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承認,之前我對小博是沒甚在意的。他的普通,就像一根火柴盒裡的火柴,找不到任何與眾不同。
與同期進來公司的奧申相比,小博並沒有什麼特出的特質。他是一個剛畢業的社會新鮮人,在海外大學混了幾年,以致還未解除身上的書本奶味。
小博是屬于還有嬰兒肥的男生,(與小白一樣)但他的年齡已超過25歲,應該屬于男士的稱號了。但基于亞洲人的體型限制,有時我們可以取巧地因身型矮小,而將自己的年齡報小數。
像小博這樣的男生,除了嬰兒肥,他還有一張稚氣的臉孔,皮膚質感看起來仍很好。但是若他在接下來的日子任由他的小肚腩成長下去,那種啤梨身材就會出賣了他的歲數。
其實以他的身高和體格和五官,如果他稍減肥的話,將是一個迷人的小可愛。但是現在他的形像和皮相,與一件皺了的衣服無異。
小博走起路來有些駝背,我發覺他穿的洋褲剪裁相當落後,至少現代人很少再穿高腰線的洋褲了吧!但他除了將一條走樣而不符合他下半身尺碼的洋褲穿上來以外,他還喜歡在襯衫裡另穿棉衣來打底呢!
在馬來西亞這常年夏艷的國家,誰會穿兩件衣服來上班呢?所以,他就像非常典型的nerd形象,他的眼鏡和走路姿勢將那股nerdy的氣質更加凸顯起來。
我因公事所需,曾經向他取一些資料,他也非常合作,就是那種學生形的乖乖牌,可是他絕對SASA。
然後我們就開始接觸起來。有一次我問起他在哪裡畢業等的問題,那時是在廁所裡一起解手時的閒聊,從尿兜旁開始認識彼此。可是一泡尿完了後,我們就沒有繼續話題,有時也因其他同事闖進來而打斷。
後來有一次我又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當時我是忙完連場的會議和企划案後,有一種筋疲力竭的求助感,就想要找個人陪一陪吃晚飯而已。
小博就說他需要回家約了保險代理員談事情,其實他不必如此坦白交待他要辦什麼事情,只要說有約就行了,但是他就是那麼認真地解釋,倒是有些意外。
我感覺到他的誠懇。
後來直至今天,我們又在廁所裡相見了。(是的,一切孽障都從這裡開始)
我就站在尿兜大江東流,風高浪大。小博現身在我身旁。我望了他一眼,大家有一種「原來是你」的默契,就示意打起招呼起來。
他是低著頭掏出自己的那話兒,但就在此際,我發覺他的眼珠溜了過來,他的視線和視野是轉過我這一側來,幽幽地,盯一盯我的尿兜。
我剛好就見到他的動作,因為他有些遲疑和畏縮,所以被我逮住了。我又回望他一會兒,他對著我微笑著,神態靦腆,但是含著一絲閃爍和迂迴。
可是我的下半身就太貼近尿兜,凝固了的動作不能移動分毫。我也投桃報李,瞄了他的下體,但什麼也瞧不見。
然後小博似乎知道我「逮」到了他的目光,他就開口對我說話,問什麼「明天週六是否有上班啊?」等的話,都是十分無聊的話題。
我在作答著時,我又發覺他的眼睛不安份地從我的臉部滾動到下半身的範圍內。他就是像在聲東擊西。
但是這種動作我很熟悉,因為平日就是我施展的手段啊。有時一些同事因為離尿兜太遠了,我驀地現身在他們隔壁時,他們毫不畏縮地就會任君欣賞。
當然,我的視線也有自己的過濾準繩,那些叔叔型的男人站在我隔壁時,我會別過臉去。
因此,當小博那抹曖昧的眼神、那陣呆滯的動作展現出來時,我的「基達」馬上響了起來,解碼著他隱喻的含意。
因為那就是自己的鏡像。
一般直佬都會去注視友伴或身邊解手者的下半身的嗎?
奇怪的是,我自己也感到有些害臊。我匆匆解決,比他「搖搖領先」,也不敢注視他,只盯著自己胯下的工具。
然後,我發覺自己開始充血起來,儘管我手中是把持著,但思緒上已不能把關──原來小博是…不知道小博是怎樣的尺碼呢?他嬰兒肥的皮相下,到底是怎樣的面目?
我不知道小博是否有瞄到我已勃起,但如果我再這樣轉念聯想下去我會泵風起來,所以馬上以回返時鐘12點的形式來「泊車」──拓闊內褲、歸位,動作幅度頗大的,再拉上拉鏈。
雖然我不偉大,但大丈夫至少要「能屆能伸」。我就這樣收束起一切狂野思緒。我不知道他有否注意到我褲襠的鼓漲。
然後我們一直聊著話,直到步出廁所。我也找著其他話題來問他,但是他顯然有些不專心和茫然。
我也覺得自己有些不自在,喉間也有些乾燥。
小博那種肉肉的感覺,給我一種漢堡包的聯想,那種想狠狠地咬一口,然後有一種嚼勁在迴盪著…
我不知道一泡尿會擦出這樣意外的火花。儘管之前我真的不大那麼留意這個人的存在,他就像一根普通的火柴棒一樣容易讓人忽視而過。
我不知道何時再有機會與他一起划出火光出來。但是,經他如此一盯,我已像一面塗上紅磷的火柴盒,只等待一根 龜頭 火柴頭摩過來…
但是,我連他的手機電話號碼都沒有呢!我怎樣才有下一步的勘測部署?
或許我應該問他:「你有沒有女朋友呢?」
但至少要一起吃頓飯來互相了解,我也不算過于猖獗吧?同事之間應彼此了解和認識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