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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21日星期三

車子裡的蚊舞

對著鏡子,我拉好藍色的領呔。鏡中的我看起來有些神氣。吃著早餐時母親看到我問:怎麼沒見過你這條領呔?你新買的?

買了很久了。我說。

怎麼沒有見過你綁?母親問。

是咯,就是忘記綁。

我在公司的鏡子裡看著繫著的領呔,像是暌違已久。原來這樣的搭配是很好看的。



晚上驅著車回家。我已將領呔除下,擱在前座位旁。在交通燈亮紅時,瞥向了擱在一旁看似萎靡、糾在成一團的領呔,閃著奇異的光彩。

然後發覺車裡竟然有一隻蚊子在車內飛舞著,這是一隻忙昏了的蚊子,一定是趁我在開車門時誤闖了進來,驚慌失措得亂顫跳抖。

我來不及拍打,綠燈已亮起了,我需要專心駕駛,不能為了一隻蚊子分神。神思卻在浮翩盪漾著,往事在我的腦子裡停頓在某一個時空裡。



那一晚我就倒在椰漿飯的床上,他剛從曼谷進行年度的性愛「朝聖」回來,那是他不會錯過的年度重頭戲。

他說,他買了一些禮物給我,然後就取出了一袋領呔回來,原來是他在查杜查購買回來的領呔。雖然是廉價貨,不過質料不差,而且得體莊重。我對領呔沒甚要求,更提不上什麼品位,只求合眼緣。

他說,你就選幾條你喜歡的吧!

他的舉止像一個聖誕老人,那我就是一個歡天喜地的小孩。我揀了三條條紋、色澤各異的領呔。由于上班機會極少綁繫領呔,我只有在大場面時派用上場。所以三條,也足夠了。

椰漿飯說:唔,很適合你,你有眼光。

當然,每條領呔都是他選購的,他也在讚譽著自己的眼光。後來,他在我留宿出門上班前,為我扣好衣領走位的領呔,那時他是赤著膊,我給了他一個吻。

然後,今天的我,只剩下這三條領呔,點綴著今日我的工作生活,也成了今時今日一條通往遠方歲月的隧道,讓我撿拾回一些幾乎忘記的情節。

似是在街頭的轉角間,你回到了過去。



漸漸地,我感到頸項有一種麻痒的感覺,我一手撫著駕駛盤,一手去遊撫著這一絲絲痒的感覺源自何處。

車子裡的蚊舞,輕得寂然無聲,卻迴盪在心裡成為往事的呢喃,一抖一抖的亂飛,彷如當年那輕忽飄來的眼神,我才知道,那隻蚊子叮了我一下。趁我不留意的時候。

我穩操著駕駛盤,帶著一股決念浸入愁思裡,就讓這隻蚊子吸吮著我的血液吧,或許我要亂拍亂打來置它于死地?

帶著一種孤寂的姿勢,我現在是出發了,還是回到我歸屬的地方?原來,一個人的懷念就像關在車子裡的蚊子一樣,會不經意地在頸邊,留下一記痒得難以自己的──醉痕,以及碾出來的傷痕。

1 口禁果:

aNson 說...

so glad that u are coming back to the routine to update ur blog daily.

keep the stamina up and hig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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