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9日星期四

氖與氬


我們曾經併排對著鏡子舉重,我做胸部推舉,他做肩推舉。那是見過很多次面的一個華人乳牛,背心下的臂肌練得粗壯,腋毛修得齊整。
他雖然是淡顏系,但看得出毛髮茸密(頭髮量超多),鬍子修得乾淨,整個人的氣場就是名媛臉。
當然,他也比我年輕,絕對是小奶狗型。
我們不曾對望,我們的存在就像惰性氣體(inert gas)一樣:各自極度穩定,存在卻不互動,幾乎不發生化學反應。
即使有一次,我記得與他在蒸汽房裡獨處,他背對著站立,我坐著,我們距離很近,但我沒有動手,因為感應到他散發出一種拒人於外的氣場。
如果我是惰性氣體裡的氖(Neon),那他就是氬(Argon)了。
直到那一天,我和他再度在健身院的蒸汽房裡獨處。我依然坐著,他站著。
我看著他半裸的身體,心想這是誰家的男朋友啊,這麼好看的乳頭,如此粗壯的手臂。他的IG該是充斥著旅遊、吃喝、名媛臉擠鏡頭,或標註「我不小心吃胖了」之類的打卡照。
我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只感覺他該是過著那樣的生活。
但那也只是我腦中的想像。我忽然覺得有些無聊——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我竟然去想像他?
我站了起來,有意無意地走到他身邊。
他竟然沒有彈開。我本以為他會像「端妃」一樣隔開幾步,但他沒有。那是個良好的溝通信號。
然而他依然背對著我。我在熱氣氤氳中觀察他,這「冷場」維持了三分鐘。
我想到這些年來在後花園的獵人守則:當後花園只剩下你和他時,這就是上天給的緣份與條件。
於是我開口搭訕:「你的手臂練得真好。」
他轉過身,低頭望著我微笑。我接收到這信號,手便伸向他的身體。
他沒有躲閃,我的破冰之招成功了!當我的手摸到他隆起的胸肌,順勢滑進白毛巾底下時,他開始抵抗:「不要……」
但他已經勃起了。
我停下手,看著他的白毛巾明顯聳起,「但是你硬了。」我尊重他不要的意願,卻也點出眼前的客觀事實。
我摸著那鼓起的一團,但他捂住,不再讓我碰。接著他飛快地推門離去,沖進一間淋浴室。
我呆在原地,隨即收拾自己,只好先到外面待著。
沒多久,我看見他一身水珠回來了,倒三角的寬肩窄腰,白毛巾依然圍在腰間。我沒想到他會回來,本以為剛才就是那樣結束了。
我立刻尾隨他進去蒸汽房。他站著,我整個人立在他面前。他比我矮,卻長得壯,我就這樣覆蓋住他。
這次他沒有閃躲。我立刻蹲下來,他高我低,主動掀開了毛巾的一角。
他變成了活性氣體,快速釋放能量,也對我做出了瞬間反應。
因為,我看到了他,摸到了那不能觸碰的聖杯,而且,吃到了。
沒想到這一兩年間彼此的不打量、不對談,如今他卻將勃起的肉棒投餵到我嘴裡。
而且,不軟不塌,不細不粗,我一口到底,舌飛色舞,唇邊沾著他細碎的恥毛,鼻端還聞得到白毛巾清洗後的淡淡化學味。
他的蛋蛋緊縮起來。但我只有一張嘴、兩隻手,完全來不及摸索他整個人。
我的手撫上他大腿後側借力,因為他開始face fuck我。我趁機感受他後腿肌的飽滿力量,同時摸著他的翹臀,一邊大口大口地吸吮。
水汽蒸騰讓我喉間有些干澀,但我的口水被他的粗根撐開,不斷流淌出來滋潤著自己。他的肉身燙熱,我們兩人的能量就這樣互相交織。
他的毛巾依然圍在腰間,只打開那一道缺口,餵哺著我。這就是他能給我舌探的區域了。
他用低沉的呻吟回應我。那尺度剛剛好,讓我既能好好吸納,也能用舌頭在內部旋繞。
我一邊吸著,一邊讓他撫摸我的奶頭。發現他這麼一來,我嘴裡就感受到一股更硬朗的脈動。
我抬眼望著他,眼前只見他呈現M字形的胸肌。他低頭看著我,一邊欣賞自己送棒餵哺的畫面。
我甚至沒有後顧之憂,因為他正直面蒸汽房的玻璃門,一邊送棒,一邊替我們把關。
他相當耐磨,不像上次在後花園裡一碰就射的那個彪形大漢馬來人。他硬挺著——我感覺他應該是1號。
然而我的招數還沒使盡。我發現自己練出的胸肌和奶頭,竟給了他另一種刺激。
他開始自擼起來,我無法阻止,知道他的高潮即將來臨。我蹲著看他自擼,下一刻,他就射了出來,並鬆手讓我全根含住。我感覺到他的莖根劇烈顫抖,隨即有幾分涼意的流漿一炮接一炮地沾上我的舌苔,而我們全身卻是滾燙的。
我對他的想像不再只是想像,他也不再是鏡像裡的肌肉男。因為那一刻他口爆了我,我們自此發生過性關係,真正交互反應過了。
我繼續含著他依然勃起的老二,我的高潮還沒來,但他已有抽身離去的態勢。
我站起來時,他抬頭望著我。他知道我已將他的精液完全吞下。他顯得有些羞澀,即使在微暗的氤氳中,我也看得出他帶著扭捏。
我問他確認:「你是1號還是0號?」他輕輕回答:「1號。」理性隨即回歸,他急著要出去,也不多說話了。我們交會的這幾分鐘,沒有其他人來打擾,這就是時機的妙不可言。
然而,現在我們依然是陌生人,又成為惰性氣體了。像一切都沒有發生。而我,依然不曾在他在面前燃爆過自己全部的能量。或許還有下次,或許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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