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3日星期四

不能告訴老婆的秘密 ②

前文

他開始了他的故事:當年他住在新加坡,為了省開支,去找合租房,該房不帶廁所,而且房租是每月五百新幣,他的室友是一名中國人。

房間不大,連床都沒有,兩人都是睡在床褥上,席地而眠,可以想像那是多麼清苦簡便的日子。夜裡,他的室友伸出安祿山之爪來,開始吹奏他。

他說他起初是有抗拒的,一天,兩天,三天,直至第N天。他好言相勸,希望可以勸退對方,但夜裡不安的手總是伸到他穿著紗籠的下半身,而他說他是赤膊入眠的。

「可是一般直佬是會直接拒絕,或是打人的,你卻能容忍下去?」我直接戮穿他的經歷不合理之處。

「我有拒絕的,我有。我一直說,"Bro,別這樣",但你知道,中國人與馬來西亞的華人不一樣,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聽得明白。他還是這樣下去。」

後來,他也懶得去打發這位室友的需索,索性就任由他對他施以口舌之親。

「那你有肏他嗎?」

「沒有,他有要求我肏他,但我在新加坡沒有肏過任何男人。我是回來馬來西亞後才這麼做。」

「哦,那麼你最近有肏男人嗎?」我問。

「嗯,該是七月份的事情吧,但我真的很少很少來到這一步,都是手的口的來。」他說。

這個祼身男人站在我面前,說著他最近的性活動是四個月前,那是多麼久遠的事情吧?該是時候刷新這記錄了吧,我繼續抓住他的老二,拔掉他的安全套,他止住了我,「等下,讓我再沖洗一下,讓你再來。」

看來他還是蠻體貼的。

他洗去本來已上套的老二後,重新讓我迎薪接棒。我一邊繼續我的撩話,「那你的中國室友是否像我這樣含你?」

我發現他是有些不耐於口交,而且他一被含下去時,馬上有一種非常享受卻像被搔癢的騷態與無助感。他沒有回答我,但他勃起的老二已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發現他來了,老二挺得夠硬了,有底子氣了,馬上要給他上套時,他還伸手要使用剛才除下來的安全套。我忙止住他,「別再用那了,我安全套多得是。」

我遞給他新的安全套,他準備好後,馬上就飛馬狂奔了進來,闖過了我的城門,然後開始奔馳起來。

他在抽送時是閉著眼睛,我不知道為什麼,是慣性所然還是他不願看見他的胯下肉體是一幅男體?還是因為他的頭腦認為男人肏的該是女人,但他的屌卻另有想法,橫沖直撞就是了?

就這樣,一個三子之父,一個曾經的馬勞,一個中途出道的半同志,在我身上穿梭著,用著他最隱秘的工具來書寫他的性史新記錄,我只是他的性經歷的其中一筆,或許只有在下一個或以後的炮友在問起他,最近是否有屌過誰時,他才可能想起我來,或者根本想不起我。

我躺著看著這幅肉身,老實說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些男人會這樣輕易地,就卸下衣物,與我做著這種交配運動。他在人前是一切合乎禮教的男人,成家立室養家,有妻有兒人生圓滿了,但在我的臥室裡,他就是我其中一個男人而已。

我想讓他張開眼睛看看我,不是看我的媚態,而是讓他記住我,一個與他過往炮友不同的男人。

我的兩腿張開,摩擦著的是他兩腿的飛毛腿,感覺上,我像是一名青樓女子,眼前的是一筆無償的交易了,不是虧損與否的問題,而是老娘要的就是要,哪怕是達官貴人,或是販夫走卒。我都將他們還原成一個純獸性的雄獸。

他毛茸茸的背讓我感覺他真的像一頭剛蛻變的人狼,廝咬著我,讓我開始覺得有些迷幻起來。

然而,搖著搖著,我感覺到節奏緩下來,我也感覺不到他了。我的肉體彷如是被清風拂過而已。這時他才抽身而出。

「你射了?」

「沒有,我軟下來了。不好意思。」他真的有些無辜似的望著我,有一種我被辜負的愧疚感。

所以我說我真的很少遇到像他這樣坦率個性的印裔,但這種中途腰斬或是過早結束的印裔,他不是第一個。但他盡力了,在眼前的他,是一個撫著自己下半身的半毛獸,他很小心地脫下自己的安全套。

我問他是否要擼射出來,他說努力吧。我們重覆著開戰前的動作,他又淋洗了一下,出來再讓我繼續吸。

他說,如果我要擼射自己,可以射在他身上。我說,那你要喝我嗎?

他很疑惑地望著我,「能喝嗎?」

「我喝你的試試,你就知道是能喝的。」

「真的?」他不可置信我提出這樣的建議。

「沒人喝過你的?」

「好像有,但他不像你這樣提出正式的要求。」他說。

所以,我一邊繼續唇舌皆來,一邊讓他膨脹起來,但是他連後勁也提不起來了。

他很難為情地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因為他對女人是可以很持久地肏,而且還可以肏半小時以上。

「可是,你說的女人,也只是你的老婆而已是嗎?你說過你沒有玩過其他女人。」

「嗯……我真的只動我的老婆,不過婚前,有過一次……」

他是在婚前,特意從新加坡搬回大馬打算結婚,再定居下來組織家庭了,而他平時都有去按摩院揼邪骨,但都是被打手槍而已,但那一次,在菲律賓籍的按摩女郎的色誘之下,他還可以討價還價,得到了80令吉的「優惠價」,將自己的處男身交給了那陌生女人。

「所以你怎樣評估你在這位性工作者上的表現?」

「唔,(我)還是很差吧。沒有經驗,都不會做。」

「最後有射給她嗎?」

「有吧,射在套子裡。」

「你一般上射得多嗎?」我問。

「蠻多的吧。我一般都是忍住四五天,有時甚至一個星期。」

我一聽就奇了,已婚男人可以忍一個星期,沒和老婆行房嗎?我遇過另一個直佬炮友,他說他每三天就肏妻子一次。

「你沒和妻子行房嗎?」

「老實說,大家都忙,她要照顧孩子。她連我的老二也沒有含過。」

「什麼?你沒有被老婆口交過?她是保守派是嗎?」

「對,她不做這些事情的,事實上,我們都沒有做過狗仔式。」

「所以你們都是傳教士姿勢?」

他又一臉不惑,「傳教士姿勢就是剛才你肏我的那種體位。」我解釋。

「哦哦哦,對,就是這樣而已,這也是我目前所會的一種體位而已。」

「什麼?就只是一種姿勢?」

他點點頭,我問,「回教不允許狗仔式嗎?」

「也沒有說不允許,只是那會暴露出肛門,肛交是被禁的。」他說完這句話,彷如感覺有些不妥,我望著他捉狹地會意一笑,他也尷尬地笑了起來。

「只是很抱歉,剛才我真的沒有很持久。」他再次道歉,我安慰他說,「沒事,其實你這種大小,要做事起來,是很容易的。我不久前遇到一個華人,真的太大了。」

他問,「那麼應該更容易刺入吧。」

「才不,插不進來。因為龜頭是圓鈍形的,這構造不是用來輕易進來的。」我解釋著(一邊回味著那位華人巨鵰男,何時我才要將他寫出來?呵呵)

我繼續問,那你後來與那位中國室友怎樣了?

他說,他的那位中國室友在兩人「同居」期間,已發展到頻密口交的地步,他也變成主動為那室友口交了。「他一週會有一兩天不在,會去三溫暖過夜。他不在的時候,我卻想念他的吹奏了。」

我聽了呵呵一笑起來,真是調教成功的人生如戲啊。後來,他被室友邀去三溫暖見識,在三溫暖裡見到這麼多祼男不自在起來,連衣服都不敢脫,接著被室友勸服說黑房區都是伸手不見五指,沒人可以見到彼此的臉孔的。

所以,他就壯起膽來,就剝了。他說他堅持在三溫暖裡,只讓別人吹奏,絕沒有肏過任何苦苦需求的靈魂。

「因為那時我想,我不能在這世界走得那麼遠,我還得回來結婚的,我與妻子是異地戀五年。」

我說,「但你看,你結了婚後,連被吹過一次的機會她也沒有給你。她只為你生了三個兒女,她盡了妻子與母親的義務了。」

他有些無奈似的點著頭,「所以現在是我給著你nafkah batin還是你給著我你的nafkah batin?」

他一聽我說起這字眼笑了起來,「你含著我的屌,是我給著你吧!」

「世界是多麼地大,你婚前守著一個女人,如果不是你的室友帶領,你不知道還有另一種世界吧?」我問。

「對。」

「但你的妻子卻允許你為她口交?」

「嗯,那是她的極限了。我都是從她那兒訓練出我的口技。」

「那你們怎樣生出子女出來?你口交她後,就這樣插進去?」

「她就這樣躺著,我為她口交完後,她最多只是伸手握一下,然後我們就做事起來了。」

我聽著這段引人深思的話,覺得婚姻與宗教這種無形桎梏,真的是讓人自我囚禁的。如果這是婚姻,這就是一輩子的生活。如果不是覺得性愛是齷齪的,怎麼會連最基本的夫妻取悅之道都沒有進行?如果我是這個男人,活在這個新時代新世紀,我甘心這樣被鎖死在一個女人身上嗎?

我繼續含住他,他開始有些反應了,但還是半硬半軟的。我停下來,我說,「你該是被你的前室友調教到只能被口交就能勃起,而不是通過肛交來刺激到你的快感。這是心理學上的制約效應。」

他聽到我這麼說,若有所思。或許他同意我的猜想,他只是一個長期處於性饑渴的男人,在新加坡居住期間受到另一個世界的性啟蒙,呼喚出藏在他靈肉裡另一個魔靈──他接受了另一個性別的慰藉。

而如今他已有了合法的性伴侶,即是妻子,但還是無法被滿足,所以成為偽婚姻下的孤魂野鬼,遊蕩在同志世界裡。

他是少數被過渡的直佬遊魂。

我繼說,「如果你是直佬的話,從未接觸過被男人口交,那麼你現在該是去嫖妓而不是找男人來替你吹了。」

「對對對。」

他與中國室友荒唐故事是在六個月後結束,那時其中國室友要另租開間公寓邀他同行,更開出可以更低廉的房租讓他入住,然而這位中國室友是說他想要定時約炮友回家來開群交大會。

「我那時想,我還是不想走到那麼深入,我不要去到這麼盡,這不是我的世界。我還是要回去結婚的。所以我婉拒了他的要求,寧可自己一個人繼續租在原有的租房裡。」

但是,若干年後,他還不是在原路徘徊?他祼著下半身讓他的老二被我舔得半翹半軟的,這是他自己回來這條原路的,已沒有室友或任何人推著他往前走了。

「所以你的妻子不會知道你這麼多的事情吧?」我明知故問。

「當然不會,不可能說的。」

我那時心想,像他這樣坦率的人,連對我一個這樣的陌生男人也吐露了這麼多,這麼輕易地分享,他該是有分享慾的人(有些人是寧可壓抑在心裡藏心事的人,也死撬不開蚌口的),但不能對枕邊人分享這一些,這一部份,是與他的個性有多大的沖突啊!而且還得假扮成另一個生活,他的人生會過得愉快嗎?

我後來被他的指頭一邊捻弄著我的乳頭,一邊為我打噴出來了,我毫無保留地洩得一敗塗地,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在我開香檳時,他自動湊前來,不嫌沾液濕濡,摟抱著我。

那一刻,我感到有些茫然,他真的是我自此以來遇上這麼多的人中,一個不需求愛慾表現,只求擁抱的寂寞人了。

而他,對著陌生人如我吐露真言,說了這麼多不能告訴老婆的秘密,但最終,還是保留了他那一泡具有生命力的精液,擇日留給妻子來製造人間的新性靈。

在臨別前,他恢復了剛才的長袖襯衫的裝扮,當時他還是坐著,喝著一口水,我撫著他的胯下,已感受不到龍根了,他又躲了起來。

「還有下一次見面嗎?」我問。

「可以。只是我怕我再讓你失望了。」他的焦慮是一般男人的焦慮,我可以體會,因為這也不是第一個對我說這句話的人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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