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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6日星期三

「你有煙嗎?」

給人搭訕,並不是什麼值得榮耀的事情,只是過去都有被搭訕的經驗。我有時真的很好奇到底搭訕者是怎樣找話題來與別人搭訕。這些搭訕不是在健身中心桑拿室半裸的那一類,而是在公眾場合大家「道岸貌然」的那一種。

我那天去看戲時就碰見一件怪事。在進廁所時我碰見一個很熟悉的臉孔。我抬眼望他,他也與我對望,然後我們四目交接2秒鐘,在剎那間我懷疑著他就是我以前認識的舊同事。

但沒有理由這傢伙突然間變得如此瘦削了,當然眼前這人不是真正地瘦,而是我那位前同事是座「肉山」。

那時我是進門,他就恰恰好在離開廁所。我一邊小解時一邊回想著我那位同事的樣貌,兩人確是有些相似──近乎是75%的相似度。

後來我折返到戲院門口前,又碰見他攔著前路。他對著我說,「你有煙嗎?」

他真的長得很高,我不得不又抬眼望他。「煙?你瘋的?這裡是冷氣大堂,是禁煙區啊!」

這是我心裡給他的回應。只是我表面上是默不作聲,疑惑地望著他一眼──這是什麼話?在戲院門口與人搭訕就是要討一根煙?

況且,我不是「煙鏟」而且我最恨煙鏟!

我以搖頭作回應,他又重問:「你有煙嗎?」

我想我已皺起了眉頭,再搖頭,然後掉頭離去。

我很奇怪為何如此多搭訕的小話題,竟然要以抽煙來開始。或是我的相貌打扮讓人看起來我是一個煙客?後來再細想,或許我的同志氣質已過于露相了,要怎麼樣遮掩都躲不過行內人的法眼,所以就胡亂地說起一個藉口來搭訕。

然而在在健身中心裡也碰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搭訕。有一次在換衣格前,一名馬來仁兄突然開腔對我說,「你的鞋子很好看。」

我那時是相當地尷尬,因為我並不是穿球鞋來健身,嚴格上來說是「非正規」的健身裝束。但我還是給他一個笑臉。

他接著還問:「這是什麼鞋子?是拿來打保齡球的嗎?」

我無言以對。因為他的問題可能是無心的,但他的確是擊中要害了──我被「揭發」以不正規的裝扮來上場健身。

我看得出他是很用心地在營造這段對話,然而我沒有心思與他談下去了。

後來又有一次,在健身中心以健身球做著stretch,那時我就注意到有一位老伯伯在旁注視著我。但我不予理會,繼續專心我的動作。

當我完成站起來後,他對我說微笑。那是一抹相當詭異的笑容。然後用英語,一邊豎起拇指說,「GOOD。」但他說著此話時不是那種長輩嘉許晚輩的笑意,而似是別有他意。

但或許他真的是在讚許著我吧。我也只是微笑回報,並沒有繼續逗留下來。只是覺得有些怪異,或許從幼時到成年這麼久了,都不曾有人會對我豎起拇指讚好。因為我值得?

或許過于自在于一個人的世界,又或許我們忘不了人心叵測與世風日下的自我警惕心,但一個陌生人展開這種無厘頭的搭訕時,我們防備著。我還是要相信現實世界吧,那些一眼鍾情投緣,第二眼就上床的情節只是在電影或偶像劇裡發生。當然奇跡可能會降臨,只是我們矛盾地寧愿相信這只是美化了的現實奇遇而已。

所以,迄今我都未曾主動與別人搭訕過,除了說「借過」。我注定要做別人的過客了。


ps:突然想起在好幾年前被一位女生搭訕的經歷

2009年8月24日星期一

凝望

13歲的時候,會去看那些比我長得高的男同學,怎麼你們的兩腿如此毛茸茸呢?你們身上其他部份都如此毛髮密佈嗎?包括他們的胸膛也會像那年偶然看到的占士邦007裡的尚康納利那般地性感?

21歲的時候,會去看那些男生的尾指,在舉杯時是否會出現花旦般地蘭花指?然後暗想是「唔,原來你也是。」

22歲的時候,會去看那些男生的胸膛,特別是那些高隆渾厚一片的胸肌,然後暗笑著「車頭燈」來了,但心裡羨慕得不得了──我幾時可以穿起一件白T恤也會覺得意氣風發?

25歲的時候,會去看那些笑容可掬的男生,看著他們的笑意怎樣從笑紋中散漾開來,像詩歌一樣的笑容如何融化人心。

26歲的時候,會去看那些男人的陽具,那是怎樣的形狀,那是該怎樣的長度與韌度,如何在一瞬間勾勒出另一種兇惡的鋼硬線條?龜頭也是有一個控制台來控制一切生理變化的嗎?

28歲的時候,會去看別人的手臂,臂上的伏脈是否震顫著生命的脈搏,哪一雙手是可靠的臂彎,哪一雙可以舉重若輕,將我沉重的心慢慢地提起來。

29歲的時候,會去看別人的背影,看哪個背影是我熟悉後又陌生,那個驀然抽身離去的背影。

30歲的時候,會去看別人的腹部,看脂肪怎樣在他們一成不變的生活中一點一滴地凝聚成一個圓形,為他們尋找那已消失的腰圍線。

31歲的時候,會去看十來歲少年的臉蛋,看那股飽沃、豐饒的肉意如何鋪展出青春的歡樂,原來嬰兒肥並不是那麼地可憎,至少在你的臉部風霜的稜線未凸顯起來時,可在皎潔的潤澤下遮掩。

32歲的時候,會去看別人的頭髮,怎麼別人可以保持著那樣濃密與烏黑的頭髮,又或者髮際線是否像退潮後裸露的沙灘?

32歲的時候,會去看自己的掌紋,是否是自己的愛情線特別短,自己的生命線到最後是否是斑駁沒落,看自己的生命會否是如此顛簸離亂。

32歲的時候,會去看別人的眼睛,看那具臭皮囊包裹著的靈魂是否已經枯萎或是仍閃著燃燒,看看抹眼神在說話凝望時,是否隱藏著善念或惡意。



現在的我,希望能內視自己的心與未來。更希望透視另一個人的禿頭或密髮之下,超越生理成長的一顆有智慧的腦袋;還有哪一張臉,眼角下的皺紋譜寫著他們獨有的人生經歷故事。




曾經那麼一刻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