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19日星期四

擦身而過

我在電梯碰到奧申時,他一慣地戴著耳塞在聽歌。這已非我第一次看著他聽MP3。

這是一個上班的早晨。只有我與他。他憨厚地向我笑一笑。

我問:「看來你很喜歡聽歌,你在聽著什麼歌?」

他從懷裡掏出手機。然后將他的另一邊耳塞遞給我。我有些驚訝,然后將他另一個耳塞置入耳蝸中。

「好聽嗎?」

我倆佇立在電梯外的廊道。耳塞那一端傳來一把假嗓子,還有奧申的溫度。他真的弄熱我了。

這把聲音很熟。我說,在細心聆聽了五秒后。

他說,那是Bee Gee的How deep is your love。我恍然大悟。然后我們一起走進辦公室裡,一邊討論著他的手機款式,因為那款手機的音效很清晰,聽起來很有立體感。

然而讓我有些心顫的是,奧申是一個熱情的人。



我會想起奧申那次看戲前將手放在我腰間的細微動作,儘管那不是刻意的,可是讓我有些恍惚,如果那一隻手,是一個可以愛男人的男人的手,那會是多好。

然而,我與奧申的互動真的不深。我們只是一起看過一場戲,連戲名我都忘了,而且那時有小博在場。我們也有一起吃過飯,可是也是大伙兒一起現身的。

我們還一起在停車場閒聊,他世故地抽著煙,在短短一分鐘的交會裡,我看著他,他看著我另一個擦身而過的女同事,臨別秋波那一轉,他讓我覺得,他是一個直佬。

所以,我就沒有再製造什麼刻意的機會了,例如特地去找他喝茶吃飯等之類的。我們偶爾在茶水間碰著,偶爾又在廁所裡會面。

有一次先在尿盂報到,我后來居上,就站在他旁邊。你知道一些直佬在旁無他人時,一站在尿盂前隨手就掏出寶貝出來小解,而不會顧及露全相。

然而當有人在旁邊時,私隱權就會馬上浮起,讓一根肉條子在掌心裡小心奕奕地呼應著大自然的呼叫,保護著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而那時奧申的情況是,他很自然地站立著,他的掌心並沒有密封式地包裹著自己的生殖器官。

我就開始了話題,他回答,與人交談一定要有視覺接觸才是有禮對吧。所以我也望向他那一端,將他整個形體立體地收入眼簾。

奧申穿著深色的西裝革履,然而露出半截的肉棒子出來,儘管是斯文包裝,但已是裸露了。

然而,這裸露的畫面,在那一刻對于我來說,卻悄然添了一些野性、情色的元素。

那是我深埋自己對他的聯想翩翩長達2年后,所見到的一個畫面。我嘗試將他視作為普通同事,一般朋友來看待,他當然也不知道我對他的身體及一舉一動是有化學作用的。

所以我已淡忘了,包括放棄讓自己與他的思想有進一步的交流。

可是看到他下半身時,他又成了一塊情色的磁鐵,吸引住我的目光,更將我的幻想迸發了出來。男人總是肉體與視覺動物吧。

我就放眼望著奧申的下半身,在0.5秒的觀察裡,我看到了他的形體、顏色、粗略估計的長度…那是一幅非常動人的工具。

然后我心不在焉地與奧申對答著。天啊,一個讓我熱血奔騰的男人在面前露著寶,不多看幾眼豈不是走寶?

他應該未察覺到我在打量著他。

在下午時,我與另一位女同事談著公事時,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他陽具的形狀,讓我整個腦袋停頓了幾秒鐘。

原來性幻想如此有殺傷力,而可以在正經八百地談著公事時會冒現出來,讓人心如鹿撞。



我們有一次一起看電影,他就是那種靜靜看戲的人,架起了眼鏡。原來他是有戴眼鏡的。

他說,他只是看電影時才看眼鏡。我再偷偷地瞥向他,他的側臉剪影在熒幕的光線泛著逆光,原來他戴眼鏡時也蠻好看。

然后,我最近才知道,他是偶爾會喝啤酒的人。原來他是有喝酒的人,除了吸煙以外。




然而,奧申說,他辭職了。

辭職原因不外是那幾樣。他說他會回家鄉發展,追尋更好的未來。所以,他將離開吉隆坡。

他是在廁所裡,與我碰面時道別的──透露自己丟信了,何時是最后一天等。當然,奧申在那一刻已完事,他是完完全全地包裹好自己,就像一個安妥的行李,隆重地,向我宣佈他辭職的消息。

我有些訝然地望著他。他解釋著的同時,也讓我有一絲絲地欣慰,因為他不像小博一樣選擇不告而別。

然而,他返家鄉發展后,意味著我們連下次接觸的機會也沒有了。他在吉隆坡的日子,我連約他出來喝茶的機會也放棄,因為我忙,又或許因為我知道我與他的互動能去到什麼階段。

因為他是一個直佬。

奧申說,你可以來我家鄉找我啊!這只是一般的客套話吧!

我說,好哇,我也沒有去過你家鄉,但我住你家可以嗎?

他猶豫了片刻,再補充:啊不用緊,大家是男生,隨便睡就可以了。他很爽朗地答應了。

不過,這真的只是隨口一提而已吧。然而,我是否真的有機會與你同枕共被?



我與其他同事提起奧申要離職的消息。一位女同事說,其實呢,他是我丈夫的前同事呢。

「我老公有提起過這男生,起初我也搞不清是誰呢,后來才知道他就是奧申…啊,他這樣快就辭職了。」

這位女同事就是兩年前,被奧申目不轉睛盯著望的女生。

我之后再問奧申,他說他之前確是在那間公司服務過。「是的,我認識你部門那女同事的丈夫,我們以前是同事。」

「所以,你也認識我的女同事吧!」我問。

「是啊,我在剛見到她時,就覺得她有些面善…大概知道她的名字與長得怎樣,但沒有真正接觸過…」奧申說。

原來,當時我看到奧申如此好奇地望著這位女同事時,可能當時他正在確認著這是否是其前同事的妻子。

然而,我卻以為他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直佬,奧申對那女同事多看幾眼,是否純粹為與自己的過去聯繫起來,而不是像一般直佬般色瞇瞇地望女性那樣?

所以,他是不是一個直佬呢?又或許,他是一個我走漏眼而疏忽了的同志呢?

可是這些推想已經來得太遲,因為有時我們有太多的一廂情愿,我們就這樣擦身而過了。但有時這些一廂情愿卻是拖累了我們,讓我們誤墜不應闖的情慾禁區…

3 則留言:

  1.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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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好喜欢这句话。。
    简短却道尽了人生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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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我也常常一厢情愿, 搞到自己负自己的气。可是却改不掉。好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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