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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15日星期一

教你怎樣看恐怖災難片

我昨晚接近三點才就寢,歸咎於在臉書看到不知名的專頁直播一套「吃人魚」(Piranha 3D)的爛片,但無法fast forward,我按捺不住,自己上網找了全套來看,幾分鐘內看完。

這是C級電影類,而且裸露鏡頭不少。血腥而血肉橫飛的場面,是這類恐怖災難片的最大賣點。看這些片,僅存的「樂趣」是「怎樣死」、「誰先死」,主角又怎樣荒唐地避過死劫,你才能麻木自己看下去。

當然,也不是第一次看這些恐怖災難片,這類片是嗜血無比的,你要多殘暴就多殘暴,與A片是無甚兩樣的,都是要刺激你的感官官能至無所不極。

這奸角到最後還有「陽具」大特寫。看這樣的戲真是啼笑皆非。

而像吃人魚這類片,除了嗜血,就是嗜腥,大量的女子裸露鏡頭,總之就是拍到很俗爛那種,連其中一個飾演淫賤的男配角奸角被吃人魚啃剩上半身,下半身已是白骨時,死不了的他還對著鏡頭說:「它們吃了我的陽具…」

後來鏡頭轉到真的有一條大陽具在水裡漂浮,吃人魚吞了下去,再鄙視地再吐出來咬斷成殘缺。看到這樣的畫面時,就知道這片要多爛有多爛,而且很有「笑果」。

戲肉就是吃人魚大屠殺血染海浴場,然後是大量大量近拍鏡頭,拍那些罹難者怎樣殘酷地被噬,噬至白骨參參,又或是逃生者不擇手段地去露出人性自私黑暗面,不惜殺其他人來保命云云。



所以只需看到畫面是紅色,聽見尖叫聲,恐怖災難片就是這樣了。再一次,這不像A片嗎?就是這樣近拍鏡頭,肉色滿場,呻吟不斷。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要看這些片?我以前也寫過我在中秋節時反而去找「食人族」的舊片來看。不是我變態,而是你就是要看這種戲的戲劇效果。

當來到戲肉,尖叫求救聲、臨死前的嘶叫等,我突然覺得,這就是地獄,電影要拍片來嚇你,你是否被嚇倒,就需要看你有多投入。

我昨晚看得很投入,而且還有勇氣看完。為什麼?

因為只需想像這些鏡頭前被幹掉的角色是你生命裡誣陷、害過你的人渣,想像著他們是在吃人魚的包圍下被嚼得血肉模糊等等,竟然有一種療愈效果,因為你就不會覺得這些災難片的死者很可憐。

特別是,想像著這些注定要死亡的茄哩菲角色,換成是你最憎恨的人的臉孔──過去職場上那麼多欲「置我於死地」的人渣,那些逼到我走投無路的上司、那些在我背後打毒針又笑里藏刀害命的同事,還有那些詛咒我的下屬等等,覺得需要將他們推入這些吃人魚潭裡去餵。

目的不是要他們的命,而是要他們體驗下角色裡被折磨的恐懼,那種走入地獄前的痛苦,到最後我還要說:死有餘辜。

吃人魚裡有許多波大無腦的傻婆被啃掉,我馬上想像到某位女蠢貨上司那副假高貴又裝聰明的傻逼樣子,還有位淫邪不已的角色被嚼爛下半身,又讓我想起那位惡毒陰險的小人上司…

當你有這樣的投射時,其實是將你心裡面的怨氣、晦氣、負能量一次過通過戲裡那些角色爆發出來,當你釋放時,你就會覺得心裡面有些輕下來,但你也會訝於自己,原來對被傷害過的心理創傷是多麼地巨大,已近至暴怒的情況了。

但這些憤怒,已深埋在我的心底裡,只是近期不斷地浮現出來。我以為我已忘記或放下,原來是沒有。

但要收拾這些人不是我的責任,是老天爺的事。

吃人魚那場大屠殺的戲過了,我看得很痛快。我起初覺得自己有些變態,但再想想下又有些悲哀,因為我才是被吃人魚吃到化骨的祭品。



2017年5月14日星期日

做回自己最carefree

說起來是有些微妙。我坐在電視看著母親開著的舊戲台時,看到陳慧珊在《創世紀》裡木納地演著戲在菲律賓實地拍攝的鏡頭,我心在不焉,突然看到一個鏡頭,有個熟悉的臉孔在鏡頭前,被匪徒開了數槍轟斃。

我赫然記起這熟悉的臉孔,咦,怎麼好久沒見他演戲了?

他是一個甘草演員,你若考我他演過什麼角色,我一點都不記得,因為他不是做奸角就是淒涼到做二、三線配角裡的奸角,他連名字也沒有,不然怎麼我不記得。

李煒棋演過很多角色,但我只記得他演出的奸角多過忠角。


於是我忍受多幾分鐘,我知道接下來的戲一定會提到這角色的名字,看到汪阿姐啊等地在下場戲提到這死去的角色時,才知道這角色叫Jason。

我再上維基百科查一下《創世紀》的卡士陣容,終於得知這角色的演員叫做李煒棋。他在維基百科裡,連屬於他的詞條也沒有人替他處理,幸好他還有個名字存在。

他已在2003年息影,但在息影前,在TVB從1989年跑龍套跑到2003年為止。

我繼續上網搜料,最晚近的報導是2013年,他被蘋果日報報導他在退出無線後任職賭場,繼續做了十多年,改回真民李衛民。
沒做演員,李煒棋(右)做回自己,用回本名李衛民,但明顯地已福泰好多了。

真的是很諷刺,在若干年後無意一瞥,重遇這演員就是他被安排槍殺的一幕,他馬上在我的腦海「復活」了。

而他在臨被「槍殺」之前,就是哀怨地望著陳慧珊,之後默默地中槍倒下。

當然我連他的聲音也沒有聽見,他在我如此難得的觀劇經歷中,一出場就死,未死前連句台詞都沒有。

我當時被激起想要了解他是誰,是因為我發覺以他的臉蛋(特別是一對迷人的臥蠶)、身高與樣貌,若放在現在的同志圈來說,是屬於天菜型的。可是,在演藝生命裡、在無線這樣的一間大企業裡,他永遠是小角色,被隱沒了。

在港劇中出鏡的許多甘草演員或是「茄哩菲」,都是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突如其來會見到他/她在很多戲裡出現,之後消失了,但幾時消失是無從可知。

來無影,去無蹤,這些甘草演員在鏡頭前拂袖而去時,連聲音也沒有,像鬼魂一樣。

當然,現實中我們知道,演藝工作是多麼地難捱,沒有一點運氣、沒有貴人,沒有多幾分的毅力,有多好的外在條件或優秀的演技功夫,始終都會成為無名氏的路人。

人來人往,在職場已是常態。在人與人的交集裡,更是一種無常。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路向,對甲而言,此條路可能是青雲路,對乙,則可能是死胡同。

每個人的匯集在某一個節點,之後分流西東,又或是平行線,永不交集。

演員演完一個角色,交出了戲,就是履行了本份,別想萬世流芳,更不必多奢望怎樣一炮而紅。最多,就像給我這樣無意中在舊戲台中重新認識他而已。

我覺得做甘草演員的辛酸,有些像某些人生的折射,許多人一世做邊緣人,一世做配角,在別人面前,可能是個連台詞也沒有的臨時演員,無關痛痒,只覺得眼熟,但不相識。而做人在努力追求目標(譬如事業、追求對象),總會當過閒角,連什麼也不是,連名字都沒有。

或許,當你覺得某某人什麼都不是時,在久別重遇後,別以為人家還是以前的他/她。

這段感觸是非常之深是因為近日來我重遇一位舊相識,詎料對方還是以當年對我的印象來套加在現在的我身上。當時我想,「我在你的腦海裡是定了格的『角色』,是死了的角色,但你不知道我跑了多遠,我只是那麼不巧地又重新鮮活地跑在你面前。」

你接受不到現在的我與原本的我?那是閣下的事

大小主角在一場戲里,戲份是編劇寫的,是生是死在現時則是觀眾定奪的。但在在戲外,生活始終要過。戲裡做不到自己,戲外就還原自己吧。

( 只是,誰是我們現實生活中默默的主宰者?誰是我們人生的編劇?)

我們常說「茄哩菲」來形容, 諧音自於carefree,真的做回自己最carefree了(但現在我們看到許多素人在臉書/instagram直播自己,儼然是素人公眾人物)。

只希望人人都找到屬於自己適演的角色。不適演,就辭演了。

讀我12年前的舊作:我是我主角



2017年5月9日星期二

大音希聲



你們都知道我向來有追看美國版的The Voice(以前則追看美國偶像,後來放棄),看了12屆,選手的群體已是一大堆了,剛才又在找回youtube的舊片來看(如下),看那些獲得four chairs turn的選手視頻來看時,才依稀有印象哪些歌手一征戰就一鳴驚人。



其實這些選手中,無可否認都是有歌唱天賦與才華的,在盲選與其說是一鳴驚人,但其實是所有外圍條件配合到,才獲得評審導師轉椅認可。

最基本的是:一定要找到適合自己音質的歌曲來演唱。什麼用到內心來演繹這些是看個人感受,對於我這種外行人來說,我自認還未到這樣的鑑賞水平,有時真的感應不到他們唱到多有愁緒或是內在情緒等。

第二點最重要的當然是要在短短90秒內要飆高音或拉音制造「高潮」,展現音域與巨肺活量,沒有起承轉合的高潮,評審又出言說:太平淡了。

所以在盲選時的選曲其實已模式化,相當公式,找對歌、出其不意地飆高音,而且不要在太晚瀕臨尾端時才讓人驚艷,因為評審導師又會推說來不及去按鈕等。

其實整個節目,我最喜歡看的就是盲選這階段,之後的比賽階段如什麼對決等的淘汰賽,再到後來12強始的加入觀眾投選等,我就興趣缺缺了,因為其實這已摻雜了許多外圍、不公平的因素。

特別是觀眾投選的,通常都是留住那些臉蛋好、年輕,又有人緣的,但歌藝並非最出眾的,與真正的The Voice尋找好聲音的精神就背道而馳了。

重看那些皆得四位評審導師轉身的選手,有許多是後勁不繼,又或是被安排到/自選到歌曲不佳,逐一被淘汰。

但他們在盲選甄選時,確實唱到非常棒與動聽,因為他們找到自己的舒適圈來做回自己。

可以說,選手在第一關時,卯足了全力,而且都是選到最適合自己發揮唱功/熟悉慣唱的歌曲,就像blind date一樣,你都是拿出你最好的一面呈現自己,穿上最適合的衣服。

即使光榮地征服第一關,但賽制的佈局其實並非真正地汰弱留強,而且預先設定許多對自己不利的局限條件。

例如安排對決的對手,是由評審導師安排,有些單挑的排陣強弱已懸殊,勝負看似早有定數;而且單挑的選曲也是由導師挑選,一些歌曲根本不是該選手最拿手的音域/曲風。

之後到了knockout(生死戰)階段時,是選手自選曲但也是導師安排對手。

總之,在盲選後,選手其實不是在獨自征戰,大體上是沒甚主體意識的作秀「道具」,除了在唱腔/唱法等玩些技巧,或是出其不意地飆高音,或是在一小段原曲改編一下加入自己的元素等,但整體上是需要服從大局的安排,還原成電視作秀的本質。

所以,在盲選後的每一局輸贏,是否出線很大成份是看相對的,胥視導師配對與誰決一死戰,對手的強弱等等,在配對時很多選手未上場已陣亡,扭轉乾坤的是很少數。

相對之下,盲選時是真正以唱功來叩關,是己身的最佳表現,當大家各自耍出渾身解數時,其實就如同天上繁星皆閃時的那種璀璨。

而在盲選後,遊戲規則就是塑造不會對你公平的形勢,你跳得過,是僥倖,你跳不過,也只有認命。

但是否在競技?細想其實不是,賽制就是要製造戲劇效果,為選手挖洞或凸起減速丘,讓你不是失足掉下去就是被絆倒顛簸一下,甚至出局。

人生裡的順境、逆境也是這般模樣吧,即使開始有順境,一切有利於自己的條件 ,順風順水(看看臉書那些放閃事業上賺大錢、恩愛戀人、出遊照等往往給人這樣的感受)之後偏偏或剛剛地,就會加入一點點的不利條件,最後形勢有變而與自己作對,我們只能俗爛地安慰自己:這是命運的安排。

既使你有多棒又怎樣?與別人攀比起來時,你必會有失色、不足之處。而孤芳自賞時,也只是深谷裡的幽蘭,更多時候是千里馬也未遇上伯樂。而你遇到貴人了、人在高處了,旺氣卻可能只是一時。

你加入這電視秀作局內人,照著它的遊戲規則來走。即使你留到最後笑傲江湖,也不見得你是最後的贏家。

突然覺得看這節目會讓人很傷感,明明是有才華的歌手,到最後提早離場,讓路給平庸之輩。

但怨不得別人,這是遊戲規則。但若安慰一下自己:沒有拿到最終冠軍,但至少在盲選時受到四位評審老師相中轉身,這種已是肯定與加持了。

所以我看到那些盲選時獲四椅轉身而入圍的選手,他們的家人興奮或是是又哭又笑時,我覺得這種真感情、家人的打氣與鼓勵是更加打動到我,因為他們看到自己的丈夫妻子或子女等,終於有人認同歌藝、更有可能成為大明星等,這種遙遠又飄渺之夢,總是給人美好的憧憬與想像。

所以,對人生、職場、事業等的想望與追求,我們或許不求一路拚殺到最後爭到冠軍寶座:例如,是在職場上坐到掌舵人之位。

但至少成功叩過第一關,先出線,也聊以自慰了,而接下來能一再闖關成功,很多時候,就是「僥倖」兩個字可以概括了。

再以職場或是行業為例,我們見到太多良才在單打獨鬥時表現出眾,但放在大格局時,或是以寡對眾時,最大的資產就成為最大的負資產,以致本來全局是加分,到後來成為扣分,更甚的是成為負分數。

所以這幾千年來,從《孫子兵法》到三國演義等紛繁的歷史故事,再到現代互聯網或書市鋪天蓋地的那種什麼管理法、用人法則等,美其名是讓上司用才、但其實是駕馭屬於你的工具,然後利益最大化。

而這利益歸於誰?打工族就是要升遷才趕得上薪水加漲(然後供屋買車滿足物質需求),企業就順道榨取人才資源,表面上是各取所需。

最後原本的人才,有些是敗在自己,但更多時候是敗在不利於己方的條件與形勢,每個形勢都是奇妙條件下的合成與搭配,鑄成奇觀,才無窮盡地奇正相生,互相轉化。

比賽是如此,電視作秀也是如此,人生更是如此,誰能永遠任勢?這是天命吧。這樣想一想,或許就可以將自己的得失心放得輕一些吧。最後不禁想起老子那幾句經典: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說到底,就是無為。

備注:美國The Voice到現在已來到第12屆的賽季,然而未出過一個真正大紅大紫的唱片歌手,有些拚到冠軍後還神隱了,反映出節目是「SHOW紅人不紅」的窘境,但大環境因素是真人實境選秀比賽實在太多了,以其他方式出道的歌手更不計其數。

2017年5月7日星期日

港叔

東安樓
月黑風高的夜晚

在東安樓的三溫暖裡,搞上了一頭熊後,我還在回味著。回味著這頭熊般的華人,原來是一個乳頭控,整場炮局彷如就只在「找奶嘴」。

可惜的是,即使和那頭熊結束後,我還覺得嘴饞,仍是想吃。或許是因為剛才那位熊即使下半身百折不撓,然而下半身其實是「小逗號」的形體。

吃了小逗號的壞處就是,你往往覺得還是有後續,有延伸,我想像著的是一個「破折號」來將我延伸跨界帶到另一個境地。

這時候,東安樓的廊道已是人潮如水了,這意味你的機會會大增。我還來不及去探查人潮的一號或零號為多的行情時,這時,我才發現身旁多了一個人。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這人,我以為他是洋人,因為頭髮不多,而且看似有胸毛,他的輪廓也朦朧的。但感覺上他不是亞洲人,因為身材相當魁梧。

我被他拉著進房,才發現是一個幾乎是剪成平頭的大叔,這時原本是一個暗影,驀然像走出水銀燈下,而亮了起來。

他亮開了燈,讓我倆彼此有個照臉。

我端祥了他一會,他當時滿臉已寫滿了淫穢之情,我知道我是他要的人,這就好了,當你變成人家的desirable時,談判籌碼和話事權就落在你身上了。

他真的好高大,身材該是有練過,但已是過氣乳牛了,可以看到其贅肉已鬆垮在當年依稀還在的乳牛身材上。

只是他的樣子,其實不像華人,但又不像洋人,而是一種接近土著似的深膚色與輪廓,有些像歐亞混血裔的,但樣貌說不上帥,就像黃秋生那樣,半洋不洋的,總之是無法馬上找到組別去歸類他的。

只是你一眼就會感覺到他是混血,甚至有些像我們在大馬常見到的尼泊爾裔,因為尼泊爾人的面貌輪廓通常讓你摸不清是什麼血統混在一起。

他開口用英文來問我,來自哪裡時,我想我就知道自己在人家眼中,也是一個異鄉人。我用英語回答後,也再問他一句:

「你來自哪裡?」

他竟然答:「香港。」

我有些意外,沒料到會在此地碰到如此異域風采的香港人,特別是香港這樣均質 (Homogeneous)社會,有這樣的異族臉孔,真是異國情調。

我試探著,「那你會說廣東話了?」

「識啊!」港大叔說。

回想起很多年前,也在台北的彩虹會館遇到香港人(讀我的長青文章:痛爽無間!),在異鄉都遇到香江過渡而來的砲緣,可真難得吧!

我們過後就展開了行動,他一揭開下半身的白毛巾,我為之一驚,怎麼是這樣巨碩的尺碼?或許不是十分地長,卻是十二分地粗,像一條吃得腫大的彎蚕。



「OMG。」我不禁叫出來,然後用廣東話說,「點解咁大碌嘅?」

「咁你就慢慢喫啦。」他的廣東話字正腔圓。

「我驚我喫唔曬。」我說。「咁大碌,我驚痛。」

這時我突然想到那一年的我遇到香港「老人參」時的情景,那我就要淫娃上身來扮浪騷了。

「咁我就慢慢屌囉。」他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淫賤狎弄著我,聽到如此純正的廣東腔時,不免感到有些身在何處的妙想。

這時候我已張口接棒,由於圓徑很粗,真的很難一口盡根。而且,其屌之肥大,是感覺到其外皮有一種厚厚的脂肪層,加上形體是向上翹彎的,所以其實相當難嫁接。

港大叔的肉體該也是經過無數零號磨練的,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敏感區在哪裡,我們是非常純粹地就彼此狎玩著肉體。

當我感覺到他的下半身緊繃的程度,已如同一枚巨大而待爆的暗瘡時,時機已來。港大叔問我:「要唔要我屌你?」

他問得很粗魯及淫賤,可是那時的我,正沉浸在這種又淫又俗的氛圍中。

我點頭。港大叔馬上去取安全套等的,我為他扶著柄,鐮刀式地,殺氣很重,像會一鉤斷頸的那種暴力,只是我很好奇這工具的構造,因為他有一般華人般下半身的形體結構,即是以向上彎翹為主,但卻有比一般華人更粗更肥厚的皮層,以致看來肥潤無比。

我愿意嚐鮮。這種異域鮮,不容錯過。

我們先以傳統姿勢開架,他持著一尊大砲,從上覆蓋而下,慢慢挺入。

初駛入港,我已感覺到自己原來在一架航母之下,只是一個淺港,無法吃水。港大叔不斷地對我說,「放鬆放鬆…」我才慢慢地,半公分半公分似地蠕動著,將他含了進來。

當港大叔堅忍著,挺到盡頭時,我已感覺到他的彎位在我後花園那種佔位的霸氣。我整個人如同驚弓鳥般彈跳起來,或許是體姿關係,總之那種感覺像鞋子裡踩著一枚小沙石般的刺痛。

我推拒著時,港大叔卻以為我欲迎還拒,他整個人俯壓著我,如泰山壓頂,即使他凝止不動,我全身已如同千軍萬馬奔騰,痛感、酥麻感亂竄,潰不成軍。

「好大…」我不能不直言,我彷如感覺到腹部都漲飽了起來,因為那根鐮刀杵,已頂到了腹部。

這時我的繩膕肌(hamstrings)其實已被高提起來,架在他粗壯的手臂上,以致我下半身其實已彎弓起來迎棒。

「我想你屌過不少香港仔,他們都斗不過你這麼大條的屌 。」(已寫回中文, 廣東話很難入文)我說。

「我在這裡生活,我很小時已移民來這裡了。」

我仍是皺著眉頭,感受那種難以忍受的舒適感。我發覺我自己像那些日本A片中最常見的受棒主角,那種淒涼求饒卻不斷挨棍的苦楚。

港大叔一定以為我在演戲,或是演著一部口是心非卻讓撩人的受棒主角,因為他的攻勢更加猛烈,而我覺得自己像被撕裂起來。

我一直推拒著,但港大叔也出盡法寶,舐我的乳牛之餘,也不斷地捻弄著。

這導致我本來要放棄,但那種上半身也被圍城的感覺又頗為受用,我就任由他著。

但其實他的陽具,粗肥,是因為感覺到內有肥膘,但他是難得的實心,這一點就真的很像華人的那種堅挺一號。

通常,以我吃過的洋砲經驗來看,其實那些洋砲都受到肥厚的膘般包裹著,而且都是筆挺為主的。而華人則80%是彎翹的(是否有這樣的學術研究證明一下?)。而眼前這人,就是這種混雜體。

「你是否有華人血統?」我不禁問這港大叔。

「是的。」他的嘴唇一邊離開我的乳頭,一邊答是。

我終於忍不住,將他推走。突然感覺到那種實心感一下子放空,舒服好多了。

他被我退擠出來後,我馬上將他的安全套拔掉。這招可真管用,他少了保護層,不敢再敢冒險沖進來。

我安慰著他,「唞一下。」(意即休息下)

之後我就馬上出動我的嘴巴服務,他有最堅硬的炮,我就有最柔軟的舌頭。我總是相信,炮怎麼硬也敵不過舌頭的,這叫以柔制剛。

這時他仰躺著,任由我舞弄。他那根東西似乎被刨光了,看起來有閃亮亮,但有一股風霜之氣。我磨著磨著時,不一會兒,港叔又要來進攻了。

但那時我已適應了真空,不想再有實心充塞的頂肺之感。我建議我用手解決他。但他搖頭。

「唔想出?」

「我仲想屌。」

「屌唔夠?」

「係呀!」

「咁大吃?」

「屌夠我才出。」港大叔說。

我覺得就到此為止了,在一場話別後,各分東西。所以,眼高手低就是這樣,以為自己胃口很好,吃了前菜而覺得還可以再刷一輪,詎料真的來一場buffet時卻發現自己胃口是眼闊肚窄的。

而且,原來棒不用長,不用大,適中剛剛好,搞得我下一場吃不下時,這是之前那位「小逗號」般的肉棒留給我的餘韻。

所以 ,很多時候炮局就是這樣,不一定要有你所想的結局,任何一個節點,都是結束的形式。
(完)

2017年5月2日星期二

三個人的床


再次進到亞哲的房間時,我才發現眼前齊整了許多,衣服已摺疊好放在櫥裡,衣櫥其實是空架子,只是買了幾個編織籮筐來組成錯落的幾何空間,門角還有個迷你書櫃,還有一些毛絨公仔,地上鋪了一張地氈,看是做祈禱時之用。

我對亞哲說,我要先去洗個澡,因為從健身院趕過來前,健身院的淋浴間關閉裝修,我根本沒法沖涼。

在花灑下沖涼到一半時,亞哲已敲浴室門,我打開門允許他進入,他已全身赤裸,下半身是懸挑著一根半挺的陽具進來。

看他的樣態,他果真如其whatsapp所說的,忍了好久都沒幹炮,他的火藥,全都蓄勢待發。

很久沒試過在花灑下來鴛鴦浴了。我們互相擦背,互相檢視彼此肉體下的瑕疵,第一次在明亮的浴室照明下,如實驗室下被檢驗、被放大的標本,平時在床上是捻熄了燈隱沒在黑暗中,但這時我才發現我倆的膚色落差很大──他是比我想像中深色的巧克力色膚色,我是我鏡子裡所看到比白瓷更白的膚色。

而亞哲當時經過撫觸,下半身已硬梆梆地收束得緊緊的,若從字義來看,那已不是「生殖器官」的功能,而純粹是「陽具」,因為我們即將進行的,無關生殖,只是肉慾交流的一種純粹。

我不斷地按摩著他粗暴的勃起,我感覺到手心中溫熱的一根,他全身像個等待爆發的炸彈,而那根陽具,其實就是炸彈的引子。

我倆香噴噴地一起走出去,倒在床上時,還原成無垢無染的狀態。我喜歡這樣的感覺,那是一種歸零的樸素,彷如會有一場重新的開始。

與一位炮友也可以享有這種近似戀人親密的舉動,從共浴到同床,這種經歷,其實說真的,會讓我有一絲絲的憧憬,這些浪漫情節會否發生在另一半?



「怎麼你的床這樣潔淨了?」我問亞哲。

我記得上次來時,他的床是亂七八糟,整個房間也是。亞哲說,「我與男朋友本來分房的,但這次他搬過來與我一起睡,也將他的房騰空分租出去,多些收入。」

亞哲上次隱約有說過,其實他倆包租整間屋子,但兩人的入息不高,其實接近入不敷出的。所以可以理解此次兩人打算分租另一間房出來的理由。

但那一刻,是相當異樣的感覺。我做著「狐狸精」,還睡到人家的床上,夜間他們一起同床共枕時,夜裡睡到流口水沁汗水,而我爬上了這張床,視為遊樂場。

然而這是亞哲做為主人家的主張。我只是他逢場作戲的陪客。

這場戲,我倆要一起演下去的。

快進入正題時,亞哲將其中一個枕頭放在我的腰間墊高來。我心存猶豫,這是不是他倆在夜間睡覺時使用的枕頭?

然而我無法理會更多了,因為當時亞哲已開始舉鎗進攻。我兩腿一開時,他一如以往地是靠頂與撞的攻勢,像千軍萬馬般地以木桐撞城門之勢闖進來,完全不必需動手「扶柄 」。

老實說並不是人人都有能力這樣做,因為這需要堅挺與剛韌兼具的硬屌,才能辦得到,反映出亞哲的充血能力很強。

他就這樣摸爬滾打似地,溜了進來。他也已知道我是不能一下子就開城門直通康莊大道讓他奔馳的,因此會駐留不動。

過後,他才開始快馬加鞭。

這時的我們,其實已算是老炮友了,彼此的節奏都摸得慣了,像新衣穿了幾回,不是衣服開始老舊,而是衣服與身體已彼此習慣了怎樣的一種舒適度。

我知道亞哲喜歡那種狂熱猛操的風格,我開始覺得他像我的車子,坐在裡面很舒服,但若是開著車而走出車外時,會聽見汽車引擎其實是低沉地咆哮,吼聲隆隆。

而且,還是發燙似的──亞哲像燒燙了的鐵片,他開始沁出汗珠,而我被擠壓在床褥上,任他蹂躪似地發洩,也悶出了汗出來。

那種桑拿式的氤氳開始攻陷我起來,上幾次我們是在床頭,「打」到床尾,床尾又靠近窗口,亞哲還特意掀開一半的窗簾,但我們從未靠近過這張床最接近天花板風扇的那一端。

我作狀似地在扭動,想將合著體的我倆,像連體嬰般蠕動過去,可能我的姿勢不大明確,亞哲以為我欲迎還拒,就更加出力地在戰著我。

接著我如愿所償,亞哲一邊跨步一邊移到床頭右端去了,將我曳了過去。由於他已是半蹲姿勢,他索性以一種人肉打樁機的姿勢跨過我,再以絞剪腳般地將我扭著,箝著,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縱深探索。

我在這種詭異的體位之下,如同做著abs crunch,腹肌收縮,但其實底牌大掀開,這種奇妙的感官搭配讓我不禁嘶叫起來,這等於像健身舉重時到極限時,你一定會喊出來,喊是一種抒發。

再加上,我猶如身陷泥沼中,只感覺到非常悶熱。

亞哲突然停下動作,他的兩隻手其實還抱著我往上舉的大腿,而其實我的腰已被半屈起來,如同蝦狀了。

我望著他,他開口說,「下次你來時,別喊到這麼大聲了。我的房客會聽到。」

我吃吃地笑著,但沒想到我的音量有這麼高。

「我控制不了。因為你實在太粗大了!」我只有這麼說。

亞哲被我這句話,彷如被激發到其獸性起來,又或許他想起,他的房客其實現在都還未搬進來,整間空屋子,一張床,就只有互想廝殺的我們,現在不放縱,更待何時?

亞哲的力度突然就加大了,我彷如見證一個普通人化身為人狼,他變成了畜生般地,將我翻來覆去,不斷地猛插,我看著他的眼神,小小的眼睛,如同噴火的金睛火眼,他的慾望在狂燒。

在狂熱的酣戰中,他將床上所有的枕頭都丟到地面上,床單也扯脫了,這成了一個真正空遼的平台。而其實,兩個人繾綣在一起時,一張雙人床其實也空間過剩了。

因為兩個人合體時,可以在很小的方格間就可以完成。兩個人的世界,其實很小很小,只是通得很深很深。

深到我的頭腦有些暈眩似的,因為實在太熱了,我像在汗蒸幕裡一樣,黏稠著一層又一層的汗水,還有亞哲慾火燃燒出來的汗。

赫然間,我倆聽到一聲巨響,馬上停下動作來。

「那是什麼聲音?好像有東西掉了下來?」我問。

「我的床架斷了。」亞哲露出一絲靦腆的神情出來,他知道是他惹出的禍,就是因為他適才操得太猛,連床架都不堪一壓,斷了。

但其實那時我已泥軟下來,別忘記他所有的力度都是從我的肉體傳輸過去到床架的。

「來,我們移去另一邊。」亞哲又將我拖去另一側,繼續他的抽插活動,這時他好像一個悔過的小孩一樣,動作開始溫柔起來,或許,他在想著如何跟他的男朋友交代?

又或許,其實那張床的那部位的床架早已斷裂了,或是亞哲另一次的傑作。

我們在傳教士的姿勢中完結了彼此,一如以往,他在我口中爆漿,滾滾而流的,不知怎地,我嚐到一絲苦味,或許我要告訴他,日後我們約炮前,他最好不要去喝那些蛋白粉,因為那些過剩的蛋白質,其實都變了味給了我。



我們倒在床上時,又是這樣癱著,睡著,像在地震後的廢墟逃出生天,就這樣棲身一處來求慰藉。

我已習慣撫著亞哲在性慾退燒後萎縮的陽具,那已無跡可尋的雄風,像一條煙蒂,要墜欲墜,真的很奇怪怎麼男人的性器官可以有這樣天淵之別,本來是殺氣騰騰,如今是如同小豆芽般。

我開始覺得肚子餓起來,在健身後直奔前來,再來一場肉搏戰,我的肚子已經打鼓起來,那時其實已是晚上九時許了。

我想率先離去吃晚餐,本來想要問亞哲是否要一起去的,他說他不餓。

我問他:「那你接下來怎樣?」

「我會去接我男朋友。」

「你不是說他凌晨十二點才下班?」

「嗯,但我去他工作地點的一間酒店大堂消磨時間,那兒有wifi可以上網。」

「你沒有簽數據配套?」

「有,但我的數據配套每月用量很少的,要省著省著用。」亞哲說。

在歷經一場肉戰後,我現在歸還人家的男人給人家了。即使剛才那張床斷了,有了裂痕,但是床褥鋪在上面,一切乍看依然完整如初的。

亞哲沖好涼後,披上衣服,送我出門。

在門口亞哲送別我時,他已作好準備要開著他的摩哆去他男友工作地點,消耗三小時來接他放工接他回家。

或許,這只是他們的生活的其中一個典型的晚上,一個先下班,另一個就提早去等接放工,或許,這也會是兩人一輩子的例行生活。

又或許,他們日後就是在這種生活中渡過,平平淡淡的,可能入息不高,生活或會有些困苦,不過,他們好像沒有想到明天、後天甚至是未來。

就如同我和亞哲一樣,我與他,就是想到彼此需要的時刻,像一起搭桌吃頓飯的陌生人,肉身分離後,各不相幹了。

我孑自一人吃著晚餐時,想到了很多。我們該是要追求怎樣的感情與性欲生活呢?當時週遭都是馬來人食客,只有我一個是華裔,想當然耳,我是人在一個馬來人社區裡,在這種族區隔化如此嚴重的社會,不同膚色的人,乍看是如此分離,彼此都划清界限。

正如我與亞哲,穿上衣服後,我們若是在街上相遇,或許沒人想到我們是有過一腿的異族炮友,然而,我們親熱與親密過,到後來,依然乍遠還近。

到底什麼是界限?亞哲與他男友之間,性與愛的界限很明確──「我愛你但我會與另外一人做愛,你愛我所以你允許我與另外一人做愛」。一段關係的邊界乍有似無,而我永遠都成為人家的某位炮友,或是其中一位炮友,然而不會成為人家的唯一一位。

(完)

2017年4月25日星期二

花灑下的激吻


這是健身院裡常遇到的另一個小生, 稍微童身似的身材,即使我想遇到他也有快兩年了。但從來未曾遐想什麼。他與奶油模範生一樣,都是單身隻影,從來沒見過他與其他會員交談。

而且我們似乎都沒有試過眼神交流。但我覺得我們是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的。在gym裡是合群活動的公共場所,不可能真的是看過臉孔也不會記得的吧!

我那時是不記得他的長相,但由於他與奶油模範生都是同一款的──木納、內向型的,我起初以為兩人就是同一人,而且身材有些相近。

然而那天,我沒想到…我們竟然‥



在蒸汽房裡坐著時,在場包括我和他及另一人,共有三人。他後來先跑出蒸氣房外,我沒多久也跑出去歇歇氣。

沒想到他當時在蒸汽房外,與我併排而站 ,那時我就若無其事那樣站著,舒緩下蒸汽房裡的高溫,體表是水淋淋地,我呼著氣時,那時我就意識到這小生一直望向我這邊。

我也回望著他,木然地,不帶有任何的感情。

他望著我再多兩秒。我這時才如夢初醒,原來,他是同志!

由於我已是那種既來之則安之的境界,已不理會對方是也不是,因為與我沒甚軱輵的人與事,包括某某是否是同志,也與我無關了。

(在以前,我還會猜,我覺得現在我是處驚不變,你是不是也不關我的事)

所以我「醒」來以後,沒料到這位「認識」已久的陌生人,居然也是同道,像一種心靈相通似的相認,如同電影X-Men裡的mutant,不亮招,都不知道彼此就是同一江湖的。

待蒸汽房裡的那位不相關人士走出來後,我再度跑進蒸汽房裡,這小生尾隨。

機不可失,即使他不是最理想的乳牛人選,然而我就想想看他葫蘆裡賣什麼藥。

我出手,在我的毛巾襠裡揉了幾下,對他展開微笑,他也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同時手指著他的毛巾,示意他除下。

他反之手指去沐浴間的方向,意味著他邀我到沐浴間!

我馬上答應,這種直接表白的動作,可以省下許多功夫。

這時換我尾隨他跑到進去沐浴間,關上門後,他解開毛巾。

華人。就是這樣子,他的老二還是在包莖狀態,但暗筋滿佈,而且已呈半充血狀態,挺到一半,有待加油。

還好也的直徑也算是還可以,所以視覺上這是一根長度是平均值以上的屌。他動手搓一下,如同蛇換皮一樣,突然間我就看到他漲紅的龜頭露了出來!

這時花灑已打開,我先在他身上潑些水來沖洗一番,我也亦然,免得對方若是剛運動完畢後還留有汗酸味。

我倆變成肉蟲時,就開始行動了。

我開始以口接棒時,他就馬上全軍傾巢而出的備戰狀態,而且開始挺翹起來了。我一邊貪婪地吸納著,不放過任何一吋、一公分的肉。

小生的身材真的還未有成,這反映出他多年來自個兒去健身院,充其量是活活筋絡而已。

突然間,這小生──一個完全沒有眼神交流過,沒用口對我說過話的男人,竟然湊個臉過來吻我。

我嚇著了,而且,多年以前我是習慣「有情有愛才來接吻」的原則,然而當他的吻送上來時,我不知所措地接了過來。

我閉上眼睛,不好意思別過臉去拒絕,可是心裡是有些怕的,擔心對方的口氣不佳是最大的憂慮。

但是我就這樣被他吻上來了。

他的鬍子札得我相當痒,像一塊麻布鋪上嘴來,感覺怪異,不過他的嘴唇出奇地柔軟,而且我沒聞到什麼異味。

我眼前是黑暗的,我不敢張望,像看著恐怖電影那般,可是一邊吻著一邊搓著他挺得更硬的陽具時,我突然間閃過許多記憶裡看過他在運動的畫面,還有他平時的穿著,我都有模糊的印象。

然而,當時的我,卻在他的熱吻之下,彷如融化似的。因為他的舌頭其實很努力地在捲進來探索,嘴唇也是配合度很高地追索上來。

那種想法我覺得很性感,平時有見到的人,突然間在你面前赤裸相對,還如此親密地將嘴唇都放上來,人際之間的關係彷如瞬間昇華開花。

是一吻的關係,還是我覺得與熟悉的陌生人接吻的處境很性感,我整個人也熱起來和沸騰著。

小生一摸到我的下半身時,突然間彎身再跪下,整個人把我吞下去。

他的嘴唇施展的魅力,不及他的接吻來得讓我歡騰,我將他拉上來,摟著一副陌生的肉體,再繼續吻下去。

他的身材皮膚白晢,然而華人就是這樣,過於白晢,任何小瑕疵就會顯現,他的暗瘡、過敏的暫發性紅斑,都在花灑下流動的水珠閃著閃著,彷如隔著鏡片顯耀出來,卻是真真實實的男人軀體。

我不知道為何他會選擇接吻,或許這是他情慾的自身啟動機制,像汽車車匙一樣需插入才能啟動引擎,所以是非常自然而又必須的肢體親密動作。

所以,接吻對他來說,或許不是愛戀的表現,這動作是沒有情感因素,性質上是中性(neutral)的,純粹是相當mechanic的一種激活手法。使用接吻手段的人,追求的是一種(陽具屹立不倒)效果,而不是眷戀的表達?

接吻真的是這樣嗎?

我確實體驗到了,因為我吻著一個平時不見得特別有好感的男人時,下半身的反應像是轟隆轟隆地彈立起來,但是,不見得我是愛戀他,或是對他有特別的淫慾念頭。只是我一邊吻著一邊察覺著自己的生理反應時,真的覺得靈肉分家)

(即使柴肯等的炮友,都是直接提槍上陣,都不必這種接吻手法)

如果接吻是可以這樣達到春藥般的催情效果,那也可真是很恐怖的一種情況,這等於讓青蛙吻你,你也會愛上這隻青蛙,即使他還未變身、也永不會變身為王子。

所以,我們若是遇到醜男或是非心水的男人,是否會被一吻之下就會被催情,迷惑了自己的理智?這樣一來,可真是很詭異的情況了。

近年來我遇到越來越多人,都以接吻來作為必然的挑逗手段。

後來,我們在花灑下,上演了乍看是情慾戲激情接吻假面鏡頭,我是配合主角來演,他是我的導演,我或許演繹得有些生硬,但是我必須說接吻的魔力是不自由主地讓自己會像水裡的浮木一樣昇起來,看似那樣地耽溺在慾海難以自拔,但靈慾上卻是那麼地輕盈明快。

我們廝磨著,兩個陌生人,我連他的聲音也沒聽過,卻吻過他的嘴唇。我們從未交流,卻在一間淋浴間裡肉帛相見,看似荒淫,卻是還原最真實的慾望追求。我們處於像廉航班機裡的機位般,那般地擁擠,卻彼此呼吸著同樣的口氣與鼻息,卻希望自己仍能成為獨立個體,而非合體。

小生後來想要開香檳了,不停地搓著。這時他還是一直要吻我,我終於確立他愛接吻的目的:真的是一種催情手段。

我讓他吻了幾下,看著他紅彤彤的龜頭,像隻妖蛇般吐信,妖嬈卻溫柔,他搓著搓著,突然像洩氣的氣球一樣,動作緩了下來。

他的手勢去伸去開動花灑了。我知道他是要草率地結束這一幕,他打算不射精,就結束了。

我在他耳邊輕語,用英語,對他說出和他平生的第一句話:「我要你為我爆漿。」

小生點點頭,我屈膝,迎面湊向他的龜頭,那充血的小妖精,在他的五指下舞著、跳著。我看著他的下半身,再抬眼望著他,他望了我一眼,眼神水汪汪的,不一會兒,像鑿地已深的枯井,突然汨汨地沁出泉水,一滴、一攤,到一泡,流過他的指縫,滲著花灑下的自來水珠。

我看得入神了,怔忡片刻時,才記得要務在身,馬上開口接棒,我的舌頭翻捲的那一霎那,小生渾身震顫了幾下,彷如打了幾個激靈,我隱約地聽見他近乎囁嚅著──他的喉間含著他快樂的呻吟,我的嘴裡含著給我快樂的意淫。

直至到我步離那淋浴間前,我都沒有聽過他的聲音,我只記得他的包皮已落幕,重重又重重地包裹住一切精華,那屌上的暗筋依然浮凸,比他身上任何可當眾示人的皮膚,多出很多猶如瘋狂健身後的凸筋,或許,這反映出得這是一條操過而鍛練過的血肉器官。

這小生,或許在床上是一名操得用力出力的一號。

但我希望他記得我對他的第一句話,認清我的聲音,而他為我的這一句話,給了我一泡濃郁的答案,燙燙地,從我的喉間滾流而下。

(完)

2017年4月13日星期四

背包的心事


若干年前,我的金錢觀是打死結的。有一次,我拎了一個初簽健身院當會員後免費獲得的贈品──一個背包去國外旅行,那時我正缺背包,從天而降的背包就如獲至寶,派用上場。

沒料到那背包裡面只裝了一個500公升的礦泉水,底層的縫口就爆裂開來了,而且縫口是完全像被狗咬撕爛般地爆開來,那時我狼狽得不得了,在海外的街頭站立著,一邊用手掩護著那裂口。

還好那時是人在夜市,我就隨便去一攤買了一個二手貨似的背包做取代,我還記得那臨時背包折合起來是馬幣廿令吉。可想而知,那是怎麼樣的一種劣貨:就像小學生背包一樣。

那時代是還和別人一起旅遊的(不像現在都是獨行),同伴者有人瞟了我一種奇怪加嫌棄的眼神,他叫我買一些好一些的品牌的背包。

(這樣就不會阻礙人家在外旅遊的時間)

而他的背包,是一個我聞所未聞的外國品牌,價值若沒記錯,該是馬幣300多令吉。那時我乍聞就驚嚇起來,那彷如是天價,我那時的薪水低得可憐,怎能撥這麼大的一筆錢來買一個包包?

由於財力有限,一切都是節制,所以在購物時,我都會為自己設限,免費最好,能省下越多就越好。因此,在外表上的身外物,我都是用劣貨,或是次等貨,連內褲、襪子等都是。

(十年前的我是這樣寫:「我才發覺過去的我,是多麼地寒微與草率。對于衣物與服飾,我只是一個實用主義,但對于價格,是不是我錙銖必較?」

我想,那時的我該是名符其實的「阿炳」(即使現在也是)。我當時認為,那些外掛物若都是品牌為主,是物質,是追求銅臭,因為你需要靠物質來打造自己的格調。

所以,在海外旅行到用免費的背包,以致不堪一用爆開來出糗,真的是顯露了自己的格調,還自己招來出洋相的恥辱。

這麼多年來,我漸漸地理解到,很多事情的衡量標準不能只是定在價位上,特別是在大馬購物,「平、靚、正」是不可能的,而且更多時候買到黑心貨。

而且當你將選擇設定在低價位時,往往就無法有太多的選擇,也無法培養出另一套的審美觀。

過去我的背包都是黑色,而且要多複雜有多複雜…我現在想返樸歸真。
後來,我陸續試過買那些次等品牌的黑皮鞋,例如我試過在BATA買了一雙,穿了一兩年後,整個鞋底是中間斷裂開來,而且當時還在上著班,鞋子卻壞了,每起一步路下半截的鞋底就會「啪」一聲拍到地面。

那時我是在下班後馬上再去買一雙新鞋。自此我不再光顧BATA,但更頻於光顧補鞋匠,因為我向來就只有一雙黑皮鞋。

所以,在20歲至30歲晚,我都是在一種寒酸而不自覺的生活格調渡過,將物質慾望壓抑到最低,甚至是深埋到看不見,甚至以為它不存在了。

然而,現在人到四十歲了。我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好多,過去對自己錙銖必較到近乎苛刻的地步,讓銀行戶頭的儲蓄裡多個數碼來求心安。

而一些在當年覺得很時尚的物品,當你做了大叔後,其實就不合適使用了。

例如,不能再穿那種花花綠綠、大橙大紫等的扮成孔雀。因為即使你覺得自己心境年輕、而且要隨心所欲地穿著,外人總會用單一的價值觀來評斷你──都是中年人了,還裝什麼青春?

我最近頻頻買了一些包包,從後背包到公事包,還有信差包,也開始去注意一些品牌的設計,終於發覺,一些名牌,其實手藝、材料選用與設計都有匠心,是值得去品鑑,下手買時,也會甘之如飴。

我現在買過最貴的後背包,終於突破300令吉、當年一個彷如遙不可及的心理關口,這不是說我已自覺富貴起來,而是我覺得在物有所值、犒賞自己之間,要尋找一個平衡點。

而且環視目前的令吉幣值,現在的300令吉,與十年多前的300令吉的幣值是否可以同日而語?當人家比你早花300令吉來買個包包來炫耀與感覺美好,我現在才捨得「豪氣」花300令吉來獎賞自己,是否會太遲?

如今我的原則是:自己親密使用的物品,即使貴些,也要捨得買;因為是自己使用)最重要是舒服)、自己歡喜(最重要是愉悅的),不是去迎合他人的口味與眼光。

有一次,我又在海外旅行時,一位同伴(本文中提及的那位,又是與他同行,不過是此生最後一次相約去旅行)約了當時恰好也在出差的朋友C一起用餐。

C其實與我不熟,但他見到我時問:「怎麼你出來Oversea逛街還要背這麼大的書包?」

我那時真傻,因為我坦率地說:「這樣讓我有安全感。」

但怎樣才叫「大」?為什麼背一個包包也會招來人家的質疑?那時我使用著的背包最多只是22公升容量,而非那種爬山專用背包,但我自己沒有感覺不妥啊!

所以迄今我回想起來,我覺得我沒必要解釋 ,因為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我喜歡。」



過去十年多來,我想我買過至少四、五個背包,通常是100令吉至150令吉之間,以致使用一兩年就損壞報廢,又或許是機能性不強,過於簡陋,不敷以用。

有些則是標新立異的前衛設計,又或是那種過於臃腫,如同背後懷孕的龜殼書包,統統被我拋棄。

這些經驗無形中都影響到我選擇背包的取向。我現在終於知道自己不要什麼,而不是要什麼的背包,這包括:不要黑色(過去大多都是黑色)、不要過於淺色、不要滿街都是複制版的、不要過於龐巨(免得旁人說三道四)、不要過於垂墜、不要過於複雜設計…

但若回到原點,現在人到中年,為什麼我現在還要購買背包?小學到中學時背書包上課的日子還不夠苦嗎?

可是我對購買背包的慾望越來越強烈,近日來我甚至花時間去看youtube搜羅最新的市場情報,又去看國外背包品牌的評價。

看著那些拍得奇幻而好酷的背包廣告時,都是宣傳功能性、實用性,更妙的是種種收納空間與間隔。

背包其實就是你如何收納隱藏的智慧,是拿來「裝」東西,也用來「裝」給別人看,那是自身對外的一種形象投射,但裝了那麼多,有多麼沉重是自己才能體會。

我希望有朝一天我真的可以瀟灑地兩袖清風出遊,以前小學裝的是書本,現在則要裝移動電源、手提電腦等等,而且你不得不從眾地去參與這種「作秀」的遊戲,裡面裝的是機心與攀比心,世界不允許我們如此簡單了。

【重溫Hezt的舊作:戲服

2017年3月31日星期五

你不是我的婊子

前文:吾實十七


我再遇到吾實時,那時已渡過了一場三人行的炮局,還有重遇一個舊炮友,但被否決。我也是慵懶地站在牆角。

是他在黑暗中走近來,我一看,原來是他。我就拍拍他的手背示意,如同寒喧般。其實那種感覺就像說:「hi mate, good to see you again.

我看著他時,他也望著我,他的頭髮顯得凌亂,看來是盲與忙地幹了很多炮局,到底有多少零號在我之後栽在他手下?

這時的他,是赤裸著身體,因為那時已進入主題時刻,就是裸身。當然,我也是,我們肉帛相見已不陌生。

我看著他體毛叢生的下體,原來他是沒有修剪體毛的,毛毛的一堆,適才那一根17公分,已被埋沒得無跡可尋了。我心想:這就是了。

像少年到暮年,男人的陽具往往都是勝在一時之間的雄糾糾而已,隨後就面目全非了。

我不相信剛才肏得我如癡如醉的,就是眼前一枚頹廢器官。我捻一捻他細小的陽具,好比笑拈梅花,指尖只剩荼靡。

我們交談一兩句,例如「剛才你去了哪兒?」等。

吾實說,他剛才在樓下睡著了。

「我以為你是去操別人了?」

「沒有。剛才我不是說,除非那個人是你嗎?」

我莞爾,逢場作戲,何必認真。

他捻著我的乳頭,突然間,他拉著我的手,走進了最靠近的一間騰空炮房。鎖上門,我有些猶豫,因為打完一炮後,我還等待征服另一片疆土,再踏平諸候。

可是,重遇江湖舊戰友,我始終是貪新厭舊的。

然而,既然送到上門,我白吃白不吃。我就當作是再來淺嚐小酌吧。

於是,我自動化地將自己變成他的奴。然後就吞下他了。

真的人不可貌相,莖不可想像,吸著吸著,吾實就膨脹起來了,恢復之前的壯觀,真的像施魔術一樣,我覺得男人的寶貝最神奇之處,就是這種瞬間變魔獸的把戲。

若是我的男人只能讓我對他施魔術,只供我一人啟動他的伸縮自如。我想,我就可以收伏這樣的一個「淫棍」當我的奴了。

吾實見自己的寶貝還半挺著時,機不可失了,已戴上安全套要上我,即使那不是全根全面挺拔的狀態,但是吾實乍看是有把握。

我就隨他意,馬上仰躺兩腿一開,我們再度合體 ,像穿衣服一樣套歪了胳膊,之後整一整,就正位了。

之前的天崩地裂之感,只是在一秒裡上演,但第三秒後,我就適應他的巨大了。他可以在我的世界裡泛獨木舟,也可以在我的海洋裡駕馭起一艘航空母艦。

這次我們是較熟悉彼此的律動與節奏,還有動作。例如我會自動去捻撚他的乳頭,又或是會繼續讚美著他的雄風。他繼續發出他慣有的頌讚聲,巫師作法似的詭異狀態再度上身,而下半身不斷地像微風吹晃鞦韆般,撞擊著我。

然而,我漸漸地感到不舒服。我的後庭雖然使勁,像隻頑皮的小蟹爪般箝制著他時,我覺得自己有一種快失控的感覺。我覺得自己被觸頂,滿滿地,如同快灌滿的一杯水。

我本來想含忍著不說,但任由他繼續抽插著幾下時,我想推開他了。以前的我,我會推開。

不過,我開口了:「唔我感覺到我想小便

吾實停下來,「我知道了,我該是插到你的bladder了。來,轉過身來

吾實將我翻過身側躺,他在我後面,棒不離體,我繼續成為他的插座。他很溫柔地問:「怎樣?覺得好一些嗎?」

「感覺好多了。」我真的感覺到放鬆了,然後我使勁地提一提肛,吾實意會到是什麼事,

他說:「唔…yeah。」

我這時真的如釋重負,我像隻輕盈的風箏般,帶著吾實牽引著我的韁繩高昂地飛揚。

彼此戰過一局,就彷如滋生了默契。我們的動作與律動都大概有個了解。他最喜歡原來的是他半跪著凝止不動,我兩腿擘開仰躺,一邊屈膝用著自己的下半身朝著他的肉棒子迎送。

那時的我像隻妖嬈的蛇,不斷地朝著他纏,緊箝不放,無止境。

我看著他濃密的頭髮,還有過耳的鬢髮,突然想到面相學來說的,有過長的鬢髮其實是很好色的。

所以我在與一位好色鬼交手。

這時的我,也不像之前般需要「詮釋」那種婊子的A片主角,我只是「嗯嗯呀呀」地受棒,如同不吭一聲地玩著鐵具。在健身院裡,這種叫著吃盡喝奶之力,在這間炮房與這床墊上,這叫吃盡肉棒,不到精盡人亡誓不休。

吾實的屌其實粗大過度,也行動不靈活,他不大捨得大幅抽拉,就只是在一公分一公分般地磨、鑽而已,所以那種撞擊感是相當地連綿不絕,但不會像大波浪般高低起伏地衝撞上來。

充其量就是有些顛沛流離而已。

吾實這種風格是相當老派的吧:省力。我想若是老夫妻了,就是這樣的造愛方式,不斷地磨蹭而已。

我們從默默地配合,到偶爾還聽見他抒發出內心的呼叫之外,其實都是不停地在撲嘢。我們的目的,就只有出火。

吾實一邊抽插著時,我問他,「你有做GYM的嗎?」

「沒有,以前有去 ,但我停了。在GYM裡我看到男子,忍不住,一直分心。」

我再問他:「老實說,你到底幾歲?」

「35歲。」

「真的?你35歲?」

「是啊!」他一邊捅插,一邊答。

「我以為你50歲?」

「什麼?」吾實俯身貼向我,「你覺得我像50歲?」他隨即激烈地晃動著後臀,用力地猛抽我:「我就讓你看看35歲的精力是怎樣的。」

他抽得更猛烈,我只有支支吾吾地承受著,兩手撫著支撐在床墊上的手臂,有些狼狽地抵擋著。(真的有大鵰者,不宜太過猛烈來抽送,真的是會讓零號受不了的)

快要斷氣了一下子後,我才有「氣」補充:「我不是指你的體能上的,我剛才與你一起,我覺得你的經驗或技巧,像是50歲般的老練…」

我這時再撫一撫他的肌膚,其實還是有那種緊湊的手感。他的臀肌,彷如還可以感受到那種收縮與拉長的質感。

說他35歲,該是真實的,這樣的皮膚肌裡,確是35歲的體現。

「你在逗我。」吾實說著,彷如報仇般地不斷地抽送。我知道我失言了,而這種場合之下,最好繼續挑逗他。

我撫著吾實的臀時,叫他植深入一些,同時按著他的臀,不讓他移動,靜一刻,我的湖心就風平浪靜,但只有我知道湖心底下遊著一隻潛水艇。

「我覺得你即使到50歲時,還是那麼『能幹』的。」

「I don't think so.」吾實說。

「那麼我們就享受當下吧!」我說。

「你來自哪裡?」吾實繼續問,他終於察覺我不是本地人了。

我答:「馬來西亞。」

「你在馬來西亞有很多炮友嗎?」

「有一些。」

「怎麼你被操到還是那麼緊?」吾實繼續操著,我們像在討論著政治課題般嚴肅。

我說,「可能那些都不是像你那樣巨鵰之輩的。所以還可以收得窄一些。」

我們繼續活動著,動作也千變萬化,我發覺我的下臀都濕了一片,因為肉擠肉地,汗水與潤滑劑已交纏,黏呼呼地,我像融了的蜡像一樣,我撫著他的根部,仍是穩打穩紥地深埋著。

「你還是那麼硬…」我不得不說。

「我戴了屌環。」吾實說。「通常都會硬兩個小時的。」

「不痛嗎?」

「在你的裡面,不會痛。」

「我快被你操成一個婊子了,成了你的slut。我快認不到自己了。」

「不是slut,是sex machine。」他很淫邪地出力再撞一下。我們被正名了,不是slut,是性愛機器,說得也是,我們就是不斷地機械性地在做而已。

我們反反覆覆地在做著、磨著,我繼續施展著鉗頭的暗勁,而且已自然地做到如同隨著呼吸脈搏般來提肛了。

我不斷地以蟹鉗功般地來對付他,一邊扭著自己的腰身時,我一邊說,「我現在做著的姿勢,恐怕A片裡也沒出現這樣的姿勢。」

「可能Kamasutra裡有。」他說,「…你真的弄到我很舒服。」

他的英文是新加坡人標準的干淨英語,咬字純,而且脆亮。我一邊提著腿,一邊繼續與他聊:「你的男朋友一定被你干得很爽。」

吾實宣示:「我單身。」

「那你常來嗎?」

「好久沒來了,都是一兩個月來一次。工作很忙。」

「一來你就干了我兩次。這是多麼漂亮的機率。」我說。

「對啊。你都不放過我。」

他一說到這,我馬上使勁再捏,他又鬼叫起來。

我說,「那麼,告訴我一些有關你自己吧。你這稀客。」

「OK,我叫XX。我今年35歲。我是一號。我目前單身。」他俐落地介紹著,都是總結之前所說的資料而已。

看來他真的是很務實的人。我們轉過身來玩起狗仔式時,他也叫我介紹我自己。

我一邊在鏡子裡看著他在我背後抽迎,一邊與他繼續聊。這時候可以較為看得清他的樣貌了,而且可以感覺到他真的幹得滿頭大汗。

「在馬來西亞,你有常去sauna嗎?」吾實問著時,又來抽一鞭過來。

「沒有。我不去。」我一邊答,一邊適應著這種身體與社會文明「分家」的情況。一邊被肛交時,你的身體器官受著的是一種最原始的官能快感,可是你的腦袋卻得有條不紊地回答著社交性的問題。

在性交中社交,這可不是每場炮局中都可以得到的待遇。既使在這一場交手中,吾實說我是他的性愛機器,可是至少他在背後抽插我的那一刻,他當我是人。

他問:「不喜歡去?」

「沒有這裡這樣好玩。」我說著,一邊感受著那種如同趴在海灘上感受海風吹拂的自在。

就這樣我們繼續默默地干了下去,直至其中一方被「干爆」。

「我們像幹了快一小時了。」吾實說。

這一句話,其實是讓人慨歎的。男同志的炮局,若能快一小時,其實已屬罕見了,這等於要你去treadmill上跑一小時的快跑,這種有氧運動的能量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有嗎? 我越來越感到舒服了。你累嗎?」 我說。

「我戴了屌環。不累。」

我重新仰躺受棒時,感覺到吾實快要高潮了。正如過山車來到旋圈的頂峰,那是不可怕,最教人期待的是那種沖下坡時的失控。

可是他不斷地往前衝,我覺得他像漲潮般地撲向我的海灘,我快被他淹沒了,不斷倒退。

我退無可退時,只能投降,他的沖勢方緩了下來。漸漸地趨向停頓。 

「咦 你射了?」我問。

「嗯…」吾實像跑完馬拉松般,沖過終點線後,看似快支持不住了要倒下來。

他看著我,一邊問:「咦,你快要來了是嗎?」

這時輪到我的高潮來襲。吾實意識到了。

我噴灑了,滿腹皆濕,我喘著氣時,還感覺到吾實埋在我的底下。

他開始抽送起來。

「啊怎麼你又來了?」我問。

「我通常在零號射了後,想繼續插。」他的律動更加有節奏感了,有一種系統化的感覺。我覺得他彷如整套東西都有調節的。

我已感覺到自己漸漸收攏,是那種不自由主地,氣還在喘著 ,心跳得迅速,然而馬不停蹄,還是被人快馬加鞭,而且還是一根長鞭,我的腿不知放在何處,最後泥軟了,搭在他的腰際兩側。

然而,他的安全套可能已滿精了, 他還繼續抽插我,會不會磨破安全套而洩精了?我不知道,我腦中閃過這一念頭,可是我底下是溫泉一片,我只感覺到春潮湧動。他就像暗流般不斷地翻滾著我。

「你還OK嗎?」吾實問我。

「嗯…」我漸漸地化為呻吟。

「你給我五分鐘。」他作出鄭重的申請式的。下半身像波浪般起伏。

我望向身側的鏡子,一具陌生男體伏在你身上抽送。這是什麼樣的人生,你可以允許其他人進入你的身體? 

我只能抱緊他。只有這一刻,這一夜,我們可能此生不再見。




吾實一邊努力著,一邊說,「我感覺到我們一體了。像插頭與插座一樣。」

那五分鐘,彷如過了好久、好久,吾實額頭的汗也滴了一兩滴在我臉上,還好床上還有一大捆後備的衛生紙,他拿了一些自己拭汗。

漸漸地,他停止了抽動,撫著我的肉體。

我望著這陌生人,呼吸著時,花蕊從绽放到收攏,每秒每秒皆春夏秋冬般地演練,含棒不放,吾實感受到我在夾捏著他的肉棒。

「你還這樣箝著我不放,教我怎麼能抽離你呢?」

但是,連根拔起是必須的結果。我們就這樣糾纏著下去,直至他真的拔根了。

他用衛生紙擦乾淨他的肉屌時,吾實說:「謝謝你。」

我看著那一根完美如初的屌時,讓我用兩唇與他告別吧。蘊含著一股不捨,我像回到了童年,吮著一根美味的冰淇淋,吃得太有滋味,即使不捨得,冰淇淋都會消融。

我感覺到吾實在我的口腔中消失時 ,我才從童年的我錯覺中,驀然成長了,站起來,平起平坐,與裸身的吾實擁抱一下,我們止於這一局。
(完)

2017年3月24日星期五

長頸鹿、豬籠草與我

週五晚
東安樓


吾實散band之後,我就在三溫暖裡做遊魂幾個圈,那時人潮已漸多了。漫無目的的,就想打發時間休息而已。

然而,炮緣這回事是很奇怪的,開了一個頭,馬上就有接龍。

那時我就在與吾實一起瘋狂的炮房外倚牆而立,當時還有旁人。突然間感覺到有人伸手摸過來撫著我的手指,像在熱帶雨林裡有隻蜘蛛攀上你的手背上。我不怕,在那場合之下,我自己就是一個比蜘蛛更多爪的妖。

我轉頭一望,不知何時身邊多了一對痴纏肉怪。我看到的是,一隻長頸鹿纏著一個游泳圈的形體在我眼前。

原來,是一個高高瘦瘦如同長頸鹿般特出的白瓷娃娃,站著,任由一隻滴油叉燒撲在他身上痴纏著,一肥一瘦,非常詭異,而且看起來是滴油叉燒不斷地取悅與挑逗這長頸鹿。

這長頸鹿的髮型還是那種長瀏海撥半邊,如同當年郭富城的的髮型,眼睛比林憶蓮還細小,整個人就是好萊塢心目中理想的單眼皮華人形象。

可是這真的不是我的菜, 特別是我看見他一身長瘦扁的,如同童身,完全就沒甚反應了。

而滴油叉燒其實不算是太肥,只是特別地矮,有些像老夫子漫畫裡的大番薯的角色,而且也是童身一幅,因此顯得頭重身輕。

兩人這樣的混搭,讓我覺得很混淆,人世百態萬象,盡在眼前。

可是,長頸鹿就這樣硬生生地,如同一隻岸邊鱷魚般,叼了我進去炮房裡面,那件滴油叉燒尾隨著。

門一關上,就是之前我與吾實淫邪行為的發生地場。然而現在有三個人,論身高與體重,我們是do re mi,我就是re,算是中間值。

我站在那兒,呆呆地,也不想行動,其實我是想看這兩個怪咖到底怎樣玩而已。

所以我是相當木然地站著,不去撫長頸鹿的肉身,更不想去觸碰滴油叉燒的脂肪裹膜的軀殼。

然而,長頸鹿開始在我身上毛手毛腳起來,這時我才摸清楚形勢,原來,我才是中心!長頸鹿其實是想吃我,而滴油叉燒就是黏上來又撇不掉的香口膠。

當長頸鹿在我身上「動手」時,滴油叉燒就在旁討好著長頸鹿,像太后身邊任差遣的小太監。

然而,歷經一場形同驚天動地的「干爆」後,我再看長頸鹿下半身的肉桿子時,沒甚驚喜,動不了凡心,那刻的我,彷如是嚐過山珍海饈後,平民美食即使是多麼地精巧,也不會有什麼胃口。

至於那位滴油叉燒的,由上到下更是不足掛齒──(literally)。

我順手掂一掂長頸鹿的肉桿,像初春的綠芽,只能說朝氣勃勃,但見識過山中神木的後,心中如何還能放得下一枚小綠芽?

所以,我連口都不想動,就這樣摸下就放手。

長頸鹿不只有朝氣,而且有野心。他馬上取出安全套,在dispenser擠出一些潤滑劑,立馬就要上陣。我呆呆地,不違抗,也不迎合。

他站在我身後,要從後而上,再將我的腰弓下後,馬上跨騎上去。對著鏡子,我看著一隻長頸鹿與我交配,可真是詭異的情景。

長頸鹿上來後,我感覺不到什麼,只覺得「咦有東西跑進來」那種雲淡風輕而已,適才吾實的太壯大了,我覺得自己已像一個深礦,多一枚石頭掉進去,連聲音也沒有。

他開始撞擊起來,而那滴油叉燒就馬上爬到我的面前,站立著,要我為他含棒。然而我一看他那兒,芳草萋萋不見神木,馬上別過臉去。

滴油叉燒覺得很無趣吧,因為他嘗試塞了給我一兩次我都別過臉去。他勉強不了我,就只是東摸西抓地撫著我被干著的身體。

那種情況像是被人混水摸魚似的。我不享受。

就這樣,我感覺後庭充實了十多下過後,長頸鹿停下了打樁動作。

他拔下安全套,那滴油叉燒又跳下床去,我回頭望他干什麼,心想:我的「死魚政策」真的奏效!他該是感受到我的冷峻無情,所以索性不玩下去了。

長頸鹿就硬硬地將他那根仍在充血狀態的肉桿子,塞進去滴油叉燒的口裡,一邊說:suck it。

我看著滴油叉燒張嘴,毫不遲疑地,將那肉桿子吞進口裡。

突然感覺到那是帶著我的體溫餘溫的肉桿子…這種景象,並非你我想像中的性感。


長頸鹿咆哮著,像被觸電一樣四肢痙攣般,下半身沒在滴油叉燒的嘴裡,滴油叉燒像一串豬籠草般,有了收獲後馬上關合、蘊釀作為自己的食物。

我呆呆地看著,一個長頸鹿的雄風消亡,一塊叉燒被餵得飽飽。

這就是炮局。這一刻你是綻放到最燦爛的主角,下一刻你是最無依的旁觀者。然而 ,一切從我開始,也從我這兒緣越緣滅。

我沒有看完長頸鹿從滴油叉燒嘴裡抽棒而出的一景,開門就跑出去了。
(本節完)

另一場三P:壯舉

2017年3月19日星期日

吾實十七

週五
東安樓

慾海茫茫,能幹到一炮的都是難得的炮緣。在東安樓的三溫暖裡,那時我已淺嚐小酌一些肉莖子。可是,仍覺得胃口被懸吊在半空。

在黑暗中,我呆呆地站在一角。這間讓我熟悉無比的三溫暖,整體格局我都熟悉了,而且裡頭近廿間的炮房,幾乎每間我都用過了。然而每間炮房裡的故事,都是大同小異

我站在正中央的炮房門外時,發現門一打開,有個光頭猛漢急急地跑出來,兩手掩著下體,光著屁股走出來。

我記得這光頭乳牛,我在上黑房前,看到他在樓下的健身區內健身,身材剽悍,而且滿身紋身。那時我一見他,就想趨前獻菊了,畢竟能見到乳牛的機率是不高的。

到底他在裡面干誰呢?

但過了幾分鐘,那間炮房仍是深鎖,過後才打開。

這時,黑暗中走出一個暗影,看來有些駝背,而且也長得不高,這黑影人走出來之後,恰好我就站在兩步之遙。我看不清他的樣貌時,他已站在我身邊,伸手過來,捏弄著我的乳頭。

這情況有些像非洲草原上的雄獅,在羚羊旁守候著,無需飛擒大咬,因為羚羊已經投降。

我就是這隻羚羊。

我看著他時,在幽光中發現他是一個長著一對粗厚星眉的男人,那兩道眉毛真的是太矚目了。而他是單眼皮,身材適中,不會過胖,但也不是瘦子。

而且,他的胸口長有一撮胸毛!而他是華人。

有胸毛者,一般上都是非常猴擒的人。

我知道這是我要的一個男人、一號了。

他拉了我進那間炮房。那間炮房位處要津,而且空間寬敝,猶如整個三溫暖的司令部,上次我吃過的德國香腸,就是在那兒成事。

我隨他進房後,看著他,一臉痴迷,但又帶有淫邪之狀。他解開毛巾時,我一看,真的嚇了一跳,沒想到一個素人臉孔、販夫走卒般的市井之徒,下半身居然是如此雄偉!

只見他彷如果實壓柯的一大橛肉棒子,龜頭渾圓而大枚,而且握感很好,放在掌心虎口時是扎扎實實的一大串。怎麼這樣大?我那時沒察覺到他其實是戴了屌環。

我忍不住讚歎,「好大!」

我聽見他開口回應時,「SUCK IT」那是一把充滿磁性,而且略顯老態的聲音,他的聲線是如此地低沉與雄厚,就像一把大手提琴。

我不知道他有幾歲,但我覺得他的神態像五十歲的漢子。可是下半身如此地偉大,這種青春也可能出現在五十歲的同志身上的。這教我想起在香港時那位給我吃「警棍」的公公。。

好,我就稱他為吾實吧。

我開始我的看家本領時,吾實就開始呻吟起來,不是那種象聲詞,而是有語句表達的,例如「ah... so good!」、「Nice」等的。

我感覺到他是一個非常注重效率的人,所以即使表達,他也有表達語意,不會浪費在象聲詞的詮釋上。

不到一分鐘,他就轉身欲要開始上陣屌人了。他一邊擠著dispenser按壓出潤滑劑,一邊拿起安全套,為自己打理。

我們先來傳統的姿勢:傳教士。我一仰躺,他就貼了上來,摩著摩著,就整條擠鑽了進來。我之前雖已開苞,但是面對這樣巨碩的,還是忍不住呻叫:「啊太大了

你們往往不知道在A片裡看到那些順溜地插進去的那種程序,都是假的。至少對我來說,因為那種突然被撐爆的感覺,猶如被人生扒開來的。

但我知道那只是括約肌的一種感覺,而且是瞬間的。我告訴自己:忍一下、呼氣呼氣,氣息吐納平穩之後,我叫吾實靜止不動約半分鐘。

當菊蕊的觸點痛感擴散時,那種輻射性的感覺迅速蔓延。

那時候,我的菊蕊有一絲絲微微的痛感,就像結冰時從冰點,迅速輻射、擴散,我感覺到一陣麻感。

我覺得我整個人像結晶了一樣。

吾實背著光,俯身看著我,乖乖地就停泊了半分鐘,漸漸地,我自己挪動起來。

我像活過來的一條魚,開始蹦跳輾轉起來。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一場兩人探戈。

吾實不斷地鼓勵著我如何蠕動而讓他感覺良好,像個電視機面前對著鏡頭的食評家,他口中說出的話是類似:「ah, 很好就這樣好棒…」

當我不經意提肛時,他像被天啟一樣地說著「喔 太棒了

「你的東西真的好大條」我說。

「你喜歡嗎?」吾實問。

「我不能不喜歡。我已吃完你整條了啊?」我蓄意地淫聲穢語地挑逗他。

yeah。」

「這對我來說真的是一種成就,這麼大條吶」我一邊扭動著我的臀,讓他感受到不同的磨蹭感。

吾實的肏穴風格是緩而不弛,快到盡頭時就博命一擊,讓我感覺到他粗得很舒服。他也喜歡用不同的角度切入直搗黃龍,教我被撲到四肢亂顫。

我一邊撫著他的胸毛,感覺上有些假。像貼上去的一撮道具而已。但他真的是荷爾蒙發達,即連兩腿也是飛毛腿。

我問吾實:「剛才你是否屌了那位紋身光頭男?」

「是啊!你怎麼知道?」

我說,「我看到你們在一起。」

「你看到我屌他?」吾實問。

「不是,我看到他從這間房裡走出來。」

「原來你注意到了。」

「是啊,我想要他干我 。」我一邊撫著他,一邊說,「不過終於吃到他接觸過的男人了。」

「嗯」吾實繼續九淺一深,「那你好好地享受吧。」

吾實導演著我如何開啟他的情慾按掣,原來就是他的乳頭。他要我又捻又搓的, 還要我間歇性地拉長著。

這些乳頭癖的快感是否源自這種被虐待的感覺?

我這時才發現他的乳頭,原來是尖挺烏黑的,我只是專注在這兩顆乳頭 ,不敢跨越去撫摸他那一叢恰似假道具的胸毛。

而即使我停手了,吾實也會自己仰頭、兩手交叉去撫摸、刺激自己的乳頭,那種姿勢像在神壇作法的巫師,越看越詭異,因為他也會喃喃自語似的,在呻吟著,儼如在唸著禱文。

我只是用力地夾攻他,用盡暗勁就求輕輕一扭他的棒頭,或是讓他感受到一股幽微的捏勁,當他是一條牙膏般地擠弄。

不過,怎樣也不能將他一整條肉棒擠走。

我們試了至少六個姿勢,當他累壞時,就是我主動主導,改由他躺下,而我騎上去,或是反騎,我想每個一號在苦幹實幹一陣子後,既使有再好的體魄,也想要躺下來,只讓零號去磨他們的肉杵。

而老實說,不論零號是蹲著或是兩腿夾棒跨騎著,這時我才領略出原來核心肌肉群練好後,會有這麼大的功效,因為要靠整個腹部發力撐起上半身,同時又得扭搖下半身,又得使暗勁來夾肉棒,同時也不要讓自己的膝蓋因屈折而易於累壞,這些都是考驗到功夫。

我就這樣跨騎著,望著鏡子,頓覺自己像水中亭亭搖曳生姿的水仙花,而吾實,就是讓我扎根撐著我的土地。

另一個姿勢就是spoon,這是平日極少用到的姿勢,通常是狗仔式,但spoon其實是狗仔式的衍生,只是很少一號可以保持著定錨姿勢,同時能維持抽送。

然而,我與吾實做到了,他在我身後摟抱著,我側身睡著時,半邊身子其實快要跌出床墊了,然而勾勒著我懸而不掉的,就是他一莖肉棒。

我倆沁出汗水出來,全身變得糊糊的,而吾實更是滿頭大汗,而且飆得十分狂,像決堤一樣。(不知怎地近來總會遇到如此會飆汗的一號如亞哲,是操幹得太勞累嗎?)

我看到吾實一臉陶醉的模樣,我又佻皮地狎弄著他,一邊底下收縮抓得他緊緊的不放,「So剛才你干那位光頭紋身漢干得爽嗎?」

OK。」吾實看來不欲置評,看來是有保留餘地,也是相當君子吧──前炮友一律不提。

「那是幹他幹到爽,還是我?」

他一邊搓弄著我的乳頭,一邊用標準的英語,滿腔老派人的口吻說:「他很快就出了。而你」他俯身過來咬著我的耳朵道:「我還在幹著你,而且還想幹你,你說呢?」

之後他深深地一捅,真的是掏心肝。我叫了一聲,我們成了風月小說裡最淫的人物。

吾實看來是要細水長流型的,可是體魄看來不是那麼好,他不斷地拭汗時,一邊說要喊停了。

他離開我的身體,我看著他那根巨大的陽具,在那角度來看著實嚇了一跳,因為比剛才未上沙場時看起來更巨大了。

「天,你的東西真的好大。有人告訴過你是多麼地well endowed嗎?」

「有吧。我不知道。它常常找洞來鑽躲起來,我也沒什麼看到它。」吾實捉狎地說。

我一邊掂量著,一邊看著他的粗與長,加上他的龜頭真的渾圓,以致看來整體上更壯觀了。我問:「到底有多長呢?」

他一邊擦汗,一邊看著我如何研究著他的肉棒子:「如果全根勃起後,會有17cm。」

那麼,我剛才吞下了他的17cm,這是一項霸業吧。

到底17cm有多大? 


「你幫我一個忙。」吾實鄭重地說。

「什麼?」

「幫我吸。」

我這時才如夢初醒,通常我都會將柭根出來後的肉棒子以唇相待,然而此次看得入神,居然忘了本份。於是,馬上做回我的本份。

我一放進口時,才發現有些不同的味道,我熟悉這──原來他射精了。「你射了?」我問。

「那要謝謝你這是我今晚的第二次。」

「剛才那位光頭佬你沒射到?」我離開肉棒一陣,再補問。

「沒有

我發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跑到終點線的勝利選手,之前看到那位光頭紋身漢那種煙視媚行的樣態時,沒想到,我們沒有直接交手,而前後同一個對手對決,換作我打敗了這位共同對手。

這不是一種成就嗎?

我發覺自己的自信膨脹,我的情緒也澎湃起來。這時候吾實發現了我的變化,他馬上問我:「你要噴了?」

我已興奮到瀕臨爆發點,我一邊含棒不放,一邊點頭。

突然間,吾實像遇著緊急狀態一樣,語氣急促:「lay downlay down。」

他也馬上將肉棒馬手抽離我的兩唇,他旋即戴上安全套,再轉身擠出牆上的潤滑劑,然後提起我的兩腿。我才知道他要對我干什麼。

I wanna fuck you again.」之後他整條17cm再度塞了進來,我本來已是習以為弛的空洞,突然如降雨露般氾起洪水起來,漲滿了。

吾實俯身下來,下半部不斷地抽送,「你真的好緊。我喜歡一邊幹那些快要射的零號

我發覺自己像被物盡其用的椰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被視為珍寶般總有用途,我一下子噴發了出來,神思出竅,兩腿一軟,但還是有意識地凝止在半空中。

這時我聽到吾實已不是之前那種冷靜君子般的含蓄,他也放聲吶喊起來,像被我殺了一刀似地,有些dramatic,還氣若遊絲地說出一句:

「你真的好緊」

我還以為他會說「你真的好狠」。

我榨幹著他時,他繼續抽送著,之後停止下來,我覺得他是要感受我體內隨著脈搏跳動的抽搐,來體驗著他的龜頭被捏夾的滋味。

就這樣近一分鐘…60秒。我們成為彼此性愛傳奇裡的活化石。

他望著我,慢慢地抽出來。我也坐起來,看著他半挺著的肉棒子,始終如一。

如果這肉棒子是一個人的愛情化身比喻,那是多妙,因為乍看是如此堅硬不墜。但愛情是否會這樣堅固一世?

「我真的要去休息一下。」

「你就這樣走出去?」我問。

「嗯。為什麼?」

「外面站著一大堆零號,看著你這樣挺著出去,一定會被人拿來吸的。」我有些恨恨地,卻擔心地問著,因為我自己知道在三溫暖長廊外的餓零騷零有幾多。

吾實走過來,再將那根冤家湊近我的嘴巴,我張口就吃掉它,我聽見他說:「我不會允許,除非那些人是你。
(本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