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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26日星期三

奇情24小時: 大犀 2️⃣

 接前文

我朦朧中聽到他問我:「下次我們無套做。」

「我不做無套的,除非是認定的一對一男朋友。」我说。

「那我們可以做男朋友。」大犀說。

他這麼一說時,我是有些意外,這麼快,他就告白了?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只想起我在第一次見椰漿飯時不小心說了那三個字,像一個意外的早洩,可是這種承諾不是隨口隨意隨心說說而已。

「我們只認識不到一小時,然後就來一場性了,就要做男朋友了?會不會太早一些了?」我說。我試圖帶走話題。

「其實面對我喜歡的人,我不用sex這字,我是用做愛。剛才我對你做愛了。」他深沉的聲音如嘯過我的耳畔,我有些聾了似的。

大犀與我是一起仰躺著的,我其實並沒有投懷到他懷裡,我只覺得有些恍惚,竟然有人與我做愛了。

我感到有一絲絲的窒息。 

大犀開始說起他的情感經歷,他說他有過三個男朋友,其中一個是華人,三個都比他年長,而他喜歡大齡於他的人。

他說他三個前男友都是對外偷吃而分手,而他是專情的一對一,如果認定了對方,就會從一而終。我一邊聽一邊覺得,真的這種是丈夫的材料了──如果他遇到喜歡他的人的話。

他又說起他的前男友之一在分手後還是與他當朋友,結交新歡後反悔了,想回頭,大犀說他不接受了,因為已沒有愛情只有友情。

聽著聽著,我真的覺得有些睏了,我又想起了椰漿飯,他以前也是這樣不斷地對我說他的前男友的事情。但那時我還是好奇寶寶而不斷地追問。

現在人到中年的我,聽著這些故事千百回了,進去我耳朵的情場失意或奇事,比穿插過我肉體的次數還多,關我何事,為什麼我要聽這些故事呢?

但是我又聽赫曼的故事聽得津津有味,但對於大犀,聽到他說到激動時,我只是默默地聽著。

這是一個真道理,約炮後就別提傷心情事與往事,大家都是為了肉體之歡而來,不是為了聽傷心事而來的。

大犀的性愛手法與率直表態是多麼地讓我窒息,但我真的不能任由這樣被支配。

我終於帶起其他話題,「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大犀說,他是零售業,工作時間很長,因為都是十二小時掌店,而且他需要有接班等的,接著他又一大堆地跟我說起他們的輪值表編排。

原來他是馬來西亞一家近年來迅速崛起的雜貨零售店的分店店長,我聽了馬上意會,「啊這兩年一直有MCO, 你們的店該是有生意很好吧。」

「是的,真的忙透了。但是,我那時與我的前男友在一起時,晚上下班後我都可以會合他。」

「你喜歡你的工作嗎?」

「喜歡。特別是我的團隊,我們都共同進退。」

「你在這零售業做了多久?」

「兩年多了。」

「那不是在2020年MCO開始時那段期間嗎?」

「差不多,那時我碩士畢業後,一直投函都找不到工作,而這家零售店聘請我了。」

「什麼?你是碩士?」

接著大犀說出他的碩士學位,其實是相當熱門的理科科系,他說他碩士畢業後七個月都找不到學以致用的工作,我很好奇到底發生什麼事,馬來人在職場上的競爭也可真的很激烈,又或是,他是與華人一起競爭?

然而,他該是可以申請政府部門的職位,那為何找不到工作?是否因他的長相有關?畢竟職場應征等賣相真的是可以欺騙人的一種糖衣。

「你的學士是否是在UiTM唸的?」

「啊你怎麼知道?」他很驚訝地望向我,眼色中帶有一種讚賞。

我就笑了起來,出自內心的笑,不是洋洋得意,而是閱人無數的經驗所得,幾乎遇到每個可以說幾句英文的馬來炮友都是畢業自這間專收馬來人而拒收其他種族,充滿著種族歧視的大學。

這些都是活在馬來西亞社會夠久後所得到的不正式體悟。

這意味著其實我真的比他年長,資歷也比他深,即使長相上我是比他來得嫩。

但是大智若愚,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他一邊說著自己的覓職經歷時,包括面試官在面試過程中示好,但最後還是拒絕聘請等等。說著說著,我也一邊在思考,一個碩士生去零售店當店長,當然不是什麼恥辱的事情,都是為自己謀生計,只是在國家資源的培植之下是否大材小用了?

然而大犀說他現在活得開心,其實那已很重要了,我就告訴他,他在這家連鎖零售店工作,以他的學歷,如果加上他的努力肯捱下去,其實可以有很長的企業樓梯可以往上爬。而且在這種關鍵領域上班,面對MCO這種禁足令的情況下還是可以營生,其實不愁會失業了。

大犀卻開始向我埋怨起他的工作生活不如意的事情起來了。

我突然間又開始感覺到踩剎車了,我與他之間真的發展得太快了,一切都是加速地演繹著,從陌生人到約炮,到炮後的枕頭絮語,到交換談彼此的人生與生活,猶如我們已走在一起了,要相處起來了。

到後來,他連他的月薪是多少也告訴我了,而如果他是瘋狂地加班等賺取加班費,才會稍高一些。我聽了那數額其實是有些嚇倒,因為實在是低得可憐。以這樣的薪水水平,一個丈夫如果與另一個同溫層的伴侶(或妻子)一起結婚,那是屬於低收入水平的家,再加上養兒育女,那將是城市另一個窮戶。

我很唏噓,學歷高應有助於推進社會階級,但沒理由一個碩士生屈就在一家小店裡……這一點,我覺得會回歸到民族價值觀方面了。馬來人可能不會介意,因為他們天性隨遇而安及交託於上蒼自有安排。

可是,我怎麼都覺得謀事在人,最後才成事在天。

他與我說著他的生活一切時,其實都涉及很多私隱了,許多人是連薪水都不會透露的(例如華人就不會隨便說),但是他剛才已當我是他的人了,連他的精子都吞了,我的腸道現在流著他的DNA,我們就是一體了?

我突然聯想起這像當年的情色科幻電影《異種》(Species)裡的外星異種與人類交媾後迅速成形的異種,從射精到與精卵結合,咻一聲就一隻妖魔就蹦出來,而像我們剛交合完畢,我就突然被他當成是男朋友,然後他傾瀉而出地與我說著他的生活一切,我們結晶出來就是這種怪物,這種激情轉化實在太快了,而且這種交淺言深的情況太詭異,更有些恐怖了。

我望著天花板,聽著耳邊陌生男人的粗厚聲音,解析著他的話語裡的信息,是真實實境,但他要急速地讓我倆心靈合一,是一個幻想,我在他的幻想裡想著另一個科幻電影的情節,可真太虛幻了。

但大犀在述說著他現在的生活時,我是非常感慨,我問他過去的體重是否是如此,因為他目前的體形看來是因過勞肥,而且是生活節奏與勞逸不規律所致,更關鍵是吃多練少,所以才這樣胖。

他現在是27歲,身體新陳代謝率還可以負荷得了這樣的生活節奏(但還是胖成這樣子了),可以想像年過30歲後,他會馬上陷入癡肥的。這就不是體態外觀等的顏值了,而是影響到健康。

大犀說,他的體重是忽漲忽瘦的,但這兩年確是暴肥了,我點點頭,我連MCO幾個月時間內都胖了八公斤,更何況他是這樣累積起來的胖?

「但我買了一台固定腳車,我要開始減肥了。」他說。

我不忍心打斷他,很想告訴他這不是最有效與最快速的減肥方法。

但後來他問起我的過去時,我大約跟他說,年輕時我也曾奮力投入工作, 燃燒了青春,以為企業會回饋我,但是沒有,卅歲很快就到來,更在轉眼間就結束人生的三十歲。到你人到中年驀然回首時,身體捱出病時,事業與人生不進還退,孤夜冷枕空悲歎。

當然我沒有這麼具體與文學範地表述,我只是說著我真實的人生經歷,像他這樣陰差陽錯進到零售業的年輕人,每年都會有後浪湧進,那是耗不完的燃燒集體青春,而這類長時間工作的服務行業其實是非常demanding,三年五年就可以將一個人的耐力榨幹了。

想著想著,其實是有些悲戚了,剛剛床上發生的是浪漫,但床上想到的事情卻是殘酷的現實,不是幻想(例如幻想卅歲後生活會越變越好)。

我望向時鐘,覺得時間真的不早了,大犀不會是想在我床上過夜吧。我問他,明天幾點上班,他又述說起他是幾點開始起床晨禱等等的,然後一天的生活是怎樣。

我覺得我想送客了,然而,他還是吃不夠,將我再摟了起來時,我知道他要梅開二度。

但最後還是不成事,主要是我的理智已歸位,我心裡肉慾的那個Hezt退到幕後去了,大犀怎麼樣也闖不進來,而大犀也一直難以持續地硬起來,而他要硬起來時,其實更需要我的配合來挑動他的刺激點,包括我需要浪叫呻吟,或是欲迎還拒等的媚態百出。

我帶著笑跟他說,「我的後門又自動上鎖了,它有timing的。」

然而他對我的癡迷,讓我不忍心再拒絕他,因為他那根老二真的硬到翹起整個地球般的,我埋頭下去。憑著我的本事,仗著我的技巧開始磨練著他,我看不見眼前這男人,我只感覺到他球般的肚腩已頂著我的前額,我感覺到他的偉大瞬間消亡,在我的唇裡,他哆嗦著,呻吟著,我嚐到了潺潺流過的苦味──這真是我第一次嚐到苦味的精汁。

在大犀離去後,我馬上更換床單,呆到很夜才入眠,我告訴自己,希望這不是一個爛桃花,我是歡迎愛情的降臨,但我真的希望會是雙行道的愛情,有互相好感的愛情才是真實的,那回到「你想你喜歡人家多一些還是被喜歡多一些」這偽命題,如果你只是一直被喜歡,而因對方對你的好而做出回饋的話,這只是一種報恩與施舍的假愛,真的是非常殘酷的做法。

我拿起了手機,再在約炮神器隨意地刷著屏,這時看到一個之前已關注很久的馬來網紅,我就留言給他,並發了我的人頭照過去,接著,我就這樣昏睡過去了,帶著一副百經貫穿的肉體,開始鯨落在我的夢中。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