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3日星期二

請收起你的冷暴力!


歐陽文風說要回馬辦傳統結婚儀式的新聞,其實我沒有什麼去跟進那些輿論意見,網絡多得很,我更不想去消費這課題,因為那些謾罵、口誅筆伐的撻伐浪潮,根本是膚淺,不屑搖筆桿去針鋒相對。

更何況,高談闊論者,只是局外人

不過後來真的是越來越多人討論,都說了面子書是威力無窮的社交八卦台,即使你不想聽不想問,那些難聽的辱罵的語言暴力,都會觸目所見,刺入心坎。

那些在論壇的網民灌口水的潑婦罵街般惡批同志我也得過且過了,反正都是一般市井之徒的無賴。但我覺得可惡的是,許多所謂的知識份子、評論人,或是薄有名聲的人士都趁機在這議題撈一把來發言置評,那種「我也來唱一唱」的投機取巧心態,非常虛偽與醜陋。

有些為了標新立異,繞個圈子來寫自己的反對意見,有些根本不知道大主題是什麼,撰文起來就言之無物,多的是舞文弄墨,文過飾非。一邊廂隱藏著自己對同性戀的畏懼與憎惡,但另一邊廂卻要表現出自己是如何開明和文明、倡導平權等的,可以將棉裡藏針,字行間包藏禍心,這就是評論人的陰狠與惡毒。

我覺得如果你是贊成就祝福吧,反對就客氣地表達意見(反正都是來來去去那種足以辨駁的說法:生育啦、帶壞社會風氣啦),就別扮清高,勿自覺狡詐地說兩面話。

更甚的是有什麼「肛婚」等字眼竄跳出來──彷如同志婚姻只建立在肛交而已。

那麼那些也會肛交的異性戀者,是否也是不正常?

這股濁流般的眾聲喧嘩,會覺得馬來西亞社會的民智渾噩到很可恥。更大的課題不去管,潑硫酸的兇徒干案一連串還逍遙法外、貪腐枉法刮民脂民膏也盲啞視之,卻去管兩個男人或兩個女人的婚禮?

還有更多不符合人權的事情一再發生,警方或執法單位如何對待扣留人士(以致虐死、墜死案叢生),另有一大堆宗教敏感議題掃在地毯下,卻祭出宗教不許可等的理由。這些更關乎民生利益,公平平等的民主社會方真諦已蕩然無存,一些偽知識份子為何不去爭取,不去關懷,卻去消費同志課題來表達清高?

如果要搞歧視,因為同志結婚不符合常理違逆社會規範,倒不如應該去歧視那些離婚者(因為結婚是一場慎重又莊嚴的誓約,離婚的夫婦們卻破壞了,而且還泵出了一大堆的小朋友在支離破碎生活中成長),又或者歧視那些婚後不育的夫婦(因為社會人士說結婚就是要繁衍後代,生兒育女,那不育者也是社會不容了)。還有應該歧視那些同居男女,未結婚卻「非法」發生性行為,那麼同志要結婚,投入一段配偶關係來合法化性行為,又何錯之有?

我想還可以歧視男嫖客、煙客、毆妻的暴力丈夫等,要憎恨與歧視人與事,總有千百個理由,但要喜歡一件事情,卻找不到一個理由。

在這些反智、不邏輯的說法中,越想就覺得越精神疲憊的。

至於個人,我想,你要找一個人與你知心地對談都難了,更何況要同床共寢共渡下半生?

如果找到這個人,有沒有結婚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了。我始終覺得默默地相濡以沫,已經是最大的圓滿。





2011年8月18日星期四

縹緲孤鴻影



前陣子,我在面子書與Grindr封殺了一個我有好感的人士──原因很簡單,從對方冷漠的言行中,是根本沒意思要聯繫或互動。我以為投石下水總會有些水花或漣漪,然而什麼都沒有,我才發覺我是投石到一堆泥坑裡,連回響都沒有。

而我就這樣自陷得滿足泥濘。

所以我抽身而退,只是一個按鈕,只是一念之意,我就知情識趣地抽離如斯狼狽的窘境。不必反問為何對方沒有回應或沒有好感,也不想過於妄自菲薄地自責著自己的不足,所以我想要體面地退場。

我想,如此靜悄悄地轉身離去,對方不會察覺吧,反正我在時他不在乎,我消失時他怎會在意呢?



然而對方出其不意地投函過來,他非常神通廣大地讓他找到了我的電郵地址,大意是說,他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封殺了他,若有何冒犯之處,敬請原諒,他會尊重我的選擇云云等的客套話。

當時讀到那電郵的我第一個感覺是:是你自己愛理不理嘛,我掉頭就走掉也要與你打個照會嗎?

之後我奇怪他怎會找到我這一個電郵地址呢?

他說是透過朋友,一位有讀我的部落格的朋友得悉。因為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盡述傾慕之意的情書文章。他的朋友就轉告他,讓他讀了那篇文章。

我說,怎麼你知道我開著這部落格卻沒有知會一聲?

他反問:你要我怎麼說?我沒話可說。難道你要我說「嘿,我不知道你喜歡我」、「嘿,我早知道你傾慕我已久?」、「嘿,為什麼你喜歡我?」

我覆函寫道:其實收到情書,你不必多說什麼,只需要說「謝謝」,一切盡在不言中,況且那篇文章我並不是致送給他的。

鑑于對方有歉然之意,詢問著為什麼我會封殺他,這是我頭一遭遇著這樣的事情,我覺得我有需要交待。我就坦承相告:因為你的冷漠,我覺得沒甚意思。

(有一句老話:久別情疏。兩個人沒見面,感情就疏遠了。更何況,我們兩個根本不曾見面、素昧平生之輩?過去年餘來只在聊天室上作疏疏落落地進行文字交流?)

我也補充,因為他在冷待以對之際,則對我另一位朋友則顯得興致勃勃地留言。而恰好當時另一位朋友就在我身旁,出示著他寄送的留言短訊。

那一刻我覺得就是一種反諷,也是一種強烈的落差──本是想著對方是在忙碌或無暇回應,原來他還是得以抽身去留言給我的朋友。我的身價何在,自己也心知肚明了。

當然我是委婉地交待緣由。但對方再回函稱,我是反應過敏了,而且可用同志圈常用的一詞來一言而蔽之:「戲劇」。

或許你們以後都叫我為Drama Queen了!然而這當中複雜迂迴的心思與情緒,有誰會明白?

他說,他非常讚賞我那位朋友的才華,雖然他未曾與我朋友見過面,只是相識未相見,但在某一個程度上,他寫道:

「如果我要選擇與你那位朋友見面,而不是與你見面,我想也是很正常的。」

這句話鏗鏘有力,不停在我腦海中迴盪著。我捫心自問著…

hezt啊,因為這是選擇的問題,別人有權選擇。你無權選擇,因為是你一廂情願去暗戀別人。當你被別人相比時,你只是一個Nobody

後來對方也宣稱,Grindr等常發生故障,即使已寄發留言對方也沒有收到,而且當時他的Grindr出現問題,etc。他還寫說:不信你可以問問我的朋友,我給你幾個名字 。

我連你都不認識了,難道要當一個查案官般去盤問你的朋友?

他也補充,我與他初相識時,他已清楚說明,通常他不會去會見聊天室的朋友,因為一般上見面後感覺就改變了,不如保持線上聯繫的狀態。

到最後他說,他的覆函寫得夠冗長了,足以回覆我之前冗長的電郵。



後來後來,我有些恍惚。怔忡地想著這是我第幾次自作多情,卻無疾而終?而且此次還是未真正表白,只是表達好感就碰釘的情況。我以為自己年紀大了一些,可能會有更大的免疫力去承受,我也以為自己有了一些閱歷,或許自己可達觀一些。

似乎沒有。

因為如果對方所說的都是正確的,如果我要保持客觀,那麼要歸咎的,就是因為我過于「戲劇化」、反應過敏了?那麼這些年來我是否有成長與改變?

我以為自己可以瀟灑地轉身撇掉一個對我沒留戀的人,然而對方一聲呼喚說了一席話,我又開始自傷身世。

我以為自己已是一湖死水,波瀾未驚,然而依然做不到清心寡慾。我以為守候著,或許就會有隻兔子撞上樹來。我不想如同過去在慾火焚身時,就飛蛾撲火般地沖上別人的家門就「炒飯」,然後壯烈地犧牲自己的尊嚴,所以改變方針,就以電郵、留言等聯繫。

我以為即使情根暗種,可以呵護備至期待有朝一日萌芽結果,然而自己已拔苗助長了,一切都給我掐死了。



當然我對這位仁兄是沒有恨意的,至少他在回覆中祝福說:希望我倆盡早找到真愛。他還是像港劇《宮心計》女主角劉三好那種「存好心、說好話、做好事」」的特質的。彼此素昧平生,能激起一場虛幻的火花,也是緣份。

後來我也想,或許我會陸續碰到類似的情況,或許也不會,到最後是縹緲孤鴻影,揀盡寒枝無處棲,那麼唯有繼續飛吧。

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就當對方是那葉小舟吧!而我的心海,早已過盡千帆了。

2011年8月10日星期三

求見不如不見

前幾天收到一位網友小廖的來信,信中寫了一堆「曲折離奇」的心情故事,相當耗費心力去讀。

其實重點就是:他約了一名網友見面,但對方舉棋不定又諸多藉口,之後又被放鴿子,他求見不成又不知道原因,而感到煩躁。

這些似曾相識的故事,我也忘了我自己在哪篇文章寫過了,因為多到讓我感到麻木,不想去記取了。

我寫了以下的簡函給小廖,已略為修改:

「其實你的問題所在,就是你要調整你對別人的期望。

因為我們不能期望他人會依照自己的意願去行事。即使你心有不甘,但在個人主義當道的時勢下,人人都理直氣壯地自私。

你說的故事我已經歷過N次,數不清了。沒什麼大不了,當你再遇多幾次時,你就覺得沒有什麼了不起了。

你知道我現在怎樣處理那些冷處理我的人嗎?

我馬上block掉他,連facebook也block,總之就讓他在我生命中消失,他也找不到我。

以前的經歷告訴我:生不相見,死不相送。非常有用的一種心理按摩──畢竟生時相見都是功利性,求一夕之歡或別有目的,自己求見而勉強對方相見,有什麼趣味?」

小廖回覆我說:「你現在的豁達是年紀和經驗換來的。」

這句話多讓我感到蒼老與滄桑啊!這把年紀、滿身傷痕,鍛煉出來的卻還未是金剛之身。一切都可以化成三言兩語來寫了。

後來我再回小廖:「所以出道要趁早,年輕時受傷,比較可以耐得住傷害。」



2011年8月1日星期一

自在飛花輕似夢

過去七月過得可真漫長,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忙,公事、私事、未來旅程、還有關乎到未來的事情。

我打開健身記錄,原來我在七月只去了10次健身,其中一週只是去了一次。

我不知道我在若干年後是否會記得這個七月忙過什麼,但我希望不會忘記我的人生會從這個月改變。

脫離了這個部落格,我想我會以文學性較少的文字來記錄自己的心情,因為生活過得太忙碌與乏味,根本沒什麼閒思去舞文弄墨。



我在這段期間,該是認識了一個男生。非常傳統的認識方式,竟然通過電郵,我沒想到我還如此地會使用一來一往的信件來交往。

事情是這樣開始,我在交友欄上看到這男生用英語寫了一篇自白,讀起來感覺很好,當下覺得很有默契,他那誠懇的口吻與內在的渴求有一絲絲地打動了我。

所以我就主動致函給他說,我很認同他的自白裡的觀點。

這男生是沒有放相片,什麼也沒有,只是身高與體重,數字面上看來是過得去,至少不是滴油叉燒或是排骨精的那種,而且那種文筆是相當清新的。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收到他的覆函。由于我不是常去那交友網站定時查收電郵的,而該網站會自動刪除逾時未受理的電郵,所以當我三、五天去看一次時,發覺已來了兩封電郵。

這男生看起來非常熱切地說,謝謝我的致函,並說有意思交個朋友云云。

那時我心想,想不到還可以返璞歸真,使用最原始的方法,可能這是一個好跡象。

後來我們再通電郵,直接就說到不如就在智能手機等的聊好嗎?所以彼此就交換了手機號碼,再通過What's App等作線上聊。

那一晚我們聊了許多,一見如故,交淺言深那種,甚至反傳統地,沒有要求相互寄相片。

話題開展到性了。

他問我:如果我們見面時,會做些什麼?

我說,不知道,順其自然,若是肚子餓就去吃東西,若彼此都很性高漲就來一場booty call。

他說,他兩者都ok,只是若是第二項選項,他就沒有地方可辦事。

我說,其實一切言之過早,反正有時我們根本沒有來到那階段,一見面就乾柴烈火並不是常發生的奇跡。

他說,他非常享受擁抱,愛的抱抱──

我回說:就像在跳著華爾茲舞般地的擁抱?

他說,對,就是赤裸裸地一起相擁跳舞。「你是否享受赤裸的感覺?我認為赤裸不代表性愛。」

我說,「那麼擁抱就是你表達慾望的方式?」

之後他用上非常文藝腔的那種英文形容著他的感受,當時我開始發覺他的英語用詞已超越我的掌握能力了,因為我還需要即時去查字典,查明他的用詞是什麼意思。

從他的下筆與遣詞用字來看,我覺得他該是一個書蟲,或是去過放洋海外的香蕉人吧!那種無瑕的英語造句,或是口吻等是很輕易地看得出一個人的出身的。

到後來他說,他表達慾望的方式有很多種,不過擁抱是其中一種很好的方式…

我那時在想像,他該是一個非常sensual,或是那種黏乎乎的人,可以賴在床上就是撫摸擁抱的那種。

可是,我不是。

特別是遇到不喜歡的人,我寧可乾脆俐落地辦完各自的事情就可以了。



後來我們再聊到彼此的職業,那時我們連彼此的相片都沒有互寄交換。

他說出他的職業,我嚇了一跳,因為我們是同行。

我也坦然相告,顯然地他似感到意外,那時我們的防備心就開始築起來了──就是因為這圈子太小,我們遇到同類時會感到威脅感?

不過我們儘管是同行,但不顯得是完全有交疊。後來話題聊到凌晨了,我說我要休息了。

他說:你明晚叩我好嗎?我很想與你談電話。

我說,看情況,因為我下班情況太遲,可能沒有這麼方便撥電話,怕太夜。我不想你等。

他說,不如就在晚上10時半過後撥電話給我吧!可以嗎?

我說:電話約會哦?

他說:我情愿是真正的約會。

我也補充,我不能承諾是否可撥電,因為即使是晚上10時半,我可能需先沖涼。

他說,好沒關係,我會等你。



第二晚我真的沒有致電給他。那晚我下班後太累,沖涼完畢後就上床休息了。

我在隔天早上留言給他,道個歉,說明沒法致電的原因,再補充說希望他沒有特別久候我的電話而備感困擾等。

但他沒有回音。

我在晚上時再致電給他,他也沒有接電話。

再多三天,我再次留言給他:嗨,你好嗎?我是hezt。

已經石沉大海了。



沒想到我以為復古的交往過程,或會有一絲的新驚喜,新希望,至少還有人願意與我通電郵、在線上聊天。

然而就是一個失約的電話,這樣就斷失了聯繫。

我現在還收著他的手機號碼,但我覺得對方可能真的是一個Drama Queen──因為一個無法如願收到的電話,所以寧可負氣地、決絕地一刀兩斷。

連相片也沒見過,就這樣戲劇化地收場了。

後來我再細想,在這圈子這麼久了,也不用過于計較與期望別人什麼了,我盡了一份「人事」,我做了禮貌上的知會,已是做好了本份。

自在飛花輕似夢,我寧可做一朵飄零的飛花,輕輕地做著夢,不需什麼牽絆了。有時希望比一朵飛花與一串夢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