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26日星期日

有一腿之後

在MCO漸松綁時,健身院也重新開放了,但那時人潮還是不多,而且其實獲準開業的經濟領域還是有限。

但那時常去的一間購物廣場,已顯現廁所黨的狩獵者。

是的,這間商場的廁所是高頻狩獵區,如果你沒讀過這故事----我是有一次是在欄柵處倚息著時,看見有人從廁所裡走出來瞥了我一眼復又返回廁所,樣子可疑,我尾隨著他,下一件事情我們就交尾了。 

所以,報復性的性消費回來了。

但是,有幾位廁所黨是我實在無法同頻道,一些是看起來有些病態,有一些則是看來老態。

我像路過者一樣地看人,也被看。從一間廁所轉去另一間廁所,當時有看到一個緊身衣馬來小胖,他的眼神告訴我他是,然而他卻逕自在中央廁所筒拉了一大堆廁紙走進其中一間廁所時,那麼我才知道他不是來不務正業而是有正經事要辦的。再加上當時在尿盂處還有其他虎視眈眈的旁觀者,我旋即離去。

後來,我跑到另一間廁所時, 這馬來小胖又出現了,重覆著同樣的動作,原來這才是他散發出來的訊號,我倆像隔洋相傳信號的鯨魚,收到彼此了。

趁當時廁所裡再沒有其他旁人,而且清潔工也不在,他走進其中一間廁所後門沒鎖上而是輕掩,我馬上鑽了進去。

進到去廁所間格裡,他馬上解下衣服,拉下褲襠的拉練,原來是一位小熊。我的上衣也被他扒了下來飽受胸襲。

這傢伙看來是訓練有素的調教手,只見他兩手在我的胸前擰撚著我的乳頭時,雖然有稍感疼痛,然而在如此逼仄的環境下,我竟然覺得有些痛爽,後來是爽快蓋過了一切。

而他的力道不會太猛也不會太狠,我還未來得及觀察時,整個人就被他壓下來,蹲在他的跨前了。

我們完事後出來時,馬來小熊比我先行離去,我一出到廁所門口的走廊區時,突然遇到一張熟悉的臉孔。 

那是健身院的另一名會員,我倆也曾經在健身院的沐浴間有過一腿。但當時彼此都是使用肢體語言來交流,完全沒有說過話。

他也是一個馬來人,其實是帶有一絲妖嬈的媚態,但之前身材是挺有肌肉感的,這一次,他穿著衣服立在我的面前,好像更瘦了,我們戴著口罩,但彼此也認出來了。

而且,我們開始說話了,因為此彼打了招呼。

真奇妙,廁所炮友剛離步,前炮友就跟我交流了。

他問我:「你跟他玩了嗎?」然後示意著那個馬來小胖的背景示意著,我停下腳步答他:「是啊,你怎麼知道?」

「我看著你們進去廁所啊。」他說。

「啊但剛才我沒有看到你呢。」

他說,「我在遠處觀察,就看見你們了。」

「你認識這人?」我問他。

「是啊,玩過了。零號來的。」他聲明。然後他的目光移向另一處,有一個彪形大漢也走著過來,「這也是找吃的。」

「你都玩過了?」我是有些意外,他好像常駐巡更似的,怎麼這麼清楚。

「常見到他們的,這些都是常客,即使在MCO時,我也常來這裡逛,他們也是有來。都玩過了。」

他說得很自然,而且真誠,話題一打開,我也聊下去了,「MCO時你也來,你住在這頭附近是嗎?」

「是啊,我公司也在這裡附近,要上班,所以都會過來這兒。」

接著他透露了他在哪家企業上班,接著又問:「怎樣,剛才那位好玩嗎?」

我說,「不好玩,一般。太小了...比起你的小得多了。」

其實我還清楚記得他的長度與粗度,他是馬來人當中比較可觀莖體的一類了。

他卻說,「其實我是不大的,我碰過印度人、中東人、洋人、還有來自印度的印度人,都比我的大。」他說著時,突然讓我聯想起,我們好像在討論著一件衣服的尺碼似的。

「哈,看來你吃的經驗也是很豐富呢!」我一邊說著,一邊心想,你也不知道我在亞當的禁果試吃行家吧,但也不會告訴他吧,畢竟他是不會讀中文的馬來人。

他說,「對,吃過很多種不同的了。」

其實我與他在沐浴間的那一次,是平平無奇的,這也是為何我沒有下筆寫過他,因為這種平淡的經歷太多次了。但我沒想到我第一次將這人寫進我的這部落格裡,是我倆都穿著衣服,而且開口說話的場景。

接著他跟我說他有去過很多國家的三溫暖,又問我有去過哪一家的,我們彼此說了周遊過的各國三溫暖時,他豎起拇指說,「台北的三溫暖真的很好玩!best !」

這是我第一次與馬來炮友談三溫暖經驗,而且他是馬來人,我想他該是隨著他的華裔朋友或男友去台灣吧,否則很少馬來人會主動去台灣做同志觀光的,而且他還說得出台北兩字。

但我在追問他是去哪一間台北三溫暖,但他說他不記得名字了,這一點我是完全理解。

我們就這樣聊下去,像重遇故友一樣,但那時我倆是彼此沒有再萌生性慾望,而且是完全不來電的狀態了,可能是彼此已做過,但當時的磁場是我倆彼此該是可以做好姐妹。

聊著聊著,包括說到健身院是否有多人潮,還有mco時大家的苦況等的日常話題。

到尾聲時,他促我快去其他廁所巡場,並祝我狩獵走運,而他,想在原地再徘徊一陣。

所以我倆就這樣告別了,帶著微笑地離開。

我想起以前未真正行走江湖時,那時的損友強挾著我們去那些漆黑公園等通宵不睡覺,就在黑暗中與一個看不見人影的人聊天,甚至是交尾等。

過後我們發展到約炮神器,或是三溫暖直奔主題,又或是在健身院的後花園鬼混,但我們都是換了場景來苟且,做著眾人認為苟且的事情。

現在,我們在公共廁所的走廊區閒話家常,從艷情回歸到平淡了,我們也人到中年了。不再像二十多歲時那種羞澀或自覺恥辱,而在大庭廣眾非常八卦地說著誰誰誰的陽具不大等的是非。

換作是二十多歲時,我可不會這樣指指點點性與器官,不是因為高冷,而是覺得這些性話題掛在嘴邊就很罪孽。

或許我已到了中年這年齡,口沒遮攔不是因為不懂禮儀了,而是不想再扭扭捏捏了, 以前是裝純真,現在是純真誠。

我覺得如果不是那時我趕時間,我可能會與他繼續聊下去,暢聊我們的同志生活與人生。

我們的櫃子雖然還是有框架的,但是已越來越大的空間,我時而會走出去,時而也會歡迎人家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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