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一尊沉默的浮雕,一個從不與任何人對望的「特務先生」。
二十年前的他,常出沒健身房,肌肉量飽滿得近乎撐破布料,肩峰高聳,手臂粗壯,腰線收成一道凌厲的倒三角。
長得不高,修身的深色正裝永遠穿得恰到好處——不賣弄,卻在每一次抬手、轉身時洩露出一種「脫衣有肉」的隱晦力量。
眼神銳利,薄眉大眼,雙眼皮卻不帶半點柔軟,像被訓練過的獵犬,總是直視前方,從不與任何人多做停留。他不苟言笑,甚至連呼吸都像被計算過的節奏,總像一個站崗的特務。
那時的他,是我心裡最沉默、最「生人勿近」的一道影子。而且,我是帶著一種仰望的心態,讚歎著他的身材練得真好。
這是我心底的慾望默劇的一個NPC (Non-player Character),從來不屬於任何故事,他只是被我長年投射的慾望容器。
●B
去年,我第一次在蒸汽繚繞和干熱的烤箱的健身院後花園看見他。
他竟也在那裡獵春。
那是時隔好多年後再見他,我確實有些意外,因為我根本忘了這一位曾經頻密出現在我視野裡的乳牛男神。
二十年後,他皮膚上的時間刻痕比我想像中更深,又比我想像中更淡。感覺上他好像50+歲數了,又或是和我是同齡段,但感覺他確是老了許多。
曾經飽滿的胸膛如今依舊隆起,卻少了當年的密度與張力,腹部凸圓鼓起,我懷疑這是他當年曾得到輔助科技的後遺症。
他的手臂也纖細了許多,線條還是殘餘的,只是整體上像坍縮一圈,遠觀是精瘦,近看則是一種侷促小老頭的氣質,當年那種威猛肌肉消失了。
在健身房裡,他還是那副高冷的模樣,眼鏡後的大眼依舊不主動與任何人交纏——
我在後花園再重遇他時除了意外,我是想要測試他是否還是那般高冷。
於是,我尾隨,他冷眼黑臉,步步退避;我進烤箱,他便出來;我靠近,他便離開。
那種毫不掩飾的拒絕,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插進我胸口。
我當場在心裡把他拉黑,刪除,封存。
從此視若無物。
●C
直到那天,是週末連假的開始,全城都空城記了,連健身院也寂靜了下來。而我和他相遇了,我們同處一室。烤箱裡只剩汗水滴和呼吸。
第一回,他坐著,我站著。
第二回,我坐著,他站著。
我們像兩尊不肯先低頭的雕像,誰也不肯先交出眼神。直到第三回。
他在走道,我和他肩並肩歇息著。
我側過臉,第一次真正看進他的瞳孔,與他眼神交接。
那一瞬沒有言語,沒有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轉身,走向淋浴間的方向。
我跟上,像影子追逐另一道更濃的影子。
他先拉上對面那間的浴簾,空城計般隔出一小塊私密空間,分明要炮制一種已有人佔用,請勿打擾的假象,真是老手的細膩。
●D
只剩下我和他的淋浴間,我倆的毛巾落地。
那是一種遲到的拆盲盒體驗感。
他的身體比想像中更瘦削(而且比我更小隻!!),也更乾淨。幾乎沒有恥毛,像一塊被反覆擦拭過的玉。
我終於看到我對他感到好奇的身體部位。軟垂的性器已有食指長度,看來是shower款。顏色淡而乾淨,像還沒被喚醒的沉睡之物,而且還有包皮。
我先俯身,舌尖觸碰他早已被人反覆疼愛過的乳尖。
它們挺立得近乎傲慢,顏色深,形狀像被長年吮吸而結出的小小果實。
他沒有呻吟,沒有顫抖,只是接受。
唯一回應我的,是他指腹緩緩撫過我的乳頭,像捻著佛珠一樣地捻弄把玩著,又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只是單純地享受那顆粒在指間變硬的觸感。
我的手擼住了他,一個曾經將我篩走而隔開的男人,他的家傳之寶如今握在我的掌心,走不了,也離不開。
他硬得很快。
長,而且直。
七寸左右的筆挺,粗細適中,沒有任何誇張的彎折或上翹,像一支被精心打磨過的箭,沉默卻充滿殺傷力。
我們的前戲開展了約七、八分鐘,他整個人被我的舌藝手技指舞頂了上去,我抬眼望著他時,他已出現一種被Edge的被支配感。他的下半身硬得像被架在拉遠弓弦的箭,非射不可了。
他的身體比想像中更瘦削(而且比我更小隻!!),也更乾淨。幾乎沒有恥毛,像一塊被反覆擦拭過的玉。
我終於看到我對他感到好奇的身體部位。軟垂的性器已有食指長度,看來是shower款。顏色淡而乾淨,像還沒被喚醒的沉睡之物,而且還有包皮。
我先俯身,舌尖觸碰他早已被人反覆疼愛過的乳尖。
它們挺立得近乎傲慢,顏色深,形狀像被長年吮吸而結出的小小果實。
他沒有呻吟,沒有顫抖,只是接受。
唯一回應我的,是他指腹緩緩撫過我的乳頭,像捻著佛珠一樣地捻弄把玩著,又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只是單純地享受那顆粒在指間變硬的觸感。
我的手擼住了他,一個曾經將我篩走而隔開的男人,他的家傳之寶如今握在我的掌心,走不了,也離不開。
他硬得很快。
長,而且直。
七寸左右的筆挺,粗細適中,沒有任何誇張的彎折或上翹,像一支被精心打磨過的箭,沉默卻充滿殺傷力。
我們的前戲開展了約七、八分鐘,他整個人被我的舌藝手技指舞頂了上去,我抬眼望著他時,他已出現一種被Edge的被支配感。他的下半身硬得像被架在拉遠弓弦的箭,非射不可了。
●E
我起身,打開嘿咻包,遞上套子和潤滑油。他的神情本是好奇,看到我遞上的安全套配置時,瞬間意會。我手有些滑,一直撕不開安全套的包裝,用毛巾包住才撕開,但一邊吮吸著他。
再為他戴上,為自己塗抹。
一切都是我在做主導。
但他依舊面無表情,像在完成一場早已預演過的儀式。
然後他從後進入。出奇地順利,因為夠得著,而且夠硬。完全是絲滑入場。
我暗暗心想,像他當年的肌肉和身材顏值,加上這一幅長而硬的工具,他在情慾場裡該是王者配置,難怪有一種難以掩蓋的高心氣,一覽眾山小的睥睨姿勢。
但斗轉星移,他來到了我的肉體,穿梭著我。
我是感到有一絲絲的不適感,因為他真的很硬氣。但當他全根沒入時,我突然閃過豬籠草包裹著入局的昆蟲的畫面。
(我在蠶食著他嗎?哈哈)
水流從花灑傾瀉,順著我的後腰沿著臀縫往下淌,交合處傳來清晰的、濕亮的拍擊聲。我已完全適應、吸納著他了。
piak、piak、piak。
他抽送得又深又猛,像要把二十年沒說出口的話全都撞進我體內。
而就在那短短的穿梭裡,我忽然意識到一件極其反差的事——這個從未正眼看我、讓我只能仰望的特務先生,此刻必須感受我的內壁、節奏與反應。
我抓住他掛在牆上的白毛巾,指節發白,用力抵住他的撞擊。我感覺自己的下半身在流滴著,蠟淚滿柱。
●F
我開始迎臀相碰時,因為我感覺後邊的勁道減弱了。
不到五分鐘,他卻軟了下去。
奇怪的是,我並不特別爽。條件都到位,卻缺了那種撕裂般的飽脹。
或許是我不再是十年前的我,或許他也早已不是當年的他。
但在這短暫的交合裡,有一種非常微妙、近乎殘酷的完成感——我並不是被使用的那個人。
我把他扳倒了。
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只是肉體上的片刻。
他軟下去時,我轉身,蹲下。
我想喝他的精液,想用口腔完成這場遲來的交會。
他撕掉保險套,自行撫弄。我再度含住他的乳頭,一邊用舌尖畫圈,一邊看著他修長的手在自己身上上下下。
但他始終沒有釋放。
最後他輕拍我的手臂兩下,示意停止。
我起身。他忽然俯身,在我臉頰印下極輕的一吻。
像一個句點,也像一個省略號。
「下次。」我說。他微微點頭,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
後來我們在烤箱和走道對望了兩次,只是微笑,沒有再靠近。他該是還打算再獵春,我不是他最後一個男人,更不會是唯一的男人。
●G
他或許是個更習慣被進入的零號,也或許只是這一次,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對象。
而我,終於填補了記憶裡那個從未被開啟的乳牛檔案抽屜——
原來他這麼長,這麼直,這麼硬。
原來被他進入是這種感覺。也僅此而已。
就像在舊貨市場終於淘到年少時夢寐以求的那件展品,捧在手裡,摩挲良久,最後卻發現:它很精緻,也很完整,只是再也無法讓此刻的我心跳失序。
這讓我想起成年後終於買票走進小時候夢寐以求的迪士尼樂園,實現了,卻沒有當年想像中的狂喜。
那個會為想像尖叫的少年,早已不在。
留下來的,只是溫和的愉悅,和一點必須承認的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