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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6日星期日

貝殼⑤

 接前文:貝殼 ④

我看見他已取出在電視旁備好的安全套,還有一包潤滑劑,我知道故事來到主題了──從夜晚在收費站休息站的背影,到車鏡裡與他互相對望,再到手機螢幕前划動指尖來交流,我倆本是相隔咫尺的個體。

但現在,我們在一間漆黑小屋裡,還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他對我甚至是沒有什麼印象,但這一刻的我們,已是赤身露體,等待著合二為一。

這個故事的起承,也來得太輾轉了。我覺得不像是真的。

他的老二,早已硬得不像話。從剛才我一進門到現在的前奏,差不多也快要二十分鐘了,而他硬化了,我有預感,他可以玩得很持久。

當他一邊撕開安全套時,我再度揚身而起,馬上將他叼入嘴裡咀嚼,讓他在征軍途上加持多一份祝福,因為我知道,他要真正的闖關,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畢竟,我已有超過一年多,關閉了這麼久,我的肌肉記憶全都緊鎖起來,要拓通是需要硬、勁和力度。 

他的安全套披上來後,然後他就伏扒在我身上,嘴邊還是頑皮地湊了上來,其實我們這樣的高矮配也可真合宜,因為他是不高,頭部可以剛剛好枕在我的胸肌,但下半部我倆是對準了隼位,我已感覺到他的冠帽刺了進來。

我非常自然反應地往外推了出去。但他很快地再用手輕輕一擺正,斜俯而入,我又感覺到異物入侵。

這樣反覆一兩次後,終於,一如以往地,我就放鬆了,然後慢慢地張開綻放,接納了他。

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已看不到他的樣貌,我只看到他背後的雜物死角。佈滿的我說不出的物體,而在這水平面上,一個男人壓伏在我身上,我的世界,也成了他的世界。

我也看到我的兩腿高舉起來的揚動,隨著他的律動而擺揚起來。他整個人是恨不得鑽入我的體內,我們的接觸面越來越廣,身軀對身軀,還有一根快速抽送的貫穿。

但更多時候,他的舌尖就繞著我的乳頭在打轉,我看著這男人近乎癡,近乎狂地運用著他的兩唇緊夾嘬奶舔舐,又或是輕嚙著,我不只是敏感,而且是感受到有一種嚙咬的痛。

我推搡著他,輕輕地告訴他:別咬,別咬……很多時候碰到這些忘我的嘬奶獸,一不小心就會被弄傷。

他收到我的信息,終於收起他的牙齒,而用舌頭。而他的下半身,很快地就像蕩鞦韆一般地晃蕩起來,節奏越來越快,像加速的鐘擺,這時候我覺得自己像被壓榨的茶油果,一直遭受重重的壓舂,我開始浪叫起來。

你無法小覷這種中等尺碼的硬屌,不大,也不粗,但是在找到合適的角度與節奏碰撞起來時,彷如可以鑿開一個新天地般的。

他接著站立起來,將我的兩腿向內彎屈,形成一個<>形後,提著我的腳踝般制約著,我如同那些小嬰兒般地提掀了起來,他就開始以爵士舞步般地慢晃起來。

那一刻,我卻反而覺得更不適,畢竟這是腿部伸展的動作,也是我的弱項,然而這姿勢對於一號的好處是,會將括約肌更加擴展,但我就覺得我兩條腿被折得不像人話。而他要伏身壓著我更不可能,畢竟那時候我像一條狼,而他像一隻貓,就是滑溜地穿梭著我。

我看著他,他也望著我。我們互望著,他也無法吮吸著我的乳頭,而我看著這男人,心想,他好像也沒有問我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我是誰。然而,他就這樣放心地邀我入屋。然後舉械就攻。

我想起他在APP裡跟我說,他那天在收費站休息站過後,去到一個辦公大樓去肏人去了。這種一號獸,就是那種不計手段不計場地可以原地肏操的人。

而現在此時此刻,就只有我倆。我伸手探去摸著我倆的交接之處,摸著他的熱縮升上去的卵蛋子。我們私密相見、交媾,為的就是體內一股解不開的慾望之謎。

我就這樣被壓著腿,下半身被拉鋸地操了百多下,然後又是另一個姿態翻身了。

這時他選擇仰躺在床褥上,可能半立著身體也肏得疲了。

我心想,這又是我不在行的姿勢了,畢竟我的下蹲功夫還是久練未精。但觀音坐蓮往往是掌握一號最實際最牢控的姿勢。

當他躺下來後,我發現他的肌膚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霧,有些黏沾的感覺,這時我才發覺原來電視旁是有一個桌扇,在習習地吹送著風。因為那風扇就正拂送著我的上半身,我昂揚起來,半蹲下去時,一邊擺弄好他的肉椏子,一鼓氣坐了上去。

這次是我完完全全感受到他的全根覆沒,就這樣像珍珠含珠般地,含蘊著他,飽育著他,然後一扣一弛地讓他感受到我內有乾坤的小調皮。

他也隨即感知到我的舞弄,微微地呻吟一下下。而且在這種反彈無力的受制約情勢之下,其實一號是相當困頓的。我先用我的「人肉箝蟹器」來試探的他的硬度,真的難得,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可以逆向充血,滿血挺拔。

其實這種姿勢最吃力的就是膝蓋發力,所以我在不到兩分鐘,轉由兩膝支稜起我的上半身,並提供一個緩沖區讓他往上猛捅,他一見勢,馬上意會,緊接著鼓起彈簧般的兩腿,倏地使勁地往上插。

這樣痛痛快快了幾分鐘,他殺敵之心大起了。而且看來他棲居在我之下也膩了,他說他要換姿勢。

我們改為後入,由於我知道他長得比較矮,所以兩膝要壓得特別低來遷就他的腿長,所以後臀並不是特別地撅起。這樣是方便他持棍探險。

然而,當他再全根盡沒時,我的兩膝因幾乎是扒開而低盤,其實支撐力不足,再隨著他綿密的沖刺時,我形同孤舟危檣般在汪洋狂風中飄零。

而他像狂喜地發現新大陸,就一直在我的後臀上拍打著,輕輕地打,又或是搓弄著我的臀肉。 

他真的是那些肥肉控吧,否則不會抽插得如此狂與密。而他給予我的那種肉梗,不斷地隱沒現身,讓我的後端的肌肉怎樣也撐不住,我有一種快要失控的感覺,與我膝蓋上抵在薄床褥上的硬痛,是痛與快樂並存的一種交互體驗。我告訴自己,忍著忍著膝蓋上的痛,漸漸地焦點轉移到我身後推動我前進又拉扯我回來的力量。 

我的頭仰了起來,隨著他的節奏高高低低地喊叫了起來,電視機的光彩映射在幾乎我面前的牆上,我的兩手支著床褥來抵銷著那股密而強的沖擊,如同我越是抵卸,那力量撞沖得越強。

最後我不行了,整個人泥軟下來,趴在他的床褥上,我感覺到我整個背後已濕透了,而他的胸膛壓了上來,他的兩腿內側肉壓在我的臀肉上,我知道他在磨壓抽送著,姿勢就更猛烈了。

如果他是肉杵的話,那麼我就是他的肉缽了,在這種瀕臨高潮時刻,即使初始的我硬如殼,經他如此猛舂狂搗,不只碎遍滿臼,也快被搗碎成泥了。我感覺到我的秘處,已被徹底開發翻攪成又大又深的穴。

當時,我叫到近乎是嘶叫了。我覺得自己經過這一股的沖撼,其實已像被挖空了一樣。 我斷續地問著他:「你快要射了嗎?」

「還慢著呢!」 他說。

我聽到這樣時,不禁為自己的傲嬌之花鮮子感到有些擔心,然後我跟他說,「等下你要射時,我要喝下去」 

這一招其實是一種暗示,就是告訴著一號,要先告一段落,即使不是尾聲,但總不能這樣持續輸出高頻舂力。

他再抽插幾下後,拔了出來,可能已乾涸了,我撫著他那仍包裹著安全套的腸套子似的,熱乎乎的,但有些澀,我想是那激烈磨擦的熱能,早已將那潤滑液都燒幹了。

他重取潤滑液時,我一邊撫著他的熱棍子,一邊吮著他的乳頭,他馬上又硬了起來,有一種緩緩上升的注血感,傳知到我的掌心。

接著,他讓我趴著,然而只抬起我的一條腿,我扭起上半身看著他,我知道他要動用起剪刀腳這姿勢了。

這是當年椰漿飯最喜愛的姿勢,我那條騰空的腿,會被架在他的肩上,在那40度斜開的角度裡,我會吸納著他飽脹饑渴的肉棍子。 

而眼前的,是另一個他了。一個我不認識的馬來人。我在他家裡,被他以繼續操著,近二十年前的記憶,與當下的體驗交錯地浮現,回來了。

我看著他插了進來,又是一種酥麻感,我的脆弱,已變成他最溫柔的攻擊,因為他就是愛往那地方鑽進去不願跑出來的迷路。

我看著他的乳頭經我舔舐後的水光閃耀,我伸手去擰著,搓著,聽著他呀呀地發出呻吟,看見那不是很高大的身軀,已不是椰漿飯了,因為椰漿飯每到這姿勢時,高大的他會彎腰下半身保持著律動,臉龐就會湊上來親吻了。

我的夾角看似刺激到這位眼前人了,他的沖刺似乎加速了好多,我的大腿像被他撕雞腿一樣地扯得更開了。我只看見他那種神弛的表情,一種自醉的感覺,我們都是一對色鬼, 我現在就是要釋放他內心底處的地獄。 

當他抽搐一番時拔了出來,有些狼狽地持棒,在這秒際之間是最關鍵的火喉,他問我:「射哪裡?」

「嘴巴。」

待我開口時,口腔一棍皮薄肉厚,當我的舌頭往上翻時,已熱流澆舌,因為他已爆漿了。我完美收汁鎖鮮,他激動地抽搐著,但我緊含著他莖幹的臍部,在他漫灌熱流時,我的舌頭嚐到了一種咸澀的風味。

我繼續地含著,他冉冉地返嫩了起來,咀裡的莖體的粳性漸轉為糯性,他還想要拔出來,但我不允許,再含著時,他看著我也在沖刺著我的情慾線時,馬上識趣地撲向我的胸肌,大口大口地刷著舌頭,蘸濕著,用嘴唇嘬著,又或是用舌尖打著轉,將我推向了失控邊緣。

然後,我瓦解了,前前後後的,化作一場春泥。

這時他望著我,半跪在我的胸前移步前來,我看著那根半低垂如同騰空的肉棒子,即使力竭了兩三秒,但一看那樣態時,那種貪慾上線了,我一口含了過去,舌尖感觸到他的龜頭上的那種較為松弛的質感,而他任由我把弄著。

在休息片刻後,他也很友善地問我是否要沖涼, 並拿出一條清潔的毛巾給我。

我走進去他的浴室,就在那迷你廚房隔壁,看著那浴室,裡面沒有花灑,就只有一條塑膠喉管駁接到水龍頭之上,我愣了一下,或許,或許我不該留下來沖涼。

但你可不知道在這場激烈與酣戰後,那種前列腺被刺激到後的尿意是多麼地強烈,我撒了一泡很大量的尿,那種酸麻感真的很強烈,我覺得如果我再持續地被操下去,我真的可以會如同推特網黃般,上演操射的特技。

我匆匆地洗淨自己身上的汗水,甚至沒有使用他的沐浴露等的,出來後,他已站在廳中,接過我的毛巾,然後看著我把衣服穿上。

我看著這週圍的一切,聽著他用著那種土話馬來文的問我:「下次還要再來嗎?」

我支吾地應著,他摟了我一下,愛憐地撫著我的胸肌,然後送我出家門。

這場交配結束,我倆繼續另覓他人,直至下一場有緣再聚。動物界的交配,其實誰也不拖欠誰,我剛才在酣戰中想起求偶的唏噓,那也是一種意亂情迷下的懷舊,過去了就翻篇了。

走出這陰森的小宅,坐上車子,馬路上呼嘯離去,在MCO的夜晚,寂靜的如退潮的海岸,我像一個被沖上岸的貝殼,內裡已完全被挖空了,附著的,只是深處的一些記憶,和感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