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ent Posts

2015年12月20日星期日

哀莫大於心死

古語「哀莫大於心死」,真的是一句絕佳的句子。幾天每天看到一個人時,都會心想:就是這句話了,哀莫大於心死,說中與說完了一切心事。

我跟我母親說,其實如果這人是我的妻子,我早就休妻了。一些關係是可以馬上切斷的。然而一些是by default的,你沒有的選擇。你只得接受。

但我相信我是有的選擇的,為什麼,因為我心死了,我選擇要讓自己開心。

讓自己開心是怎樣,就是當作對方不存在。

如同將一碗飯擺在那兒,遲早會餿、發惡發臭。但不用緊,就當這世界少了一碗白飯,即使是可惜,也是無可避免的損失。

現在的階段,已到了不想吵架、不想望對方一眼,而且是,不想聽到對方的一切。

昨天剛看完一個專訪,台灣的詩詞男神張仲宇受訪時說,他的父親從小與他說話時,是不會以「沒有」來開頭,他從來沒有被否定過。

被否定。這三個字如同天雷勾地火般地顯亮了我的記憶。

這位家庭長輩,是否有肯定過我?或許有,但我現在記憶裡停留著的成年記憶,是對方一味否定的態度。

剛大學畢業出來,我選擇了一份職業,對方說:不要做這樣的工作啦。

那時我要買車,請對方幫我一起去選車,那時英文差,一些法律買賣合同不會看,對方說,都叫你不要做這份工,現在逼著要買車。

後來很多很多次,為很多小事天翻地覆地吵架很多次,我一度離家出走,在深夜的冷風中噙著淚,捧著一杯咖啡喝,心想怎麼我們的關係搞到這樣惡劣?

那時還未到卅歲,還會哭──應該說還有本事去流淚,因為很多事情想不開。

後來在日常生活中有太多的摩擦,一言就不合,第二句話就是各持己見了,之後就沒有第三句話了。

最忍受不了的是對方的控制慾。

還有co-dependency(拖累症),都越發嚴重。

今年還有與對方談到去旅行的見聞,對方聽了一兩句,就扯到自己的朋友去那旅遊勝地的見聞,對方是不懂得聆聽,而且不想聆聽。

在每一個話局,對方都希望能控制聽眾,讓聽眾只聽自己的話。因為對方是一個覺得缺乏愛的人,只希望全世界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這位家庭成員的人生抉擇是我絕不認同的,如今陷入如此難以自拔的泥沼,只能用咎由自取來概括。

母親說,怎麼你不關心一下對方?

我說,我每次一聽到對方的事情,我就感覺我要活在對方的生活裡。過著對方的生活。我不要。

我繼說,對方真的發生太多事情了,每件事都是負面的。如果我關心起來時,給對方建議去解決問題,但對方聽嗎?聽得進耳嗎?對方只當我是一個沒知識未有智慧的晚輩。

母親聽了無言,因為她也了解這位家庭成員是怎樣的一個人。

到底一個人的頑固可以到什麼程度?其實與這位家庭成員接觸許久以來,案例不勝枚舉。

很久很久以前,我跟對方說:「你說話別這樣直,有時太直接,會傷到人。」

對方說,「我對家人是不喜歡放假面具的,但我對朋友是另一臉孔的。」

(拜托,你就是傷到我,你不知道嗎?)

「可是有時也會傷到家人。」我還是忍不住補了這一句。

對方咬住我:「你以為你自己就很好?你也是說話傷人。」

END。以這種「你也好不到哪裡去」的反嗆,不是要吵架嗎?我只能吞下去,因為當我再回嗆來自衛時,我也會offensive犯著了對方的弱點。或許這是對方的自衛機制吧。對方對任何有違於其認知的事情,總會先否定,然後以自己的想法來推翻,來說服自己。

所以,這樣如何求進?求學問,就是要祛掉不正確的部份,補進正確的認知。外在資訊也未必全對,但你得去思辨,驗證,這些就組成認知,形成經驗。

當你頑固地守著自己的世界時,就是封鎖了自己,怎樣吸收新資訊?

後來又有一次,我人在國外而用whatsapp留言對方,因為要交待要事。

對方到了若干小時後才回應。我問:「怎麼你沒有收到whatsapp嗎?」

「我沒有開internet data。怕超額。我回到家才開wifi,那時候才打開訊息收到。」

「怎麼你不開internet data?寄收一個訊息不會吃很多錢的,又不是開著youtube去看電影。」

「我的上網費是低額配套,超額了我沒的上網。」

「為什麼不買貴些的上網配套?」

「我沒錢。」

我說:「但真的不會貴的,一個訊息的上網費不超過1分錢的。」

「總之我沒有什麼用到。」

我繼續努力:「但是你的朋友不用whatsapp的嗎?他們要寄送訊息給你怎麼辦?」

「我的朋友很少用whatsapp,都是SMS。」

我不可置信:「SMS是什麼年代啊!SMSwhatsapp更貴。」

「總之我的朋友就很少用whatsapp。我們覺得不需要。」

「你到底是與什麼朋友圈混啊?怎麼不用whatsapp?」

對方一慣地開始defensive:「總之我的朋友不一定像你的朋友。不是人人都像你所想像的那樣。」

我用另一個角度去陳詞:「那你的客戶呢?你不是在做著一份需要常聯誼的工作嗎?客戶總得要聯絡,他們要急著聯絡你而whatsapp你時,但人家怎麼知道你是要在有wifi的地方才開whatsapp呢?」

「如果真的是急事,客戶會撥電話給我。通常都是這樣的。」

「但現在也很少人叩電話,一些人是prefer用文字留言的,問候一兩句等,都是whatsapp。」

「不會,因為這是你所想的而已。人家有急事都會直接叩我的。」

我不得不作一個非常無助的總結:「但是外面世界都在變化著,你可以遷就一下這趨勢嗎?SMS是日漸少數人在用,人人都在用著whatsapp,難道你不要跟著這趨勢來方便人家,方便自己?」

對方開始頂嘴了:「你要我用whatsapp只是方便你而已!」

我也不得不說:「當然啊,我在國外,我whatsapp你比寄一個SMS便宜很多啊!」

這已是兩年前我們的對話了。其餘的我不記得了,而且也不想記。

你若要問我這場對話是怎樣收場已不重要了,我可以告訴你:直至今天,對方還是不常開whatsapp,所以說了這麼一大堆,我還是敗在對方的頑固裡。

我對我母親說,像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敢要?說什麼駁什麼,永遠都是自己一套,不覺得有必要遷就別人或調整自己。

我母親沒答話。

我再問一句:像這樣的人,誰還要接近?

那個「誰」,就是我了。

2015年12月10日星期四

慾望接力棒

我再去彩虹會館時,其實是臨飛前來馬來西亞的一天。在下午5點前進場,空空如也,我得捺得住耐性,但感覺自己像隻無主遊魂般地,後來就隨意地找個角落倒頭一睡。

醒來時,突然發覺人頭湧湧,恍如隔世,還是我從冷清的地獄返回塵世了?到底什麼回事?原來是在下午後本地人進場會有折扣價,難怪人流暴增。

然而經過幾天呆在台北,還有光顧了另一間更負盛名,但已遷址易名的Aniki WOW(下次再寫)後,我大概也捉摸到台灣人的一般個性了。

即使人潮如鯽,但是像沒有回溯的魚,統統都是朝著同一方向頭也不回地,兩手擺擺地夾著尾巴就走開了,而那時是全裸夜,不少人是拿著小毛巾來作遮掩的。

所以,我就走進黑房了。經過連幹肉身的經歷後,我知道黑房裡才有熱鬧的好戲。

果然,那時就有一堆人在裡面了。我像黑暗中的遊俠,因為之前已懂得路線,就可以方便行事了。

在黑暗中我先啃到一個巨根,然而此人真的很瘦小,只是個子小,卻是身輕底重的大鐘擺似的,那兒一大串地可真是壯觀。

然而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只是瞎子摸象,我想他可能是「天然純樸」 而沒有去健身的年輕人,然而天生巨柄,卻不敢在光明下悠遊,成為黑暗一角的棒棒糖,供人舔食。

這種棒棒糖的存在最理想,因為可以吸引到人潮,人潮會群聚,像朝聖般地互相觸抵,肉體婆娑起來時,什麼人世倫理或人性道德全就放在一旁,渴望的就只是要一些溫柔的撫摸而已。

然而這根棒棒糖實在雄偉,可是當時「競爭對手」很強,僅是圍繞在他身邊的除了我,還有一個滴油叉燒,以及其他無名者。

我就順手摸一下那滴油叉燒,在黑暗中,我看得到其實他是一個四眼仔,而在未進黑房前我已看到他了,因為通常在三溫暖還戴著眼鏡的人不多,他就變得相當矚目了。

這四眼仔看起來是湊熱鬧的。大家其實都是旁觀者,也是參與者,我發覺他其實肉棉棉的,也不是太過癡肥,只是疏於鍛練,所以全身彷如綿而密的地氈般,其實相當舒服。

我的手一直往下撫,不料發覺原來他是禾稈蓋珍珠!

四眼仔的下半身已是作戰姿態,而且十分堅挺!據我的經驗,如此一掂時,就可知斤兩,他一定是被眼前這棒棒糖及他人愛撫而撩撥到自燃起來,所以當我助他一臂之力,再撚一撚他時,我感覺到他飽漲到像隻快要爆炸的水蛭。

所以我決定幫他到底,開始我的含撚行動,因上次般被人捷足先登,我這次學一次乖,馬上為他戴套。

戴上套後,我是抓著他的把柄不放,一刻也不放鬆,然後在黑暗中將他的肉棒對准我的花心,特地調准自己的姿勢,讓他進入。

起初他進入時,我感覺有些疼,然而他夠硬挺,所以挺得進,撐得住。我也相當訝異我可以在黑暗中穩住大局,但那時一邊弓著身體,一邊撅翹著後臀,而且還要確保著穩穩接棒,少了視覺的感官,只能憑感覺摸索,其實相當考功夫。

漸漸地,我感覺是順暢了,讓他一根而入,全根盡興。

然而其實他的尺碼真的是很一般,只勝在夠筆挺,直而不曲,所以易行事。由於相當短的一小截,是沒有什麼「篇幅」是可以發揮的,以致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拉鋸。

這時我才發覺這四眼仔,儘管全根巳深埋在我的體內,可是他還是沒有採取主動,包括移動下半身,或是用力抽插等。

我感覺到他就像一個木頭人般地,站立著,挺著一根90°的屌而已。

這感覺好像是我姦淫著他,因為其實只是我一個人在套弄,而且,他像一頭人肉假屌般。

但明明這是一個有體溫有感覺的活人吶!怎麼會如此勉強地供我套弄?

我只有一邊調著身體姿勢,自己有些累了,因為一隻腿是撐著地面,另一隻腿則是踏在榻榻米上的墊背上。而他連一寸腳步都沒有移動。

我後來有拉他進來,稍微湊近我,讓我就位時也舒暢一些。我一邊也使著暗勁,榨取著他,讓他有片刻絲絲入扣的感覺,須臾則是弛鬆,如此交錯有致,只求不斷地刺激著他的龜頭感覺。

而我的動作,老實說有些像一輛玩具車,被設定一直倒退車撞牆,所以都是我一邊在撞著撞著,然而那種自後庭內壁裡傳送過去的麻感,撐飽感,卻教人很舒服,可能他真的不大,所以懷含著,嵌得剛剛好。

我感覺到他有些觸到我的盡頭了,那一種強灌,彷如將枯花突然澆上了水,我昂首著,不斷地往後退。

由於他是站著我是半蹲著,他在外頭有什麼肉體摩擦著他,我一概不知。我那時是頂在一間廂房的前面,所以我的眼前並無人打擾,而是專心一致地在進行著套弄。

後來,四眼仔停了下來。我暗叫不妙,我還沒有吃夠!

於是我轉過身,當機立斷,在他收鎗入鞘之前,我馬上為他拔套,扯脫他的安全套後,立馬放進嘴裡含弄著,深怕他一溜煙地就跑掉了。

果然,四眼仔的肉屌子本來已不那麼地堅硬,我漸感覺到他在我嘴巴裡膨脹,這意味著我的招數有效。

我過後再第二次送花。然而我感覺到他已不像剛才第一次般威猛了,硬度大減,但還是緩緩地聳抽著,有些像澎湃江河轉入平地小溪般地,溫和了。

我對他耳語:「不如我們躺下來吧。」

四眼仔聽了後照做,我躺下來,兩腿自動一提,他抓住我其中一腿,把持著一尊砲,一會兒就塞了進去。

在黑暗中,我感到更深沉的夜降臨,因為他巳經全體覆蓋在我身上似地,前傾著身體,然後下半身在擺動。

這時我才感覺到他有付出一些努力來進行著我們這回事。

這種天蓋地真舒暢。他的沖與操不是很猛,但我覺得剛剛好,力度收減,但我的痛麻之感中和後,已適應著他的粗。

那種感覺有些像微醺,再被操下去可能會酩酊而醉。

我開始聽到他的呻吟。非常地斯文。

然而,過一陣子後,我聽見他說,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快不行了。」

我一時意會不過來,「嚇」了一句反問。「不行」是什麼意思?

「我要射了。」

在黑暗中,我頂著他最後幾道兇猛的沖擊,他之前是相當安靜地在作最後沖刺,然而最後一下時,他僵而不動,完完全全地深植在我體內,呼吸急重,但我知道他是在壓抑著自己發出呻叫。

接著他就抽離而退。

我為他脫下安全套時,才發現他真的射了好多,滿滿一垛地聚在安全套的前端。我說輕聲地說,「真的好多!」

他不作聲。我再低頭下去,將他整串提起來含著。這時候我知道他只要一些溫暖,所以儘量不動舌齒,只讓他好好地呆著片刻。

就這樣,他轉身離去了。

而不到兩分鐘,我步下榻榻米的墊背後,人影綽綽。我正想要移步離去時,彷如得穿過重重肉林似地,眼前裸男是肉貼肉地擠在一堆。

我就這樣擒到了第二個。不理會他的樣貌身材,我只知道他長得比我高比我瘦,然而下半身的條件看起來是足夠硬度的,就如法炮制。

取出安全套,在黑暗中為他套上,他沒有拒絕,意即默許。我馬上送臀開花,這傢伙看起來也是老手,就順勢推木,一頂就盡根了。

像一個繁忙的停車場一樣,這頭有車子出,下一刻就有車子泊了進來。能有如此「興旺」的填補,是一件好事。

然而這傢伙看來更被動,或許,我不是他想要的人,或許他其實不再再戰,然而我是開了回胃口,殺紅了眼就豁出去了。

而這不屬於我的作風。向來每戰一回,其實我就馬上去沖洗淨身一回,彷如輪迴再世一樣再出擊,然而那時的我,肉臀裡還存著前根屌的餘溫,而且還是濕淋淋地,可是我還是不理,我那時的需求,就是我要填充自己!

那時我是如應付四眼仔般地,就是狗仔式來接棒。但這真的很不方便,我再度拉著到另一間廂房,然後要他天蓋地式地上我。

但其實我的感官已相當麻木了,而他也像一個疲兵般,抽插了幾下,到最後還旋幾個圈,突然間又結束了。我知道他離去,馬上做最後的送別──緊含著那條逐漸鬆弛衰退的屌子。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真的很瘋狂好淫賤!因為在短短的時間內,嚐了兩根肉棒,不是馬拉松賽,但卻是緊湊的接力棒賽。

我隨後才去樓下沖涼,在淒艷幻彩的彩色旋轉球下,照得我一身迷離,我覺得我真的像一隻妖般,真正現形了。

在沐浴場時,我拎著花灑來沖洗,這時我注意到身旁有個長得矮小的老頭子,稱他為老頭子,也因為我看他至少也有年近五十歲。

他長得真的不高,我想是剛過五呎而已。然而可以看得出是一幅浸淫在健身院裡的乳牛,至少肩膀與胸肌等還是有些鑿跡,是經過千錘百煉出來的。

再往下一望,他裸著的下半身,看起來也相當有斤兩,視覺看起來還雄偉巍然的粗,讓我瞬間色心又起。

我望他一眼,我的心就怦然一動,心想:「我要他上我。」

後來我沖洗完畢,再上樓覓食時,就見到他全裸,用手遮住下體在走廊道等待著。我湊過去,伸手撫觸著他,極盡撩撥,然後探問是否要溫存一番時,這小老頭欣然答應。

進房後,我才醒覺這是我造訪彩虹兩次,第一次進房,之前都是在黑房裡酣戰淫賤。

但睡在那床褥上( 真的是有裹上床單的床褥),就有一種居家的感覺,雖然裹床單的這種設備其實你不知有多少人睡過干過灦過濺過。(也讓我想起痛爽無間的那一次!)

我們快速地熱身,互相撫觸著。我將他那本來如同種籽般的小東西吹撫 撚了幾下,如同魔術豆樣突然挺拔,一柱擎天。

我發現自己沒有看錯人。

我們將房燈捻熄,微光下,我看著他半跪在我眼前,我的兩腿再掀翻起來,但我不大敢將兩腿掛在他肩上,因為他看起來是如此地矮弱,我深怕會壓扁了他。

即使小老頭不是太硬,也不是過於茁碩修長,然而我已完全通車,所以一路順風,他一放進去時,我馬上讓他馳騁飛奔。

然而,由於他的真的不是太長,也走不了多遠,他真的像短跑手般,一人化四人接棒來跑一整個圈。

我一邊被操著,一邊壓著他的頭來貼近我的胸膛。一邊讓我自己的靈魂釋放。

但小老頭微笑著對我說,「啊,我累了。」

「為什麼?」

「我剛才干了兩個。」他說,一邊說時一邊指著他的兩腿內側肌,「我這裡好酸。」

我們各別是對方的第三個。

他看到我已是暴漲如雷了。撫著撫著,他還是全根埋在我裡面,他說,「來我幫你…」

我聽不見他說的話了,只是覺得下半身一陣酥麻般地,老套地說是飛上了天,但物理上來說,是前面爆炸,後面還著火似的。

我癱死在那邊,這也是我第三個了,該是知足了吧。小老頭拔身而退,想要告辭了。我有些疑惑,「你不要射嗎?」

「我好累。」他一邊為我拭擦著我的子子孫孫時,我看見他晃動著60%硬的小傢伙。

他給了我額頭一個吻,有些紳士似的告別。我得償所愿。這場肉慾接力跑,接過了三棒後,我的慾望傳遞到了終點。

(寫罷,突然想起我兩年前的那一次:三番四刺!好懷念!)


2015年12月4日星期五

幹罷肉身(三)

接前文:
幹罷肉身(一)
幹罷肉身(二)


我走出黑房時,收拾著自己的思絮,像妖精重返人世時,尾巴就得收起來,還原為人形。然後我立在黑房外的走廊處,我不甘心到底是何者搶奪了我的巨鵰,我也好奇那位巨鵰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

所以,我就這樣默默地等著,看著黑房進走的人影綽綽,有多少個是撫過的肉體?但我們只在黑暗世界裡結緣,熟悉彼此,在光亮之下,形如陌路人。

我等著等著,這種守候好像過了一個世紀般。怎麼沒有見到有人出來。至少每個出入的人,都沒有逃過我的監察範圍。我以為我走漏眼了。

我決定再步行進去黑房,因為不甘心在黑暗中被搶走了一切,也不甘心一無所知我到底錯過了誰?

重新陷入地下般的幽暗世界,我聽見了有喘氣聲傳出來,摻雜著呻吟。

我決定再走向剛才立足的廂房裡,當然還是一片漆黑。但隱隱約約地,我似乎看到了一些線條。

當我的瞳孔適應了黑暗之後,依稀就顯現了場景的輪廓出來。那廂房已不再如熱鬧的菜市場般,我看到兩個人。

「這兩個淫賊還在幹著!」我心裡第一個想法。

果然,我看到的是兩個蹬起來的腳板,晃著晃著,而我摸著摸著,摸到半空有一幅胸肌,我勾勒出場景出來:這兩個已改為天蓋地的傳教士姿勢在干著。

那零號是仰躺著,他的兩腿凌空高掛著,穿過那位巨鵰的臂彎,後庭繼續被抽插著,所以兩腿顫抖亂晃。

當時兩人是頭向廂房外,換言之,即使在黑暗之中,但兩人是完全暴露於外的。如果當時是巨鵰背對廂房外,那至少減低零號暴露的層面。

而那位巨鵰,那速度彷如不弱。我奇怪,剛才我守在黑房外其實也相當久了,我想,該是有十五分鐘,而他就在一直地抽插狠操著?

那位零號嗷嗷待操,軟如癱泥了。我亂摸著時,摸到他的裸體,已是溫燙地一片,而那位巨鵰,並沒有大量冒汗,但全身發熱,肌溫彷如隔空輻射似的。

我撫著他倆時,兩人也有伸手回報。

這意味著他們並沒有拒人於千里外,因為有者公開幹炮,但拒絕他人亂摸的。

我靜靜地就坐在他們身旁,他們這時好像沒有如此吵雜了,而那位巨鵰是全程不出聲,像一台機器,發動了,就只會前沖。而那位零號可能熟悉了那股抽插, 他痛苦的聲量好像也減少了,只是非常細微地,哼著哼著。

所以兩的性愛到一定的程度時,就會細水長流,不再澎湃起來?

我一邊撫著那位巨鵰的背部,再遊溜到他兩臀之間,他兩臀間散著一股熱,我不經意地撫到他的屁眼,是毛茸茸的一處,他非常敏開地撥開我。

但我不言棄,再伸手透過去撫觸這兩個慾男交接之處,還是套著我剛才賜給他們的?安全套,那根部依然茁壯如莖,然而深深埋藏在這位零號的身體之內,像冰山一角,因為你窺見不完整座冰山。就只能感受著冰山。

我過後聽見他們耳語片刻,兩人齊翻身,原來改為觀音坐蓮了,那零號翻身坐在那一號的胯上,接著又像機器人般上上下下套弄著了。

這零號看起來經驗豐富,或許他已慣於在台灣這含蓄的社會裡,摸黑行事,他是一邊套弄著,一邊用手環貼在那位半躺著的一號的後頸,藉此借力來擺動。

他的行動自如,而且相當靈敏,在觀音坐蓮時,其實需要上下移動後臀,沒有非一般的腿力,也難成行。不過,他把持得很好,連續不斷地套著套著。

我伸手去摸著摸著,本來這零號是敵人,然而現在我要取長補短。我摸著這零號,慾念開始熾旺地燃燒起來。我需要更多了。

我彎過身去,在那位一號的耳邊,道出了連我自己也覺得驚訝的一句話,平時在尊嚴緊鎖意識之下,我是不會說這樣的話出來。

我說:「你要上我嗎?」

這時候,我才聽到這位默不作聲的巨鵰回話。但只是一個字:「好。」──非常台灣式的回應。

巨鵰將那位零號推下,放在身邊。我看不見那零號的表情,但迅雷不及掩耳,我被這巨鵰抓了起來,我發覺自己已被按壓在那墊背之上,然後兩腿也被掀起,不及一秒鐘時間,我取代了那位適才捷足先登的零號,躺在他原來躺著的位置!

那位零號好像就這樣消失了似的,在黑暗之中,黑影消失也是無蹤影的。

我發覺自己的後庭彷如被打開來,我摸著這巨鵰的下半身,發覺他依然是偉岸挺拔,他本來已趨前觸著我,但我馬上止住他,說道:

「換個安全套!」

他靜止不動,我忙抽出一個新的安全套,撕開來,將他原有的安全套扯脫下來,他用力將我的嘴湊過去,我知道他要我為他含幾口,馬上含住不放,那熱得發燙的肉棍子,即使之前曾屬於我但錯身而過,但方抽出一個肉屄而我馬上送入口內。那瞬間我覺得自己夠淫賤。

含了幾口,美味可口,我知道他箭在弦上,而且依然堅挺偉岸,是事不宜遲,緊忙著為他套上全新的安全套。

這巨鵰也沒再說話,他提槍上陣,稍微對準,我馬上就感受到有一股力道從後頂入,一頂再頂,馬上被刺入!我覺得自己像被破瓜,不再是完美無瑕。

因為之前我緊閉著的門口,現在已初綻著。我發覺自己是漸漸地裂開。而這是需要強而有力的大鵰,才能觸到我的裂口。

他的小龍頭鑽了進去後,我呼著氣,因為實在太粗大了,我怕自己會疼,然而沒多久,他整 根插了進去,我啊了一聲,實在太粗了!而且是難得又粗又硬,而剛才那位小平頭,就是硬而不堅,所以才無法攻堅。

巨鵰插了進去。

之前,我覺得我像一個沒有指孔的保齡球,渾圓而一致,但滾不動,也無人能舉起,然而當巨雕置入後,我發覺自己輕而易舉地被插舉起來,他撬著我,一幅靈魂也被他掀提了,我的世界像保齡球般上下顛簸地滾動著,而且,每一球都撞倒了所有的球樽。

我終於在台北「接棒」了!

而且這是一根如此雄偉的肉棒子,而他是非常地在行,我本來是如此地迂迴,然而經他魔術師般地捅入,我全身被開通了。這真是省卻了很多麻煩,當一件工具可以馬上派用上場時,你會覺得萬事都水到渠成。

雖然那種被撐拓開來的異感,是相當奇怪,然而我不停地在天人交戰對自己說話:「沒事的,OK的,他是如此粗壯,這種感覺是正常的…」然而痛感還是交織著,我忍著忍著,不讓這種感覺打敗自己,因為當時我的目的,就是要迎棍納根!

但忍受著時,我不得不放浪地淫叫著,才能抒洩及忘懷自己的苦楚,但同時間也為他加油打氣。

我漸漸地放鬆著自己,盡量吸納著他,扣鎖著他,絲絲入扣,讓他「入木十分」。我感覺到他覺得我與剛才那位零號不動的緊湊度,所以他更用力地抽插著,而且,有時他自首至根全根覆沒時,一毫不露,還在鑽圈子來鬧,我叫得更兇了。

這時候,我成為主角了。我從剛才的局外人到現在被這位巨鵰寵幸著,感覺是幸福的, 因為失而復得,也終於得到了。

然而我也是覺得難以飽足的,因為我覺得我要的不只是一根肉棒,我想與他的肉體交融在一起。

我的痛感逐漸消失時,我的兩腿也掣得特別開寬,以容納著這巨鵰的撞擊,我開始撫著他的肉身,從胸肌到腹部,復返回他的乳頭等。他的身材,證實是游泳手的身材,有肌肉,感覺飽滿,但實捏下去時,是有些鬆塌的。

巨鵰真的殺得兇,勢急而力重,或許我真的大門深鎖,不及剛才那位服侍他的姐妹如此寬鬆包容,我感覺到他的殺勁特別狠,我即使用了一個枕頭墊在後腰上來擋住沖力,然而他是一槌又一槌似地緊轟著我時,我連腰椎都覺得震動到彷如已移位,整個人是山動地移。

或許他在我體內感覺到頡頏難行,所以特別披荊斬棘。但當時的感覺就是,肉體上有一種被塞得滿滿的感覺,特別是他一沖進來完全沒根時,然而內在還是真空的。

我摸到這位巨鵰的根部,確定他是插入,積累多時的遺憾,一鋪清袋,我得到我要的東西,一根活而壯的肉棒子。我將臀部提得更高,讓他好好地沖刺著。

而他只是兩手支地撐著下半身,我們的身體接觸,就只有在他那一根肉棒子而已。但身體其他部份,彷如我只是他外掛的配件而已。

我開始摸索著他,我伸手去摸臉,發現他是蓄留著一撮長瀏海,垂吊著,我默默地記著。因為我看不見他的樣子,他對我而言,其實如同黑影人一個。

但當他貫穿著我時,我不知道有多久,總之好像好久,一秒鐘可以有多少沖刺?四十回?而我好像瞬間就被抽了幾百回。而我竟然被一個暗影伏在我身上狂操猛幹。

這位巨鵰精力過人,簡直就是妖魔境界──非人了。因為他從剛才錯愛另一人開始到現在,已抽插了許久,但來到與我交鋒時,精力不減,而且酣戰著。

這種精力是否吃了藥後藥力發揮所致? 我不知道,我只覺得自己像在地震後,一切顛倒乾坤,裂了開來,但又結合起來。

那種感覺像是饑餓過度,然後突然有一大桌的自由餐,你任吃著食物,但眼闊肚窄,你一下子就飽了。

而且覺得飽到上胸口那兒去了。

那時我被他抽插了至少十五分鐘後,一邊迎湊著,就同時有溢滿的感覺。我嬌喘著、放聲著,但那種酸麻感覺揮之不去,像一場沒有盡頭的馬拉松,像沒有盡頭的長途火車。

而我一直以為他快要射了,因為他每下動作,都是如此迅猛而有力,如同那種快射精前的抽搐。

但他還是沒有射。意味著他還有下一步,下一個抽送。

我的兩腿本來是凌空掛著,後來掛在他肩上。

我的兩手本來是搭在他的肩上,又轉到他的腰際,但整個人是被釘在墊背上,他像一個鐵槌,不停地用那根釘子般的肉棍子釘敲著我。

我這時體味出什麼是天長地久。但不是那種幸福的。

他始終都沒有出聲,我只聽見他說「好」一個字而已,但彷如已久。

這種玩味的情況讓我想起在教堂結婚時,神父問一對新人:你愿意嗎?配偶互道:「我愿意」,但在幾十年後,始終如一的生活、千遍一律的規律後,這誓言,彷如迴盪著已久。

我耳邊響著他的「好」。

但這時其實有抽送的聲音、叫喊的聲音、墊背移動的摩擦聲音,還有地板搖動的聲音,加上有數不盡的外人加入摸著我倆的軀殼,彼此互相呼應著。

然後感受著腰椎一波又一波地沖撼,我一邊翕張迎送,但也輾轉承受,一度像歷經海嘯般被摧枯拉朽,兩腿泥軟起來時,已不能高掛,而是叉開來,放在他的腰兩旁著地。

然而這樣會限制他的動作,他又再度將我的兩腿壓在我的胸上,他的掌心是壓著我的膝蓋,幾乎是將我的兩腿扳平成180度了,我覺得自己被剖開來,徹徹底底,見核了。

或許那時我的身體已被錘煉到我不可想像的境地,或許當時我的洞穴已完全拓出一個合不攏的O形了。我開始覺得自己輾轉難定下來,像一個要脫身的小白兔。

突然間,他突然拔離而出,我頓時一場空。我奇怪到底發生什麼事,還好來得及抓住了巨鵰,只感覺到那層潤濕的安全套尖端,有一團棉絮似的綿綿。

我方知道,原來他射了!

但是他完全不吭一聲,而且,我完全感應不到他高潮來襲!

他像退潮般迅速地猛退,我抓住他,扯下他的安全套,準準地叼住了,那一根巨鵰,還是有一些殘存的氣息,蹦跳著,像壁虎的斷尾,還是亂彈著,我吮著那冠狀的龜頭,再細細地咀嚼著,這時我可以咀嚼到了,因為我發現他逐漸地在縮小…

那時候已有第三者在廂房內感受著我們的激戰,但我沒有理會。

而巨鵰那時任我吮咂著幾十秒,將我推向隔壁的第三者,然後執著他的肉棒子,塞入我的嘴吧裡,像餵食著我。

在意猶未盡與回味無窮之下,我忘我地吸著吸著,那是另一根巨屌…



當我走下那墊背時,我發覺兩腿支開得太久,酸麻,而且股內側肌有一種說不出的酸。

我一拐一拐地步下樓梯,沖洗著自己。

這時候,人也不多。

我看到了一個在沐浴中的男人。

我望著他,他沒有望我。

然而,我感覺到就是巨鵰,或許只因為他竹方頭髮瀏海很長,還有身形也是不高,與剛才壓在我身上的那位巨鵰看似相近。

當時他在SAUNA外抽著煙。樣子很落寞,在裊裊的煙霧中,彷如有看不透的往事。

我去沐浴間沖涼時,他走了過來,站在我旁邊洗澡,我看著他拿花灑,朝著自己的身上射,水花淋淋地流滿他全身,一片肉光。他那兒不再偉大,然而有過膨脹的痕跡,僅是外觀,其實已不遜色,而且體毛茸密。

突然覺得我們像兩個星球在平行軌道上運行著,而在幾千個光年前,我們彼此撞向對方,但殞落過後就沒有再留痕跡了。

而且,他完全沒有望我一眼。



幹罷肉身全輯(一)
(二)
(三)

2015年11月30日星期一

幹罷肉身 (二)

接前文:幹罷肉身(一)

但霎那間,我聽到啪啪啪之聲響,傳了開來,然後還有一兩聲的喘重的呻吟聲,我大驚,循聲摸去,竟然摸不到那根巨鵰了!

我反而摸到另一幅肉體,那幅肉體正是發出呻吟聲之人,我摸著摸著,他是俯弓著身體,我摸到他的下腹,再往下遊弋,有一叢體毛,還有一條如蕩鞦韆的細小陰莖,一直在晃著…

我的手遊到那凹陷處,才發現剛才我套上安全套的巨鵰,巳全根覆沒在這幅臨陣殺出來的肉體裡!

我真的有些氣炸,獻了安全套,然而是給給人作嫁衣!但我懵然不知,全怪我當時在他的胯底下埋頭苦干,而不察覺到原來已有入侵者、狐狸精在外頭擾亂,趁虛而入!

巨鵰是兇猛地抽送著那零號,因為我只能憑著聽,來想像著那畫面,他的啪啪聲是如此地脆亮,而且是急速又短暫地,可以想像的是那是非常密集式地發箭捅送零號。

而那零號想來是個瘦子,全身干巴巴的,但非常能承受負荷,只聽他開始嬌喘,然而音沉而粗重,「啊啊啊」不絕於耳。我發覺他好像還是戴著眼鏡的,是一個斯文小生。哪料到這麼好操!

他爽到了!

但全拜我獎賜他一個安全爽到的機會!

我覺得我是在下面埋頭苦幹泵大了人家的肉根,以致上面被人偷襲了也不知道,這是多麼苦楚的苦果!

我一邊恨恨地摸著那巨鵰只剩下一小截外露的肉根底部,一邊摸索著那緊圈子,心想自己怎麼不那麼爭氣,剛才我是領銜主演的主角,已揀到枝頭可騎鵰,偏偏不成事,如今以為覓得另一個好人家,哪料也未圓事。

那種恨,真的是千古遺憾,多呆一秒鐘,都會悲傷。因為看來那巨根抽送得興起,他已完全全根投入。

(這又讓我想起當時在「頂.硬.破」的經歷了!)

或許他不知道是我為他套上安全套,又或許是他是隨便揀,就揀到了一個便宜。然而這位零號也可真是不設限,原來一頂就可以馬上直搗黃龍!但我呢,明明剛才有個寶貝,卻大費周章也嚐不到!

我從主角變成局外人,連一杯羹也分不到,垂誕欲滴,但逗留下去也沒有意思,但我突然想起藍濤那一幕,當時我是看著藍濤被全根插入,然而這回憶是快閃而過,因為此情此景不再,我是黑暗中一個黑影鬼魅。

而且我只能在黑暗裡摸著那洞口被插之處,那巨根已全根納入,真的很快!

從巨鵰的速度來看,他是施展綿密緊湊之勁,但其實也反映出其實他並不長,以致拉闊空間不大,反之是硬而厚。

我看不見那位捷足先登零號的樣子,但我聽著他氣若遊絲的呻吟,他的兩腿已被叉開,他的前臂也伸展著按地,所以整個人形是弓字形地,像一隻爬地動物,也如同一隻獸在被宰著。

那是一個黑暗世界,眼前,是沒有視覺。而主角不是你,你只能憑聲音、觸覺來塑造自己的感官世界,這情況有些像你在看A片時,你只是隔著一個熒幕去看,但你若要參與,你得用你的想像力去滲透那場景。

可是眼前的場景是一片黑,黑色視覺是我不熟悉的世界,我只有在臨睡前,閉上眼睛,但意識還是清楚時,瞬間能體驗的世界。然而如今我的意識當然是萬二分的清楚,情緒更是性慾高漲的,然而這不是夢。這是現實世界,我遠從馬來西亞來到這北端的異國,一對裸男在我眼前交媾著。

我也撫著那零號的臀部,感受著他在承受後端猛然不斷的送擊時的衝力。那臀肉是振晃著地震盪。而那巨鵰看來是殺得狂了,他就是一直在霹啪著大開殺戒。

我默默地退場了。因為我已不是主角,我連配角都不如,因為我是鏡頭外的跑龍套。

(待續:幹罷肉身(三)


幹罷肉身全輯(一)
(二)
(三)

2015年11月28日星期六

幹罷肉身 (一)


本來我不打算在抵達台北的第一天去彩虹會館。在馬航上被逼吃著送來的椰漿飯加辛辣無比的辣椒蝦,已吃得我滿肚子怪怪的感覺。

然而抵達台北了,我竟然發覺有些茫然,不知要去何處。連士林夜市也逛了兩三圈,一切都沒讓我提勁駐足片刻,走馬看花地就耗去了。後來想到不如再去西門町去吧。

那時是晚上八時,我說,即然來到西門町了,那就去彩虹會館兜個圈子也好吧。門票已從若干年前的400元新台幣漲至450新台幣了。

進門後發現自己對彩虹會館的印象似乎全然消失了。我只記得地板是黑白相間的老式地皮,接待處有一種門60年代歌舞片中出現的歌廳感覺,那是九年前初訪的第一印象與記憶。

除下衣服去沐浴時,驀然想起好多年前在識途老馬的帶領之下,造訪彩虹會館,那時對沐浴場上影影綽綽以日本式洗澡的人,感到新奇。當時JACUZZI還有操作。

然而如今眼前所見,一切都是空。沒人,沒jacuzzi,水也放空了。偌大的浴缸像建築地盤般廢棄,有些可惜。

全裸上樓時,裝潢如舊,地板也是一致是黑白相間的,走廊非常寬大,有迪斯可般的轉耀球燈,四射出七彩,一點都沒有神祕感,因為站在走廊,等於被人看個精光了。不像其他國家的三溫暖,這家三溫暖的燈光實在太亮了。

我站在那兒時,只是看見空空蕩蕩的,沒甚人影。如此明亮的照明,對於羞澀的台灣人而言,彷如是殭屍碰到了陽光──見光死。

我起初有碰到兩個,躲進廂房裡磨蹭了一下,然而我嫌這兩人像個木頭人般,而且在黑暗中扮癱瘓的國王要人服侍,我自討沒趣,轉頭就走。

我只有去黑房出擊了。

原來彩虹會館裡的兩間黑房,一跨過屠門,裡面一片肉林。而在這黑暗帝國裡,原來妖氣沖天!

那個黑,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而且只能憑籍著當有新人掀帘入內時引進的光來一瞥室中情況,然而也看不到到底每個人長相如何。

由於之前我在走廊時已大概觀察了有哪些人,所以大約知道現場不過廿個的訪客,身材及外貌等都略有掌握,而是在黑房裡的人,本來是四五個的,後來漸多。

我就碰到一個小平頭,其實在走廊時見他時,是蠻精瘦的,個子也比我矮小,貌看冷淡,進到黑房「摸骨」時,才發現身材肌肉還不錯。我摸著他的下半身,他沒有拒絕。但我只是很隨意地摸索著。

那是沒甚奇特的下半身,陽具沒勃起時,又小又柔軟,如嬰兒的小手。其實相當容易掌握,我撫著摸著,他像汽球般脹大起來了。放在嘴裡含一含溫一溫,它就好像加熱熟了,那種速度如同農場乎雞打了催肉劑。

這小平頭的傢伙,不會太大,但也只是僅僅合格的尺碼,或許稍微比亞洲人來得「清秀」的狀貌,我久別吹棒,於是細細品味。

接著,我們就鑽進了黑區裡的廂房,其實那也只是用木板間隔起來的廂房,無門,就是一個床墊般的大小,但至少是有棲身之地。

我抓起隨身攜帶的工具,撕開一個安全套,為他披甲戴上,所謂打鐵趁熱,將他炙得熱滾滾地,現在要真正將鐵磨成劍的時刻了。

我們開始了一場征途。在黑暗中,靠摸索,靠感覺,方向不知,著落點也不詳。所以特別困難。這是我繼香港之後,第二次在如此漆黑的環境下,要作如此偉大的生殖結合。

而那張墊背其實是鋪了如同塑膠般的套子,在移動時,總會發出一些窸窣之聲,引來了旁人進來,但大家見不到大家,到底何人來探班,也不是重點。

我只感覺到很多人的手摸在我的裸體上,可是我的裸體無法扣住一根硬挺的肉棒。

從天蓋地,到狗仔式,這小平頭都是在我的邊緣徘徊著,即使好不容易瞄準了,但我的城門好像自動上鎖,他闖不過關;時而闖了一小截,但也滑溜了出去。

我在反省著是否我終日舟車太勞頓了,加上飛機餐又是吃那種辛辣而不通胃的椰漿飯餐,所以就是肚子不聽話。然而我還是竭盡所能,誓要達到無縫結合。

我為他換了兩個安全套時,途中我有為他打氣「泵氣」,務求他能持之以恆,完成使命。

到最後我是以觀音坐蓮的方式,想要進行跨體結合。

這時候我發覺,這小平頭在忙著其他事情。當時他在仰躺著,然而他的頭歪了一邊,發出淫聲,我這才發現我一邊挺腰吐氣運功來吸棒,豈料我的男主角卻在忙著另一回事,只以下半身招待著我。

我伸手往前一摸,發現我眼前也是半跪著另一具裸體,而小平頭就是在吸吮著他的肉棒子。

我俯身去摸著那根棒子。不得了,那是一根又粗又硬的肉棍!

粗得怎樣的地步?因為我搶過來含時,整張口也只能被架開來,根本無從所嚼,而且硬得如同標本一樣,那筋肉感已昇華成一種不真實的塑膠感。

這是何處竄出來的傢伙?

小平頭也任由我服侍眼前這肉棒,我不知道他是誰 ,不知道他從何冒現出來,然而在墊背上除了我、小平頭及這巨鵰哥以外,還有不知多少人在現場。

太久沒嚐到如此精緻與結實的肉棒子了,這是珍饌啊!我覺得小平頭好像是棄將了,我一如其他男人般,貪新忘舊的性情發揮了出來,我要得到這巨鵰!

因為我知道,在如此公開暴露的情況下,巨鵰能保持著這樣的韌度,而且猶如嚼不爛般的,如同地下千年古參,可遇不可求的難得,遇見了就得要爭取,來滋補著自己!

我想盡辦法牢牢地抓著他,只求能輕騎巨鵰馳騁慾海,而且他的身體與體型也不錯,看來是一名慣有游泳的泳將,有肌肉,但稍嫌鬆弛,這是一般游泳人士的情況,有肌肉線條,外觀是不錯,但實質摸下去時,還是會有蓬鬆之感。

我在黑暗之中,不再跨著小平頭,轉戰另一個市場,小平頭似乎知情識趣,本是一邊愛撫著我,也巡遊著巨鵰哥的身上。我們相互地在幽黑中吮著這根甘蔗。

但漸漸地小平頭退場了,我知道他離去了,雖有不捨,但也無可奈何,畢竟我們都努力嘗試合二為一。

我一心一意地服侍著巨鵰。那時他已鑽進廂房裡倚牆而立,我半跪著,貪婪地如同陷入慾海裡快溺死般的求生者,只求吸著空心管來呼吸外頭的空氣,而臉著一根足以鞭打我的臉龐的長而粗的肉棒子,正是我的所有世界。

接著我覺得時機來了,暗中摸到我的嘿咻包,然而找到安全套,撕開,再為他套上安全套,這已是最明顯的動作來邀炮攻城門。

我從半跪中,正準備立身擺陣時,因為我想不如就狗仔式較為方便,而且巨鵰也沒有意思要俯身下來。

(待續:幹罷肉身(二)



幹罷肉身全輯(一)
(二)
(三)

2015年11月8日星期日

掉頭就走 不回頭


我所加入的健身中心近期發瘋似地開了許多家分店,連一些小城鎮都進駐了。而且,在方圓十五公里呢,也可以找到兩三間,大多數是落戶在人口稠密的鄰里社區。

然而這些鄰里社區,其實是偏向市郊,屬於居家密集區,居民通常都是往返吉隆坡市中心去上班,所以在週末及公假時,會比較熱鬧,因為居民都不愿老遠跑到市中心去,包括特別去健身院。

我是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情,就去巡視這些新分店,即使驅車老遠去那兒,也在所不惜。

然而,大部份是失望而歸。

這些鄰里健身院,通常是選在一些聞所未聞、低調得像死城的購物中心裡,又或是新落成的購物中心,而吉隆坡及雪州一帶的購物中心如雨後春荀,真的多到教人措手不及。

例如PJ的是Jaya One,蒲種是Setia Walk、USJ是Main Place Mall,Subang 有Subang Parade(縮小後超爛),蕉賴有由鳳凰廣場昔日的死城改裝成的Cheras Sentral,莎阿南有AEON Bukit Rimau,大城堡有Endah Parade(已淪為樓上有按摩院及賣泰國神牌的商場)等等,這些都是不理想的健身之處。

第一是地方太小。這些都是屬於速成健身院,設備不齊全,而且該是租金起漲,而面積不斷被切割,例如至少20年樓齡的Subang Parade的分店,原本是偌大的面積被切割成小區塊,舉重區像小學生的課室一樣亂七八糟,而且儀器全都很舊款了,沒有更新充實。

另一個非常袖珍型的是The Mines的分店,我以為是進到什麼雜貨店,小得離譜。

第二是人流複雜。去健身院其實是希望能有不同的人流,多些乳牛輩等地,可以刺激或鞭策到你去揮汗運動。然而,一些鄰里像是養老院,有許多師奶在午休時會來聚集弄舌說是非,有些則來打太極般地紓鬆筋骨,完全沒有生氣。

師奶們三五成群佔用空置的健身器材,說著他人的是非,我句句入耳,只能稱他們為「八婆」。我想即使我走過去表示我要用這些儀器,她們還是會口不停地講話,在這種口雜音之下是無從讓你專心鍛練的。

而像Subang Parade及The Mines的分店,多了不少非洲裔的健身友,不少我猜是持學生簽證到來唸書,但其實暗地是來打工或詐騙的。但在沙登與梳邦這兩區皆有大學學院,所以若確是學生也不足為奇。

但我不是要嫌棄非洲裔,只是他們身上不知為何會散發一種味道,濃郁,但難聞,我不知是體味,還是因為他們搽塗頭髮的一種髮膏,總之會有一種近乎臭狐,但也不全然是臭狐的味道瀰散在他們的週遭,我受不了。

另一類學生是中東人,或許也是學生,但或許不是。然而他們過重的體味我也是要救命的。而且我常遇到那些中東裔的在我身邊做Streching,一提起兩臂時兩叢腋毛飆刺出來,不是性命,而是那股體溫摻雜著汗味的醚味,簡直是致命焗暈。

可是這家集團連鎖式的健身院開這麼多分店,就是要漁翁撒網,來者不拘,最重要有繳費就是了,所以即使是臭氣熏天的外籍人士,一律歡迎之門大開。

在鄰里健身院,低素質的訪客包括那些住在附近,而將分店當作自家廁所或庭院嬉戲的GYM炳,又或是帶著小孩一起來運動的肥滋滋的年輕家長們。這些我都有著墨寫過,但真的太turn off了。

所以,雖然這家健身院似是無處不在,然而理想的,能讓你有心情做運動的分店,其實是所剩無己,我們能選擇的,就只是在那幾家大型的商場裡設立的分店,包括谷中城、One U、Sunway Pyramid,還有Nu Sentral(但其實規模中等)。

然而這些大型商場則因停車位難找,也是相當棘手,因為商場的訪客是可以特地驅車20公里而來的,所以客流是四方八面。我每次去這些商場都需要特別安排時間似的。

後來,有一次,我因緣際會而去到USJ新建的Main Place Mall裡的新分店。

我踏足第一個感覺後就對自己說:我不會再來了。

然而我還是在那兒呆了下去。

但翌日時卻發現我的會員證忘了取,我被逼驅車去那兒,我告訴自己:反正就去了,就在那兒逗留,順便做運動吧。

西斜的陽光猛照,教人睜不開眼睛來,面對這樣差勁設置的健身院,怎麼能捱下去呢?

然而,當時正好是艷陽高照,我看到跑步機臨窗而設,但沒有窗簾等地來遮陽,陽光白花花地照射著人,非常不舒服,而且那一側全都被西斜的太陽橫射照明,還可以感受到炙熱。

我怎麼能做下去?況且,舉重區也是迷你式的,我越看越不對勁。馬上拔腿跑。

那時我本來有想過,不如就犧牲一些,反正都來了,就留下來。而且付了過路費、給了停車費遠迢迢地驅車過來了,真的付出不少了。

然而我就那種知道「不要」就「不要」的人,而且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sunk cost fallacy,毅然就離開那分店,然後再付過路費、驅車到至少20公里外的市中心分店。

有時我想,或許我這樣做不理智,然而當一個環境、條件不符合你所要的時候,即使走了那麼遠的路費了那麼多的心機,我寧可壯士斷腕切割,也不要繼續痛苦下去。

所以有句俗話說得正中我下懷:你可能不知道你要的是什麼,但你知道你不要的是什麼。

突然間想起許多往事:碰壁時,我掉頭就走,頭也不回。像十年前的椰漿飯,還有換工作,又或者是炒他人魷魚、不合心意的炮友…我的決絕,現在讓我也覺得驚訝。


2015年11月3日星期二

當你遇上種族主義者時

前兩天,本要將這故事寫出來。然而,我想就免了吧,沒料到48小時內,真的再次被「炸」到,我還是提筆吧!

在APP上遇到這位24歲的傢伙,我稱他為蠻牛吧!因為其實他的長相讓我覺得像一頭牛。

當時首次聊天,他已問我可否出來約炮,第三句時,就寄了他的屌照過來。但那時是半夜近兩點了,我快要就寢了,我就說明天吧!明天我得空。

蠻牛很欣喜。我們繼續一些撩情的話,都是不正經的,預演著一場熱辣辣的床戲,但都是鬧著玩的。而且我那時真的很睏了。

但那時蠻牛說,我倆都沒有地方約炮,我建議說,那麼就去開房吧!

然而蠻牛說,現在是月尾了,還未到發薪日,所以他沒錢。

我說,不用緊,我出資開房。

後來我說,明早時再約。

這位蠻牛是一個90後,自稱身高逾6呎。而且,英語看起來不錯。然而,他的樣貌太像印尼人了,而非我通常較喜歡的粗眉大眼的馬來人樣貌。所以他的整體看起來,較像一頭牛。

第二天時我們斷斷續續地聊了一下,我說我們晚上可以出來見面。

但酒店還未有定案。他說,他可以在他家附近的鄰里找到,而且,要我開車去接送他。

然而我說,我是得先下坡(到市中心)上健身院,之後還得開車去他家附近(他家在雪州)不如就各別去一個地方約。

而且我心想 ,如果彼此床上不合,也不用彼此要開車送回去,那種感覺會太尷尬了。我就試過好幾次。

而且我補充說,我們只要共渡兩小時就可以了,因為隔天我得上班,我無法長夜玩得太瘋癲。

這位蠻牛說,「咦,怎麼這跟我們昨晚談的不一樣?我們提到說要過夜,你的反應很正面。我不喜歡玩完就撇的人,再加上有時間限制。或者我們改下次吧!」

我說,OK。

沒有遺憾,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哪料這位蠻牛之後傳了一堆文字給我:「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認識的華人喜歡玩完就撇,有些更衰,要在廁所玩。我真希望你不是這樣的人,但事實相反。」

我看到這樣的留言就火了。

我說,「我每天工作10小時,休息日時我需要上健身院及做些雜務,所以我需要有效率地使用我的時間。而你那些刻板印象,我幫不到你 。」

「哦 對呵,所以你要很有效率地用你的時間。」

我說,「約炮形同社交活動。比如說你要看電影,你與朋友一起約去看戲,但之後一人說不如去打保齡、去唱K、再去茶檔。但不是人人都可以一直續攤。所以玩完就撇就是一種選項,不是種族特征。」

蠻牛說,「我不是怪種族特征,我的經驗是華人都是愛這樣做,我有一些有體面的華人,都會與我過夜和浪漫一下,有些馬來人也會這樣玩完就撇,但只是很少。

我不是種族主義者。」

我說:「那或許你應該累積更多經驗,那你可以更了解一群人的集體行為是怎樣的型態,而無關種族。」

「好。如果你今天要約炮,我們就約炮吧。」

「我想Rain check吧。我們的選項不多。」其實我已在婉拒他了。

「嗯 其實我取消了今晚我與我朋友的約會,因為我以為今晚可以愛愛。所以剛才我反應過度了。不用緊,如果你今晚要約,我們就一起吧,即使你只要2小時,我明白你為工作而忙。對不起OK?」

「其實我感到遺憾的是,我們沒有清晰的溝通。NSA(No string attached)就等於我們互不帶給彼此麻煩。而由於你已取消你的約會 。我想你最好適量地,好好地安排你的行程,別將我計算在內。」

我感覺到這蠻牛是一個沖動及不為人著想的人,我覺得我該把事情說得更清楚了:「我可能不是你想像中的樣子,我希望你面對一些未合乎你想像與期望的事情,你懂得處理。

我也遇過很多玩完就撇的馬來人,我尊重他們的選擇,即使我感到被傷害。但我不怪馬來人。」

蠻牛再回應:「我再次為那華人的標籤賠罪。如果我所說的『他們大多數』傷到你我賠罪,我並沒有指他們所有。或許這是我的錯,用這樣的方法來評斷人家。我真的感到抱歉。」

我說了一聲OK,就沒有再回應他了。因為我想,我也不想再出來見面了。

種族主義是一種隱形的成見,當他沖口(是否沖口也不得而知)說出華人是這樣,華人是那樣時,明明就是種族主義了,因為你以這種偏見的口吻來發表看法時,你根本沒有從客觀角度去看待事情。

第一:不是人人都要與你浪漫共渡一個春宵。
第二:開房兩小時還不夠?你以為你是插人狂魔可玩通宵?有些連續插兩分鐘就洩精了。
第三:如果只是要約炮,為何要外掛一件浪漫的外衣?
第四:同志之間互相吸引的是性,一切是從外表,性的吸引力作怪,他是看了我的照片後才來撩,可是卻得要從浪漫開始?

我已不當他是一回事時。他剛才又短訊我問候,帶著一些賠罪及想聊天的口吻作開場白。

「好嗎?」

「很好。」我說。

「今天過得怎樣?」

「一般。」

我已覺得不耐煩了,因為實在沒興趣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問答,我就直接問他:「到底你要什麼?」

他說,「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

我沒有想到最後他寫了幾句話:

「OK你知道嗎,你可以好好地說話。我只要當朋友。但過後我覺得我或許不需要一個無禮的ASSHOLE。拜,FUCKER!」

之後他在whatsapp上封殺我了。我等於連回應的權利也沒有。

我真是搖頭。這是什麼人啊,我能解釋到嗎?因為他是90后?馬來人?這樣我也變成歧視心態了。我想,與馬來人交手的經驗我已越累積越多,但我不會這樣說,「馬來人就是這樣的、那樣的」。

後來我只能訕訕地,寫了一個字給他,即使他讀不到也收不到我這回應:「Drama Queen!」

(而且我很我慶幸沒有出來見他,見到面後可能他會更多出人意表的回應)


後記:
我在晚上寫完這篇文章後,第二天早上,我收到蠻牛在APP上的留言(那時他還在whatsapp上封殺著我) ,他寫說:

「對不起HEZT,昨晚我對你發瘋。昨晚我與一個對我非常重要的人大吵了一頓,我不應該找你來出氣,我真的很抱歉。我感到很有罪惡感。希望我可以為你做些什麼。」

換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2015年10月30日星期五

彎彎火柴棒

在最近一次去曼谷時,我非常大膽地,在酒店就約炮了。那時是早上起床後的事情,我們在APP裡互約了後,對方說,他也上來我的酒店找我。

他不是曼谷人,而是菲律賓遊客。

兩個東南亞國家的人民,要去到另一個國際大都市相遇約炮,這種緣份可真是奇妙的。

在曼谷最大膽的一次,就是好幾年前在阿哥哥吧中遇到的小紳,之後與我一起回酒店,之後我都是以外食身份,在三溫暖現場解決,干手淨腳。

然而叫上房門來做「Room service」, 我沒有試過。我老是擔心會遇到竊賊或什麼來歷不明的人。



然而我們相約一炮,也不都是彼此來歷不明的過客嗎?

而我放低戒備,是因為那幾天在曼谷,一直掛零而一無所獲。所以,有的送上門來宅急便的,我也不區了。

我是看了他的照片後,還有他自己標榜是XL型尺碼後,決定給自己機會一試。

我在房裡空等著,終於,他摸上門來時,我懷著亢奮莫名的心情開門。

眼前見到的是一個相當矮的男子,皮膚黝黑,他脫下墨鏡時,與相片中所示的不一樣。

總之,是打了40%的折扣。 意味著,照片中的他比真人的他好看40%。

可是有的選嗎?我又不好意思開口說「不,謝絕心領」。在沒有選擇之下,他不會是我的首選,但也不至於會差到是末選。

所以我開了門,請他進房。



他其實不算是遊客,而是來出差的公務員。只是他居住的地區與我當時的酒店只有幾個驛站之隔。

我叫他先沖個涼,因為看到他似乎汗流浹背地步行來到我的酒店。他披著一條毛巾走出浴室後,我看到他平坦無奇的身材。

那身材是完全沒有練過或運動的軀殼。你可以看到他的胸肌還未至於塌陷,但其實久而久之,假以時日就會成為「朵蓮」(墮奶) ,而他的乳頭是淡淡細細地,彷如是一圈即將消失的漣漪。

而他的腰際,其實若隱若現地已顯出了一圈梨子肚出來。

我看他,不過卅歲。只有這樣的年齡 ,才能保持這樣的體態,因為新陳代謝率還保持著可以消化攝取的脂肪, 然而卅歲過後若還是如此不運動,就會變肥。

我將他的毛巾解下來,將他推到床上。

那一刻,我才看到他的下半身。

所以,我得稱他為「小鉤」。

那時我的房還未拉上窗簾,小鉤問我;要不要先拉上,我趁著房裡自然陽光未消失前,看清楚他的下半身──一個來自我感到相當陌生又依稀感到熟悉的國度,這千島之國的國土經過無數代人繁衍出來的人種,現在有一個人版在我面前裸身。

他的體態與身型,其實就是與馬來西亞的馬來人無甚兩樣,都是朱古力色的那一種,菲律賓與馬來半島都是同宗同源是吧?

只是經過不同文化的流禮與沖擊,眼前這位菲律賓男生,他的英語口音其實是偏向美國腔,但至少我們能溝通到。不像大馬的馬來人,通常英文半桶水。

他被我推到床上時,那一根陽具還是半軟硬的狀態,還不致於是巨根,可是看起來相當地粗,而且彎如鉤子。

我細細地把玩著,細端下發現也是奇物,因為他的龜頭看起來較細,不及莖部的中央如此地粗硬。

或許是因為內彎,就顯得比較短了。

尋根儀式開始後,馬上要進入下一個程序。我馬上用口銜住,測試著它的力量。他全身看起來乾乾淨淨地沒甚雜毛,所以含起來時相當舒服,不必有雜毛刺著口唇。

而這件奇物入口時就別有一番滋味,基於短而不小,所以理應是可以全根覆沒的,但偏偏那粗如莖根般的,所以就卡住在一半了。

我吸著吸著,不一會兒他就準備進攻了。

沒想到這次一場聖戰般的開始!

首先,我們試了幾個體位,他都無法如愿頂門,我以為我們是要以最傳統的傳教士姿態掀序幕,可是小鉤拒絕,因為他說他以這體位進攻很容易洩。

所以就改,改成我再做主動,跨上去,來一個普渡肉身的觀音坐蓮。

但真是老天爺啊!由於久未做深蹲動作,我的兩腿屈著蹲著,一邊在釜底探薪,但灶頭燒得旺了,薪柴一邊未添進灶裡。

問題是小鉤的肉棍太彎了,而且,他的龜頭不夠硬,他的精力好像只聚集在莖部的中央,所以當我欲覆蓋下去時, 他的龜頭就像一隻曲縮的蝦頭般,一直內捲,瞬間就滑掉出來。

我一邊拾撿起來,再嘗試往自己的釜底裡加柴,而我內底裡其實已燒得沸騰,騰得都變成水蒸汽般地消失了。

可是我還是感受不到小鉤進來給我「接棒」。

我氣喘喘地,快要癱在床上了,我聽到小鉤說:

「你的洞好小!怎麼進不到的?」

這句真的是金句!任憑我縱橫肉海多年的經驗,難得還有人「讚許」我的肉洞小?但我的後庭曾經燦爛地盛放過,大的小的一般的,直的彎的畸形的都通殺過,我竟然因為洞好小而嚐不到眼前這一根?

我有些氣餒 ,但我不放棄,因為這只是表面的障礙,過了卡著的這一關,就是康莊大道了。

接下來,我確是讓他叩關了,他看起來有些寬慰。而我也終於嚐到了一點點的甜頭,那怕是短短的甜頭。好不容易才「懷」了一根肉棒,我的姿勢變得相當保守,不敢大動作,只怕一下子又「流產」。

然而,也不能一邊坐著懷棒,而動也不動,我終於要讓它有些空間移動來抽插。

而如果你現在問我,當時成功含棒後有什麼感覺。我坦言是沒有什麼感覺了,因為可饑荒得連我自己的觸感與亢奮感都麻木了。而且他也不見得特別得粗挺,皆因之前花太多的時間了。

所以不一會兒,我感覺到他開始熄滅了,越縮越小,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我不得不一邊校度著身子時,力道花了不少,最後他整團整串又掉了下來。我再度讓他提勁,但全都白費勁,我一邊移著身體對准炮位時,我又聽到小鉤說,

「啊你太重了。」

我聽了又是一陣起伏,他長得比我瘦小不是我的問題啊,而且之前他是自詡是粗硬的,然而現在的症結是粗而未足硬,挺而未堅。

後來,我不想理他了,倒在床上,像這樣就癱死在床上, 管他什麼樣。因為這樣「上上下下」折騰,我想已經花了兩小時!

這是我試過最誇張的闖關征途。我想我要投降了。

他脫下安全套,還是不愿放棄,整個人再蠕動黏上來,我有些懶地,只是隨口將他那根軟綿的肉棍子叼起來。

含著含著,吹著吹著。他又發硬起來,骨氣就回復了。我想,這是時候再戰吧。

所人我再遞給他安全套,而這次要來狗仔式。你可知道狗仔式是需要像個狗般地屈膝半趴著,以文明的態度來說,那是一種相當卑微與自我矮化的低賎行為。

可是小鉤還是無法入內。但的小龜頭只是在我的門緣徘徊晃著,一邊往下掉,我又再撿起來。

你可知道即使當時房裡的冷氣溫度已調到蠻寒冷了,可是汗水還是白流,我倆的身體變成汗涔涔地,像跑在一場未見到終點也不知道有沒有終點的馬拉松。

後來我忍不住了,心想「即然你用傳教士姿勢會容易出,那麼就來吧!反正起初是不想一開始就結束,但是現在是讓它開始讓它結束!」

換言之,生滅一瞬間,我也不在乎長短了,總之我的真空地帶一定要填補,哪怕只是剎那,那至少我要擁有這根菲律賓人的肉根。

小鉤就這樣闖了進來,我們非常純物理的摩擦著,我開始覺得爽起來,因為我感覺到他的豐富質感,在我的內底裡迸發,就是那股沖勁,廝磨著的勁,讓我開始收緊收縮。

我將手放在他的肩上,我將腿輕搭在他的腰際上,我又順著他的意思,讓他用絞剪腳式地以交叉側鋒而入。

看著自己的一條腿勾搭在他肩上,另一條腿被他壓在身後,看著一幅已停止發育,卻開始滋生肥肉的男體在我眼前晃蕩時,這才是我的男人。我這一刻的男人。我要的就只是這樣簡單,一根棒,一副肉,一堆脂肪。一個沒有名字與身份的男人。

我開始感覺到他的粗大,底下都被撬翻了。

然而,好景不長,小鉤就像火柴棒一樣,一擦亮,眨眼就滅了。

原來傳教士體位真的是the best of him,將他方內在精華一下子爆發出來,然而擦亮就是滅損的開始。

他最後射了。拔出安全套時,丟在一旁,我已累了,但還有未完成的事,他問我,「你不要cum嗎?」

我其實已像干掉了自己,我對他說, 我真的很累,他伏在我身上,然後開始舔著吮著我的乳頭來,一口又一口地,彷如要在我乾旱的身體怎樣都要抽出泉出來,「你好緊,你知道嗎?」小鉤說。

我呢喃著,他繼續說,「我沒插過這樣小而緊的…」

我被他的甜言刺激到了,我說,「給我你的DICK!」

小鉤乖乖地遵命,跨了上來,那是尚有餘溫的灰燼,我重溫著,滿口是柔柔線線的口感,嚼著嚼著。我最後奔放了。



 後來,小鉤躺在床上,我們開始聊天。那時我們彼此已沖好涼了,我打算即將離開酒店,因為我要出門了,我不想難得的曼谷一天,就這樣耗在一個男人身上,匿藏在酒店裡。

我開始覺得有些排斥似地,看著他的髮梢沾在我使用的枕頭,還有今晚在睡覺時,整個床褥彷如也會沾染著他的氣息,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污染過一樣。

我只想他快些離開。

可是小鉤彷如一點也不知情,我從他的肢體語言來觀察,他該是還要賴死不走一陣子。

因為他的睡姿就像在午後賴在沙發上咬零食而一邊慵懶地躺著。

我只是敷衍地與他說著話,我們談了東南亞國家的移民現象,我也順道說了大馬社會現象,包括我們是多元種族等,他對馬來西亞彷如一無所知,包括,為什麼會有懂得說馬來文的大馬華人。

他則對我說菲律賓的事情,可是,我對菲律賓的了解也近乎蒼白,都是從媒體中讀到的負面新聞等。他對我說他來自菲律賓的一個旅遊勝地,我幾乎就沒聽過。

我們的話題轉向有些像飯局時的聊天,一點都不像剛作完愛(其實這場根本不是什麼愛),我們只是一炮而遇,一炮而過。

後來我不得已地,跟他說,「我覺得你最好是離開了,因為我也是要出去了。」

小鉤過後才開始穿起衣服,慢條斯里地離開。

我記得我自己送上門或是開房這樣多次,鮮少會這樣不識趣地一直睡在床上。那張是主人家的床,在用完後,你就得還那張床給你家。

我還歷歷在自己送上門時,脫下褲子、穿上褲子時,要懂得怎樣說再見,否則就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心血來潮讀亞當的禁果炮局:


紗籠色戒
祁先生 
吉爾  
重吉  
大熊 
漢斯  
撤撤

2015年10月23日星期五

重遇故人的哀思

剛剛看完電視播到一半的《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我記得在五年前看到這部戲時,我哭了。剛才也是眼濕濕的。

我記得這部戲看了一次後,我就對自己說,不能再看第二次,因為這戲有讓人著魔般的難過。 我是看到男主角變成嬰兒時睡死在女主角的懷裡時,就飆淚了。

這大幅改編小說的電影,讓人沉重。生和死的生命次序顛倒過來時,人活著,肉體上的生理年齡,心境與精神年齡是否相符?我們是否能有足夠的時間去體驗這麼多的經驗,聽到不同的想法?



近來我重新遇到很久很久沒有碰面的舊同事。

同事,其實是你最親密卻最疏遠的人。親密是因為他/她接觸你的時間比你接觸家人的時間更長,善惡性格自會摸得清楚,然而最疏遠是因為這關係是建立在工作上,那是不穩固,隨時可消散的一種互動而已。

然而我重遇到這些舊同事時,都是不同前東家所結識的同事,而且都是認識十年以上了。

然而,兩人都還在同一間公司上班,沒有離職過。

其中一人我是聽到他在隔壁餐桌與別人說話時而認出來,但他認不出我了。我只是一直頭低低地吃著飯。心想,見到面打招呼,都不知要說些什麼,啞口的感覺真怪。

怎麼可以呆在同一個地方那樣久不離開?事業可以終身,但工作崗位可以從一而終,千遍一律,一成不變嗎?十年在同一個崗位上?這形同你每年都在唸小學二年級,或特定的年級,難道沒有畢業嗎?

難道不會膩嗎?

我真的想不通怎麼可以呆在同一個崗位上這麼久,與同一批的人(一間企業總會有許多老鬼是注定終身不走的)交手,然而成為老前輩看著新人來,新人走。

我一想到這樣的處境,等於自己在判自己坐牢。我很怕。我不想要這樣的囚困。因為我自己也試過了。十年都在一個圈子裡打滾。很恐怖的一種呆滯、麻木的感覺。

如果我們的職場生涯是25歲開始,你將首10年獻給同一間公司(偏偏這公司不恤才),你35歲覺醒來時,你才發覺最寶貴的青春、活力最旺盛的十年都給了這公司,但是,你付出的,都是交託錯誤了!

後來遇到另一位在不同的前東家結識的舊同事時,我們聊了一陣子。

她說,「你走了後,沒有人再提起你了。你知道的,公司是一成不變的,所有的人都是一樣。職位可能有改變一些,但大致上大同小異…你知道的,這些人,不會求變的…」

我聽了後,有些心涼,心涼是因為你像一個nobody般離去了,但我開心的成份更多,因為離開A公司、B公司等等多個工作崗位,是我一輩子作得最正確的決定,因為我過得更加好了。

這有些像重遇舊情人一樣,你離開他,彷如給你機會重新活過自己。

但很多舊東家的往事都忘記了,遇到這些前同事時,總會像小學畢業多年後的團聚,說起一些舊事舊人, 可是維繫彼此交情,就只有過去,沒有未來了。

然而許多負面情緒也會湧現。因為離開舊東家總是有許多push factor,人是主因。帶著怨恨離開,本來已放下怨恨,但瞬間會被勾現起來。

我對那些辜負過我的人下過很重的詛咒,包括,「我希望你的子女長大後,會用你對我的那種方法來對付你,讓你感覺到那種被弄癱的感覺」(這是對一個權力狂的人下的詛咒,因為他嘗試不斷地扼殺我)。

後來,我想起有一句妙言:「收拾你不是我的責任,我的責任是將你送給上天來發落。」我相信因果報應的,當我有這樣的相信時,我覺得內心的傷痕至少可以被熨平了。



總覺得這種倒帶、逆轉的心境,很教人感到心酸。《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是主人翁一出世就是老頭,之後慢慢變嫩,以初生嬰兒的姿態死去。

而聽起舊同事提起往事,你彷如也是生命在倒帶中,在記憶裡,你的肉體與軀殼不斷地倒退年輕化,重新搬演著往昔的人與事,因為記憶與感受是如此鮮活,歷歷在目。但事實上你的靈魂已經老去了,活得好像好久了。

2015年10月21日星期三

為什麼我的感情是死海

有人問我:你的感情是死海了嗎?(因為我與他談到慾海)

我彷如只是遊在慾海,而溺在感情的死海裡。

老實說這些年我都找著一個說法來解釋著我的情況。

後來我問遍很多人,請益八方,都沒有人給到讓我滿意的答案,為什麼我的感情是空窗,為什麼我遇不到我要的人。直至我看到一本書後,我才有一些領悟。

這裡可能要稍長篇地的敘述一下。

如果說,我要遇到的一個適合我的人,他須是乳牛。在假設的情境中,我假設這幾率是50%,意思是說,他可能是乳牛,可能不是,幾率是一半一半。

他必須是同志。(男人人口中假設是50%,但這太樂觀了,可能只有10%是同志)

他必須有學識。(幾率50%)

他必須讓我覺得舒服自在。(幾率50%)

他必須是1號。(幾率50%)

他不能太娘。(幾率50%)

還有…要列出來是列不完的。

以幾率來計算的話,50%等於0.5。

那麼以上就有多少個0.5?要這幾個條件同時發生的幾率必須相乘:因此是0.5*0.5*0.5*0.5*0.5*0.5=0.015625

換言之,是比零多一點點,幾率接近零。

但以前我以為,幾率是相加的,不是相乘的,所以謬思是:0.5+0.5+0.5+0.5+0.5+0.5=3

然而現實生活不是這樣的。最要命的是,當你有這0.015625的幾率時,對方的timing正好不想與你談戀愛,他可能忙著事業,他也可能是死會。

假設他的timing是有10%幾率是與你相愛的,那麼,就是0.1,這幾率就是0.015625*0.1=0.0015625,更接近0。

就是沒有機會。

簡言之,不是不可能(impossible),而是不大可能(highly improbable)

最後及最大的問題,當這樣的0.0015625的幾率發生時,但你不是他想要的人。



所以,要找一個伴,用中文的最傳神的用詞:飄渺。

我覺得這數學的說法,是justifiable的,它彷如闡釋了我的納悶。我會想我是否看透? 也不是,可能有其他的算術方法來破解我的迷思,但我還未想到其他算術方法。

而我想到這樣接近幾率接近0的答案時,我就在想,我是否要窮其一生去拚,去追求,去握住收藏著一個閃亮的泡沫?這個0就像一個泡沫,一吹就破。

那倒不如我去忙其他重要又緊急的事情。

如果真的讓我碰上了一個符合以上條件的人,而他也對我很渴望,那是湊巧。湊巧是幸運吧,如同中彩票一樣,這幾率是一定會發生,只是輪不輪得到我而已。

或許在湊巧的情況下,我們會覺得格外惜福,格外珍惜對方。這也是為什麼愛情被歌頌得如此偉大及珍貴之由吧。

但相對地,也有很多戀人在分手時會如此感覺痛苦,不肯放手,因為最基本的想法是:這麼難得給我遇上了他/她,我怎能放手?

他們珍惜的,就只是因為這微乎其微的possibility,他們不愿意丟下這幾率,因為那真的像一張中獎彩票。只是那張彩票已經兌現了而已,沒有價值了,只有懷念那中彩票的興奮感覺而已。



那是愛情。

那麼性愛呢?

我也是用這樣的幾率方程式來計算。你去三溫暖(幾率0.5)、你碰到一個你合心意的人(0.5幾率)、你正好想做(0.5幾率),他也沒拒絕(他有一半的幾率是可以拒絕你的,所以也是0.5)等等,用同樣的方程式相乘起來時,幾率也是蠻低的,低到接近零。

那麼在這樣的幾率下,你還不馬上擒上對方與對方大干一場?因為是如此地難得。你錯過了,轉過身背對他走遠了,連那零點零零零零的幾率都沒有。

所以,我有時想,才有這麼多故事,以致可以寫書出版?就是因為我近年來寧殺錯勿放過而獵物極廣之故?

我就這樣遊走在這兩個極端之間。但慾海無涯,好像是對的。

然而,我覺得,即使有這樣的算術來自圓其說,我們啊,還是有一些獸性會作怪,解釋不了,你看到一個人時想吃下去就是吃下去,這種獸性的慾望會支配著你,追求著渺茫。

(我突然回想起為什麼那幾晚我不愿放過巴特,即使我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然而我還是叼上去,將那根硬梆梆的巨根,沒根)


2015年10月19日星期一

港式餐廳一幕

剛去了那些港式茶餐廳用餐,本來以為,帶了一本書,可以以一個文青的形象來閱讀。

可是閱讀的習慣已改變了。我改為一直開著臉書一直在臉書私訊。

到底我們是否能將自己從臉書救出來?我們甘心被它綁架了,沒有人來贖我們,只有我們自己去贖自己。

晚餐一個吃著,竟然發生一件相當意外的插曲。



在一個沒有開音樂的港式餐廳,不是顯得格外的冷清而突兀,就會有人掠奪這靜謐的空間,用來打電話談天,甚至是──罵架!

我看到我斜對面的桌子有個操著廣東話的男子,拍了桌子一下,對著他身旁的女伴呼喝,到底呼喝什麼 ?

他說,這女子偷了他的手機,勒令女子交出來。

那女子看起來又不像中國人,我以為是大陸北姑,但輪廓比較深,比較像啦啦妹(即是指那些飛女類等的),染黃了頭髮,一幅我不在乎的模樣。

那女子不為所動,也不發一言,而那張桌子其實是有四個人,另外兩個同桌食客並沒有出口阻止,或勸架。

而那時我看全餐廳的人,彷如若無其事,不敢望去那張桌子,而侍應更不聞不問,視若無睹。

那時我心想糟了,我的晚餐就這樣毀在這樣的流氓手中了。

接著我就聽到噼啪兩聲,那女子被惡男摑了兩道耳光!

那女子還是沒有反抗,她有呢喃著,可是聽也聽不到,只是聽見那惡男說「你沒有偷?我要你交出來!」

我那時好想拿起手機偷錄起來,可是對方太惡相了,而且我坐的位置也實在是太明顯了,一旦被他發現我在偷錄,恐怕我會被揪出來機毀人殘。

那男的就斷斷續續地辱罵著女的,之後還與其兩位男同伴步出餐廳,那女的真的不變應萬變,就留守在餐桌上。

不一會兒他們回來,聲稱要將那女的帶去警察局,女的也順應。站起來時再被那男的出力拍頭兩三下,動作迅急而巨響。那女的只是抱頭,但也不閃躲。

我是第一次在公眾場合看到男人打女人,那種感覺是除了驚訝以外,而是為什麼我們都沒有人愿意挺身出來介入。

第一,我們是沒權勢的人。
第二,不知誰是誰非。
第三,不想惹麻煩。
第四,大家都是想看熱鬧的旁觀者而已。

對於這種人性,我也覺得自己似乎很無情及冷漠。只是我們是否愿意為了冒自己也會遭殃的險,而挺身而出呢?

但換作如果我是侍應,甚至是餐廳老闆,我就有一定的權勢去介入,至少我可以請他們到餐廳外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餐廳內滋事及滋擾其他食客。

可是餐廳的員工若無其事。這一點讓我覺得非常遺憾。如果那男的突然發起狂來用杯子砸向女子的頭上,打到頭破血流,那麼他們也需要負責,至少報起案來,他們也需要作證的。如果是這樣,不如早些介入更好?

這反映出大馬人,一般上沒有應急能力。至少在面對這種突發事件時,作為餐館營業者應該出手阻止的。

老實說那時我的食慾全失,因為怎樣可以在一個暴力環境下安心用餐?

後來該桌的另兩名食客,也自動走至收銀處付賬,那惡男還關切地問一句數額是多少等,之後走到餐廳外,我透過玻璃牆外看見那女的再被摑。

我真的不明白,為何要大庭廣眾這樣鬧,而且是指手機被偷,手機是具體的,不像金錢紙鈔般那麼難追索。

然而,如果那女的果真偷一台手機,而這樣被拳打腳踢,暴力對待,值得嗎?而且她看似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她是有被虐傾向嗎?

換作是我,只因為貪一台手機而這樣被羞辱及粗暴對待,真是太笨了!要偷財?那該狠狠地竊一筆,而不是一台手機而已。

但看眼前這些男女的造型打扮,男的挺著肚腩及披著一個小肩包,就像那種皮條客或是翻版cd的下流小販那種模樣。我們要講智慧,也得先想想文明姿態。這些人,注定是一輩子是難雕的朽木。


2015年9月26日星期六

GYM的蠢材及自私精


健身院裡的惡行,其實日日鮮也數不盡。很多時候除了見到他們極盡蹂躪以外,還有許多醜行,確切而言是說「愚蠢之行」。

例如,有一次見到一肥一瘦在健身院舉重區。那時是非顛峰的早上上班時刻,我是得抽出非常寶貴的空檔去,豈料空間不大的舉重區有這一肥一瘦的年輕人在那兒舉重。

由於他倆是使用了最中間的位置,是對於鏡牆,我被逼塞到一個角落去。

瘦的那位彷如是導師,可是他的身材太精瘦了,我想只有50公斤,根本沒線條,沒肌肉;他就教導著那肥(我想超過90公斤)作胸部啞鈴推舉。

可是那肥的是沒有這樣的臂力來舉撐起那麼重的啞鈴,他當時是舉著一個35公斤的啞鈴。兩邊舉的話就等於有70公斤!

他一邊舉,一邊發出痛苦的呻吟,而那瘦的充當Spotter來協助他。每一套完成後,肥的就會將兩手的啞鈴拋到地上,那啞鈴就連滾帶跳地彈起來,那可不是一粒乒乓球,而是一個35公斤的啞鈴!你可以想像如果這啞鈴砸到旁人會是什麼後果嗎?

而我就是旁人。即使我已將凳子拉遠些了,但視線範圍內見到那飛彈的啞鈴時,如同感受到武器砸過來。

許多做啞鈴推舉的怪獸就有這樣的陋習,除了會發出可惡的呻吟以外,就會丟啞鈴。

有一次那位當過全球鴨仔兼拍過同志A片的大馬混血巨乳牛Julian就在我身邊舉重而這樣丟啞鈴,我怒目相瞪,管他是什麼「明星」,如果這樣傷到我或是砸死人了,這是殺人。後來那巨乳牛像隻小綿羊般說sorry。

而這一肥一瘦的臭傢伙如此「不識抬舉」來舉重,瘦的不知道那肥的已經無法承受及抬舉如此超重的重量了。

我正想開口教訓他們,「曉以大義」時,豈料這時我聽到那肥的一聲慘叫,而他的啞鈴滾彈到我的凳子邊,因為他的啞鈴是拋落下來的,重重地就這樣彈跳起來。

我轉頭一看,只見那瘦的高呼「what the fuck? 」,而那肥的端著指頭給他看,這時我才看到肥的指頭流了兩三柱血。

那瘦的還跑去找那些健身教練,而肥的就呆坐在那邊,不一會兒才離去敷藥;看來是一陣兵荒馬亂的,因為不少健身教練皆跑去問候。

我想他是弄傷了指甲。然而只是舉重,怎麼會弄傷指甲?這反映出他確實是超重來舉重了,硬硬來就是傷己。

我樂得享有自己獨霸一方空間,我以為他倆會打退堂鼓。詎料,在半小時後,我看見他倆在stretching area那兒又嬉鬧似的,那肥的指頭紮了沾血紅色的白紗布。他們還在做健身!

我心中就只是搖頭。

另一次是也是在相同的健身院分院,有對男女霸佔了一個凳子逾半小時了,男的將至少4套8個啞鈴都取下來放在凳子旁,全是重型的,而那女的則有三套6個,加起來就有14個啞鈴亂七八糟地堆放在他們的身邊。

那男的該是教導女的來做啞鈴推舉,然後自己也來做,交替使用著啞鈴。但更多時候那男的是坐在倒立的啞鈴上與女的聊天。

那時我也是趕著時間,但往往可以調度的斜背凳子就物以稀為貴,而這對男女霸著不走不用緊,連啞鈴也侵佔如此之多。

當我需要用到的其中一套就在地上時,我撿起來欲使用,也禮貌地示意對方我會使用。

哪料那位男的說,「我們要用的。」

「可是你用著這麼多,怎麼可以用得完?」

「我們現在就要用。」他堅持。「她要使用的。」

我一氣之下,將那啞鈴重新放在地上,怎麼會如此霸道獨佔?而且,他們怎麼可能一直使用同一套啞鈴?

那男的還特意馬上接過那套啞鈴,然後還作狀用

後來我唯有讓步,另選不適合我的舉的啞鈴來使用。直至我做完了之後的另半小時,這對男女還在相同的地方,那些啞鈴還是亂堆,他們依然如此猖狂地霸佔。如果我等待他們,我哪會還有時間?

這時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投訴到其中一個女健身教練道明情況。

還好我選中的是華人健身教練,通常華人會較為有反應。該健身教練趨前說了幾句話後,我遠遠觀看著那男的在解釋著,之後才乖乖地將地上的啞鈴收拾起來重新上架。然後也攜著女伴移步到其他地點。

我真的不明白這些人為何如此自私、橫行霸道,侵佔公用物還會振振有詞,最可恥的是他們沒有羞恥心,意識到這是錯誤的態度。

然而這些人的惡行真的太多了。我想下次看到這些行為時,一定要對准他們手機拍照,並對他們說,「來,望鏡頭這裡,等下我放上臉書全世界都看到你。」


還有更多:

2015年9月5日星期六

蹂躪GYM的流氓

這批gym 炳每次運動完後,就會蹂躪更衣室的空間。一大群人跑去沖涼,將自己的汗水爛臭的衣服亂放在儲物櫃外。



我很怕去那些社區性(即該些偏離市中心的住宅區)的健身院分店。那邊的會員通常是沒有健身競爭力,更多是如同長舌的貴婦,或是沒有文明態度,而在GYM裡帶重口味食物當眾進食,但還有一批是著名的蝗軍。

(讀:什麼是GYM炳!)

他們糾眾成群結隊,當整個健身院是自己的客廳大吵大鬧,最糟糕的是,他們在揮著汗水時(有些還散發著汗酸或狐臭)時,由於龐然大物,而且都是輪番使用,那一區的儀器就被殖民了,外人完全無法使用。

最可恨的,這些都是華人。這是非常可悲的,有一次我投訴到分院的工作人員,請他們可以勿如此喧鬧吧?工作人員第一個反應是:「誰?那些中東人嗎?」

中東人不是問題,事實上他們出沒在健身院都不是大多數。但工作人員想到的就是外籍人,卻沒想過是自己人在做土霸王。

這批華人GYMJ炳稱王稱霸時作流氓,其他種族的GYM友都不敢張聲。或許是人多勢眾就看似不敢侵犯,但他們的態度真的很囂張。

當中有一個小混混,其實他的聲音最大最響,但他是全組人中最矮的一個,樣貌有些像舊片裡那些日本倭寇,我估計他的身高是150公分左右。

這150的身材與肌肉是有的,只是因為他的個子太小了,而肩膀練得過寬,腰身則尖而幼,他的兩手會像人猿般掛長而垂掛在身旁,走起路來我以為他是患了albino的病態人猿。

這位仁兄,也開始脫髮了,頭頂是光亮亮的,僅有的不是頭髮,但我可以稱之為「髮絲」,但瀏海還蓄得一絲絲飄逸地(那種90年代郭富城的髮型),他是活在過氣潮流的心境,可是生理上也不再年輕了,只是態度上還像那種小學生的幼稚與粗魯。

有好幾次我為了避開他們這一群人,他們在玩舉重,我就逃到去腿部機械區,他後來又率了三五個來到我隔壁的體操儀;接著我去拉索區,那是一個幽靜的角落,他卻來到我隔壁談手機!我可真是火光了。

可是我還是敢怒不敢言,我總不能限制人家的行動。

如果你用的儲格櫃剛好與他們毗鄰,那就恭喜了。這些人將自己汗濕濕的臭衣擲在坐上,連球鞋也是隨地脫,完全沒想到其他用戶一起要使用時,是否要用手去挪移那些臭衣臭鞋。

後來我去更衣室更衣,他們一群人恰好又是做完了,差不多有七、八人,就在更衣室裡半裸著身體,說著不準確的廣東話,大喊大叫,動詞後總是每一句加一個「鳩」、「撚」等的粗口字眼來顯示自己的雄風。

但他們討論的話題是:等下要去哪裡吃晚餐?去吃蒸魚嗎?好,去哪間?去RM18的那一攤等等。

(以上的句子全是淨化而刪去粗口的複述)

接著他們去浴室沖涼,還是繼續說話,在花灑下吆喝著來傳達,那是何等的噪音?

他們就像我在小學時遇到的那種混混,總有一些尾班學生,在一無是處的時候總喜歡糾眾在一起,對著我這些當時被指柔弱的同學出言侮辱。沒有人敢惹他們,當時講的是力量與武力。我無法斗力,只能斗智──就是逃避。

這些校園霸凌的情況,或許我早已淡忘了,可是一來到這些健身院時,我的舊記憶重燃,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對抗的方法。

即使後來我有致電投訴其管理層,包括寫信等,對方保證說,會作出適當的舉措來阻止他們喧鬧。時隔幾個月後我再重訪,情況依然如故。

我只能逃了。

後來我不惜驅車車程半小時以外的谷中城分店等,雖然好幾年前這兒也曾是那些譁鬼聚集之地,但現在已不復所見。

我只希望能讓我好好地在我寶貴又短暫的舉重時間裡,能有一個專心致志的心情來鍛練,不要那些虎視眈眈等著侵佔的目光,或是那些在你身旁如病菌染身的喪屍。

後來有一次,我在那間被「污染」的健身院時,在更衣室裡恰好看到那位倭寇,當時他剛好除下了內褲,要披上毛巾,我乍然瞥見他的下半身時,我嚇呆了!

因為,那是一條雜毛叢生,裡面埋著一條baby dick!

無錯,就是像小嬰兒的生殖器一樣,小得像一撮鼻屎,看也看不見。

怎麼這麼小?

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小。(有一吋嗎)

我除了震驚,也讓我想起以前看過的另一位同志A片男星Logan Vaughn的小,這位乳牛身材一級棒,可是他的屌之細小堪稱我看過這麼多的A片及str8片中最小條的一個(可看這裡,小心瀏覽)

但不同的是,Logan Vaughn的臉蛋漂亮,是典型的花美男,可是那一位半世紀老的大聲公,雖然著一身威武肌肉,下半身卻是如此地渺小,即使他不是Shower 型而是grower型,但我想像不到能grow到什麼程度。

我突然間頓悟似地,難怪他喜歡在外面揚威耀武般地喧鬧、呼朋喚友及泵大自己的肌肉。這或許是他對自己的雄風的不安全感所導致的扭曲現象。

我感覺到有些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