者每天準時中午十二點才會從臥室出來,之後在客廳看報章三小時或開手機刷屏,一邊吃早餐,吃完早餐後會在客廳裡做一些小動作來充作運動(你在場的話你會看到眼花)。

之後下午三點時,她才吃午餐,下午五點就回臥室睡午覺,到了晚上八點才去沖涼,晚上九點吃晚餐,凌晨十二點喝咖啡,半夜三點就寢。

由於下午時臥室炙熱,她除了睡午覺之外是不會躲在房裡的。她沒有做家務,她只會打掃自己的臥室與洗自己的衣物。她有自己一套的茶杯與碗碟,我們是不會使用的,因為她會收藏在另一端,不讓我們看得見。

然而在母親煮好飯後,她就會去討飯然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由於家中衛浴間只有一間可使用來洗澡(備有熱水器)。她沖涼的話,是需要耗時45分鐘。她要洗衣服的話,相同也是耗一小時,同時她會埋怨我的母親為何也同一天與她一起洗衣服,因為曬衣位置不足夠。

那當她有奢侈的空間曬衣服後,她是在下午三點才開始洗衣,傍晚五點才晾衣,讓衣物過夜,第二天時她會移去另一個洗衣架晾衣,因為她說這樣才會將衣物曬得干淨通透。

那至於如果遇到下雨要收衣服時,她是不會替我們收衣服,而由於她對曬衣的流程也有一定的執著,包括每個衣架都得鉗上衣夾(怕被風吹走),在下雨時如果我在家要收起她的衣架時,特別難迅速處理,所以最後我也不去收她的衣服了。

那麼她會處理什麼家務呢?她會定時燒水(我家還是那種用天然氣的爐灶來燒水的),但燒水到往往沸騰冒煙了,她都不會熄火,而我看著她是在廳裡面拿著手機的自拍鏡頭自照著。

她是有一種撇不去的潔癖感,她沖涼時似乎會用盡沐浴露和洗髮露,之後衛浴室要花15分鐘來驅散味道(那麼她的使用時間就是1小時了)。她早上從臥室起床後,總會帶著一身爽身粉的味道,幾乎是撲了很多團在肉褶處,每次一聞到那爽身粉味道傳出來時,我定時一看著我公司電腦的時鐘顯示,中午12點,所以我才確定她是每天中午12點才會出來活動。

她會覺得非她以外的事物都是骯髒的,偏偏她的臥室是囤了最多廢物,包括許多已用完,只剩下不到幾滴的瓶裝化妝品等之類,因為她覺得始終有一天她是會用得上這些汁液(這是她另一種斤斤計較的惡習)。而衛浴間常會出現她遺下來的長髮的髮絲,在馬桶邊緣、在洗手盆邊緣,而我記得在我初出來工作時(在舊居),也是共用衛浴室,她曾經留下她用過的衛生棉在洗手盆上,那時我嚇得大喊大叫。



有一次出差了,與那位我非常討厭的無能老女人同行,她要我為她在一個景點拍照,我拍了,將手機還給她,她再反建議我:「可以再為我拍一張嗎?我要這個角度。」我再照做後,她第二次捧著手機來重看我為她照的相時,嘴角有一種嫌棄的下垂弧魚。但礙於只是同事,她很快地收拾臉孔回復那種同事間的禮儀,慣用她的英語說,「ok, thanks!」

我突然想起這種被要求反覆拍照的請求,就是家裡這位。那時我們的關係還不至於決裂時,她會一再要求掌機的我,拍出她心裡所預期的畫面──可能是她的笑容不夠燦爛,可能是她的蝴蝶袖藏得不夠好,總之,她總會有自己一套的想像與期望,但當事實與人生不是她的想像時,她無法接受,更是否認這種存在,包括要我這個做弟弟的一起與她否認,現實是這樣的殘忍。

這種天真固執到愚蠢,已到了一種我難以理解的程度了。她或許以為自己快到五十歲,還會有雇主愿意雇用她(但事實上她的職場經驗不足的),給她一份安穩的收入。但基於她的天性是那種無可救藥的怠懶,還有底色悲涼的自卑變自大,她的陋習越滾越大,成了一個非常龐巨的雪球,輾壓著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被壓得快斷氣了。

我覺得她是有精神問題,因為她的種種舉止,已不像正常人所為,包括非常嚴重的情緒病。我好想告訴她,你去精神科或是心理科醫生去看看吧,拿個藥吃。偏偏精神健康這是一種最污名化的標籤,她是會慣性否認的。

剛才我口渴得要進去廚房倒一杯水,但礙於她在裡面盛粥,而我再等著。因為現在我已無法再與她共同出現在同一空間。每望她一眼,我心裡的噁心感會漲到我的喉嚨處。我等了十分鐘都還未見她走出廚房,我逼不得己再入廚房時,發現她原來是找了一塊姜切成了絲條,鋪滿了她一碗的粥,迷你砧板與小刀被棄在一邊一蹋糊塗。

我望了一眼,納罕著到底她是吃粥還是要咬姜?為什麼佐料也變成主菜?為何她凡事都要做得這樣盡頭,連切一塊姜也要講究和機關算盡的計較?

我的母親曾經問我,是否因為家中的姐姐而導致我無法愛上女人?我覺得不是。但如果每個女人都會在沐浴後留下一堆堆的髮絲,我會真的很厭惡,更遑論要與她親近了。

而老實說,我也懷疑我的精神健康這麼多年來,該也是受到家中這人的影響,而越來越差,本性是天性敏感的我,會越發地易於發怒。

是因為這一個人的關係,我們的緣份已盡。


2020年4月3日星期五

我的北京故事③

接前文:我的北京故事②

我像涉山渡水般地摸到成堆的裸體肉群,主要是濕黏滑的,挨著挨著,這時我漸漸發現,我摸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人。

原來是剛才與我一起進場的鴨舌帽男人。當然,這時的他是光著身體的光頭漢了。

他當時身側另有幾人在摸索著他,我湊過去時,像兒童來到糖果屋般地四處探秘,而我發現是他時,我沒有閃避,也好奇地摸著他的肉身。

在這種滑濕的情況下,體毛茸密已不是什麼有雅瞻的問題了,而是他的一部份。我隨手隨興一摸,竟然摸到了他的下半身。

巋然不動的他,原來已一柱擎天!而且還是那種如尺般的肥硬挺直,莖體通長粗滑,龜頭全露,滑如瓷片,熱如火棒,這等形體,實屬上品。

而且,我沒料到剛才絲毫不起眼的一抺垂而不掉的煙蒂似的小肉芽,還包著尖梢的包皮,在完全綻放後是如此傲挺霸氣,特別是莖體種厚重勻實的粗碩感,已像上架待沽的瓜果,實心、渾厚,粗礪,飽漲之餘卻有些鮮嫩皮綿。

那麼,剛才我所看的是形同茶葉,未經揉捻,未經沖泡,但現在已完全舒展沁味。

我感覺到我被他誘惑到,即使是隨手一抓一掂。

我已捻莖微笑,感覺到嘴角有一絲唾液在流出來。

光頭漢看著我,與我對眼片刻,在黑暗中他知道我是誰嗎?而我在摸著他的身體時,他已伸手雙手,擰撚著我的乳頭。

這時我發現他發現我了。而且,他開始將他身上無名的幾個手都撥開,不讓其他人對他上下其手,而他舉起我的手腕,然後探向他的胯下,像威脅著我一樣,直至我張開五指一攥,開始套弄著他的肉莖,他才開始鬆開我的手腕。

接著,他也俯首弓腰,開始用嘴含弄起我的乳頭來,貪婪的,像一隻餓狼。然後,他另一根手指,居然大膽地刺向我的肉臀,而且是使用中指直摳我的菊芯。

就這樣,他再次像一個會唸芝麻開門咒語的術士,將我隱形的大門敞開了。

我站著接受他的指姦。

這一切的肉體接觸,是十分鐘前我在街上初遇到他時,所不能想像,也無法想像的。在鬧市的街上見到這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只是素人一個,你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你不知道他棉衣下的肉體。而在五分鐘前,他的小屌被我小看了──儘管我當時是以平常心的態度來直觀。

而現在,我倆扭捏卻渴求地站在人群中互相摸索,還是站立著,在人海之中在對方身上索取著什麼似的。

他的肉體出現了一種Frankenstein般的裂變,在他深埋的一端,平常時刻只會躲匿綣曲的小寵物,已質變成為一頭張狂囂張小妖獸,但還是逃不過我的五指山,任由我牢牢地在我的掌心中滑溜著。

我們人與人之間的個體,文明規範的行禮如儀,說不出來的廉恥價值觀,一切宣告打破。

我蹲了下來,用我的舌頭與唇片迎戰他的張牙舞爪。他在我嘴裡自愿地被我栓住,旁人與黑暗中看不見的下半身,我用我鼓漲的口腔緊緊地扣住他。

我聽見他發出一陣陣的呻吟,我的兩手遊撫著他發熱的軀體,像插了電的燈管般的熱能質感,他的呻吟沒有言語,沒有語義,但我意識到當我緊合的嘴唇,舌頭在口腔裡像一條象鼻般勾勒翻捲著他的龜頭時,他發的的訊息是「不要…不能這樣,但我還是想要…」

這種野性的性交,就是靠一種無形的蝸牛觸角溝通,不需言語,只需聲音,只是彼此有契合的共振,而我的嘴是一棍到底,將他吞沒,像流沙一樣,席捲著他,深扣著他。

如果旁人看來,那一幕可能很驚聳,也可能很情挑,因為我像是吸蟻獸般,將他捲入,成為我的一體。這是一種殘暴的佔有,但也是溫柔的同享。

而我的思絮,像是幻燈片般地播映著他穿著衣服時的樣子、他走入樓梯間的背影、他在櫃檯處偷偷瞄我而快速閃避的眸光,他在儲物格低著頭脫著衣服時的慢動作,他在花灑處下別過臉讓我飽覽他褪下衣服的裸體的情態。

可以說,那時他是羞澀的。

現在,我含著他勃起的陰莖,為他口交著。

而且,我還吹奏得他一蹋糊塗的,讓他醉得快要不支而得扶著我的肩肌才不致於倒下來,而那根肉棒,雖然尺吋不長,但可以一沒到底而盡情地讓舌頭去蘸抺,是那樣地痛快。

這種在不同時空下的強烈對比際遇是多麼地奇妙、奧妙與美妙!

人啊,我們築起的交際防守線,我們苦苦撐著肉身穿戴展示社會地位的的兜鍪鎧甲,褪下一切鬆懈下來,僅剩溫柔的皮毛,賁漲的陽具,只有讓親密的人可以分享這一切。

但親密的人,在那一刻,是最陌生的人,是不認識你的人。你卻放心交給他一切。

而我們彼此不相識,但彼此相濡以沫地吸納著對方的精華。

我的嘴唇套弄吐納著他那一幅平時不見得光,或許只是分享給他的妻子與女人的陽具时,感覺到那一具陽具的沉重,那是生理上的充血表現,但那隱喻著社會所帶來的身份枷鎖。

我現在就當他的解套人,用嘴唇,一層層地剝下,一環環地扒開,再一節節地削下來。

這種神祕的刺激感,讓我有一種窺淫與探淫的嗨感,或許,這就是多年來我在三溫暖中、在公廁中,將所有不論是直男、偽直男或是同志「解套」時,所產生的一種動機,使我沉迷下去,停不下來。而我自己全身也像在發漲似的,像龍捲風般飛騰起來。

我猛烈的吮吸著他,本來我已是閉上眼睛,但我忍不住要看著這被我含棒到酥痠的男人的樣子,在淋浴間的燈光勾勒下,只拓出他的不強壯和不威武的體態身影,但他那根棒子,是我在夢中會出現,或是醒來想含吮的迷藥。

我只感覺到他望著我,那對典型的小眼睛是否真的有張開?但他抽動著的下半身迎送著我咂的節奏,我們是在一種相知相契的狀態中。

就在那時,在一片無聲息中,他像一壼燒得沸騰的燒水,噴射而出,澆得我滿滿的一喉,我隱約地聽見他傳來「呃…呃」的細綿的聲音,融入在遭週此起彼落的呻吟聲中。

而且光頭漢不只一發,還兩發,三發,他還捂著我的後腦勺,我像幼雏般嗷嗷待哺,盡情、貪婪地吞嚥著唯一的泉源。

我吞下了他的精液。

口水都沒碰過,竟然喝下了他的精液。一個相遇的陌生人的精液,而且還是直接澆灌而入,經過舌苔,灌到嘴裡,心甘情愿地吞了下去。是甘露還是毒藥都不知道,那一刻,就是這男人的精華,就這麼純粹。

接著,我嚼著他那根肉棒,彷如嚼不爛的草根纖維,但已漸融綿縮小,直至他全程升挺緊縮的睪丸開始下垂,碰到了我的下巴。

我那時才站起來,讓他摸索著我的下半身,當他的手一緊握到我的身體以南時,我任性狂野噴射而出。

那一刻的結束,就是下一刻的分開。我有些恍惚地,像微醉的醉翁,再兜了一圈,汗蒸房裡還有一幕一幕的醉生夢死及不知人間何世。

我去沐浴間時,這時與那光頭漢擦身而過。我們互相對望,他對我臉露出微笑,還對我比出了一個豎起拇指的手勢,有些喜劇似的。

我真的啞然失笑了,接受著這讚美,但也欣見他的認同。

而下一章,又開始了。

(全文完)

全文:
我的北京故事①
我的北京故事②
我的北京故事③




PS:有時在公事或老女人同事在WhatsApp時會用到「BJ」這兩個英文字,簡稱北京,用得很順暢。但我好想對那位老女人同事說「別一直BJ前BJ後!」直接稱BEJ不好嗎?

從我成年和入這圈子以來,嵌入我腦中BJ的認知就是口交,我還那自然而然地說過出來…如果是BEJ代稱至少還不會這樣挑起我的淫思。

所以我想此系列其實也可以改題為「我的BJ的BJ故事」吧!

2020年4月1日星期三

我的北京故事②

(接前文 我的北京故事①

這時我又得經過一個燈火通明的長廊,由於是在負一層,天花板感覺上是非常低沉。而這長廊的兩側其實是一間間的小室,看來是儲物室,但雜亂無章,而且長廊兩側都是貼滿紅色的浮凸暗花的牆紙 ,感覺上非常艷俗而破舊。

走著十多步,終於來到儲物格區了。

眼前的一幕,我是有些傻眼。

因為這儲物格的破敗的程度,比我想像中還糟糕,地板是一大灘水漬,彷如哪兒漏水而淹沒了地面,但烏黑鞋印處處。地面上該是有零零落落地鋪上一些塑料防滑墊,也是污印斑斑。

而儲物格七零八落地,有些是打開了,有些是緊鎖著,那種狼藉的場面,有些像家裡被爆竊一般。

而且,是有一些裸漢在那兒抽著煙,那種瘴氣特別污濁,特別劣質煙噴出來的煙特別的臭。

這些裸漢,就有一種勞工的模樣了,有些是瘦骨峋嶙,有些則是腸肥腦滿,總之就是超乎標準體態,或遠低於標準體態,又或是帶有些紋身的花豹。

我找到了我的儲物格,馬上脫衣準備沖涼,我想將自己躲在這儲物格裡。

我裸著身體,化成他們的一部份,雖然我的樣貌是那種典型的東南亞人,肯定不比中國人那樣普遍的白晢肌膚。

原來所謂的浴室,就是一個如小客廳般的花灑淋浴區,無間隔,燈火通明之餘,也因水氣氤氳而顯得迷朦起來,至少有5至6個花灑可供使用。

而那兒也有一張如同廢置的躺檯,我想是供搓澡而用的。

在淋浴區的後端,就是一間熄了燈的汗蒸房。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與適才那位鴨舌帽男生並排站著。這時的他,已一絲不掛站在花灑下。

我偷瞄他的肉體,他該是天生瘦子但中年發福,所以挺了個恰恰好的肚腩,不至於梨子肚,但也是有福泰之狀了,在寸縷不掛的情況下,完全看得清光了。

當然,還包括他身上的體毛,如我所料,是一個毛茸的熊,兩乳像是野生叢林般長了一堆毛,從胸毛延伸到肚臍之下,更是一片翻墨瓶似的雜草叢生。

但是,他全身這麼多毛,頭頂卻是頂得一片光──這也是中年男人的現實寫照。

我望著他的小屌幾眼,就覺得「嗯 原來是這樣」的那種感覺,沒有輕視,也不會太重視,就是非常平常心地觀望了幾眼。

然而再望多幾眼時,由於我們如此地親近,我竟然發現他的下半身出現一些變化。那條細幼的小屌,開始像吸血的水蛭一樣漲大了。

我沒甚再理會,逕自完成我的沖涼儀式。而即然大家都全裸了,我也順便在打量巡察全場的情況和質素是怎樣。

因為我發現漆黑的汗蒸房真的人影幢幢,我該要啟身完成我下一段的探險了。

沖完涼之後,我動身到汗蒸房裡去。

一置身入內,你才發現原來你彷如進了地球的核心。因為這裡奔騰著的是看不見的性的火焰,儘管你是全身濕透的。

裡頭真的像個小舞廳,我可以聽見有人喘氣,有人嬌吟,隱隱約約聽到一種啜麵食式的呷食聲響,還有聽到一些澎湃的肉撞啪聲。

但也實在太漆黑了,我的瞳孔瞬間無法適應,只覺得自己落入一個聽覺世界。像一個獵物掉入一個滿是古木參天覆蓋的荒山野林,我只能本能地伸手摸索。

然而只是一臂之遙,就可以摸到另一個男人,每個都是裸體,再往下探,就可以掂量到這些男人臭皮囊下的精力最旺盛的一具器官。不論是粗的幼的直的彎的,一律可以在掌心上摸捏搓撚。

而且,這些濕透的裸體,有些你還感受到他們的高體溫輻射熱感,散到你的身上。

漸漸地,我「開眼」了。我可以目測到底汗蒸房裡大概有多少人了。

現場該是有至少20人,而且各自站著圍合成成群成堆的。有些人是搭著肩,有些人則蹲下來,進行著一種祭禮似的儀式。

在這樣的場合,全場黑漆漆的,身材已不重要了,即使我該是全場練得最有肌肉感的人,但是一切都打回平等競爭的平台。而即使長得較為俊俏的,在這兒也只是一爿輪廓,一弧身影而已。

每個人都變成了黑影。每個人都沒有了自我。每個人都合為一體──肉念上的一體,就只有一個目的:發洩。

地面上還有一根水管在噴著水,以便持續地沾濕地面及降低汗蒸房內的霧氣,它像被硬抓上岸的泥鰍掙扎亂蹦著,但也像人人隱形的情慾尾巴,就這樣四處蔓延著。

(待續)


2020年3月31日星期二

我的北京故事①

#回顧

對於北京與同志的聯想,我只記起那一年徹底在躲櫃中,但讀到改編自《北京故事》的【藍宇】屢獲電影獎的新聞,異常渴望要看這齣在當年罕見題裁的同志電影。在沒有互聯網與網購的年代,我壓抑著,期待要看這篇以北京的主題的同志電影。

直至一年後(2002年),我在人生第一次去香港時,在街頭買到【藍宇】的DVD,亢奮不已。

所以說,北京,對我來說是是多麼地遙遠,不是地理上的遙遠,而是與北京的接觸與認識,是隔著一個見不著的時空而出現滯後的時差,那是一種跨不過去的遙遠。

而捍東與藍宇這樣悲壯的角色,是帶著傳奇色彩的故事。傳奇是因為我不會認為我會遇到像捍東這樣猛一而粗獷的漢子。

而在2003年,我終於破處,遇到一個不該一起上床的賤人,之後一切就在《亞當的禁果》連載直播了。

沒想到這麼多年後,我也有了我另一段的北京故事。



我也沒想過我會想去北京的三溫暖。過去去北京,都是走馬看花,但這一次有這樣的機會與安排,我是先上網搜集資料,包括觀看北京三溫暖的Youtube視頻(你會訝異、還可以在youtube找到視頻)和有一些文章等的,得知北京的三溫暖其實是稱為浴室。

從悉尼、新加坡、香港、台北、高雄到曼谷這些地鐵發達的城市,我去三溫暖不是什麼難事。而在北京就更方便了,也是循著地鐵線行走。

懷著一顆探險的心,我還未去之前浴室之前,是有些忐忑,因為讀到的資料是北京的浴室其實並不是很高質量的。

我可以理解,畢竟浴室在鐵腕政治之下的存在,只能是一種陰暗蘑菇般的生長,看不見陽光,只能在陰森潮濕中形成。

我決定先去九龍灣浴室,因為其實選擇真的不多。

搭上了地鐵2號線,在崇文門站D2出口出來,九龍灣就在西花市大街,需經過一個非常大面積的購物商場國瑞購物中心,而我竟然在那購物中心裡面迷路了,盡管其實九龍灣的直線距離只有200米左右,但就是走不出來。

來到西花市大街時兩列商店時,我耐性地找著,印象中的資料是顯示,九龍灣是在一家名為永琪美容美髮店旁的樓梯間入口,我先是看到了那美髮店,然而卻看不見那樓梯間。

林蔭下的步行道人來人往,而馬路的車子也相當繁忙。這裡的繁忙程度雖比不上香港旺角那種的密集與水洩不通,但是可以感受到那種旺盛。

我停駐腳步四處張望打量著週遭環境,也在摸索著到底要怎樣進入九龍灣,手機上的百度地圖已顯示我人在其位了。

就在這時,我發現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出現了,披著一件風衣,兩手就插在風衣的口袋中,感覺上是一個安全感不足的人。

而我更可以嗅到,他就是同志,因為舉止是有些瑟縮鬼祟的(像我一樣)

他的出現是因為他在永琪美髮店那兒,彷如唸了芝麻開門的咒語般,我竟然才發現那兒是有一個樓梯口,而我竟然不察!直至他竄入樓梯口後,就不見人影了。

我馬上舉步隨行。這時才發現那樓梯口真的內有乾坤。原來推開門後,要走一個漆黑的長廊,九龍灣就位於底商的負一層的後端,所以才要走過那長廊。

我按著燈光一直往後走時,才見到一個往下走的樓梯,見到「九龍灣」一個大大的招牌豎立著了。

這時,我也看見那位鴨舌帽男子,就在大廳櫃檯處辦著入場手續和付錢。而站在他身後,打量著他與我相若的身高,是一個單眼皮男生,長相不是很帥氣,而且有些地痞式的,但就感覺到全身很毛,因為白晢的皮膚之下,下巴的鬍子都鋪滿似像青苔般。

付錢之後,就得馬上脫鞋,一臉惡相的員工隨手一丟強制性穿上的拖鞋,而且還得撿起自己的鞋子安放在他們一間內嵌而破漏的小室裡。

我戰戰競競地走進走浴室,手中拿著櫃檯員工給的小方塊毛巾,質地非常地差,腳上的拖鞋還是濕答答的。

我只能往前走。

(待續)

2020年3月28日星期六

限行與自由

陸續有聽到很多同事與朋友說,鎖在家裡幾天,與平時在一起相處的家人再「擠在同一空間」相處下來,已經開始感到不耐,包括產生摩擦。

對我來說,什麼social distancing等,我早已在家裡奉行,特別是對於家裡某位人士,我們已形同陌路人,我非常安樂於這樣的安排。至於不能群聚,我平時是除了去健身院,並非每天都找朋友來吃喝玩樂。在心理上 ,我已是處於一種社交距離的狀態,也或許我在這種自我隔離的規律太久,目前抗疫限行待在家的情況,並沒有對我造成太大的困擾。

至多是不能定時去健身等之類,外出購物排隊要有一米距離等。

至於居家辦公,也老實說,之前經歷過小病後需居家辦公,還有失業低潮,對著電腦找工與憔悴的日子我都捱過了。現在猶幸地還有一份工作可以做,而且可以在線上作業,我是慶幸也覺得安慰的。

然而居家辦公的壞處是,就是沒有一個切割時間點。我可以早上九點才起床,但開著電腦後可以一直忙到凌晨十二點,因為有些報告,在思路難產時,有吉光片羽一閃而過時,至少可以在電腦上寫下來,這樣琢磨著,就會拖拉到過了晚餐時間,再到了休息時間還是在線上辦公。

我心裡隱隱覺得,即使是在四月十四日限行令過去後,該是有不少企業也會要求員工居家辦公,包括我所在的企業。

而現在的我,更加摸透家裡人的生活節奏和喜好。譬如母親在過百個電視台選擇之下,還是會選擇舊戲台,看著重播的TVB劇集。

她不能看中國或台灣的節目,因為耳朵不靈光,華語也不太行,她是無法理解內容,即使是當前火紅的各類競演節目,都是華語貫穿全場。而且母親也不看談話性節目,包括香港的許多談話性節目,包括娛樂、綜藝節目、旅遊節目,或是肥媽瑪麗亞主持料理節目等,即使節目裡說的是粵語,因不是電視劇中經過特別排練的廣東話口吻與用詞,她也無法融進節目內容裡,而呵欠連連。

偏偏香港的談話性節目,明顯是做得比中國與台灣來得差。我觀看香港的談話性節目,專業的主持人沒有多少人是思路清晰而表達能力有條不紊的,包括那些訪談節目,往往會出現很多冷場,就是一個句子轉接到下一個句子之後,是斷絕而無法延續接話下去,而為了維持話句不至於冷場,嘉賓間就會出現很多語助詞等。

這可能是港人的粵語是那種偈後語風格主導,就是話說一半,重點是只能意會,揣摩,不會言之出口,但更明顯的是,思想層次方面相當膚淺,以致沒有精準地表達一些抽象的概念。

再說香港休閒式的談話性節目,通常會落到七嘴八舌,廢話連篇的下場。而我自己看著電視播著過期的《非誠勿擾》時,真的會被那些素人、業餘性質的男女嘉賓出口成章,有押韻或是文采翩然的用句給嚇倒,因為沒想到中文是可以這樣使用表達一些價值觀上的概念。而類似這樣節目,換作全是香港人做嘉賓,我覺得該會是死得很難看。

那麼母親的電視節目選擇就顯得特別少了,她只挑連續劇,她不看新一代的TVB連續劇,主要是那些什麼使徒行者或是什麼穿越時空等的,她說她看不明白。而她也說,她不喜歡看黃翠儀、李佳芯,還有一大堆我唸不出名字的新一代藝人,她說一看到這些演員一出鏡,她就轉台。

因此,她就只有在舊劇中打轉了。

有時她會在坐在沙發時,示意會騰讓出電視機給我觀看,而她就在我身旁開起手機來看Youtube或臉書,或是打一個很響的呵欠。我是完全沒法有投入的心情觀看的。

後來,我索性只是坐在沙發上,表示我絕不想看電視,然後在她身旁開手機刷屏,一邊瞄向電視機上的舊戲。

這兩週我所注意到的連續劇,就是《大太監》、《胭脂水粉》、《潮流教主》,還有《心慌.心郁.逐個捉》。看著這些舊劇,是哀莫大於心死了,TVB古裝劇的對白在演員的口中唸出來像在背書 ,而爭產劇裡總有70%戲份轉到去愛情支線。

有一天下午我又坐在沙發上時,看著母親開著的《心慌.心郁.逐個捉》,看著已息影退出的莫家堯的手臂(心想怎麼他當年不操練乳牛些博出位?怎麼他還是紅不起來),再看著騰麗名當年流行的纖秀眉毛,就想起這些是快二十年的過氣化妝術,我忍不住跟我母親說,

「每次看這些舊劇,我會覺得我自己很老了。這些演員的妝容和衣著潮流,就是我們年青時所看到的狀態,現在一看頓時覺得很老土。」

「你的確就是老了啊。」我母親確認著。

「是的,我也人到中年了。」我黯然地跟我母親這樣宣示。

看這些過氣電視劇很大的感觸是,TVB劇集是陪伴著我童年、少年和青年(俗稱formation years)的一部份,而現在人生快到半百,然而你只是不斷看著這種重播,讓你憶起舊時、那個時代的發霉感。世界好像沒有進步到,時間被封存,我感覺到我還是要上學應考的少年。

居家隔離防疫抗疫,我們失去的是自由行動,這是暫時性的,但是也讓我們能更加深入地思考自由行動和自由意志的重要性。我相信我被困在家裡悶熱的客廳看著重播的舊劇必是過渡性的,但我現在是渴望和珍惜起自由起來,包括,掙脫舊時序的羈絆,不要划地為牢。






2020年2月9日星期日

一襟晚照③

接前文:一襟晚照②

這時我再端祥他的寶貝,像華麗酒店早餐自助餐中僅剩的一根香腸,美味而誘人,吹了幾下,馬上充血起來,有些暴力的浮躁,我一邊望著他,他一邊問我,「Adik喜歡嗎 ?」

被叫到「adik」,這對我來說簡直是新鮮事。我現在都成為許多人的大叔級了,沒想到我還有機會成為人家的小弟,還是人家的後輩,符合了父權主義社會下做零號最好還是小弟的主流觀念。

我再用馬來文回應他:「Adik suka。」

他開始興熻熻了,「我要再操你,可以嗎?」

「嗯。」我默許著,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兩腿再一揚,他戴上了安全套,重新過關,我看著他,覺得很舒服。

或許剛才已被操到外翻了,所以感覺到他只是稍微擠一擠,就整棍入內,一棍到底的瀟灑讓我全身如同被海浪淋了幾下,特別是他粗大的頭冠過門時,讓我震顫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就感覺到月圓花好了。

他的根部是比頭部更粗碩的,所以當他深埋到盡頭時,我就壓著他,感受著那種被掰開的快感。而且,由於他是向上彎的,所以每個拉鋸,都像一場你縱我扣的拔河。

我捻弄著他的乳頭,他的身材看來是有游泳那種不大結實,或是本來他是瘦底的,但有中年福泰感了。

他抽送起來時,我不免有一種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慨,沒被粗屌肏過,就不會體驗過真正的銷魂,這種是「回─不─到─去─了」的一種洗禮。

他如此輕易叩關,我們之間似乎很迅速地建立起一種默契了,撫著他的肉體,今夕何夕?

這位陌生人怎麼成了我舊記憶裡的新投射。

然而,不到一首歌的時間,他呼嘯一聲,熱燙燙地再伏在我身上。「我射了。」他說。

他出其不意地預先沖線,我無法與他同步,但他看到我的盛況時,開始吻起我的乳頭來,唇邊吻得窣窣作響,一邊套弄著我…就這樣,我的情慾化成了流水。

「我真的老了。以前,我可以持久一些。」他說。

「這是正常的。」我一邊撫著他的背。「你是上天給我的禮物。這一刻。」

我說著說著,這時他還未躺下,然後他彷如意會到我的意思,屈膝讓我面向著他休戰中的大砲,像蜂蜜遇到花蕊,我再度將他捲了起來,那還是存著一絲溫燙,濕濕地,那是我倆合作的結晶。

他真正地躺下時,我故意用馬來文問他:「nafsu bang telah dipuaskan? (慾望被滿足了嗎?)」

其實我說的是非常抝口的馬來文,他聽了一直笑,我忘了他怎樣回我,但就是用著馬來文喚著我「adik」,說的卻是很菜市場的馬來文。

我聽著也一直笑,因為我是說不到這種馬來文的,馬來文就是有書面文和白話文的文白切換的用法。我學的馬來文全是用來考試與書寫的,這也是為什麼那時我與椰漿飯用馬來文交談時,他會一直笑我。

(又想起椰漿飯了)

「Abang suka dilayan macam ni ke?(哥喜歡這樣被服侍嗎?) 」我說。

「Abang suke。(哥喜歡)」

接著我聽見他說,「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我要天天操你。」

「天天?Jadi abang kena tunaikan nafkah batin, ya?(那哥你得給我床上的撫慰)」我不知為何想起了nafkah batin這字,好久沒用了──其實是一個委婉詞,在教義上是指丈夫是有義務滿足妻子的性需求。

他聽了被我逗樂了,抱得我更緊,「Your bahasa is very good(你的馬來文很好)。」他親了我一下。我像獲得老師在作業簿上划了個星星獎勵般,然後我再問他:

「你要天天操我,那我會不會懷孕?」

他笑著說,「好,最好這樣。」

我開始說起椰漿飯了,「我的ex是馬來人。以前我們有討論過,如果我們有孩子,他會為孩子取什麼名字。」

「什麼名字?」

「男的我不記得了。女的他說要取名為麥慕娜。我覺得這名字真的…太老套了。」我笑著說,因為到現在我還是覺得麥慕娜這名字,就像洋名的那種「Susie」或「Mary」般地俗氣和土氣。

「如果是我,我就為我們的孩子取這樣的名字…但我要先問你,你是什麼宗教?姓什麼?」他說。

我胡謅了一個姓氏X,說我信奉佛教。

「那你要我們的孩子信奉什麼宗教?」他問。

「嗯,由他們做決定吧!」我很認真地說,彷如我們真的在計劃著家庭計劃。

「那麼,我就叫我們的兒子莫哈末丹尼爾.X,女兒就叫諾.蒂安娜.X。好聽嗎?」

我一聽又笑了起來,但至少他保留了我的X姓在「子女」的名字中間,然而我心想丹尼爾和蒂安娜這兩個名字,也是非常地老套!

「好聽。為什麼要放『莫哈末』?」我故意問。其實我是知道他們喜歡冠以先知的名字來祝愿孩子。

「就是放上去而已。沒什麼的。」

「那麼,harap anak anak kita jadi insan yang soleh dan taat kepada ibu bapa(希望我們的子女成為好人,對父母盡孝)...」我這樣說時,是因為起常在Instagram上讀到那些乳牛娶妻後迎接新生兒的心情留言。

他聽了彷如很感動,他開始撫著我的肩膀,微笑望著我不語。

「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很好看。」

我低眉莞爾。這樣被告白,或許是有一些虛榮心,然而我已過了那種荷爾蒙隨便發作的青春歲月了。動聽的話,就像蜜汁一樣滑過舌蕾就是了。

我說一句現實話:「但其實我不是英俊的人。我只是恰好是你喜歡的那種樣貌吧!」

「是的是的,你是我喜歡的樣貌。樣貌很重要。在同志世界裡,樣貌比肉體更重要。」

「怎麼說?」我聽了這句話,不知怎地感覺到有些失望。

「因為你喜歡的人,你會看著他的臉,你才會有感覺…你知道什麼是感覺吧。」他伸了我的手迎向他的下半身,他繼說:「你連在干著他時,你也想看著他的臉。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剛才要開燈了吧!」

他的甜言蜜語真的…每個人都會愛聽的。然而,你要碰上你喜歡的一張臉,在人生是多麼地難?那麼如果沒有一張臉,只有一顆良善的心,這份內在美是否永遠都不會被珍惜了?

我驀然間想起那一年,椰漿飯對我說過的話,他說,他喜歡的是我的性格,其次才是樣貌,這句話好像根植在我腦海中很久了,該是我認同的,畢竟人的樣貌會衰老,而相由心生,一個人的性格不好,遲早會反映在他的樣貌上的。

當然,眼前這人不是椰漿飯,對於椰漿飯,是何日君再來的回顧而已。

我發現他的老二在我撫摸之下,又開始硬了。「Adik, nak hisap ke?(馬來文:弟,要吸嗎?)」他問。

我不知道他的性能力,但以一個中年人而言,他的性能力算是不錯了吧。但那是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我倆的汗水早已交融在一起,空氣開始凝固起來。

我搖搖頭。不知要說些什麼,椰漿飯彷如回來了,剛剛貫穿著我的肉體,菊開菊落,花無百日紅,該凋謝的,原來還在記憶深處綻放著。

而我想到我與這男人,剛才編織了一場有家庭有後嗣的夢,連孩子的名字也取了,這就是所謂的家庭了,生兒育女,希望子女成材,幸福快樂,子女長大後各自飛奔,徒剩空巢期的家庭。人結婚啊,就是為你的人生添一些可以忙的事情。之後呢?終歸老去,好運的話與同一個老伴度下半輩了。就這樣一生了。

我感覺到一種悽愴與惆悵。與眼前男人連名字都不知道,但我們好像經歷了一場虛擬的人生了。有幸的話,我們保持聯絡,待我偶爾造訪這國家相約出來,現實的話,就是一期一炮而已,異地分隔怎樣維持一段關係?

除非我是在這國家生活度日子,或許,我真的會考慮我們發展下去的可能性。他剛才在初始時不是已對我說,「如果我在外面,我一定會約會你」?換言之,在這兒就是touch and go了。

我最後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他說了一個Z開頭的名字,有些像洋名,但其實是馬來文發音的。我問他,真的有這樣的馬來名字嗎?

他說有……

我們就這樣躺著,可能也累了,可能我想像中與他一起跑人生的路跑得太遠,我也想像疲勞了。他問我:「我們要不一起去沖涼?」

我說好。

我們一起步出廂房時,一前一後,沒想到經過按摩浴池時,他先行爬上去,我沒意思泡浴池,因為還是滿身汗水汁液等的,而且我被逼要去廁所處理經他搗蒜後的殘局。

所以我沒停下腳步,上了廁所。

待我處理完畢,在按摩浴缸已不見他的蹤影了。

連沐浴間也沒見到他。

我就這樣沐浴著,然後在儲物格上取衣換上,是時候回酒店了。

我沒有再進去黑房裡,或許他還在黑房內,或許已開著第二局,又或許是,他也離開了。

就這樣,我穿好衣服,步出三溫暖,地鐵站就在對岸,站在三溫暖門前,我不知要搭巴士還是搭地鐵,但始終都是一段返程。

而我該不會再遇上他了,彷彿是我的選擇,但或許是我們人生中的安排。

不知怎地想起《滄海一聲笑》這首歌,當中一句歌詞我好喜歡:「豪情只剩一襟晚照」,心中默默地唱著吧,豪情激情感情愛情等一切到最後只剩一襟晚照,重點是只剩下什麼。


PS:這篇文章算是我少數僅以「他」作為代名詞來表述男主角的故事,而沒有另取他名。因為我覺得也不必留名記念,畢竟到最後每篇故事就只剩下「他」這樣去人性化的代名詞而已。


2020年2月6日星期四

一襟晚照②

接前文:一襟晚照①

在性愛退潮中,他問我:「你介意我躺在你身邊嗎?」

我第一次聽人這樣問,的確很紳士,「當然可以。」我說──我什麼都給你了,難道在這空間與側躺我身邊的權利也不給你嗎?

這是一個狹長型的廂房,空間不大,我倆的體型輕易地就佔滿了整個床墊了。他在我身邊躺下後說,伸出了手臂,讓我枕在他的手臂上,「你真的很好看。如果是在外面,我一定會約會你。」

我好久沒聽這樣的蜜汁情話,只能吃吃地笑著回應。「約會我也沒用。我不住在這裡。」

「那你住哪裡?」

我唸出我所在的酒店片區。他誤聽到是另一個社區的名字,我忙澄清:「不是,我是指我住在XXX區的酒店裡。」

「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

「你來自哪兒?」他問。

我說我是來自馬來西亞。他眼前一亮:「我也是馬來西亞!」他剛才的表示已讓我提前知道我是與同鄉在交手。

「所以你在這兒住很久了嗎?還會說馬來文嗎?」我問。

「我是這兒的公民了……」他接著轉去用馬來文說話,「會啊,我當然還會說馬來文。我也常出入新山。」他的馬來文咬字很清晰,語速也不會太快。

「你來這兒好久了?」我改用馬來文與他說話。

「三十多年了!」他說。

「好久!我奇怪你現在幾歲了。」

「你猜吧!」

我還是轉回英語來說話了,「嗯,我覺得你該是剛過投票年齡吧!」

他聽後非常開懷地大笑,我望著他的牙齒,真的太好看的牙齒了,他適合拍那些牙膏廣告。他摟著我說,「你啊……那己是過了好久的歲數了,如果我有兒子,那才是剛過投票年齡。」

我開始捏著他的乳頭,他其實是全身滑嫩的,從他的肌膚來看,他真的好年輕。後來我再追問之下,他告訴我說,他48歲。

「真的嗎?我不信。我以為你至多是卅多歲。」

「真的,我48歲了。你呢?你幾歲?」

我又玩起那種猜謎遊戲,但是我加了一些無恥的淫語,「剛才你已用過你的硬屌來感受我後庭緊湊度,到底我有年輕?」

「哈哈,那麼,我猜你有18歲。你知道嗎,你真的好緊……我都忍不住了,很快就射。」

他的手摸了過來,我感覺到他又熱了起來,「如果我18歲時遇到你這種,每天這樣被干,我恐怕不像18歲的逼了。」

「那你到底幾歲?」

我說出我的年齡。他聽了很高興,又用馬來文跟我說話了,「那麼我可以叫你adik(小弟)了,Sayang(沙央)。」

他一喚起我沙央時,我又想起了椰漿飯,雖然我知道這是馬來人表示親䁥的一種䁥稱,近乎於「親」等的一般代名詞,但這兩個字,我是視為一種承諾的背書的。

我很想開口說,「你真的有些像我以前的ex……」但我話到唇邊,還是別提了。

我們接著零零碎碎地聊著彼此,他說他結過婚,沒有孩子,我問他為什麼離婚,他說,「我們還是不要談這些吧,Sayang。」

「理解。畢竟有夫妻間有許多一起經歷過的。」我說。

「哎,就是leceh(讓人厭煩)」他顯得不愿多說了。

「那你現在有過不少男朋友吧!」我問。

「我們這把年齡,該有過的都有了。我就是近來一直忙著,今天特別地horny,就來了。我平時不常來,但今晚一來沒想到遇到你。」他接著重提剛才遇到我時那種驚為天人之感覺。

「那你最近來這三溫暖是幾時?」我問。

「一個多月前吧。你呢?」

「我嘛……嘻嘻,24小時前。」我說。

「哈哈,那昨天好玩嗎?」

「就是人很多,沒什麼吃到。都是紅海。」

「什麼是紅海?」

「就是藍海策略的相對概念。」

「什麼是藍海策略?天我都沒聽過這些。」他看來很好奇。

我粗略地講解了藍海策略這本書的概念時,他有些嘖嘖稱奇。我說,「這些都是那些洋人舊酒新瓶包裝那些管理或市場理論等的,例如什麼《長尾理論》、《世界是平的》等的。」

「你說的那些我第一次聽。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做什麼行業的?」他在我耳邊問。

「我?我就是一個專業的書呆子。」我確是一個書呆子吧。我想。但想到剛才的淫聲浪語就……有些臉紅了。

然後我轉身再俯首撿起他橫臥著的半硬屌子,「我也是專業的吹簫者。」不待他回應,我馬上唇套了上去。

(待續)

2020年2月1日星期六

一襟晚照①


人潮如鯽,我已在這三溫暖千迴百轉了,情慾起起滅滅如同幾世超生,肉體依然不朽遊走人間。在吃過一具又一具的男體後,有些佛系了,想六根清靜。不過,我在繞圈時,卻遇到了一個人。

或是冥冥中注定。

之前在沐浴間裡己看見他,長得魁梧高大,而且他彷如一直盯著我看,在黑暗中,如同魅火般浮著照著我,我們那時彼此看不清。但我記得他的肉體的輪廓。在三溫暖中,只要呆過的,其實會讓人對線條更加敏感,而面貌反之是模糊的臉譜而已。

我記得他是因為除了高大偉岸,他其實是帶有一些油脂的,腰間的贅肉是可以看得出來。那可能是啤酒肚,也可能是中年人的梨子肚。

但在三溫暖的轉角碰見時,我很自然地就在他耳邊耳語:要不要進房?

他點點頭,隨著我步入幾步之遙的空房裡。我們亮燈亮牌,看清彼此時,沒想到眼前是一位看來似是chindian的馬來人或是華人混血兒,他長得真的很高(或是我真的太矮了)。我第一個印象是摸不清他的族裔,第二個印象就是他的牙齒。

那真是非常光亮整齊的牙齒,像貝殼一樣。而且那齊整是如同用一把尺划線後逐枚逐枚牙齒砌上去,配上他的彎牙般的笑意,其實真的很溫暖。

而他的眼睛是有些像腫,但勝在有神。整體上他就是那種Lewis Capaldi的感覺,不算是最英俊的那種,但在鄰里內你會想和打招呼的那種親切感。

然而現在的他,是全身赤祼站在我面前,我們互望著時,也process著彼此的第一印象。但我沒想到他吐出一句話:「你真的很英俊!Gosh,我沒料想到!」

對於我這種「姿色平庸」的人突然被稱讚英俊時,我反應不過來。因為我不是主流派標準型的那種英俊,而且根本稱不上什麼英俊,但他看見我時那種眼前一亮的喜悅感,我是受寵若驚,但我比他更意外。

因為我真的沒有聽過有人這樣自然而不造作地稱讚我的「容貌」。

我看著他的笑意,乍聽著他脆亮的聲音,我也禮尚往來一番:「你的笑容也是很好看。我沒見過那麼漂亮的牙齒……」

「因為我剛才在角落看不清你的樣子,但現在一看,我覺得你真的那麼英俊,我不能控制地就一直笑了。」他的讚義真的讓我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我只能說謝謝。

然後我伸手一探,發現他竟然身懷巨物時,我俯首一看:「天,你怎麻這樣粗大的?」

那種粗大不是長,而是粗肥,有一種野生根莖的粗野,這如同在深山掘到人參一樣,第一時間就想到得被人參滋補一番了。

「我不知道,可能看到你後長得更粗了。」他對著我說。我覺得他的嘴吧像蘸了蜜糖似的。

他接著問我:「我有PREP的,你要無套還是有套?」

「我需要有套的。」

「好,可以。」他在回答著時,我已專業地做著我的本份,開始為他含棒啜吸。對於這種肥美,可真叫人吃出滋味的,因為就是粗肥,帶著一種結實的韌度。

越吃越漲,我的唇吸其實無需太吃力,因為他真的暴漲得越來越彎翹,我越看他的屌狀越是不解,這種是典型的華人屌,但他明明是有割過包皮的,而他像極Chindian,但也有一些馬來人的樣子。

我不禁問起他來,「其實你是什麼種族?」

「我是馬來人。」他說。
一般上我遇過的馬來人的屌是以筆挺為主的,而且會比較細,口徑不會太大,馬來人極少會有翹彎的,反而鐮刀型的我遇過兩個。

他的下半身,依我的經驗,絕對是帶有華人血統的──華人屌你可別看小,通常除了比較短,但根莖是粗肥的。

我回答,「我以為你是華裔混血兒。」

「可能是。我不知道…我來自馬六甲,家族裡有峇峇娘惹。」

「難怪!」我點著頭。我感覺到他已受不了我的吹奏。然後他俯身要壓在我身上,禮貌地問:「我可以操你嗎?」

我說可以,但請他一定要小心慢駛,別急著沖進來,「因為你要知道你很粗大!」

「好的。」他轉過頭,關了燈,然後在黑暗中,漸漸地壓向我,像坐著魔氈的王子逆天飛來壓頂,他真的很有自信,因為他就是這樣挺著硬梆梆的肉棍,不扶砲,不校準位置,只是輕輕一壓,推送進來。
重點是,這樣的一號一定要猛、硬、狠,而且得硬得固體化。

我兩腿上抬,後庭迎陽而開,感覺到被人頂觸,我知道那是他的頭冠撫觸著我。接著驀然天崩地裂,彷如開天劈地般,他成了補天的女媧。

我感覺到他的闖入了,天,我倒抽著一口氣,那真是一根巨鵰。要狎鵰真的要靠吸納推送的隱功暗勁,當我開始意識到他的頭冠已嵌入半分,再半分時,彷如卡關一過,我開始嬌嚎起來。

我覺得我是被橫向撕裂,那種橫向裂開的範圍擴大,到一個我很久沒有體驗到的境界。我的手擋著他俯撐著的手,身體也不禁輾轉扭曲起來,彷如想甩開他的巨大一樣,「好大、好大,慢些……」那時己有一種溫溫的燙感燃起來。

他凝止不動,然後再邁前一小步一小步。我適應著他的巨碩,讓我的呼吸規律自然化,漸漸地,他整根沒入,到盡頭了。我就只有這樣深,但我彷如感覺到他進入我的生命裡到無限的深。

「你真的很緊。很緊。」

他開始抽送起來,一下兩下三下,那種飽漲感像浪潮般不斷衝上來,結結實實地拍岸,而我也開始叫得浪高起來。

他其實是長得粗,所以只要輕輕一擺渡,我就會蕩漾起來,因為就像被掰開兩臀一樣深摳。

因此,他將我的兩腿扒得更開,放在他的腰際,他抽送了幾十下,每一下都幾乎是緊貼著我的臀骨,證明他其實是一根到底,深入不出。

我後庭傳上來的酸麻鼓漲,導致我感覺到有一種尿意,那種快要失禁的感覺襲上來,我知道他擊中我的G點了。

還好這時他停下來,然後一根拔出,我突然感到一空一涼,原來他起身去亮燈來了,接著像吃到一半KFC的小孩子,興奮地再入棍,我又一陣漲麻感。

這時燈亮了起來,我看著他酥醉如微醺的表情,我知道他開始享受著,「你為什麼亮燈?」我輕輕地問。

「我想看你。」然後他的嘴唇壓了下來,像王子給睡公主的一吻──溫柔而天長地久,那是童話,但現實是我倆在雄交尾著,進行著人類文明史上備受爭議的性行為。

那種漲滿感,突然讓我想起一些往事,已是上個十年的事情,我與往事兩望煙水裡,因為那種被操得飽漲的感覺,就是椰漿飯給到我的。

難怪我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這高大傢伙給我的感覺,越來越接近椰漿飯,我幾乎巳忘記椰漿飯,但當他的身體壓向來,而且那種闖入貫穿的動作,天雷勾地火般地讓我深埋在記憶底層的往事與印象、體驗、感受等全都如海龍捲般翻飛起來。

我的兩腿凌空搖著,他的沖擊力震碎著我保存好好的記憶匣子,我狼狽地叫著來抵擋著他溫柔的暴力,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看著他陶醉的表情時,一切一切,像一套交織斑駁的幻燈片,彷如在夢中,彷如在回憶,轉眼間在現實。

一貝消逝的肉體,補換上另一貝陌生的肉體,但我的身體的記憶彷如沒有衰退,我以為椰漿飯回來了。

我的理智不知道放在哪兒去了,我彷如在夢中,卻在現實不期而遇故人般的驚喜。那一刻是有些夢幻的,難道椰漿飯換了殼重新進入我的生命?

而眼前這位高大而帶有梨子肚的男人,我連他的名字是什麼也不知道,我的思考與我的回憶交纏,正如我的腳踝與他的腰背輕盪著,他沖擊的狠勁加上暴烈的粗大,一層一層地推送我到深淵的黑暗記憶裡。

我的腿不自主由地勾搭著他的後背,輕輕地,不負於重量,由於我的腿肌在運動著,牽扯著臀肌等,我看著他眼睛一翻,宛如被舒服地按摩起來。

就因為這動作,或許將他通關的阻力更減多了一些,他開始順暢地抽送起來,然後,他整個身體伏壓在我身上,他枕著他的下巴在我的肩彎上,我感覺到他奮力揚蹄,奔馳著,我們一起飛奔在這條路,速度好像同步,汗水沁流著交融在一起,心跳脈搏也隱隱約約互相感應著。

這就是以前和椰漿飯一起經歷過的性愛高潮。

我抓著他的臀肉,那是一種要得發狂的表現,你不想被他掙脫,但你要他深嵌鎸印在你的生命裡。他像一個抱枕,讓人會抱著會覺得很安心,而下半身交接著而傳送過來的沖擊感,像新年宿醉後隱隱聽到的煙火聲,你覺得美夢降臨了。

當他順風順水而行,當然會更快到達目的地。這也意味著他的高潮也離得更近了。

「我要射了!」他一邊高呼著,不到三秒,不支倒下來。我感覺到他的抽搐,伏在我身上激烈的喘著氣。
(待續)

2020年1月30日星期四

取汁有道②

接前文:取汁有道①

我尾隨著馬來黑熊,發現他棲身在其中一間沐浴室裡,而那沐浴間的位置其實是在相當前段而面向大眾的,偏偏尾端就有幾名清潔工人在使用著。

他竟然半掩著沐浴室的門。一秒、兩秒、三秒,我決定了,就上了。

我鑽進那沐浴間,發現馬來黑熊躲在玻璃門後,我馬上掩緊門來防護我倆。這時,我倆各別將毛巾一除,肉帛相對。

我沒想到他這樣大膽公然地向我約炮。而我亦近乎不假思索地就應約了。

我們赤祼相對時,馬來黑熊的體毛是比我想像中的更多、更濃密,而且他是完全沒有修毛的。我看著他的老二時,驀然發現並沒有什麼樣的野性。

就是看起來蠻細幼的。不像他的烏黑毛髮般那麼感覺上迸發蓬勃的,其實有相當大的落差。

對於馬來人而言,這不算是粗大之輩了。

這導致他一看到我的下半身時,眼前彷如一亮,馬上蹲下來就開始口舌活動起來,典型的零號指定動作,我彷如看到自己了

而且,他也真的好會動作,兩手往上一探,就捻弄著我的乳頭了。

零號就是有這樣的好處,就是會這幾種體貼的愛撫動作,而典型的一號就不諳這些溫柔。

然而,得到這些溫柔,與零號一起卻不能有進一步的發展,肌膚之親也只限於親近而已。

馬來黑熊過後往我的乳頭頌歌,我也求之不得,馬上開放。

就這樣,我們相濡以沫相忘於江湖,輪替著服侍對方。

不過,到我出招時,我半屈著身子,狠狠地一邊吮吸著他的肉身,但我出了另一招,就是我一邊用臂彎熊抱著他的肉臀,但我伸出了手指,劍指他的菊花。

馬來黑熊顯然的就是被擊中要害,我聽到他開始壓抑著呻吟聲,而我的指頭其實已探向他的菊沿。

當然指頭的觸覺是毛茸茸的一堆,可以想像他的後端該是茂盛不已的。但是我的指尖已來菊沿內部,摸到的是明顯的「井口」,相當地硬,至少與臀肉相比起來。

感覺到那是被操翻得往外翻的一朵菊,口徑大,所以連沿口處都因多次撕裂性的破壞而重新生長,以致形成了硬斑似的。

這意味著,他可能真的是一個比我還專業、修行比我更高的零號,包括該是有嘗試過雙龍或是粗屌什麼的。

當然我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倒是我在三溫暖中有摸過類似感覺的菊口。(那時是一個翹著圓臀的瘦排骨,我伸手一探時驚覺他是如此地外翻,馬上縮手。)

所以當我的手指一伸進去「指姦」他時,我就聽見他嬌喘了一聲,而且含在口中的柳枝條突然變成攀枝籐起來,硬了。

因此我繼續指姦著他,一手捻弄著他的乳頭,再用口吹奏著他時,他漲得更硬了。

然而我覺得他比我更貪婪肉色,因為他並不甘於被服侍,而是渴求著我的肉體,看著他猴擒的模樣時,我彷如看到我自己,特別是當他在我胯下埋頭苦吸時,不停地抬眼望我,看著他無邪似的眼神時,彷如有一種征服感。

而且,他的貪戀是帶著一種被恩賜而歡欣的態度,就是猛吸而慢磨,而且他的口活真的很強,舌頭靈活之外,而且還會啜吸不停制造真空吸納感,這是一般一號所欠缺的「技藝」。

在他這樣熱哄哄地烘托下,我不自禁地大爆發,面對這樣靜音有效的「榨汁機」,我感覺到我巳達到110%的出汁率,這是我極少數口爆他人,但在他嘴裡敗火了。

我看著自己「震顫」,這種視角真的很新鮮,而馬來黑熊就是這樣一口一口地吸著,像一條無聲的水蛭,他可能沒有料想到我在這時口爆了,而仍繼續努力地絞著、榨著。

最後他別過臉一吐,進行汁渣分離的作業,或許無渣更香醇,他抬著眼望著我,舌頭還伸了出來舔著他的唇角。這真是讓人情挑的一幕。

我這時也得報李投桃,馬上蹲下來為他了斷情慾。而他也自摸著來驅動自己跑到前線,一洩千里。

我們彼此樂享滑汁鮮漿後,就如同兩枚被榨後的果肉,但沒想到這馬來黑熊還是意猶不盡,他在豐收完畢後復又蹲下來,張口對著我繼續叼。我有些訝異於他的渴求,但還是任由我自己被他的舌頭蘸著,但我早已被絞盡出汁了……

時間到了,我選擇推門而出。我示意我先外出,這馬來黑熊點頭同意。

我先跨門外出,門一推開,恰好另一名圍著毛巾的半祼男子經過,看了我一眼,然後我看著還在蒸氣房外的印裔大兄,他怔怔地望著我一眼,然後看著我身後緊閉的沐浴間門扉,該是知道暗地裡我們有過怎樣的勾當了。

後來,我再找回那位馬來黑熊的Grindr帳號,再點擊他的臉書和Instagram來看一看,天,怎麼我又搞上一位專業人士了?可是,他不是翼郎

(完)

2020年1月29日星期三

取汁有道①


在節慶與全城空城時上健身院,是幸福的生活。我甚至可以在更衣室裡脫光衣服抹拭裸體都無一人走進來。

在沒有人潮的環境下操練,當然「後花園」更是安靜不少了。

我剛到達這健身院時,除了舉目大多為印裔,而我屬於其中一兩個華人而已。我第一眼就看到一個馬來乳牛。嚴格上他不是太發達的乳牛,但穿了個背心,明顯的是肌肉練得小有所成。

我一望見他時,感覺有些似曾相似,像八年前所遇到的重吉。可以歸類成這種類型──特別黝黑,看來有些毛茸茸的,乍看是帶有一些印裔血統的。

重吉已是那麼久之前的過氣人物了,不再聯絡,但我後來有找到他的instagram,偶爾也會看見他的樣貌彈跳出來。我看到這位馬來熊後,馬上打開手機Instagram來看看,才發覺我對重吉的樣貌已經淡忘許多了。

該忘記的就忘吧。我只能往前望。

我繼續健身,而發現那位馬來黑熊其實都踏在玩機械為主,而且大多數是低頭族。

然後我就是一直很不專心地健身,自己也做了低頭族。而我順便開了Grindr看時,驀然發現剛才那位馬來黑熊的簡介。

他在Grindr上完全不遮臉、自稱是0號,還附上了臉書與instagram的帳號。我心想這傢伙可真大膽啊!但其實這也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附上社交媒體的帳號,畢竟現在連網黃徹底露臉的都多不勝數了。想起以前我們怎能會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呢?時代真的改變了……

而他原來是0號,那也是撞號。沒戲唱了。

當我終於操練完畢打算更衣時,在更衣室裡,除了清潔工人以外,我還看到這位0號馬來黑熊的身影。那時我在儲物格上更衣,而他在遊走著。

我圍上毛巾去蒸氣房時,他恰好人在那兒,我直接在他面前坐下。然後半掩著毛巾。

我發現他竟然一眼也沒有望我。算了,我覺得該是他也意識到我與他撞號而不能有火花吧!

我看著他半祼的肉體,真的有很多體毛,從胸口到下腹都有,他練得不是很誇張,但看得出基本上是瘦底的,隨著年紀增長再加上有健身而長肉了。

是的,他看起來有一把年紀了──頭髮也禿了,以致他看來比實際年齡更蒼老。而我覺得我該是年長他十年吧。

我們沒有眉來眼去,沒多久,就有另一召印裔滴油叉燒跑進來了。我們更加沒有發展空間了。

而這時候,清潔工人在佔用著沐浴室最後幾格廁所在清洗垃圾桶,傳來一陣陣噪音。而蒸氣房冒出的濕煙氣,讓人炙熱得受不了。

我們前前後後交錯地離開蒸氣房,到後來我也發覺那位印裔大兄似乎也對這位馬來黑熊感興趣了,因為我發現他就一直盯著這馬來黑熊看而已。

就在那時起,我起了一種競爭的心態──怎麼要與我爭啊?

所以,即使我知道我倆撞號,但我還是姑且一試。

在這看似熱鬧的空間裡,當馬來黑熊離開蒸氣房往外站時,那印裔大兄也旋即動身,我也不落人後一起,三個人併排站在蒸氣房外,我心想如果來個華巫印3P多妙啊,因為我沒有體驗過。

但是,那印裔大兄顯然地是沒有放我在眼裡。

待印裔大兄再返回蒸氣室時,那時只剩正我與馬來黑熊徘徊在蒸氣房外。我刻意對著他,手放在私處,然後作著狀套弄著自己,這樣一來,他看到我的動作,而我也開始自燃了。

這時那馬來黑熊才望向我一眼,我可以看得出他眼神的改變了。因為,我感覺到他對我投視的重量了。

但他掉頭又跑去沐浴室了。

我奇怪怎麼他又不看我了?我的「表演」還未完畢啊!

(結局篇:取汁有道②

2020年1月12日星期日

含薪入骨

接前文:百黏好合

在暗室裡,熱鬧仍上演著。我揩揩嘴角的殘餘,轉眼間那茄子大叔已消失了。室內越來越多人,因為那對一與零操得正興起,我幾乎是匍匐著擠了過去,週邊圍觀的人巳近乎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了,而他倆是搞著狗仔式,我站在他們近距離觀看著。

原來零號是另一位大叔,他也真的會演繹他的情慾,因為那叫床聲真的浪得全場歡騰,太會叫了,以致那一號越肏越亢奮似的。而那一號其實則是一個看來蠻有肉感的。

這時全場人都被這種浪叫聲撩撥得興起,漲起的肉柱子,彷如都是可以自燃的薪材,燒熱這暗室的讓情慾翻滾。

我這時突然瞥見幾尺以外有一個小肉熊。

之前一進來這三溫暖時我已注意到他,當時他是在歇息區在看著手機,他是胸毛滿佈,剪了一個小平頭來掩飾他的禿頭,而且看來是有些肉感的過氣乳牛,是我當時巡場時發現全場唯一可觀可食的天菜,然而當時他就是靜靜地一個人,而且掩著毛巾。

可是這時在我眼前的,則是一個全裸,而且佇立觀戰的肉體,這如同天降的禮物。我見機不可失,馬上撥開兩側的人潮,一下子就飛撲到他面前。

我一把抓住他那昂首翹勁的肉棍,是那種典型香蕉型。他沒有拒絕,那一刻我就想擁有他,馬上將這低垂的果實佔為己有。

我蹲下來將這小熊完完全全地嚥進嘴裡,我看到他仰起頭來,這時週邊還是一大堆人似的,但是我不理其他,好不容易才看到這適合口味的小熊全裸,我就卯足全力來讓他爽得飛天。

他的肉棒子其實不長,但卻是非常堅挺,他已處於一種發漲到一扎孔就會爆炸的那種。這時我的舌頭,就如同描筆一樣一筆筆地蘸著他、將他完全沒入嘴裡時,舌頭則在口腔內翻舞著。

其他人開始發現我們這兒有活動,紛紛簇擁過來,我感覺到有一種肉體擠肉體的壓迫感了。這時我馬上高抬兩臂,捻撚著他的乳頭,掌心感覺到他的皮膚如豆腐花般幼滑。

他的乳頭看起像巧克力般誘人,我忍受不住,放棄嘴邊吮著的肉棍子,移嘴至他的乳頭舔弄,但一隻手仍緊攥著他的肉柱子,不讓他人佔據。

但這時我發現另有一人已湊過來,與我一樣一起服侍著這小熊,這時我一邊握著他一邊開始套弄著,而且放棄我嘴邊所含著的乳頭,重返我對他施展的核心業務──簫吹笛弄。

小熊真的非常靜默,他就是這樣任由我們舞弄著。然而在某一階段後,又剩下我服侍著他,這時我覺得是時候了。

我馬上搜起嘿咻包,掏出裡面的安全套,潤飾了自己,也為他套上套子。小熊就是這樣佇立著,不抗拒,也不主動。

我這時真的是色膽包天了──當然更大膽的事情都做過了。更何況現在全都是同道中人在身邊。我就轉過身去,成全我自己。

我先弓起腰,撅起了後臀,像平日要做深蹲一樣的姿勢,然後對準他已上套的肉蕉。

這小熊還是沒有動靜,就這樣兩手扣在他身後,但他是扎穩馬步的 ,就這樣立著任由我套弄。

由於前面真的人太多,當我俯身時實在沒甚空間,而我才發現原來我比他高許多,造成我一直在調動著我炮架上的高度來契合。

他其實也是蠻硬挺,但就是因為往上翹的反鐮刀形,而有些難度。

當我的手往後伸去擺動時,鑽入了縫的棒子,會像彈簧般蹦出來,我被逼再探索著持柄引薪……像處理著一種非常技術性的手動操作。

的確,這就像駕駛著一輛手檔車,一切自己來。

而小熊則是完全不施援手,他的肉棒好像與他的靈魂分家了一般,肉棒是讓我套弄的工具,而身體則是一堵牆,我闖不進,他無法也無意讓我闖。

我還是無法完完全全與他相契相合,這時我發現他的肉棍子彷如已不再充份充血了,而軟了下來,這情況真是有些尷尬。

而小熊這時彷如知道是無戲唱了,他開始拔套轉身離去。

我這時撫著他的手臂。不知哪來的力量,我在他耳邊說,「我還想含你,可以嗎?」

他停下腳步聽我說這句話,我看到他點點頭。然後我尾隨著他走入另一個迷宮陣,那兒有三間小亭子般的間隔,像那種只容一人站立的電話亭。他鑽進其中一個小亭子,內有一張高椅,他就在那高椅半坐半倚。

然後我也躋身入肉。這時候我們至少享有兩個人同享的空間,而且我是完完全全地佔有他。

這時燈光較為明亮了,照映著小熊的真實面貌。小熊看起來該是有卅歲出頭,但或許荷爾蒙太過發達了,以致早禿,而且原來他的胸毛看來是挺濃密的,如溪流般直延至肚臍,再南伸至那發達的一處,像一個三魚洲。

以華人來說,這種茂密程度其實

他的身材看來是原本是瘦底,後來加肉而有料的那種「後期加工」,所以肥中帶瘦,看起來剛剛好。

我猜想他可能是零號,也可能不喜歡玩後庭,所以才會紋風不動地沒參與。

然而現在只有我倆棲身,我繼續在他身上爬行,舌頭手指,無一不觸撫著他最基本的慾望,而現在他半坐著時,我更可以熊抱著他,一邊在他的乳頭上打轉。

過去我對這些乳牛熊是舉棋不定的,總覺得全身毛茸茸地好像撫地毯一樣,然而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天菜時,有沒有體毛都一樣討喜。

他那兒依然是挺勃有力,彎彎翹翹,我愛不釋手地吮著吸著,他看起來比較投入其中了,可能這時人少了,他更加心安地釋放著自己拘謹的一面。

在這樣屬於我倆的世界裡,我的掌心撫遍他的全身,兩條飛毛腿的茂密之盛不在話下,而且看來是蘊含大量的肌肉,我從他的小腿肚一邊遊撫至他的大腿內側,再以手指翻著鑽入他坐著的臀縫中,感受著那股熱能,還有毛絲絲的菊花洞。

但小熊接著用手擋著我前進的手,意味著他將他的後臀列為禁區。

你可以知道妖精,往往就會收起他身尾的尾巴,而一號,就是無尾的妖精,往往就得收好自己的後庭。

我繼續埋頭在他前端一枝獨秀的秀場,試圖深喉,但卡得我自己半死,從他的冠狀沿線直滑至根部,再一口啜下,然後也把玩著他的兩枚蛋蛋,渾圓渾圓地,讓人無法鬆口。

總之,小熊整個肉體化作了我的遊樂場。

他看來也對自己的腋毛等很自豪,不斷地舉臂示意著我往前,雖然這部位其實並不是我的情慾呼喚機制,但是當我全身被啟動時,我也大無所謂了──總之就是全面佔有他。

我們就這樣口舌交戰了近半小時,可真是破了我的記錄!而這小熊還是傲然不屈!

漸漸地我也覺得累了,開始覺得蹲著的兩腿發麻。他像一株水仙自戀著,愛自己多過愛其他的一切,當他問我:「你要射了嗎?」

我第一次聽見他的說話,那時我也將自己堆砌成差不多的峰值高度,瀕臨崩潰了。就這樣一邊「含薪茹苦」,一邊將自己私了。

我重新站起來時,小熊又變得矮小起來了。我們先後走出暗室小亭,過後還在毗鄰的淋浴間沖涼。在設計頗有巧思的淋浴間下,我可以從挖空的牆洞窺看他的肉身,這時燈光通透,將他一身的毛氣照得通體發亮,水光搭著他黑亮的體毛蜿蜒而下,從胸毛到腹毛,還有密集的恥毛,那兒低垂著一根已倒頭睡覺的小寶貝。就這樣,一具無名的肉體 ,我嚐過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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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1日星期三

百黏好合


三溫暖裡的人潮不見得特別多。原來都躲在暗室迷宮裡了。我循聲摸入去其中一間暗室裡,就發現裡面「人山人海」,起碼有11或12個人在裡面,主要是裡面發生著不可告人而難以在黑暗中描述的事情。

你只聽見高高低低的呻吟聲,我敢斷定是有人在被操著。

在這暗室裡真的看來只有10多平方米 ,但巳上演著激烈的動作戲了,到底有什麼空間?

在這裡,有幾間大大小小不一的暗室,就像熬煮著的一鍋火鍋湯,所有的肉料都放了進去,你只有被熬出慾望出來,化成汁液飛濺。

我在攢動的人頭中,看不見兩位男主,然而人人在你面前,你都可以自己一套戲的男主。

我的毛巾不知何時被解除了下來,然而我還是緊握著我的嘿咻包,以免失落。不多一回兒,身上有幾對手滑過來,當中一對是非常地熱切的。

我摸向對方,是一個長得比我瘦小的傢伙。而在迪斯可忽暗忽明的燈光下,只能勾勒出他的輪廓,就是一張典型的東方人臉孔,但我猜想是位「茄子型」的大叔(注:就像茄子般老了後還是不會變樣,只是內裡變質)

不過他的皮膚等還是相當滑嫩,我們互相探索、摸索之下,就發現他已經勃了起來。

即使這麼黑漆漆地,他也對著我流連忘返的,想來他也是喜歡我這種形體吧。那麼我就手到拈來,馬上專攻他了。

我甩掉其他滑落在我身上的手,很快地被這大叔按著我的肩頭蹲了下去。我馬上叼了起來,吮得窸窣有聲,他開心了,我感覺到他被放大的慾望,在我嘴裡膨脹。

他之後再拉我上來,在我耳邊道:「我好想插你。」

「行。我有油套。」我說。

「給我……」

他架備齊全後,週邊人聲鼎沸,真的像古時裡的古廟,我們這般信徒在祭祀著慾望。而他靠著牆面,在我的11點方向那處,正有一對干得火熱,許多吃瓜群眾就是攏向那兒靠聚。他將我轉過身來,意味著他靠牆一隅隱身著,而我是背對著他卻面向群眾。

這傢伙……

他將我的兩腿架開,我的眼前和身體正面其他肌膚,碰觸著一具具看不見但感應到熱能的肉體,肥的老的鬆的都有,當然還有一大堆沒除體毛的。一切只在無光的環境下去感受。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張狂,在「眾目睽睽」之下,但算了,反正人家也看不到我是誰,在異國異鄉,我也是無名氏一名。

我以深蹲起步姿勢,撅起後臀,回頭看看他的下半身的高度,再屈膝下,然後迎向他,這大叔就持著他的肉棒子,開始頂著我起來。

他真的太堅硬了,頂著頂著就鑽縫,不消多久一些的功夫,我就感覺到他頂觸了進來。

突然之間,我的後門閂就這樣被撞開來,他開始成了我的滑動插銷。而我當然感到全身一股痛,但不能張聲,免得被人知道我正在被肏著。這種情況非常尷尬,卻讓我異常地興奮,因為只有我與背後這位仁兄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其他人都是旁人,外面的世界闖不過我倆的世界。

我的兩手支在我曲著的腿四頭肌上,頂著背後的沖力,咬著牙關,忍受一會,再一會。這像做著平板撐臥(Plank),你能耐多久就耐多久。

我也沒有想到我的閥門這麼輕易地被撞開來,向來我都需要做很多層功夫來開通自已。屌越粗漲越需更長的時間……

那麼後面這位家伙的其實就不是誇張地粗大,就只是剛剛好適用,難怪我這麼從容就嚥下去了。

這時在我面前擦身而過的過客已察覺到我這兒有這樣的「動靜」,紛紛前來觀戰。但是我逐一拂開滑在我祼體上的手,因為我就是那樣獨尊地要只是我倆的世界。

而且,後面這傢伙由於只是一個小閂,滑動幅度其實已不大,我一直感覺到他只是在我的菊沿滑動抽送而已。

果然,不一會兒,他就掉落下來了。怎麼也放不回原位了。

我們真的只做到「百黏好合」──黏了過百下而巳。

我只能夾緊兩腿,讓他在腿縫中「干爽」。在他加快速度時,我感覺到他的沖刺快要高潮來襲了,他馬上將我扳過身子來,強按著我的肩頭。我蹲了下來,張口就將他滿滿的液體往嘴裡吞了下去。

含著這根小玩意,直至他軟化,像口香糖一樣地越嚼越小時,眼前人抽身而去。我們一拍兩散。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