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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9日星期日

一襟晚照③

接前文:一襟晚照②

這時我再端祥他的寶貝,像華麗酒店早餐自助餐中僅剩的一根香腸,美味而誘人,吹了幾下,馬上充血起來,有些暴力的浮躁,我一邊望著他,他一邊問我,「Adik喜歡嗎 ?」

被叫到「adik」,這對我來說簡直是新鮮事。我現在都成為許多人的大叔級了,沒想到我還有機會成為人家的小弟,還是人家的後輩,符合了父權主義社會下做零號最好還是小弟的主流觀念。

我再用馬來文回應他:「Adik suka。」

他開始興熻熻了,「我要再操你,可以嗎?」

「嗯。」我默許著,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兩腿再一揚,他戴上了安全套,重新過關,我看著他,覺得很舒服。

或許剛才已被操到外翻了,所以感覺到他只是稍微擠一擠,就整棍入內,一棍到底的瀟灑讓我全身如同被海浪淋了幾下,特別是他粗大的頭冠過門時,讓我震顫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就感覺到月圓花好了。

他的根部是比頭部更粗碩的,所以當他深埋到盡頭時,我就壓著他,感受著那種被掰開的快感。而且,由於他是向上彎的,所以每個拉鋸,都像一場你縱我扣的拔河。

我捻弄著他的乳頭,他的身材看來是有游泳那種不大結實,或是本來他是瘦底的,但有中年福泰感了。

他抽送起來時,我不免有一種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慨,沒被粗屌肏過,就不會體驗過真正的銷魂,這種是「回─不─到─去─了」的一種洗禮。

他如此輕易叩關,我們之間似乎很迅速地建立起一種默契了,撫著他的肉體,今夕何夕?

這位陌生人怎麼成了我舊記憶裡的新投射。

然而,不到一首歌的時間,他呼嘯一聲,熱燙燙地再伏在我身上。「我射了。」他說。

他出其不意地預先沖線,我無法與他同步,但他看到我的盛況時,開始吻起我的乳頭來,唇邊吻得窣窣作響,一邊套弄著我…就這樣,我的情慾化成了流水。

「我真的老了。以前,我可以持久一些。」他說。

「這是正常的。」我一邊撫著他的背。「你是上天給我的禮物。這一刻。」

我說著說著,這時他還未躺下,然後他彷如意會到我的意思,屈膝讓我面向著他休戰中的大砲,像蜂蜜遇到花蕊,我再度將他捲了起來,那還是存著一絲溫燙,濕濕地,那是我倆合作的結晶。

他真正地躺下時,我故意用馬來文問他:「nafsu bang telah dipuaskan? (慾望被滿足了嗎?)」

其實我說的是非常抝口的馬來文,他聽了一直笑,我忘了他怎樣回我,但就是用著馬來文喚著我「adik」,說的卻是很菜市場的馬來文。

我聽著也一直笑,因為我是說不到這種馬來文的,馬來文就是有書面文和白話文的文白切換的用法。我學的馬來文全是用來考試與書寫的,這也是為什麼那時我與椰漿飯用馬來文交談時,他會一直笑我。

(又想起椰漿飯了)

「Abang suka dilayan macam ni ke?(哥喜歡這樣被服侍嗎?) 」我說。

「Abang suke。(哥喜歡)」

接著我聽見他說,「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我要天天操你。」

「天天?Jadi abang kena tunaikan nafkah batin, ya?(那哥你得給我床上的撫慰)」我不知為何想起了nafkah batin這字,好久沒用了──其實是一個委婉詞,在教義上是指丈夫是有義務滿足妻子的性需求。

他聽了被我逗樂了,抱得我更緊,「Your bahasa is very good(你的馬來文很好)。」他親了我一下。我像獲得老師在作業簿上划了個星星獎勵般,然後我再問他:

「你要天天操我,那我會不會懷孕?」

他笑著說,「好,最好這樣。」

我開始說起椰漿飯了,「我的ex是馬來人。以前我們有討論過,如果我們有孩子,他會為孩子取什麼名字。」

「什麼名字?」

「男的我不記得了。女的他說要取名為麥慕娜。我覺得這名字真的…太老套了。」我笑著說,因為到現在我還是覺得麥慕娜這名字,就像洋名的那種「Susie」或「Mary」般地俗氣和土氣。

「如果是我,我就為我們的孩子取這樣的名字…但我要先問你,你是什麼宗教?姓什麼?」他說。

我胡謅了一個姓氏X,說我信奉佛教。

「那你要我們的孩子信奉什麼宗教?」他問。

「嗯,由他們做決定吧!」我很認真地說,彷如我們真的在計劃著家庭計劃。

「那麼,我就叫我們的兒子莫哈末丹尼爾.X,女兒就叫諾.蒂安娜.X。好聽嗎?」

我一聽又笑了起來,但至少他保留了我的X姓在「子女」的名字中間,然而我心想丹尼爾和蒂安娜這兩個名字,也是非常地老套!

「好聽。為什麼要放『莫哈末』?」我故意問。其實我是知道他們喜歡冠以先知的名字來祝愿孩子。

「就是放上去而已。沒什麼的。」

「那麼,harap anak anak kita jadi insan yang soleh dan taat kepada ibu bapa(希望我們的子女成為好人,對父母盡孝)...」我這樣說時,是因為起常在Instagram上讀到那些乳牛娶妻後迎接新生兒的心情留言。

他聽了彷如很感動,他開始撫著我的肩膀,微笑望著我不語。

「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很好看。」

我低眉莞爾。這樣被告白,或許是有一些虛榮心,然而我已過了那種荷爾蒙隨便發作的青春歲月了。動聽的話,就像蜜汁一樣滑過舌蕾就是了。

我說一句現實話:「但其實我不是英俊的人。我只是恰好是你喜歡的那種樣貌吧!」

「是的是的,你是我喜歡的樣貌。樣貌很重要。在同志世界裡,樣貌比肉體更重要。」

「怎麼說?」我聽了這句話,不知怎地感覺到有些失望。

「因為你喜歡的人,你會看著他的臉,你才會有感覺…你知道什麼是感覺吧。」他伸了我的手迎向他的下半身,他繼說:「你連在干著他時,你也想看著他的臉。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剛才要開燈了吧!」

他的甜言蜜語真的…每個人都會愛聽的。然而,你要碰上你喜歡的一張臉,在人生是多麼地難?那麼如果沒有一張臉,只有一顆良善的心,這份內在美是否永遠都不會被珍惜了?

我驀然間想起那一年,椰漿飯對我說過的話,他說,他喜歡的是我的性格,其次才是樣貌,這句話好像根植在我腦海中很久了,該是我認同的,畢竟人的樣貌會衰老,而相由心生,一個人的性格不好,遲早會反映在他的樣貌上的。

當然,眼前這人不是椰漿飯,對於椰漿飯,是何日君再來的回顧而已。

我發現他的老二在我撫摸之下,又開始硬了。「Adik, nak hisap ke?(馬來文:弟,要吸嗎?)」他問。

我不知道他的性能力,但以一個中年人而言,他的性能力算是不錯了吧。但那是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我倆的汗水早已交融在一起,空氣開始凝固起來。

我搖搖頭。不知要說些什麼,椰漿飯彷如回來了,剛剛貫穿著我的肉體,菊開菊落,花無百日紅,該凋謝的,原來還在記憶深處綻放著。

而我想到我與這男人,剛才編織了一場有家庭有後嗣的夢,連孩子的名字也取了,這就是所謂的家庭了,生兒育女,希望子女成材,幸福快樂,子女長大後各自飛奔,徒剩空巢期的家庭。人結婚啊,就是為你的人生添一些可以忙的事情。之後呢?終歸老去,好運的話與同一個老伴度下半輩了。就這樣一生了。

我感覺到一種悽愴與惆悵。與眼前男人連名字都不知道,但我們好像經歷了一場虛擬的人生了。有幸的話,我們保持聯絡,待我偶爾造訪這國家相約出來,現實的話,就是一期一炮而已,異地分隔怎樣維持一段關係?

除非我是在這國家生活度日子,或許,我真的會考慮我們發展下去的可能性。他剛才在初始時不是已對我說,「如果我在外面,我一定會約會你」?換言之,在這兒就是touch and go了。

我最後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他說了一個Z開頭的名字,有些像洋名,但其實是馬來文發音的。我問他,真的有這樣的馬來名字嗎?

他說有……

我們就這樣躺著,可能也累了,可能我想像中與他一起跑人生的路跑得太遠,我也想像疲勞了。他問我:「我們要不一起去沖涼?」

我說好。

我們一起步出廂房時,一前一後,沒想到經過按摩浴池時,他先行爬上去,我沒意思泡浴池,因為還是滿身汗水汁液等的,而且我被逼要去廁所處理經他搗蒜後的殘局。

所以我沒停下腳步,上了廁所。

待我處理完畢,在按摩浴缸已不見他的蹤影了。

連沐浴間也沒見到他。

我就這樣沐浴著,然後在儲物格上取衣換上,是時候回酒店了。

我沒有再進去黑房裡,或許他還在黑房內,或許已開著第二局,又或許是,他也離開了。

就這樣,我穿好衣服,步出三溫暖,地鐵站就在對岸,站在三溫暖門前,我不知要搭巴士還是搭地鐵,但始終都是一段返程。

而我該不會再遇上他了,彷彿是我的選擇,但或許是我們人生中的安排。

不知怎地想起《滄海一聲笑》這首歌,當中一句歌詞我好喜歡:「豪情只剩一襟晚照」,心中默默地唱著吧,豪情激情感情愛情等一切到最後只剩一襟晚照,重點是只剩下什麼。


PS:這篇文章算是我少數僅以「他」作為代名詞來表述男主角的故事,而沒有另取他名。因為我覺得也不必留名記念,畢竟到最後每篇故事就只剩下「他」這樣去人性化的代名詞而已。


2020年2月6日星期四

一襟晚照②

接前文:一襟晚照①

在性愛退潮中,他問我:「你介意我躺在你身邊嗎?」

我第一次聽人這樣問,的確很紳士,「當然可以。」我說──我什麼都給你了,難道在這空間與側躺我身邊的權利也不給你嗎?

這是一個狹長型的廂房,空間不大,我倆的體型輕易地就佔滿了整個床墊了。他在我身邊躺下後說,伸出了手臂,讓我枕在他的手臂上,「你真的很好看。如果是在外面,我一定會約會你。」

我好久沒聽這樣的蜜汁情話,只能吃吃地笑著回應。「約會我也沒用。我不住在這裡。」

「那你住哪裡?」

我唸出我所在的酒店片區。他誤聽到是另一個社區的名字,我忙澄清:「不是,我是指我住在XXX區的酒店裡。」

「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

「你來自哪兒?」他問。

我說我是來自馬來西亞。他眼前一亮:「我也是馬來西亞!」他剛才的表示已讓我提前知道我是與同鄉在交手。

「所以你在這兒住很久了嗎?還會說馬來文嗎?」我問。

「我是這兒的公民了……」他接著轉去用馬來文說話,「會啊,我當然還會說馬來文。我也常出入新山。」他的馬來文咬字很清晰,語速也不會太快。

「你來這兒好久了?」我改用馬來文與他說話。

「三十多年了!」他說。

「好久!我奇怪你現在幾歲了。」

「你猜吧!」

我還是轉回英語來說話了,「嗯,我覺得你該是剛過投票年齡吧!」

他聽後非常開懷地大笑,我望著他的牙齒,真的太好看的牙齒了,他適合拍那些牙膏廣告。他摟著我說,「你啊……那己是過了好久的歲數了,如果我有兒子,那才是剛過投票年齡。」

我開始捏著他的乳頭,他其實是全身滑嫩的,從他的肌膚來看,他真的好年輕。後來我再追問之下,他告訴我說,他48歲。

「真的嗎?我不信。我以為你至多是卅多歲。」

「真的,我48歲了。你呢?你幾歲?」

我又玩起那種猜謎遊戲,但是我加了一些無恥的淫語,「剛才你已用過你的硬屌來感受我後庭緊湊度,到底我有年輕?」

「哈哈,那麼,我猜你有18歲。你知道嗎,你真的好緊……我都忍不住了,很快就射。」

他的手摸了過來,我感覺到他又熱了起來,「如果我18歲時遇到你這種,每天這樣被干,我恐怕不像18歲的逼了。」

「那你到底幾歲?」

我說出我的年齡。他聽了很高興,又用馬來文跟我說話了,「那麼我可以叫你adik(小弟)了,Sayang(沙央)。」

他一喚起我沙央時,我又想起了椰漿飯,雖然我知道這是馬來人表示親䁥的一種䁥稱,近乎於「親」等的一般代名詞,但這兩個字,我是視為一種承諾的背書的。

我很想開口說,「你真的有些像我以前的ex……」但我話到唇邊,還是別提了。

我們接著零零碎碎地聊著彼此,他說他結過婚,沒有孩子,我問他為什麼離婚,他說,「我們還是不要談這些吧,Sayang。」

「理解。畢竟有夫妻間有許多一起經歷過的。」我說。

「哎,就是leceh(讓人厭煩)」他顯得不愿多說了。

「那你現在有過不少男朋友吧!」我問。

「我們這把年齡,該有過的都有了。我就是近來一直忙著,今天特別地horny,就來了。我平時不常來,但今晚一來沒想到遇到你。」他接著重提剛才遇到我時那種驚為天人之感覺。

「那你最近來這三溫暖是幾時?」我問。

「一個多月前吧。你呢?」

「我嘛……嘻嘻,24小時前。」我說。

「哈哈,那昨天好玩嗎?」

「就是人很多,沒什麼吃到。都是紅海。」

「什麼是紅海?」

「就是藍海策略的相對概念。」

「什麼是藍海策略?天我都沒聽過這些。」他看來很好奇。

我粗略地講解了藍海策略這本書的概念時,他有些嘖嘖稱奇。我說,「這些都是那些洋人舊酒新瓶包裝那些管理或市場理論等的,例如什麼《長尾理論》、《世界是平的》等的。」

「你說的那些我第一次聽。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做什麼行業的?」他在我耳邊問。

「我?我就是一個專業的書呆子。」我確是一個書呆子吧。我想。但想到剛才的淫聲浪語就……有些臉紅了。

然後我轉身再俯首撿起他橫臥著的半硬屌子,「我也是專業的吹簫者。」不待他回應,我馬上唇套了上去。

(待續)

2020年2月1日星期六

一襟晚照①


人潮如鯽,我已在這三溫暖千迴百轉了,情慾起起滅滅如同幾世超生,肉體依然不朽遊走人間。在吃過一具又一具的男體後,有些佛系了,想六根清靜。不過,我在繞圈時,卻遇到了一個人。

或是冥冥中注定。

之前在沐浴間裡己看見他,長得魁梧高大,而且他彷如一直盯著我看,在黑暗中,如同魅火般浮著照著我,我們那時彼此看不清。但我記得他的肉體的輪廓。在三溫暖中,只要呆過的,其實會讓人對線條更加敏感,而面貌反之是模糊的臉譜而已。

我記得他是因為除了高大偉岸,他其實是帶有一些油脂的,腰間的贅肉是可以看得出來。那可能是啤酒肚,也可能是中年人的梨子肚。

但在三溫暖的轉角碰見時,我很自然地就在他耳邊耳語:要不要進房?

他點點頭,隨著我步入幾步之遙的空房裡。我們亮燈亮牌,看清彼此時,沒想到眼前是一位看來似是chindian的馬來人或是華人混血兒,他長得真的很高(或是我真的太矮了)。我第一個印象是摸不清他的族裔,第二個印象就是他的牙齒。

那真是非常光亮整齊的牙齒,像貝殼一樣。而且那齊整是如同用一把尺划線後逐枚逐枚牙齒砌上去,配上他的彎牙般的笑意,其實真的很溫暖。

而他的眼睛是有些像腫,但勝在有神。整體上他就是那種Lewis Capaldi的感覺,不算是最英俊的那種,但在鄰里內你會想和打招呼的那種親切感。

然而現在的他,是全身赤祼站在我面前,我們互望著時,也process著彼此的第一印象。但我沒想到他吐出一句話:「你真的很英俊!Gosh,我沒料想到!」

對於我這種「姿色平庸」的人突然被稱讚英俊時,我反應不過來。因為我不是主流派標準型的那種英俊,而且根本稱不上什麼英俊,但他看見我時那種眼前一亮的喜悅感,我是受寵若驚,但我比他更意外。

因為我真的沒有聽過有人這樣自然而不造作地稱讚我的「容貌」。

我看著他的笑意,乍聽著他脆亮的聲音,我也禮尚往來一番:「你的笑容也是很好看。我沒見過那麼漂亮的牙齒……」

「因為我剛才在角落看不清你的樣子,但現在一看,我覺得你真的那麼英俊,我不能控制地就一直笑了。」他的讚義真的讓我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我只能說謝謝。

然後我伸手一探,發現他竟然身懷巨物時,我俯首一看:「天,你怎麻這樣粗大的?」

那種粗大不是長,而是粗肥,有一種野生根莖的粗野,這如同在深山掘到人參一樣,第一時間就想到得被人參滋補一番了。

「我不知道,可能看到你後長得更粗了。」他對著我說。我覺得他的嘴吧像蘸了蜜糖似的。

他接著問我:「我有PREP的,你要無套還是有套?」

「我需要有套的。」

「好,可以。」他在回答著時,我已專業地做著我的本份,開始為他含棒啜吸。對於這種肥美,可真叫人吃出滋味的,因為就是粗肥,帶著一種結實的韌度。

越吃越漲,我的唇吸其實無需太吃力,因為他真的暴漲得越來越彎翹,我越看他的屌狀越是不解,這種是典型的華人屌,但他明明是有割過包皮的,而他像極Chindian,但也有一些馬來人的樣子。

我不禁問起他來,「其實你是什麼種族?」

「我是馬來人。」他說。
一般上我遇過的馬來人的屌是以筆挺為主的,而且會比較細,口徑不會太大,馬來人極少會有翹彎的,反而鐮刀型的我遇過兩個。

他的下半身,依我的經驗,絕對是帶有華人血統的──華人屌你可別看小,通常除了比較短,但根莖是粗肥的。

我回答,「我以為你是華裔混血兒。」

「可能是。我不知道…我來自馬六甲,家族裡有峇峇娘惹。」

「難怪!」我點著頭。我感覺到他已受不了我的吹奏。然後他俯身要壓在我身上,禮貌地問:「我可以操你嗎?」

我說可以,但請他一定要小心慢駛,別急著沖進來,「因為你要知道你很粗大!」

「好的。」他轉過頭,關了燈,然後在黑暗中,漸漸地壓向我,像坐著魔氈的王子逆天飛來壓頂,他真的很有自信,因為他就是這樣挺著硬梆梆的肉棍,不扶砲,不校準位置,只是輕輕一壓,推送進來。
重點是,這樣的一號一定要猛、硬、狠,而且得硬得固體化。

我兩腿上抬,後庭迎陽而開,感覺到被人頂觸,我知道那是他的頭冠撫觸著我。接著驀然天崩地裂,彷如開天劈地般,他成了補天的女媧。

我感覺到他的闖入了,天,我倒抽著一口氣,那真是一根巨鵰。要狎鵰真的要靠吸納推送的隱功暗勁,當我開始意識到他的頭冠已嵌入半分,再半分時,彷如卡關一過,我開始嬌嚎起來。

我覺得我是被橫向撕裂,那種橫向裂開的範圍擴大,到一個我很久沒有體驗到的境界。我的手擋著他俯撐著的手,身體也不禁輾轉扭曲起來,彷如想甩開他的巨大一樣,「好大、好大,慢些……」那時己有一種溫溫的燙感燃起來。

他凝止不動,然後再邁前一小步一小步。我適應著他的巨碩,讓我的呼吸規律自然化,漸漸地,他整根沒入,到盡頭了。我就只有這樣深,但我彷如感覺到他進入我的生命裡到無限的深。

「你真的很緊。很緊。」

他開始抽送起來,一下兩下三下,那種飽漲感像浪潮般不斷衝上來,結結實實地拍岸,而我也開始叫得浪高起來。

他其實是長得粗,所以只要輕輕一擺渡,我就會蕩漾起來,因為就像被掰開兩臀一樣深摳。

因此,他將我的兩腿扒得更開,放在他的腰際,他抽送了幾十下,每一下都幾乎是緊貼著我的臀骨,證明他其實是一根到底,深入不出。

我後庭傳上來的酸麻鼓漲,導致我感覺到有一種尿意,那種快要失禁的感覺襲上來,我知道他擊中我的G點了。

還好這時他停下來,然後一根拔出,我突然感到一空一涼,原來他起身去亮燈來了,接著像吃到一半KFC的小孩子,興奮地再入棍,我又一陣漲麻感。

這時燈亮了起來,我看著他酥醉如微醺的表情,我知道他開始享受著,「你為什麼亮燈?」我輕輕地問。

「我想看你。」然後他的嘴唇壓了下來,像王子給睡公主的一吻──溫柔而天長地久,那是童話,但現實是我倆在雄交尾著,進行著人類文明史上備受爭議的性行為。

那種漲滿感,突然讓我想起一些往事,已是上個十年的事情,我與往事兩望煙水裡,因為那種被操得飽漲的感覺,就是椰漿飯給到我的。

難怪我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這高大傢伙給我的感覺,越來越接近椰漿飯,我幾乎巳忘記椰漿飯,但當他的身體壓向來,而且那種闖入貫穿的動作,天雷勾地火般地讓我深埋在記憶底層的往事與印象、體驗、感受等全都如海龍捲般翻飛起來。

我的兩腿凌空搖著,他的沖擊力震碎著我保存好好的記憶匣子,我狼狽地叫著來抵擋著他溫柔的暴力,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看著他陶醉的表情時,一切一切,像一套交織斑駁的幻燈片,彷如在夢中,彷如在回憶,轉眼間在現實。

一貝消逝的肉體,補換上另一貝陌生的肉體,但我的身體的記憶彷如沒有衰退,我以為椰漿飯回來了。

我的理智不知道放在哪兒去了,我彷如在夢中,卻在現實不期而遇故人般的驚喜。那一刻是有些夢幻的,難道椰漿飯換了殼重新進入我的生命?

而眼前這位高大而帶有梨子肚的男人,我連他的名字是什麼也不知道,我的思考與我的回憶交纏,正如我的腳踝與他的腰背輕盪著,他沖擊的狠勁加上暴烈的粗大,一層一層地推送我到深淵的黑暗記憶裡。

我的腿不自主由地勾搭著他的後背,輕輕地,不負於重量,由於我的腿肌在運動著,牽扯著臀肌等,我看著他眼睛一翻,宛如被舒服地按摩起來。

就因為這動作,或許將他通關的阻力更減多了一些,他開始順暢地抽送起來,然後,他整個身體伏壓在我身上,他枕著他的下巴在我的肩彎上,我感覺到他奮力揚蹄,奔馳著,我們一起飛奔在這條路,速度好像同步,汗水沁流著交融在一起,心跳脈搏也隱隱約約互相感應著。

這就是以前和椰漿飯一起經歷過的性愛高潮。

我抓著他的臀肉,那是一種要得發狂的表現,你不想被他掙脫,但你要他深嵌鎸印在你的生命裡。他像一個抱枕,讓人會抱著會覺得很安心,而下半身交接著而傳送過來的沖擊感,像新年宿醉後隱隱聽到的煙火聲,你覺得美夢降臨了。

當他順風順水而行,當然會更快到達目的地。這也意味著他的高潮也離得更近了。

「我要射了!」他一邊高呼著,不到三秒,不支倒下來。我感覺到他的抽搐,伏在我身上激烈的喘著氣。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