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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3日星期二
蕾菊慾放時②
2018年2月11日星期日
蕾菊慾放時①
2018年1月31日星期三
羚羊掛角⑤
我以為他會知道這些馬來流行曲。但其實,對他而言,可能是過氣老套的發霉舊歌。
传说中羚羊晚上睡觉的时候,跟普通的牲口野兽不同,它会寻找一棵树,看准了位置就分离一跳,用它的角挂在树杈上,这样可以保证整个身体是悬空的,别的野兽够不着它,因此是不著痕跡。
2018年1月28日星期日
羚羊掛角④
「You're mine。」
2018年1月14日星期日
羚羊掛角③
接前文:羚羊掛角①、羚羊掛角②
我本來是要做主導,就跨步坐下去,然而看來我還是不利於這種觀音坐蓮之勢,特別是第一砲闖關。
我改為任楷恩做主導,翻身仰躺在床上,兩腿一開,恭候迎駕。
我看著楷恩傾身前推,那身影,彷如很熟悉,上演很多次的戲碼,彷如兒時看到香港電影快到床戲時的艷情鏡頭。
當然,這種鏡頭的領銜主演者,現在都是我,只是我的搭檔換過很換過很多不同的肉體。
在黑暗中,我感覺到種孜苞裂開來的感覺。我的回憶盒子卻合起來了。
接著,就是一鼓作氣地膨大起來了。
這時我意外地聽到楷恩發出聲音,我依稀看到他的臉龐出現驚奇的表情,我也費解,他說,「ketat!」(馬來文,緊湊的意思)
我恍然大悟,微微一笑,他可能真的以為他舉砲挺進的,是康莊大道?當然不,我鋪展給我的一號,要進攻,全是曲徑深幽,有多深則目不可測。
但其實痛感已來襲,嚴格來說,不是痛感,是不適應感。漸漸地,那柱頂感越來越強,他在我體內沒根了,到了盡頭,他停航。
我將他推開一陣,因為要讓自已喘一喘氣,真的不能好像A片那樣在不適到從容之間馬上切換模式。簡單來說,我依然沒法馬上入戲。
楷恩初試啼聲後,再接再勵,我讓他再進關。
我這時也馬上進入放松狀態。
他開始再闖入,定錨後,我止住他別動,讓我適應那種撐裂感,而且他得摸透被包覆的感覺。在靜止兩三秒後,我再允許他開始抽插。
楷恩看來真的非常斯文,他連抽插也不張狂,就只是來回移動,而不是盪高鞦韆的那種開闊幅度。
但是看來他享受這種磨蹭,那種蠕動式的,像操著步的步兵,他的規律很齊整,而且不能闊步操行,就只是一步一步,機械式地移動。
這種乖孩子的步伐,也未免太枯躁了。我只有做些把戲,激化他的獸性慾望。
但我知道楷恩還是相當羞澀的人,如果我浪叫淫語,他或會不適。所以,我只能以一種壓在喉間的無奈,演繹出一種欲迎還拒的低吟沉喘,而且,還得在他的耳邊低呼。
我就將他整個人拉過來覆蓋在我身上,兩腿趴開後屈膝,緊磨著他的腰際,但要聳高臀部離開床面,以一種迎棒姿勢來吊高自己。
就這樣,楷恩墜入我的懷裡。我在他耳邊沉喘著,輕輕地「唲……嗯」,確保他在電視聲量下,也聽得見。
楷恩這時也習慣了那種摩擦感,我發現他的進攻也較順滑了,這也意味著我較為放鬆了。
這時候,我發現他的下半身一邊抽動,但他的吻就上來了。
2018年1月13日星期六
羚羊掛角②
接前文;羚羊掛角①
車子開到一間廉價酒店後,辦到了一間房間。
那是午後無人的景象。
上了炮房,開了門後,電視電燈在插入鎖匙後"啪"一聲悉數亮起來。
電視機開著的是馬來人的綜藝歌唱節目,但畫面雪花,音量適中。只是電視根本不是重點。
楷恩開始脫下衣服。在我面前,還原成一座巧克力瀑布般的山。他的膚色是天然的黝黑,不是偏向印裔那種,而是深棕色,也無需去曬太陽的那種。
就像一塊烤得很脆硬的曲奇餅,有一種可口,而想讓人咬下去的感覺。
當然,你不會期望一塊曲奇餅會是精雕細琢的肌肉。他就是那種不注意飲食後橫肉賤生的狀態。但勝在年輕,即使在燈光不明的情況下,仍可以嗅到青春的氣息。
我一邊撫著他的身體,突然想到他說他要在XX點之前就得回大學,我問他是什麼事。
「我要去上橄欖球訓練。」
「你有打梗橄欖球的?」
「嗯。」楷恩還是輕輕柔柔地回答。
「難怪你要練得這麼壯。」
但事實上如果他的賤肉再橫生下去,他該是會很賊樣。
我祼身隨著他進去衛浴間。
在花灑底下,我倆平地而站,這時我才發現他其實比我還稍微矮一些。
這時我才認真地看他的老二,那是一根半勃起的陽具,割禮後的莖柱,顏色深淺分明,像疤痕。
我撫著他的老二, 開始搓揉起來,楷恩就開始吻我了。
漸漸地我們一邊熱吻,我也發現他的老二是有那種向下彎的那種, 雖是堅,但是是無法挺翹起來的。
但他勝在蠻粗硬的,握起來時讓人有一種很扎實的感覺。
撫著一具23歲的青春肉體, 你摸到的就是一幅嫩滑。 還有細細碎碎的體毛,漫不成形,卻是淡淡幽幽的,包括他的胸膛上有一撮淺淺的胸毛。
在互相擦背後等的磨蹭,我想起了與亞哲的那一次。但是現在換成了楷恩,換了場景,但搭戲的人也不一樣。
始終,我們還是飾演回最擅長的角色。
涼沖完後,再度回到房間。我滅了燈,只亮著衛浴間的燈光,任由電視機播放著,以求一個遮蔽。
進入床戲,楷恩仰躺著時,我在他身上七上八落地遊撫著,吹棒含莖, 我的肉體本是在他身側,屈膝半跪著,他的手伸了後來,探去我的身後的通幽曲徑。
後來,我嘗試挪移我的臀部,迎向他的臉龐,像時鐘的時針那樣,本來我們是如同鐘面10:45,我漸漸地移至頭尾相接,到最後我們成了如同鐘面的12點鐘,時針分針都交疊在一起了,而我是覆蓋在他的下半身。
我在用心地咂著他的肉棒,他的堅硬度其實並不一致,吸著吸著,卻好像失去力度那樣,我得更用力與用心地含著,就是讓他的龜頭可以感覺到我的摩娑,而且要耍出真空唇,用力地啜著他的龜頭,像吸盤那樣,給他一種不同的感官享受。
楷恩看起來很享受。突然間,我感到後庭一濕,我感覺到有一股浪潮般的沖擊。
原來,楷恩已開始為我做毒龍鑽了,而且他的舌頭是那種修油畫似的潤飾手筆,就是那種一抹一抹地沾上去。
其實我內心是最無法抵抗這種舔弄,整個人就會像電擊一樣輾轉著,只能將兩腿趴得更開,以感受到他更大篇幅的舌頭溫度。
但這時我也不忘給予他最用力的吮吸。
不過楷恩也只是三分鐘,然后他就静静地不大想动了。像一頭靜態被動樹熊,又彷如投降了,任由我拿著他的把柄。
當我覺得是時候要他活動一下,而不是任由我這樣活動時,我挑逗他:「你要上我了嗎?」
楷恩竟然說,「你再吸多我一回兒好嗎?」
沒辦法,我只有繼續我的口舌運動。如此過了好一回兒,我發現他真的硬梆梆到如同裝了鐵一樣時,我覺得是機不可失了。
我馬上跳下床,取出我隨身攜帶的安全套與潤滑劑。這時我才看到其實他的挎包裡,也是裝滿安全套等的配備。
我拿上床,給他戴上安全套。
(待續:羚羊掛角③)
2017年12月30日星期六
羚羊掛角 ①
他戴著鴨舌帽,而且背著一個小肩包,有些像阿飛,或是嘛嘛檔裡那種mat rempit(飆車黨)。
我心想,他該是一個很虔誠的人,才會想到要蓄鬍子,因為通常要蓄鬍子的,都覺得這樣會更心向宗教。
我先是用英文與他交談的。
但這時才發現楷恩的聲音實在是太細柔了。他不是那種陰柔怪調,而是聲音很小,而且是很含混的那種。
漸漸地我發現一邊開著車,一邊要很用心地聽他說話,而且他的話不多。
我改為使用馬來文與楷恩說話,才發現他稱為多話一些。
車子駛出了校園,我們的目的地是要找一間炮房酒店。
我看著車旁的一景一物,都是當年我熟悉的足印與畫面,我一邊驚呼著說,「我以前住這邊的呢!」、「我以前在這裡上課的呢!」………
但楷恩都沒甚作聲,我們的距離,不只是兩人的座位之距,而是跨世代之距。
「而且,我剛回國而已,我去了歐洲當交換學生一年半。很多路我都忘了。」
於是我問楷恩的歐洲之行,他的見聞。他說他是領政府的資助金到那兒留學,而且學費是免費,只是要應付生活開銷。他又說歐洲某國的住宿租金很昂貴,但食物一般上很便宜。
「那你不是會說X國的語文了?」
「忘光了。」
「你在大學是唸什麼?」我問。
楷恩說了答案給我。我有些納悶,「那麼你畢業後要做什麼?」
原來是已有職業保送了,畢業後不必愁。只是,我覺得他的英文如此羞澀,要該怎能進去那間跨國企業混啊?
車子就這樣開到了大街,我的熟悉感回來了,無奈,碰上了塞車。
我跟他說,我不熟悉這一帶是否有什麼廉價酒店,要碰碰運氣。
他說沒有關係,就等。不過他看來好像有些急似的,因為他有提及他想要上廁所。
「你還能等嗎?這塞車可要花一回兒的。」
「可以。」他輕輕、柔柔地說。
「那麼你這裡能等嗎?」我伸過手去他的褲襠,他的小肩包擋住了,但是他很識趣移開了小肩包。
「怎麼那樣硬的?」我問。
而且,真的很粗大,即使我已經看過他的屌照,但我沒想到摸上去時質感那麼豐盈。
楷恩沒答話,他望我一眼,有些出乎我意料地說,「等下我們一起沖涼,好嗎?」
(待續)
2017年11月12日星期日
布千杯
小H坐著聽他的女同事布千杯在述說著同樣的故事。基本上,布千杯每次叫他外出一起用午餐時,話題就離不開她的獨生子。
小H認識布千杯時,其兒子已5歲。可是小H從布千杯懷孕時到漲奶餵兒子的故事與經歷,都聽布千杯細述過了。
布千杯可以鉅細靡遺地述說著她懷孕到分娩的故事,以及之後的育兒經。
她最慣常的動作,就是在午餐時拿出手機,打開手機裡的相簿,然後展示她的兒子的樣貌。即使小H覺得這孩子事實上長得並不那麼可愛,反之很像他兒時就相識,但迄今己是非常厭惡的小學同樣的惡相。
但小H還是被逼說,“你的兒子真的很可愛。很想抱他。” 只是小H壓抑著自己捂著良心的動作,因為這句讚美詞真的有違良心。
今天,小H看著布千杯再度拿出她的手機,向新同事展示她兒子的相片,還有述說著她兒子某天某日出乎意料又教人驚歎其”才智”的童言童語,這些小H都聽過了好多遍了。
●
1.10AM
小H抵達炮友小L暫居的炮房家時,恰好碰見炮房家的屋主Q。
Q是這間租屋的包租公,與小L是朋友。小L與家人居住,無地方可約炮發洩,就常借Q騰出來的房間來約炮,或是嗑藥等,總之就如同度假屋般,解禁情慾。
Q當時在吃著咖哩魚頭,看到小H後,微笑打著招呼,開口說,「來吃來吃。」他是一個小鬍子,其實是蠻帥氣的一個過氣鮮肉。
但小H仍然是羞怯的,他就隨小L進去房內。小L說,Q剛下班回家,也在等著他的炮友報到。
小H與小L倒在床上後,展開一場床戰。酣戰結束,小H沉沉地睡去後,沒多久突然聽見有敲門聲,身旁祼著的小L起身開門。
門打開,是Q站在房門外,兩人用馬來文說著話,小H聽不明白,而且睡意正濃,他依稀看到Q是全祼站在房門外。
小L走回床上,對小H說,Q的炮友身體不舒服,所以與Q只干了上半場,就先行離席。
“那關我什麼事?”
“他想向我借你來幫他出火。”
“怎樣幫?”
“他要上你。”
“甚麼?”小H問。
“剛才你不是說你吃不夠嗎?”
“那你呢?” 小H問小L。
“我也是很累。我去客廳睡一下。”小L說。
小L離開房後,小H仍然仰躺在床上,在黑暗裡,他只感覺到兩腿被Q扒開,屈著膝,接著,一個巨大的影子壓下來,嵌進去。
小H成了一隻叫獸。
●
1.28PM
新同事的聲音在小H耳畔響起時,他才回過神來。原來新同事說,布千杯在問著小H問題,小光失神了。
小H回過神來時,對布千杯說,「哦,你在說著……是嗎?」
布千杯常掛在嘴邊的,還包括她與她丈夫的瘋狂恩愛,例如她的丈夫是送些什麼小禮物給她,又或是在她產兒後,是如何給她意外驚喜,包括她出差海外時,一打開酒店房門,就見到她老公出現在門外,那一種非常俗套,如同劣質港劇裡的情節。
而此時,布千杯對新同事說著這故事,”那時我還穿著睡衣,準備要……”
●
2.28AM
門被打開時,小H也沒發覺。直至他看到Q的背後現出一個人影,才知道那是小L。
Q喘著氣,如同倒洩了的杯子,滿漿淋漓的狼籍,但那是肉慾快感的遺跡。
小L拍拍Q的肩膀,對著小H微笑,一邊用馬來文對Q說話,小H還是聽不明白那種濃郁的家鄉話。
Q聽了後,抽身而退,轉身離開。小H湊了前來,也是一絲不掛。他吃吃地笑著,用破爛的英文對小H說,
“剛才你很吵,我在外面都聽到了。”
“你要怎樣?”小H問。
“輪到我。”
小H摸摸小L的下半身,堅硬度還是不足,剛才與他的第一回合時,就是因這症結,導致小H的胃口半天吊起來。
“你好像還未準備好。”小H說。
小L半跪著身體,移動著膝蓋到小H的臉前,二話不說,舉炮即戳進小H的嘴裡。
●
1.36PM
小H看著布千杯將甜品一匙匙地送入口中時,如同鏡頭寫真般注視著布千杯的唇,是如何吸著湯匙。小H突然想起這樣的凝視很無禮,自己也尷尬起來,急忙別過臉去。
這午餐飯局也快來到尾聲。新同事對小H說,“小H啊,怎麼都沒聽你開口說說話。”
布千杯搶著說,“他啊,就是整天醬靜靜的,很低調。”
小H微微一笑,他清楚知道自己如果要開口說故事,肯定比布千杯的精彩百倍。至少,布千杯是一成不變的,都是圍繞她的寶貝兒子和丈夫。
但小H不同,他的炮友各個身份不同,際遇更是萬中無一。但是,他可以開口說出這些經歷來嗎?
昨夜那一戰,讓小H有些疲累。每次累著上班時,是後悔昨夜太晚睡。但此時在這吃畢午餐後,飯氣開始攻心而覺疲備時,是因為床戰上耗損精神透支了。
小H覺得這樣坐著,加上布千杯還是覆述著他聽過的故事時,他會像結晶的鹽柱一樣,活著,卻像死了。
●
2.36AM
“夠了夠了,別再操了……” 小H心裡吶喊著,他發現小L的沖刺已用藥過猛了,他受不了。他在他的床上,成為困獸斗的叫獸。
聽著布千杯誇讚與炫耀兒子的家庭幸福故事,小H內心裡的飽膩感,如同頂到喉間,有一種想吐的沖動。
但是,社交與性交都是同一回事,沒有在享受時,都是在忍受。
飯局結束後,小H與新同事並肩步行回辦公室。新同事說,”布千杯她真的好幸福,她有好多經歷。”
“你接下來會聽到更多她的幸福故事。習慣就好。”
“那你呢?有沒有什麼故事可以聽?”
小H發現新同事這樣問時,才發現,原來對方邊走邊望著他。這時他驀然驚覺她是一個女生,正在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他,乍看是無意地問,但卻是很有重量的注視。
他對女生是沒有感覺的,幾乎每個女生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如同空氣,或是污染空氣而已。
“我的故事?哈哈。”小H干笑打發這問題,但其實是在冷笑著。他的故事,比起布千杯的精彩多了。只是,他永遠無法在社交場合裡如布千杯那樣誇耀出來。
●
4.30PM
下午茶時間到。辦公室裡有位同事生日,布千杯等人準備了一個小蛋糕為壽星公慶生。在切蛋糕儀式開始前,布千杯說:
“等等,別切蛋糕!”布千杯拿出手機來,同事們都紛紛停下手,納罕到底她又搞什麼把戲。
●
4.30AM
“你準備要射了嗎?”小H摟著小L,這已是第四回合。Q出去後,小L進來,不知多久Q又進房撲到床上,一起三人行,Q再離開後,輪替小L上陣,小H已累不堪言,他只希望小L快些結束。
“等等。”小L去到床几處拿起手機。
“你干嘛?”
小L拿起手機,下半身沒停止抽送動作。“我要錄音,錄下你的浪叫。”
小H納罕,“為什麼要錄?”
“你叫到特別好聽,我要自己來時,可以開來聽。”
手機就放在枕邊,小H瞄到錄音功能啟動後,就開始演戲,以聲音高低起伏與韻律,還有節奏感來演,小L同時發出壓抑的沉喘聲來配合。
●
4.31PM
原來布千杯拿出她的手機,打開錄音檔,是她兒子牙牙學話唱起“祝你生日快樂”歌曲時的錄音,就這樣揚聲播放出來。
大家一邊聽著那嬰兒咿咿啊啊殘缺與五音不全的生日快樂歌,裝作歡樂的氣氛被炒作起來,一邊扮起高興,一邊拍掌,最後,只等待切蛋糕,咬一口蛋糕。
小H用湯匙刮一口忌廉蛋糕含著,舌頭捲纏著匙底,彷如想將忌廉從湯匙面都吮舔得乾乾淨淨。
但他又聽到那位新同事在他身邊,湊過來說,“這蛋糕很好吃呵?”
小H一邊抹著嘴,覺得自己好像游盪在現實與夢境,現在與過去之間,他彷如想起了什麼,是不是昨晚被口爆後抹嘴的感覺?他自己也不知道。總之,他抹著嘴時,一邊淡淡地笑著。
(完)
2017年11月9日星期四
床尾③
然而我的出現,或許只像這床單上被壓皺的一道痕,再拉平後,也了無痕跡的平坦。
在前方,我的面前無人,在後方,我叼著的一副饑渴肉身,我激發起他的野性,但也默默地蘊育著他,撫平他的躁動,將他的奔撞一一吸納起來。然而,像物慾,總在我們的身後尾隨、支配著我,我們要的,只是暫時擁有的虛榮。他給我的是肉莖兒,就像深埋在人心深層底下的虛榮慾望。
柴肯享受著他的生理磨擦活動所帶來的快意,他與我的身體對話,就是一種有節奏感的低吟,我就隨著這節拍,編奏著我在浪騷地蕩叫時的主旋律。
我的兩腿不自由主地趴得更開,近乎要泥軟倒下來。不過柴肯這時就像努力地加鞭,他本來只是站在床尾,拏雲攫石,就兩腿跨了上床褥挾制著我,臂部前送,摁著我狂挫。
他像在奔馳,沖線。我們的結果就是要沖線,沖線的意義不是在於誰勝誰負,而是一種必須的完成。我們追求的是這麼一種的儀式。
柴肯的情慾翻騰到最高點,突然他仰頭呼嘯,我知道那是完成前的聲嘶力歇吶喊。我那時的四肢百骸其實已瀕臨被沖散的邊緣了,突然間我覺得自己的肉身裡,其中一根骨頭彷如掉落了下來。我整個人鬆下來,因為被作梗的奇妙感覺突然解鎖了似的。
柴肯化成一個茶壼,朝我灌著一盞燙熱的瓊漿,灌注得快滿了,我感覺到喉間有一種蔓延而下的微麻,但嘴唇彷如也快滿溢出來了。我舌頭感覺到的是萬千變化的形體,硬中變軟,軟中偏韌、漸而蓬鬆,柴肯更像一枚迅速融解的餅筒雪糕,快得我留也留不住什麼了。
當柴肯拔根而去時,我漸回神過來。我發覺自己也已淋漓時,抬眼望著他,他已經進去浴室沖洗。
我站了起來,看著一間黑暗寢室裡的我,有些飄零似的,但孑然一身,我的熱血還未迅速退燒,那一張床紋風不動地依然完美齊整如初。
一切彷如都沒有發生過。即使適才柴肯是有爬上床來拚命地狠抽狂送,但原來他只是站在床架木緣撐力。
他的床,像一座壇,壇外翻天覆地滄海桑田一番後,這張床依然保持著其神聖性。而柴肯依然對這張床有著一種敬畏之心。
我等著柴肯沖涼時,看見靠窗處有個小書桌,我看到柴肯與一個陌生男子的合照,地點乍看是澳洲悉尼,因為那是我去過的旅遊勝地。那看來是至少有十年光景的舊照,柴肯還是很年輕,他在那位乍看是體型魁梧的男人懷裡,該就是他的男友赫遜吧。突然間我才發覺,原來剛才整場逢場作戲,這位缺席者在相片中擔任旁觀者。
柴肯裸身出來時,已不是翹首昂揚的狀態,我看著他象鼻般的器官吊著吊著,不相信剛才那是如何巨大的魔獸。現在已經被馴服了,撇掉了戾氣,只是像壁畫般純是點綴地地吊掛著。
他似乎看中了我的眼神,對著我說,「怎麼,你還想要嗎?」
我點頭,我的饑渴驅動著我,那彷如是一個理想中的情慾標本。
他說:「好,一下子就好。」
我一邊陶醉著,像個原始人般地找著野菓猛啃時,柴肯說,「等下你幫我將剛才的安全套打包起來拿出去丟,可以嗎?我不想留下什麼痕跡。」
我的鼻端觸著他經過淋浴後潔淨無染、剃得精光的體表,我的嘴唇盲目地追尋著一幅原始的大器,我的舌頭雕琢著他漸漸回復的剛強,我在留戀著我的情趣時,但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狼籍不堪起來。
我始終睡不到那張床。不知怎麼,迄至今日,我覺得我還是很想嚐試睡一睡這張床的滋味。
(全文完)
2017年11月6日星期一
床尾②
2017年11月4日星期六
床尾①
我在他樓下寄送短訊給柴肯:「我到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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