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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26日星期一

台北歡歌(二)

前文

在台北的加洲健身中心,原來是這番的面貌,我好奇其他的分店設計也是否如此雷同?

在健身中心晃蕩了一陣子,我也無力再去舉重了,經過終日瘋狂的逛街,那時我就決定先沖個涼,過後才打道回府。

在偌大的更衣室,寬身解帶,都空無一人了。接近打烊時刻的造訪,自有一種蒼涼感萌然而生,因為失去了健身中心裡應有的生生不息的動感。

我先去蒸氣房和桑拿室去坐坐,有一個小熊類的乳牛坐在蒸氣房裡頭。這種小熊的形象很鮮明,你可以看到他們是粗眉大眼,一臉剽悍、粗獷豪邁的樣子,可能年紀並不蒼老,但是他們卻扮起老成起來。

他們的身上是長著飄飄忽忽雲絲般的體毛,蜷在肌肉上,所以很有一種脫毛地氈的畫面感。有些小熊的肌肉並沒有一種結實的漲暴感,但只有另一種外柔內鋼的飽滿感而已──原因:他們仍未將肌肉的脂肪成份減至最低。

但說到底,這只是一種造型,一個標籤,或許這些小熊實地裡並不是如此粗獷豪情,反之裹藏著一顆溫柔的心,或是說起話來低聲迂迴。對于這樣的搭配,我是不會感到新奇的。

我在馬來西亞,平日所接觸的範圍並不常見這類小熊,但我們常在A片中常看到如此造型,小熊總是會有自己的利基(niche):我們總是幻想著這樣的小熊能予以天寬地厚的呵護。

然則我眼前這台北小熊,他靜靜地坐著,我看著他在坐下來時,腰腹間如同摺成了一個柔軟的包袱,包裝著他多餘的贅肉。但只要他一站立起來,就是一塊結實的腹肌了。

他的體毛順著水珠的細流而描成絲狀,但手臂的青筋像葉子上的筋紋般,滾動著露珠般的水珠。

可惜他對我並沒在意,他只是呼著氣,在抗禦著週遭的高溫。

我只能收伏狂亂的心,過後,就逕自走去沐浴間了。

這裡的浴簾高度設計是讓人無所遁形的。我將自己脫得精光後,扭開花灑,花啦花啦之間,我掩簾環伺週遭環境。

然而,那時我才發覺,原來對面的沐浴間,事有蹊蹺,原來就是有四個腳在浴簾下活動!

對面干著好事,我也暗自嚇了一驚。在馬來西亞,我們還未至于如此明目張膽,在雙溪金字塔的分店也是有如此半天吊的浴簾,好幾次我與處于干柴碰著烈火的狀態時,雙方就是不敢一起走入這樣暴露的沐浴室之間,因為過于明顯,完全沒有遮蔽。

這種有機心的設計太可惡了,然而人性的慾望豈是如此輕易被收拾?

所以,在台北這種設計顯然是不阻以起阻嚇作用。我突然想起在4年前造訪台北時,即使是造訪那些什麼會館間,見識過不少內歛與羞閉的台灣人,我以為台北人不敢如此造肆胡天胡帝。

顯然地,眼前的這一幕已推翻了我之前的看法。我在詫異時,就想看看裡頭到底是何方神聖了,所以我是半掩著浴簾,窺伺著對面的動靜。

但我來不及每秒必盯,在眨眼間對面的沐浴間,又只剩下一人了,浴簾下只有一對腳而已。

然而,我這時才發覺我的浴簾外,卻徘徊著另一個身影了,我看見一具肉白色的軀體守在外面,來不及打量,這身影已閃入我的沐浴間了!

難道他就是對面的沐浴間走過來的?那一邊廂的派對完結了,所以就來我這個場子來鬧一鬧?

眼前此人,說得中肯的是五官端正,說得較批判的是其貌不揚。他的身形只是一般──沒甚鍛鍊的肌肉,但可看得出還未嚴重變形的身裁曲線,但讓我眼前一亮的是,他的膚色真的可以雪白來形容。

台灣男人就是如此地「雪白」嗎?這是地理環境的得天獨厚,還是台灣男子天生麗質的基因所賜?

我看著他那白淨的肌肉,如同未經污染的靜土,所以伸手去觸摸著,才發覺如絲綢般地滑順,又像撫著花瓣般地嬌嫩。

但對方沒作聲,沒眼神交流,他只是掛放好他的毛巾,也不讓我多撫觸他那挺昂的下半身,然後就機械化地,蹲了下來,將我完完全全地包含起來。

他很努力地吮吸著,我有些驚訝,因為我還未進入狀況,但他的動作嫻熟,力度恰當,霎那間的翻天覆地如同一個春秋,我俯首看著自己的外在改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地感覺自己的靈與肉被分扯兩邊了。

因為這叫做真正的快感?可是官能上我是受到刺激了,但心理上其實是固若金湯,堅守著而沒有融化。

但他似乎不放過任何一秒的時間,十分地用心,那種態度竟然讓我離奇聯想到台北街頭攤販那種殷勤的小姐,她們舌燦蓮花地說著「就來試試嘛,歡迎試試。」這種兜售的態度是非常積極與熱情地──就是要奉獻一切最好的給你,哪怕你只是一個過客或沒有幫襯的陌生人,但就是盼在短期間打動你的心。

而這人,真是讓我舌燦蓮花。

但我看著他半閉著眼睛的姿態,我感覺到自己只是一個消極的消受者,而不是消費者。

我一邊擔憂著浴簾外的世界如何揭發我與這陌生人在方寸空間的勾當,我又擔心著自己難自抑的吟歎聲傳出來,我又擔心著自己的大腿以怪異的姿勢立足著,會否造成麻痺…而他是讓我按壓在牆面上,然後他像水蛭一樣地,吮貼著。

看著胯下這具肉身,我看見他單薄的肩頭星點水珠,剔透地點綴著那近乎白亮發光的肌膚,我感覺不到一個男人的偉岸,只是感應到一股媚惑幽玄,他給我的是神秘感多過快感。我嘗試伸手往下探他那勃發的尖端,但姿勢無法從容。我後來只好放棄,用手按在他肩膀上借力。

所以,這種「交會」對我而言,並不是那麼地肉慾,反之有些像獸性的,我像被支配一樣死釘在牆上,而他要的只是達求一個目的,釋放我。

漸漸地,那種凝聚、累積的感覺,如同水壩上那種蘊釀的爆發力,我不能隨意地移動身方寸,只讓自己定下神來,我詫異地看著自己官能上的迭起高潮,而且發覺到他在短短的幾分鐘內掌握到我內在的神秘竅門,讓我真正地感受到另一種服務。

後來,我像決堤而出地宣洩了出來,如此奔騰灕灕,而他瀟灑地拿起毛巾,從容離開。

那時我覺得有些失神。就這樣開始,就這樣結束。在台北的一個方寸間,我與一個台北男子發生了肉體關係──但我根本沒有嚐到他的肉體滋味。



後來,我沖洗完畢後再出來時,員工已將儲物格的門逐一打開,每個儲物格攤開了內在的空洞,那種門戶打開的景致有一種齊整得無可破解的完整性與秩序感,而且,只有我的儲物格是緊密著的。

我穿上衣服。旋即也看到適才那位服務生走出來,就在我不遠處還原,他架起眼鏡,穿上阿款的有領絨質襯衫,還有一條短褲,從他的穿著與打扮來看,我驀然覺得,原來他是一個斯文的中年漢。

多麼地諷刺的是,他赤裸時我以為他是一個20餘歲的男生,原來軀殼會有障眼法讓人迷幻起來,但看他的衣著打扮去透露他的年齡,從如此墨守成規的裝扮來看,我想他是一個隱藏著自我,不擅于表達的同志吧。

他靜默不語,根本沒有望我一眼,只是專心地收拾著自己的背包,梳理著頭髮,我即使狠狠地打量著他要求著他的眼神回報,也是碰壁而返,他似乎就是當我隱形一樣,而我只是想對他作出一個友善的回報示意:謝謝你的一場口唇服務。干得很好。


(完)

下期預告:xx會館…

2010年4月25日星期日

台北歡歌(一)

站在櫃台前的是一個迷你乳牛。如果他剝了上半身的衣服走在馬來西亞的健身中心的話,那麼他就是一隻孔雀了。他知道我是馬來西亞來的訪客,就為我註冊著,我看著他的臂肌與前臂肌,天啊,如此地蒼勁。

台北的男生是否真的都如此溫柔?他的華語非常地粘滯,帶著一點點的嗲音,每個句子後端都有一個吊垂著的語助詞,所以,聽起來就特別地感覺到膩。

或許太陌生了。我忘了我有多久沒有看台灣戲了──唔,該是海角七號吧!對于台灣人的華語口音,像一塊磁石般會吸引著我的耳朵仔細地聆聽。

這位迷你乳牛是不自由主地高挺著他那四十吋的胸肌,對我說,我是馬來西亞的訪客,所以需要查證,眼梢帶著一絲絲清高的風骨。或許他自覺性太高,知道自己的長相相當出眾,然而我覺得這是因為他的眉目間盡是烏黑秀麗,事實上這是一張脂粉相。

我聽著他在電話裡說著話,然後,他給了我綠燈,我就正式地來到了台北的加洲。



在台北的加洲望著那熟悉的商標時,覺得非常地懷念──懷念著馬來西亞本來也有這樣的一間加洲,然而易手收購,一切面目全非,但有人面桃花嗎?也不,馬來西亞的那班相貌平淡之輩仍然在獻世。

台北車站的加洲站前分店,原來是如此有「城府」,因為更遼闊的天地,就掩藏就在地下底樓。我跑到底下,先到更衣室巡禮一番。





整個更衣室都是灰色做主調,儲物格都是金屬片嵌製的鎖,有一些昏沉的感覺。這讓我想起新加坡烏櫛路的加洲,印象中也是這樣的設計與色調(如果我記錯了請糾正我)。

但更熟悉的是,原來在馬來西亞的Celebrity,也是以相同的色調來打造更衣室的。

當時我到訪台北的加洲時,接近打烊前的一小時,也難怪是小貓兩三隻了。我在想像若是在高峰的繁忙時間,或許這更衣室是滿滿地站著讓人怦然心動的乳牛,那到底是否有如此壯觀的景致呢?





事實上,台北加洲的裝潢設計與風格,與吉隆坡的Celebrity近乎一樣,都是以藍色的螢光燈來打造成幽藍的色調。這是所謂的時尚風雅,還是覺得這種如同迪斯可般的設計會更易于激發到健身友的興致?

那麼,我對Celebrity接管了加洲後的改頭換面,是否是苛刻了?但怎麼說,我還是不喜歡這種幽藍的設計品味,庸俗到讓人感到很昏懨。







還好,這家分店的設備我覺得還相當齊全地,而且面積寬大,至少相比起吉隆坡樂天廣場的分店,可是寬闊得多了。

但讓我流口水的是,僅是瀏覽健身教練介紹告示板,就有一種生機勃勃的動感了,清一色的華裔,我驀然想起,吉隆坡的Celebrity,或是其他健身中心是極少出現華裔教練的,全都是馬來人與印裔為主,到底為何馬來西亞的華裔不愿到這些大型的連鎖健身中心當健身教練?待遇低微?沒出息?

然而,台北這家分店的養護工作似乎做得不足,或許是快要打烊了吧,鏡子出現一堆堆的漬印無人抹拭,啞鈴區也是四處凌亂地堆疊著啞鈴。

在這一方面,我給吉隆坡的分店打高分些。




後來,我去巡視最重要的一個區域了,廁所與沐浴間。僅僅看看廁所的裝置,就覺得有些可笑了,盤綣著的水喉管匿藏在洗手盆之下,倚傍著一把掃帚,有些狼藉不堪的況味──太露了。同時,連廁所門也有漆塊斑駁的畫面,猶如公廁一般遭人破壞了,走了一圈,只感覺廁所很破敗,怎樣高級的健身中心,原來是敗絮其中。



接著,我走到沐浴間時,才發覺另有天地──簾幕的設計恰恰好就讓你露出馬腳,因為簾幕的高度是半天吊的,怎麼又是那樣地暴露呢?那麼,同志的後花園能躲在哪裡?難道,台北不喜歡內歛?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