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ent Posts

2013年9月17日星期二

三翻四刺(二)

前文

跑了幾個圈,又去樓上看報紙一會兒,炮房迷宮陣又添了另一輪的燕瘦環肥。

我這次更肆無忌憚的放縱,因為身邊有幾位已伸出手來去遛鳥,如同貪婪的馬來西亞警察在路邊設路障收賄般猖狂放肆,饜飽吞食,我怎能落於人後,伸手就撈。這與我早年「出道」時的矜持完全是兩個模樣了

就這樣擒到了一個竹竿人。在隱約的燈光中,看似是馬來人。拉近房內再鎖門,捻亮燈看一看,是一張馬臉,輪廓確是馬來人樣貌,但他長得太瘦了,骨頭包著皮一般,高挑飄逸,但還是有一個小肚腩,形成典型的梨子身形,我到底怎麼揀選的?

他拉開毛巾,露出自己的本錢,一個人就有了一個整體的呈現,那兒是挺拔秀氣,細細長長的如同柳枝條。我們也沒多說什麼,馬上進入就緒狀態準備發射。

片刻,他就殺了進來。

他手長腳長的,但難得手腳爽俐,至少他的下半身,可以像貓一般委身滑溜了進來。他站在鋪著墊子的床沿,將我的兩腿高舉起來,我的兩腿搭架在他的兩臂之上,他開始沖了進來,有一種水花頭出其不意噴灑而出的壯麗,將我的快感潑撒到全身。

他可能真的太瘦了,以致抽送時可以大幅度地拉滑,我懷疑自己被他盪高了的鞦韆,整個世界都被他翻轉了,而且每次撞擊都帶著空氣送入,像鞭策著我般,鬧得我的身體也發出許久未聽見的「噼噼啪啪」的抽鞭聲,原來我滿懷脂肪的身體被鞭抽時竟然如此脆亮!

或許因為他只是一把長劍,而非笨重的土炮,所以就得靈活出擊,因此輕盈,且急而快,即能掩飾形體上的先天不足。

而我的菊花雖然經得起寒冬,可四季常開,但敵不過這種人為的漫工轟炸啊。我只能依啊呻吟,吐露著我痛爽交雜的快感

接著竹竿人將我翻身過來,換成了狗仔式,這時候我開始興起,全身都被他攪得熱辣起來了,就趴伏在床墊上吧。這時的他,已一舉飛躍到我身後,半蹲起馬步,俯身即沖,我又感覺月圓無缺了。

我望向身側的牆鏡,看著他如同波浪般地一浪浪地拍擊過來,與我的腰線、翹臀起伏有致地貼合著,這種姿勢真美,因為我的肚腩收藏了起來,但卻外顯出原來我的背是背,腰是腰,一彎誘人的肌肉線條讓我自己也無法置信。

但他完完全全地貼在我的臀後,我已看不見他有多長,但我感受到他在我身體裡的深度。我看見他的腰肢像練過瑜珈般柔順盪著我,那種畫面讓我錯以為我是在演著A片。

我只覺得他特別的修長,彷如將我最內在深藏的慾望都摳了出來。我尖叫著,其實是歡呼著我的慾望被釋放出來。我嘶叫起來,特別是他用力猛攻進駐,整根東西沒頂,我只感受到一股肉壁般的彈性力量撞擊過來,靈魂也震盪起來。

這時候,他開始要吻我,我躲開,我始終覺得交歡,不代表發生親密關係,因為兩個男人在炮房做的只是為求一炮,那是肉體關係而已。親近不等於親密。

我聽到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自稱著一個不屬於我的名字,反正身份不重要。「那你呢?」我也補問。

「丹尼。」

他再沖刺下來,我馬上應用他的名字,「噢丹尼!」這樣就可以將他代入這場春宮戲的角色裡。

接著他一邊干著他的活兒,竟然一邊狎鬧著地與我聊天,問著一連串的「面試」問題:

你住在哪裡?你喜歡我這樣插你嗎?有多喜歡?你要不要讓我常插你?我們交換電話?你會記得我的號碼?沒有地方打炮?我們來這裡做,你要嗎?

這是我第一次一邊做兩邊的「應酬」,後邊是性交,前面是社交。上面是用腦去思考他的問題,下面則是消化著他的撞擊。但我在答覆時,都是帶著一種自己也認不出的哭腔,彷如求情著,其實是求他別再開口說話了,但他彷如不只要得到我的肉體,連也刺探到我的生活起來。

連續五分鐘、還是連續十分鐘?我也計算不到長度了,只記得竹竿人是連綿不絕地抽插,接著又換成傳教士姿勢。

但他毫不顯疲態,而這種天長地久並非是浪漫的,而是有些悲壯的,因為漸漸地我全身沁出的汗與床墊貼在一起,濕答答地,好像赤腳走在雨中的菜市場,讓我覺得很不自在。而我弓起的腰骨被固定起來如此久,整個總也會麻痠。

我說,要停一停歇一歇了。他說,「好。」在強勁的電音背景之下,我依稀聽到他又開口說話了,但還是聽不清楚。反問幾次後,我才知道他說,「你要坐上來嗎?」

我從命,再跨上去時,自由落體馬上天地合一,我報仇式地猛力一挫,主導權回到我身上時,就有一種可以宰制他人的施虐快感,但我看到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別那麼大力。」他求饒著。

那麼只有輕柔地在他身上坐著翹翹板了。竹竿人開始感受到我的寬松對待,但事實上我哪有如此輕易放過他?而是暗中使勁,在抽離時夾他一回,就如同擠著一根飽滿的牙膏一般,恨不得將他壓得扁瘪。

之後竹竿人又展開了他的快刀連環廝殺,猛地往上竄攻,我又在全身抖動迎戰著這種井噴式的攻勢。真是瘦人有瘦人的好處,但老實說我卻沒甚快感──或許平時啖肉都慣於有多些肥肉(不至於滴油叉燒的那種),因為啃到排骨時則有些難以索然。

後來,我說,我無法在他狂抽時達至高潮,要求也他脫陣而出,他非常聽話地抽離。完事後,我緊緊地摟著我,而他那兒如同一根發硬的木柴般,絲毫不變樣,詭異的是,它看起來有些縮水了似的(難道我真的施了什麼吸精大法?

「天啊,你有吃藥嗎?」我問。

「沒有,就是這樣的。」他說著,嘴唇又湊了過來欲吻我,怎麼他如此痴纏?

「你喜歡嗎?」他呼著氣時是用著嗲音來說話,或許這是他呈現自己性感的一種表達方式。但這種帶著一股「嗯」的尾音,確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他提起他有一位當醫生的前男友,我說,干一個醫生一定很誘人。他說,「與他在一起時我是一零雙修的。」難怪我就是覺得他帶著一種花旦特質。

接著他又透露他曾經在其男友的診所來了一場極速性交,就在他男友的白袍之下,兩人干起人性中最天然的一回事。

他問我是否有男朋友,我說沒有。他提高聲調說,「怎麼可能?你長得那樣帥?」我微笑著聽著一個晚上第二度的讚美,但沒有多少個炮友會在你完事後床語時,說出那樣甜美的讚美吧,我會照單全收。

「那你呢?你單身嗎?」我問。

「如果我不是單身,我不會在這裡。」他說得很認真。

「有男友的話,你就不會來嗎?」我再三確認他的話中意思。

「是的,若我有男朋友,我的全部都是他的,包括我的陽具。相對的,他也要這樣對我。」

「哦,你是要monogamous的。但能做得到嗎?我們都是男人。」我說。

「有句話說,你偷吃,總不能讓我幫你抹嘴。我要擁有一個人的全部」他說。

好吧,看起來他是忠貞守一之人,但他這種特質讓我感到有些畏懼──如果有誰真的成為他的男朋友,被人擁有與被人佔有的界線是很模糊的。

他又將嘴唇靠攏過來,我第二次避過去,不知如何告訴別人我真的不喜歡與炮友接吻,而他那根硬崩崩的傢伙又在磨蹭著我的大腿。

竹竿人說他要搬離母親的家,出來置業,「到時我會有地方了。」

他摟得我更緊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以及他要的是什麼。我沒多說什麼,事實上他並非我要的那杯茶──不是他不好,只是我不想要。

他又說,他長得不好看。我則說,「我也是長相平凡。」長相美與醜與一根陽具的長度是一樣的,都是用來相比而已。但我定睛看多他幾眼,他的輪廓雖是馬來人樣貌,但不知怎地一對眼睛是往上挑,添了幾份媚韻,或許他是長得耐看,只是我得要耐心地看。

我們聊到工作。他說他是售貨員。「嗯,服務業呢!」我說,因為我也不知如何接話了。

「那你還要我的服務嗎?現在我所給的服務你都可全要。」竹竿人說,然後用我的手來撫向他的下半身。

我梅開二度後,也真的太累了,我不理會他,然後自己睡去。同床相濡以沫,用體溫溫暖了彼此,以擁抱來組成兩個人的世界,不都是在三溫暖炮房裡的一種虛假的完美境界嗎?

不知天長地久,總之我們醒來時,春光就辜負了許多。他建議我們一起沖涼,那先得一起離去。他還說,我們應該要交換手機號碼。


然而,門一開,門外更是洶湧,如同急流般的人潮在黑暗中遊移,我放慢了腳步時,走在我前面的他,早已融入人潮之中了,似曾相識的散失──原來只是一個夜晚,已上演了兩次。


2013年9月16日星期一

三翻四刺(一)


影子往往是最神祕的物質,但在三溫暖的炮房裡,只有當一個人在你身後只是一個影子時,那是永遠的一個謎。

到現在若你要我想起那一個無燈的炮房裡,立在我身後猛插的那人到底長成什麼模樣,我想是我畢生的謎。我只記得他有一個稍翹的陽具,相當粗碩的形體,但他身體沒甚鍛練,當炮位對準前,我只是摸著他是否有披甲上陣,就這樣來了一場歡好。

沒有樣貌,一般身材,符合這種種特征的,可以是街邊的任何人,而我只記得他那根勃起的陽具給予我的身體感覺。

我們轉換了兩種姿勢,我只記得他按壓在我大腿時的指壓力度很大,我多怕自己會被他擠壓到瘀青,因為我的兩腳已被叉了開來,一條落在他的肩上,一條被他的手指釘死在床墊上,我想他恨不得將我捆在一塊,只剩下通關大道讓他直軀長入吧!

最後他仰頭長嘯,煮熟了他的慾望,在抽搐幾下後,他馬上拔棒而出,我望不見他,因為這間炮房的電燈失靈了,我只知道他很快手腳地作清潔作業,我伸手撫觸著那根剛才讓我感到燙熱的肉棒子,已起了涼意,他轉身,開門,就外出了。

我尾隨後至,門外已是滿走廊的乳牛,人潮洶湧,沒人會知道黑暗中發生過什麼事情,我與他永遠都只是一生中,某一個夜晚,某一個時刻的性交對象。


當人潮開始洶湧時,就發生濫市了。供過於求,人就被眼前一具具流動而過的肉體給迷惑,心理層面上更是被寵壞了。所以人人靜止不動。而我已戰了第一回合,再戰江湖是理所當然的。

在黑暗中,誰比較質優、即使是衰哥或是帥哥,也無關痛痒了,氣質、才華、品味等的個人內在精華全都是廢話。 

現在人肉戰場,有人帶槍帶炮帶子彈,有人則是等待被人勞役,更多是省著子彈用,好讓自己的子子孫孫不會亂飛。

我在漆黑中再儜立著,又化身為另一個黑影了。有位叉燒身材男子湊近,撫著我的槍砲,我不甘示弱回應也往他的毛巾一探,只探勘到一片荒蕪的矮灌木叢林,若不是他的體毛的存在,我以為我是在摸到一幅嬰兒身體。

他低頭吮吸著我的乳頭時,感覺還不錯,我就讓他把我推入房間。接著,他用他的舌尖給了我五星級酒店般的服務。但他那話兒始終一如掉在煙灰缸的長煙蒂,彷如一擰就灰飛了。當他無法給予我所要的硬度時,他竟然以手指代勞。

但手指是有骨頭的,始終如同樹根,怎能取代剛中帶柔、韌中有勁的人肉棒子?

我止住他那手指的手勢,這時我聽見他問:「你可以干我嗎?」

我搖頭。他直接問我是什麼號碼,我答了──他給了我意想不到的答案:「喔,你怎麼不干人?你的很大條。」

我心想,老天,大或小都是相對的吧,我不敢自大,然而也不會妄自菲薄,但其實長短大小是胥視與誰相比才有落差的。或許他是用著我的尺度與他本人的作比較吧。

我問,你今晚被肏過了嗎?

「被肏過了。」

「幾次?」

「一次。」

「你享受嗎?」

OK咯。他的比你小一點。如果你干我,那一定會很痛。因為你的很大。」


那麼,我就不要對他施加痛苦了。聊了幾句話,我與這位陌生人唱散場,又是另一個陌生人。













2013年9月11日星期三

極限記憶

不經不覺,用了三年的iPhone 3GS,今天才發覺特別過時,因為蘋果一連(破天荒)推出兩款新手機之故?還是因為今天早上欲拍照時被我的舊手機禁止──原因是我的內附記憶容量已爆表了。

用了三年的手機,只拍了不到兩千張的相片,然而它儼然是我的生命泉源,歌曲佔了近大半,是時候來更換更大容量的智能手機了吧?

因此今早馬上開啟手機裡的相片簿,將那些無聊的圖片一張張刪除,第一種是那些絕不可惜,而且是人家傳送過來的垃圾相片,更多的是三年前開始沉迷在面子書時,是自己鬼迷心竅,拿著新鮮出爐的手機照相機看到什麼都猛按快門,因此存了一堆無聊的記憶。

還好人的記憶不會去裝存這些無聊的事物,例如,我連那些餐館的醬瓶排列都拍下來,現在重新翻看,問著自己到底要拍什麼,沒有起因,沒有紀念的內涵,如今想起來僅有依稀 的記憶,或許我只是要拍存下來,就為了刊登在面子書上,寫一些鬼馬的「看圖設計白」,以贏得別人的「讚」歎。

當然,另外在相片簿中最多的則是交友網站中陌生人士、「有潛能」的炮友在進行著姣婆遇著脂粉客交易之前的「應征」文件,各式各樣的男根,長短不定、粗長不一,曲直易分,都在訴說著這些血肉器官對抗地心吸力的偉大。

但沒有多少位到最後有碰面,只是有部份入圍者結下炮緣,但只是萍聚一場,如今也各分東西了。

後來陸陸續續地刪除了一些相片,還有更多,有些不堪回首,而且是難以容忍的冗長感覺,越看越不耐煩,不是討厭自己,而是覺得過去的自己怎麼會有如此奇異的想法,認為那麼重要而留著一些不需要、也不值得殘留的事物景像,在往後的日子翻閱起來,形同翻攪渣滓,沉碴泛起。


這陣子想起往事不少,或許當你處於另一個立足點,回望時總會發覺怎麼來時路如此崎嶇,到底之前是怎樣捱過來的呢?

現在除了是感嘆,也是時候來大掃除了,人腦與16GB的智能手機記憶容量唯一相通的是,即使是擇優記存記憶,怎樣也會有一個極限的。

2013年9月5日星期四

戀戀灰塵


我的拖延症真的很嚴重──有時候是無傷無害的。例如,我不曾到訪吉隆坡塔,所謂的首都著名旅遊景點。反正心裡面說,這吉隆坡塔等一定會常駐,更不會倒垮,何時去都無所謂,何必如此麻煩開車到訪與遊客來爭。

所以有許多家務事本應該早就處理的,但我就拖拖拉拉地不去辦好。現在必須要了結了,不得不去動手去做了,包括堆了很久的書堆、積塵的雜物等,都是亂放在桌上,狠下心來,就一定要清理。

所以去傢俱店選購書櫃,再清理該些雜物,特別是書堆自這一兩年來暴增,其實已堆積到如同一幅岌岌可危的書牆;但收拾的同時,才發覺自己留存了許許多多的雜物。

例如我儲存了去哪些地方旅行的收據、旅遊手冊、別人贈送的小禮品或旅遊手信、別人寄過來的信件,名片、紙盒等。留著一些紙盒、紙袋、家電操作手冊說明書等,就是覺得自己日後總會有機會用得上場,有一種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的心態。

當然還有許多雜誌(後來這幾年來已停止購買),還有不少雜書,奇雜得讓我看來也彷如是如此博學(但不多才)。

另外,最多的就是工作帶來的文件、報告、企劃案、工具書等,那些是心血結晶,重讀起來彷如可以擰出血汗來,但如今,成了舊物。

所以這些都是華麗與滄桑的過去,舊物含舊情,望著想著,回頭已是百年身。

一年又一年,一些看起來不佔位子的雜物,但積沙成塔,竟然也堆積起來,加上積塵,連塵頭也編織起一團團來,如同停滯的烏雲塊,其實更像一個已長了生命的生靈,在「供奉」多年後,長起了頭髮,獨在一隅招魂。

我重新挖掘出來這些舊物,積塵揚起,鑽入鼻孔以致噴嚏連連,連心肺都因猛烈的噴嚏而打到震盪,更晃動了深埋在心底裡的記憶,每片記憶碎都飄搖起來。

曾幾何時,一度如此有意義的信物,或是難得搶購回來的物品,當時是如何地珍惜與珍愛,以致珍藏至今。但珍藏的意義淪為收藏,最後淡化成「佔有」,現在端上來看著,只是擁有過,因為已沒甚意義了。

有時覺得一對戀人,到情人,到夫妻,到老伴,到孩子的爸或媽,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激情化為愛情,愛情化為恩情,恩情化為親情,就是這樣的情份而已。

若是已回不過去了,那麼要留下些什麼?

我開始大掃除,將許多不需要,而且想必日後不會用得著的雜物都扔掉,留著太多,自己的腦袋也忘了放在哪一處,扔掉的那一刻縱有不捨,千絲萬縷拌雜著思量,在心裡打著轉,例如──畢竟是人家千辛萬苦帶回來的手信、此次扔了日後難尋獲的、還有下次嗎,等等。

有時真的要耍狠,但狠不了心,怕的是什麼,是年老後的忘記?原來我一直以來投資在「收藏」成寶的心血,就是為了日後的懷舊。讓自己浸染在混沌初開的舊記憶,墜入時空逆轉的驚懼中──原來自己有過如此心碎、心動的一刻。

或許最好就是將一切數碼化存檔,沒有實體存檔,例如書本都存檔成為虛擬的檔案多好,那我可不必另購書櫃來安置了。

後來,看著手上一大串的鎖匙圈、書籤,還有早年許多朋友從曼谷、中國等地方帶回來的「紀念品」,收下了人家的心意珍藏許久,也算是盡了這「惜物」情份了吧。畢竟像曼谷這些地方,早已普遍得如同出街走一圈。加上旅遊已如此地廉宜,什麼紀念品與手信等,都成了廉價的人情了吧。

因此之前看到不少年輕娃娃去了一趟區域國家的旅行回來,看到自己桌面上有一些手信時,我當然是有些感恩的,但總會怔忡一下,啊,這就是年輕了。總覺得自己出走一趟旅行,就需要帶一些好康與大家分享是啊,若不然怎會有面子書一大堆的相片心情感受分享?

環顧我的房間與一堆堆的垃圾堆,有些是心靈上的包袱,過去的都是加與乘,現在選擇的是減與除,減法可以讓自己的心輕盈一些。但我覺得自己的道行仍有待修練,最好是將自己的戀物慾大大減低。

但電腦裡的快樂墮落影片已拓展到如同宇宙般恢宏了,我要如何清理?








2013年9月2日星期一

心事滿籤

在這個美麗的夜晚,我們吃了飯,就驅車到天后宮,人煙寥寥,更顯雨後的夜色之清幽。對著天后聖母、觀世音菩薩,還有水聖尾娘,我祈求著著工作順利、家人健康,然後求了籤。

其實我不大會求籤,我只是在籤筒前默念著自己的疑惑來求卜,第一籤是先問工作,籤詩讀了起來蠻寬心的。

後來想想,不如再問問「姻緣」,但在水聖尾娘前默念著要找個「好男人」時,連續都求不到籤,我心念著,是否男人求籤是不允許求找丈夫、找老公的?

後來終得一籤,籤詩如此寫:

蛇身意欲變成龍
只恐命內運未通
久病且作寬心坐
言語雖多不可從

籤詩第一句,已有些讓我駭然──一條蛇要變龍,是修煉千年也做不到的事情吧,做到的都是妖精了(聊齋誌異不是最多這種半妖半仙的故事嗎?)

再細讀解說,寫得更白了:「問婚姻,障礙多,不易成功,如果強求,反而得不到美滿姻緣。」

不能強求,只能等候了。再轉念想想,可能有對的人出現,卻在不對的時間段出現。但環顧今年起的九個月來,炮緣禁果宅急便莎城記就有,桃花緣就交白卷了。

後來,我才想到我還未向觀音菩薩求籤問卜,又挑了最接近觀音菩薩的籤筒求籤,觀音菩薩是我家裡自小敬奉的神明,更有親和感,此次我心裡轉了個用詞,默念著,「觀音菩薩啊,在此向您求卜,敬請指點我可以求偶,求個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

(每年在父親墓前掃墓時都是唸著大同小異的禱詞,但怎麼都沒聽見,沒應驗?)

此次求到的籤,籤詩則如此寫:

八十原來是太公
看看晚景遇文王
月下緊事休相問
勸君且守待運通
粗略一看如何解籤,又是「等運到」的籤,解籤文寫,「抽到此籤,表示目前做事,總不如意,但別灰心…(有點心靈雞湯的味道了,從略吧)…問婚姻,多屬晚婚,應下定決心,婚談可成。」

可是,連個對象都沒有,如何談到並結連理?

我不知道是否是這樣求籤──如果不滿意,是否一求再求?求回來的籤,是否會是自己心中想得到的答案?

或許我心中總有一種「謀事在人」的心態在驅動著自己,相信要辦事,其實人為因素是佔很大的因素,但來到求籤了,就是因為心底裡自知「命由天定」,那麼就運隨人轉,萬般由心了。

只是情感的這一回事,是否能在自己需要時找到對的人來付託,我無法自圓其說了,說一個「緣」字馬虎了過去,其實也是放過自己別苦苦糾纏在這種無法預測的事,然而是解說,也是給自己的承諾。

但到底是否真的要找一個人來付託終身?不知道。至少讓我嘗嘗愛情的滋味吧。我想我才覺得一輩子沒白活了,我的一輩子,還有未來的他的一輩子。

在離去前,母親問我,你求了什麼籤?我說,就問事業。她沒有多問什麼了,包括是否追問我是否有求姻緣

對於母親的淡然,我有些意外,或許她心裡已有了一些答案,但或許母親知道,看著自己的兒子在孤身隻影打拼生活時,多福平安即可了。

總結一下,求籤,也是讓自己煩擾的心情沉澱片刻,梳理思考方式與方向,目前我想我要做的事,修身養性吧!清心寡慾守齋…那就是我的份內事了──那麼就得讓「亞當的禁果」回歸平淡了?


2013年8月23日星期五

傷心面子書


幾天前有篇新聞報導引述一份美國最新的研究結果顯示,上多面子書,只是讓人感覺多了一份聯誼性的人脈,但卻越上越傷心。

這份自稱是當今首份探討面子書與人們滿足感與快樂的研究,分析事實相當對位。

為何面子書會讓人上癮,這是我幾年前的疑問。這幾年來,更讓我訝異的是,一些朋友、一些我以為自己相熟的朋友開設了面子書後,所分享的留言、在留言時對事情的看法,在書寫時的語調口吻,總之總和起來時所呈現的整體面貌,是與平時所接觸、所交談的不一樣的人了。

有些看起來本是沉穩嚴肅的,卻是大事小事雜事吃喝玩樂都圖文並茂上載。有者以為是理智型的,卻在面子書掏盡心事來分享。有者變成了撒嗲寶寶,有者成了吐苦水怨婦怨夫;但人人都是喜歡分享樂事,投訴人讓人分擔心中怨氣──那真的要找對對象。

有者在面子書上,則是活得像個活神仙,盡是快活逍遙的時光。但真的沒有陰暗面嗎?

在社群媒體上,一個人投射了怎樣的形象上去來映照給大家看呢?社群媒體形象是虛無的,是圖文搭建出來的,而一個人在的社會形象,卻是人際間面對面接觸時,給予他人的形象。到底一個人是否有人緣,真的是要在與人交際時談吐、肢體動作、即時反應上的總和,而非只是面子書上的自我包裝。

但可怖的是,會有人相信一個在社群媒體上的人,就是那人在真實生活裡活生生的人。

面子書改變的是人們消費他人的生活來悅己,或是加大用戶在消費其他面子書朋友時的價值觀。當然,當面子書用戶一開面子書時,是不為自知地改變了其個人的行徑,讓一個人可以忘我地袒露出自己最私密的一塊。

社交生活有最起碼的公共性,但面子書將個人的遮醜布拉了下來,我們卻渾然忘記了一些最起碼的底線要劃在哪處。就如同每個人過著的生活,其實都有一扇門,是否要上鎖,或是大刺刺地打開,是個人選擇,但是否每個人都願意窺探你打開的門呢?

我最難解的是面子書上的「活神仙」類型,「朋友」數以千計,有金錢難關時是否能找到人來借錢?要搬家是否找到這些朋友來幫忙?人前就擺笑臉,但大家都是凡人吶,難道他真的可像聖人般無憂無慮地過活?

偏偏生活裡就遇到這樣的「快樂人」,每次看著他的面子書更新留言,或是刊載圖片時,看著那些美食照、風景照本是羨慕,之前還有留言;但越看越多,越覺得這些圖片缺了最基本的靈魂──到底他要傳達的是什麼訊息?他只是要贏得人家給了的「讚」嗎?我的回應(包括按「讚」、留言),只是他儲集積分裡的一個數據而已嗎?

而到底為了什麼,我要逐頁逐頁在他的相片簿裡搜?然而對照一下自己:為什麼這人總是活得那麼地高潮迭起,這就不是生活了!因為旋律有高低才有歌,語調有抑揚頓挫,才有音律與語氣;山坡海浪之秀美壯麗,就因有起伏才有曲線;但一個人在面子書上每日都是高峰與陽光,這叫生活嗎?!

如果這不是生活,就不是真實的東西,那為什麼我要浪費我的時間在虛假之事?為何要務虛而非務實?

後來,我就將這人的留言啊等的,在我的面子書版面上主動隱藏起來,除非我心血來潮,才會主動去搜尋一番;但迄至現今,只要是偶爾一瞧,又是這些虛假、虛幻資訊,讓我不得不馬上關掉。

有血有肉的心情分享,才會打動我,但只是無病呻吟,又或是故作風雅的,只是矯情。一切美好的,那是童話故事,就留給不願成長的兒童吧!若要在面子書上收集人氣,只求人家按「讚」等的,我不會拿自己的誠意當賤價的贈送品。在面子書上過得像個遊俠或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就留在他們的世界永遠當一尊吹牛炮仙吧!


2013年8月19日星期一

氣自華



在健身院泡那麼久了,太多時候是看著人家的變化,卻瞧不見自己。剛才看到一件滴油叉燒,在蒸氣房裡只看到肌肉鬆弛,但看起來是堆積起來的脂肪而成的,所以感覺上是飽滿肥沃的,他長得高大,雖然渾身是肉,但儼然像個肉彈,而不像肉山。

他背對著我,然而後來在我出他進,終於撥開氤氳的霧氣,看個清楚他的模樣時,才發覺原來是一張熟悉的臉孔。

當然這臉孔並非熟悉到是曾經有過任何的身體接觸,但至少彼此熟悉的臉孔已有逾五年了,我知道他是一位聾啞人士,因之前看過他與朋友用手語溝通。但之後對他的認識就僅此而已。

然而那時印象中的他,是一隻練就得當的乳牛,肌肉均勻,而且雕塑得精致有力,怎麼不見許久,壞成如此模樣?

這是悚然心驚的一記警鐘。而這種驚人的轉變其實也不只發生一次、在健身院擦肩而過的過客那麼多,滴油叉燒變成猛男的不少,但從乳牛跌停板成滴油叉燒的更多,看著某某人的肌肉、形體忽大忽小、乍鬆還緊的,容貌與外觀何來永恆不變的?

這些不相識的相熟人士,有者真的目睹著他們日益衰老,盛年到敗絮的遽變,其實真的不知道他們在這幾年內發生什麼事情、歷經了什麼樣的身體狀況。有時心中閃念說想要關心一下,但如何對這些又熟悉又陌生的人來開口表達關心?而當中他們在歷經了這些由壯變衰、由結實的鬆垮的過程時,他們在修練形體時,又如何淬練出自己的心理狀態?

剛讀到最近鬧出種族主義爭議的同志A片演員Marc Dylan(一個超標乳牛兼超級零號)在其youtube中回答讀者問題時說,哪怕有朝一日他年老色衰無人要時,但他無所謂,因為他的價值觀不建立在他人身上。這就是一個人的心理素養了。

健身院出入的人兒啊,上演著一齣又一齣迷離的變身傳奇,但瘦身或加重,外表上的經營,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人?

有時看著一些過氣帥哥,我在想是他們真的過氣了,還是我的「審美觀」蛻變了?當年覺得好看的人,或許是當年的自己還未看過真正「好看」,來不及體驗,就靠霎那間的審美。還是自己也一把年紀了,「閱人無數」,才體會到真正好看的人,不在於如何完美無缺的五官,更多的是五官端正,在舉手投足時的面部肌肉如何「演繹」話語的內容,更重要的是,相由心生,而且腹有詩書氣自華,這種「氣自華」的氣質未必來自大拋經典,而是說話多一些的智慧,就很好了。

後來我望著鏡中的我,撫著我結成一大塊的腹肌,我到底在他人面前又改變了什麼?而他人的眼光重要嗎?披了一身的肌肉,就能徹底換了自己的內在嗎?


寫到這裡,過了凌晨,然而心裡卻是虛空的,肚子裡更發著饑餓的訊號,又是時候覓食解除訊號,我想我一身贅肉長在身上,是自己肥得活該,怨不得別人,只能告訴自己:日後沒人要又怎樣,又不是靠他人來活(但吞在內心裡的話就是:孤獨終老是咎由自取啊!)





2013年8月14日星期三

孔乳



幾個月前因緣巧合(這有另一段淵源,可發展成一系列的文章),我開始在面子書上瀏覽一些大馬馬來同志的面子書專頁。才發覺camwhoring是不分種族、語言與宗教的,因為這是心態、個性的問題,只要是同一類人,就會camwhoring──猛地自拍,顧影自盼。

CamWhore這詞是絕頂幽默的合成詞:Camera Whore,涵義是以相機淫樂狂,動詞化起來就是camwhoring,其實就是自戀自拍。在以前《亞當的禁果》部落格開啟時,我就寫過這種自我暴露的行徑,就是孔雀,自詡開屏就能艷冠群倫,而現在人人都在面子書上當孔雀,其實就只是露出一張臉,等於孔雀開屏,但已足以教人神魂顛倒,但你仔細一想,那不過是一根根翎毛而已啊。

在如今面子書大行其道的時代,這種camwhore精神已發揮到淋漓盡致。但別忘記,因愛會成恨,事情的兩面顛倒起來時就是極端,自戀者勢必暗地裡是有一份自卑的精神作崇。

之前看過不少本地中文圈「cam whore黨」,後來也瀏覽過英語圈子的,現在馬來圈子是首次接觸,該會有淡米爾文的印裔,但我不諳淡米爾文,作罷。

當然,每個人都有權利自戀自拍,不先愛自己,如何求得他人來愛?自愛自重,是一份良好價值觀,自拍,或許客觀來說,也是一種對自己的珍重,我們需「宣揚」的吧。

然而此次接觸的一位馬來孔雀乳牛(至少第一眼一瞥,是一個乳牛),那麼就簡稱他為「孔乳」吧!

之前在不少約炮網站都看過這位孔乳的相片了。就是那種典型的相中人對著鏡頭側臉,抬胸、煙視媚行,不苟言笑,行同飄過萬重山,在水一方的目光,飄渺而流離。當然他的樣貌由於長得是那種深輪廓之貌,所以頗有看頭。

後來,有一次我一覺醒來,打開Grindr時,發覺他竟然留言給我了。Grindr如今成為我的最不喜歡的apps,主要是沒有及時的推送功能,每次都得等待開啟Grindr後,才會有積存的留言一大串冒出來,而當我發覺這位乳牛孔雀的留言時,已是數小時後之事。

當時他的留言是:要不要來玩一場三P的性愛趴?

我就鬧一鬧說,「日後不如你直接聯絡我吧!我的手機號碼是:xxxxx。」

之後,他果真寄送手機短訊給我,開口就要相片了。我說不如在What's app談。他說好的,那麼我們就轉移陣地來斗撩了。

孔乳與我互寄了相片過來,沒多久,他將全身裸照都寄過來了。

我有些驚嚇,怎麼這樣直接?雖然我喜歡單刀直入,但還是喜歡保存著一點點的含蓄。然後再定睛一看那張裸照,原來這就是孔乳,原來就只這樣…的尺碼,或許他的肌肉練就得太大,或許角度拍得不佳,就有相形見絀之感。拿著iPad來拍,真的要求不了什麼。

五天後,我在早上醒來時,發覺深夜裡來了一則短訊,是凌晨三點鐘來自孔乳的留言,問我:「你現在要來chem fun嗎?」

那是夜半三更叻,他該是嗑了藥,要找個人來服侍狂操?之前他已問過我是否要來一場夜半狂歡,現在又來一場嗑藥大派對。

(專業人士哩! 人也是有七情六慾的)



由於對孔乳的這番好奇,我就循著他在what's app上放的長長的馬來名字,往面子書一找,不得了,這才是真正的「桃花源」。

這位孔乳幾乎是「纖毫畢露」地拍著自己,從胸毛到腋毛,從乳頭到內褲(幾乎是半裸了,更可看到內褲隆起的山脈),在面子書上,即使其胸毛的紋路都可以清楚可見是迴旋式地延伸在兩爿胸廓之間。

而孔乳的留言盡是那種「啊,又開工了。好累哦。但為了錢。」,或是那種喃喃自語式地,自我勉勵,那種「找錢有道是福份」等的宗教說詞。

然而幾乎每張相片都是含情脈脈地舉起一對壯臂(讓我想起上回寫過的Aaron Aziz)對著鏡頭,顧盼自憐。看起來就是典型的facebook philosopher。

但該專頁清清楚楚地寫著他的專業職業,而且還是他專業形象的造型之圖,加上其職業場所的聯絡方式,當其粉絲對他的造型圖趨之若鶩。

但其實根據大馬的法律,他從事這門行業是不能公開打廣告來招攬生意,這是不合法,而且有誤導之嫌,如果被人投訴到該職業的監管團體,必須被問罪以免被除牌的。

偏偏這種職業最容易讓人幻想──因為有制服,因為其聖潔,更因為這是素來學生作文題目「我的志願」上最愛填上的職業,就是專業的神聖不可侵犯性,就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權威感。

然而,多了一個銜頭,添了一份權威,孔乳彷如在面子書招搖過市。

這位孔乳也在推銷多種保健品、飲料,並以自己作為活招牌般頌讚著那藥品的奇效,包括一週內可減掉三公斤。這種推銷其實也算是兼職。他也留言說,欲知詳情,可私來下函。

我逐頁回溯其相片簿,盡是穿著緊身衣,擺首弄姿之餘,乍看有些像舊時夜總會那些夜總會大門前擺放著的牌子介紹著哪位新小姐登場。

然而,孔乳自稱是專業人士啊!

他的每張性感撩人之圖,都有一些捧場客留言,當然少不了該些白目又公開示愛的傻蛋粉絲,包括同志們,公開情挑,寫上如同公廁門背後的塗鴉字樣,如「要快樂就找我」等。

孔乳就形同衛道士一樣,抵禦著這種有辱聖地的姿勢說,「請收歛自己,這裡容不下你們在放肆。」

我見了發笑,他私下寄裸照、暗地裡作性愛派對邀約,卻在他的「公眾場所」擺出高人一等的姿勢?豈不是自打嘴吧,豬八戒照鏡裡外不是人?

後來,更堪一絕的是我在孔乳其中一則相片簿相片中找到他自手機面子書上的截圖,有位網友私下去函給他,語言間盡是大膽露骨的挑逗,孔乳則留言:「不是,我不是同志。我可以與同志當朋友,但不能涉及性愛,ok?」

第二張截圖則是那位網友不心死地,繼續苦苦追問何時可得聖寵。

這兩張截圖都清楚可見那網友的姓名,為何孔乳毫不留情地將人家寄來的求愛信件公諸於世?是否要用人家的卑微來抬高自己的清高?

最讓我反感的是,他欺騙眾生說自己不是同志,但暗地裡是名符其實的濫交王,還貓哭老鼠聯同世人一起打壓同志成是濫交低賤的禽獸。他將自己描繪成是萬千寵愛的偶像,但其實是露毛賣肉的大眾消費品而已。



有一張圖,孔乳自己寫著:「我現在70公斤了,瘦嗎?」,鏡頭前自己是就是最佳的模特兒。到底他要演繹怎樣的一個自己?

後來我翻查到他在相片簿裡較久遠至10年前的舊照,相片裡的他,是快要禿頭的慘況,身材未見健美,只是較為瘦骨嶙峋。另一張則是兩年前之照,卻已是發泡得如過度膨脹的熱狗。

孔乳寫說,他花了1萬5000令吉來種髮、幾千塊令吉來喝草藥等,但頭髮還是脫得稀稀疏疏等等。他拿出這些舊照與現今他的巔峰之狀的外表照片來作對比,當然有駭人之別。然而哪個才是內在的他?

看著一個陌生人的外表,當然捉摸不到他的內心是什麼狀態,而且只是陌生人一個。即使他傳過一張裸照過來分享,其實形同在公廁裡尿槽小解時比劍而已。

如果旁人看見他在鏡頭前千番姿勢擺弄,演繹迷離眼神、屈臂谷肉,這種behind the scenes之幕,不知有何感想?鏡頭只是一種反射,但顧影自憐自喜,是過於自重,還是內在的自己實乃是自輕自賤?

換個角度想,他在自己的面子書上擺首弄姿,或許是個自我行銷手段,是否人人能有這種出賣肉相的企業家精神?當然沒有(否則我也賣肉了)。掙錢有道,只求一般凡人千萬別因這些廣告式的賣弄而奉上真金白銀來當人魚肉。



話說回頭,孔乳先生千百張的肉照,釋放無窮的性意味。若「基緣」來到床前一炮,我是想用身體活埋了他,將他兩手高舉捆綁在床頭,然後性虐待他一番,狂摑他幾個耳光,「你清醒吧!孬種!

但轉念一想,如果沒有性虐待他一番,我想可能在床上,他也拿著鏡頭自拍,然後媚眼一拋,笑意嫣然問道:「我好看嗎?」 想到如此漫畫式的一幕,我想那時我會笑到抽筋。





2013年7月15日星期一

悼Cory Monteith


2009年Cory Monteith是爆紅的,4年後,他卻遽然滅沉了。

有時不想上面子書,那麼可以與世隔絕當作不知道戶外發生什麼事,這樣或許就不知道在「Glee」飾演Finn Hudson裡的演員歌手Cory Monteih猝死一樣。


讀到這則新聞時真的讓我不可置信,然後掃讀各大英美媒體網站,大多以之做頭條新聞。目前暫時是死因未明,但基於他之前曾去戒毒所,甚至已有毒癮多年,但讓人聯想的就是其吸毒傷身的後果了。

不久前有Whitney Houston、Amy Winehouse,還有Heath Ledger,如今曇花一現的添了Cory Monteih這一位,先撇除Cory不談,這些早逝的亡魂都是用共同的死因:毒品,或用藥過量。這些都是浮出檯面只是冰山一角,但毒品在娛樂園的滲透力是何其的氾濫?

Glee在2009年播出第一季時,確實伴我渡過一段艱辛的時光,我還記得那時是錯過第一季,後來在PPS追看,一次過看完全季,讓當時生活不如意的時光有了一些「偉大」的寄託──即是回家追劇,更讓沉悶的生活多了一些音樂的調劑。

(現在PPS也早就完蛋了,連男主角也死去,這種消亡感覺很悲)

當時發覺這部電視劇雖然有些像卡通式喜劇,但有著手處理到一些社會現象問題,如少女懷孕、少年自尊心、霸凌等,當中選角非常關鍵,因為大多恰如其份演繹到角色的精神。我那時還上網逐個查劇中每個演而唱則優的演員有什麼來頭。

這當然包括劇中最高大,而且是男主角的Cory,對於他的出身背景是有些訝然的,來自加拿大的Cory,還曾經當過沃爾瑪霸市的知客、學巴司機,而且曾有少年行為偏差記錄,我更好奇的是,到底劇中的出品人是如何慧眼識英雄,發掘到這些在之前是無名小卒的演員,發揮到他們的才華與歌喉?

Cory當年試鏡時,並沒有演唱,而且他並沒有真正的演唱經驗,他那時只寄了一則短片,使用tupperwares、酒杯等組成的「鼓具」,再用鉛筆當鼓鎚來敲擊一段「鼓樂」出來,而引起劇裡的制作團的注意。為一部歌舞電視劇試鏡卻沒歌唱,是否是又冒險但新穎的創舉?試鏡就等於工作招聘面試面談,另闢蹊蹺來「面試」而出位,其實也反映出他深潛的音樂才華。

後來Cory透露,他是藉由這短片來展現他的音樂感,確實,他在看起來亂敲亂打的「仿制」鼓具中,確是有一些紋路。但我想該是其銀幕魅力也在短片中散發出來。

在片中,我覺得的Finn的角色彷如是與他真的人經歷度身訂造,究其實Glee的編劇是依著演員的氣質與經歷來加入角色的編寫──劇中的Finn起初時是一個沒有自信、質疑自己、來自破碎單親家庭的少年,迷茫與摸索著前景,而且十分單純無邪(更以為一起泡浴缸就會讓女方受孕,這就是Glee的卡通式喜劇元素);在第4季的開端,劇中的Finn在畢業後還在摸索著自己該走的路──當兵不成就當老師吧。而這角色的背後,正是對應著Cory在未當演員前,所走過的心路歷程吧。


剛才聽聞他的死訊,開車時聽著他唱的歌,一個普通人、質樸無華地在銀幕上高展歌喉,其天生的歌聲其實不錯,特別是在拉高音時,音域高而寬,我還浮現起劇中他高歌時的表情與肢體動作。我特別喜歡他與女友Lea Michelle在劇中對唱的Faithfully

由於Cory高大威猛有台型,他始終是Glee裡難以取代的男主音,劇中有安排其他演員來擔綱主唱,例如Chord Overstreet等,但都難成大器。

然而Cory的一切,都成為銀幕上的絕響了。

不知怎地,雖然不是特別迷戀這位演員歌手,至少他對我而言sexually並沒有特別的刺激,但讀到他的死訊新聞時總是有一股很大的失落感,或許觀看Glee時的心情感受、以及看著他在劇中的角色蛻變,曾經陪伴著我走過一段日子,已成為記憶的一部份。一個演員的逝世,就是一個角色的殞落,也帶走了著多少位似我般的觀眾的集體回憶。

真的該感謝Glee這部電視劇,讓我們認識到一位有才華的演員歌手(當然還有整個cast),但也是短短4年,這位新星就殞滅了。

而人生的際遇也不是很玄妙嗎──多少人也是一身才藝但無人賞識,或許直至臨終都是寂寂無聞的nobody,他們的際遇是否更可惜?但是,即使名成利就聞名天下又如何,到最後也是要一死。

若Cory的死因確實是與毒品有關的,那麼,或許他在真實生活中也演著另一個Finn,希望觀眾,特別是少年觀眾能有所警惕,毒品確是害人不淺。





2013年6月4日星期二

莎城記 1.2


(接前文:莎城記 1.1

繆瑞招呼我進去,門開了就是一個客廳,廳中只有一張床褥,一張木沙發,一架14吋螢幕的電視機,而且還是自設電線的電視機,壁上懸著一些可蘭經經文的畫框。

典型的馬來人家庭擺設。簡單,但有些凌亂。

他請我坐上那張床褥上。半躺著。然後他半掩著大門,整間屋子就漆黑起來,電風扇喀喀作響地搖晃著,攪濁了滯黏的熱空氣。

繆瑞與我的開場白有些奇怪,都是「你吃飽了嗎?」等之類。然後我們說起他的家、他的家鄉馬六甲、他的家庭狀況,他在哪兒工作。

他終於願意透露他是擔任電話客服員,在一家政府關連公司上班,但哪一家不願言明。反正,對我來說,都是whatever,哪家公司最多馬來人上班,大家心中有數。

他說他的英文差,聽不明白客戶的英語投訴,而轉向使用馬來文。我一邊聽著他的腔調,馬來文是他的母語,透過他質樸的聲音中,有一種安撫人的緩和作用,他長著一把DJ質量的聲音,這是一個福份啊。

他問起我是否交過男朋友,我說,「有啊…」──答得自己也感到有些猶豫。椰漿飯那一場算嗎?我說,我過去都是接觸馬來人為主。

繆瑞問,「是嗎?為什麼?」

我沒有回答。我想真正的答案是可以著作成一本書

繆瑞說他27歲,快30歲了,或許要結婚了。有交過男朋友,但目前是單身。

我一邊聽著,一邊看著他半躺著時身上那件衣服,他的肉色暗透著一種誘人的光澤,在那件黑色的衣裳下散發出來,半明半掩。他的身體看起來很潔淨,因為即連他的腿、手臂等都幾乎是平滑無毛的。

我彷如聞到一些些的汗味,醚著發酵,但不會讓人厭惡,或許我們靠得太近了,或許這樣的天氣實在是太熱了,但他的脂肪卻帶給我一種暗湧的聳動。

我的手伸放在他的大腿上時,沿著他的褲襠跑動。他還是帶著笑容地問,但帶著一股壓抑:「你干嘛?」

「就想看看你。」我說。我的掌心已覆蓋在他的褲襠之上,開始加溫,再摩娑,發覺已隆起一大塊了。「嗯,有些不同了。」

「當然啊,你摸到它了。」

我的手再伸進去,繆瑞說,「不,別在這裡。」

「為什麼?」

「這是我弟弟晚上睡覺的地方…我媽外出了,待回就回來。」他解釋著,我定睛一看這床褥,確實是有一些奇怪的水跡,而且還有一個相當烏黑的枕頭。原來這是客廳,也是一個男孩的寢室。

「那總得有個地方吧。」

「上樓吧。」

好,我們就上樓。

這種屋子的格局可真奇怪,即連他家的樓梯,連扶手都沒有,就像那種攀梯般攀上了樓,原來是增建的設置,樓上是另外自資,在後廚房搭建出來的,但顯得格外的簡陋。我望一望廚房,有炊煙的味道。

繆瑞說,他自己煮過午餐了。

樓上有他的哥哥的房間,還有他的房間。

繆瑞打開其房門,又是另一片亂象。他的單人床側,有個小圓凳,上頭端放著一個筆記型電腦,播放著韓劇,另一端是衣櫃,但髒衣也堆疊在另一端上,我對那衣櫃特別留意,因為在櫃門上還懸著兩三片碎裂的玻璃鏡子。

我看著自己,支離破碎的形象,這樣的自我投射是殘缺的。

繆瑞問:「你是否要沖個涼?」

好,我望著鏡中的自己,好吧,就沖個涼來讓自己洗滌一番,來個玉潔冰清吧!

那時我自攜了毛巾,去了繆瑞的沖涼房洗個澡。他家的沖涼房連衣掛鉤也欠奉,我只能將衣物等攀掛在那窗花上,讓陽光照進來。在晌午的艷陽下,我看著陽光照射在我白滑亮光的胸肌上,沒想到自己是如此「清白」,陽光下的洗澡方式太接近大自然了,我搓著自己,驀然感到自己有些像一份祭品,沖掉凡塵,就要祭給了肉慾。

繆瑞在房中已安然地躺著了,他看著我半裸的身子,也半坐起來,我看到他瞳孔裡閃出的亮光。但他房裡像一個蒸籠,已將我熱起來了,我坐在他的床上,解開了他的上衣,毛巾就在我的胯下。我不知是否要脫下來。那一刻我覺得我們像在進行著洞房的前奏。

我不知為何要獻身。獻身給一個自己不是滿心歡喜的男孩子,彼此肉帛相見,也是交換某一刻的熱情。但繆瑞看起來很安寧,他只是靜靜地望著我,他的笑容收藏了起來,看起來很嚴肅,但如此鄭重與珍重著我。

我望著他,手搭到他的頭髮上,才發覺他的頭髮留了一條小尾巴似的,像條壁虎在懸掛。

他的膚色比我想像中深沉,接近深棕色,像一瓶凝結了的蜜糖,撫上去時,亮滑凝脂般,觸感真好,像一個嬰兒,一個男人如此地滑嫩,是天生麗質嗎?還是保養得宜?我撫著撫著,已將他的短褲解除下來。

繆瑞低頭望著怒吼張揚的自己的另一面,那是騰騰殺氣的工具,是那種過目即忘的長度,連毛髮也是整理得干干淨淨的,他真的非典型的馬來人,少了一種粗狂味,而是秀氣精緻的。或許,就是因為他臉上沒有一般常見的鬍子,所以如同瓷娃娃般的雅緻?

繆瑞已赤裸裸地對著我,我伸了手接觸著他,抬眼望著他,他也凝望著我。那種情景真好笑,我腦子裡想像著一位懷孕太太凸起肚皮給丈夫摸──感受吧,那是我們的結晶; 但這時候我只是與一位剛見面的男人,他露出了他的性器官給我撫觸,形同一種宣示──「感受吧!那是我最偉大的一面。」

我將繆瑞吞了下去。他微微地呻吟著,有些細膩地從候間吐露出他心底裡最深沉的吶喊,他倒在床上,整幅軀殼橫陳在床上,化成凌亂的床上的一部份,我們一起凌亂。

一邊搓著他胸前兩乳,他的脂肪肉體撫揉起來時,並非特別讓人厭憎(當然啊,吃著叉燒時半肥瘦才好吃)。

一邊狎玩著時,他成了我的淫慾工具。他的音質真好,因為他連呻吟時也是那種渾厚與沉啞的聲音,十分誘人。

我們糾纏在一起,輪到他做主導時,繆瑞問我:「告訴我你前男友的事情。」

「什麼事情?」

「你們的故事。」

我將他的頭推到我的胸前,我情願讓他聽見我的心跳聲,左心房上,他的舌尖在我的胸膛上打轉。繆瑞繼續問:「他的比我大嗎?」

我抓住了他那硬繃繃的一角,那一端豢養著一頭獨角獸。我不知道為何他會在此時問這樣的問題。男人都愛比這一幅工具的大小粗幼嗎?是的,我愛看也愛用,但我怎能狠心地告訴他,椰漿飯是天賦異稟之輩?

我將兩腿高舉起來勾搭著他,形成後庭高聳弓身向上的弧形,他感受到我另一端火燙的一端,我感覺至我要他了。這不是獻身,而是索取,我們彼此索取著彼此。

繆瑞在我身上逗留了很久,他聽見我的吟叫聲時,更用力地啜著我的左心房,我兩手撫著他的頭髮,他那頭微卷的頭髮,服服貼貼地十分舒服。

他只等待著我開口要。

我終於問,有些含羞答答地:「你要進來嗎?」

「嗯。」他點點頭。

我下床,取出嘿咻包,將我的工具掏出來,為他披甲,他的身體已微微沁出汗來,這房裡真的太熱了。他又靜靜地讓我為他戴上,像是出征前一種致禮。

「你有與華人一起過嗎?」

「沒有。」他說。「你是第一個。」

這是第幾次聽到類似的答案?以前是希爾,現在是他,我有些錯亂,怎麼我常碰上這樣的男孩?怎麼我都遇上類似出身的馬來人?

繆瑞伏在我身上,我把著他的砲,他稍微調整一下,對準了,緩緩推進,那是千斤頂一般地力量將我盤古開天似的,撬了開來,開了竅,就收攏不回了。再折騰片刻,我中有他,他中有我,我與繆瑞合體了。

我們像一對尋求著彼此的庇佑,合體就是一種力量。他的尺吋說起來不粗,但卻是牢牢地實干著,而他只是老老實實地蕩漾著,十分安靜。

我抓著他的兩臀,盈手嫩滑,真喜歡這種叉燒的觸感。我希望他激烈一些地擺動,但他卻十分享受緩緩的慢行,有一種瑟縮的秋意,我的兩腿已徹底扒開,幾乎平成「一」字形了,其中一腳的腳趾搭在他的床邊的牆上,另一條腿跌出床外。他像一條小溪般緩流,有一種沁透的力量,但沒有激奔四濺的動態。

我的目光穿過他的身後,看著我的腳趾磨著那面牆,快印到我的腳板印了,若我再伸腿遠一些,就踢到不遠處釘掛著的幾面獎牌──像光宗列祖地懸掛在牆面上,到底那是什麼獎牌?

不理了,我只是抱著繆瑞。

我的兩手扣著繆瑞的頸項,兩人的皮膚相磨,我覺得彼此都融化在一股熱氣中。我逐漸適應了他的尺吋時,還可看到他的肩膀皮膚上的疙瘩,不久後就看到了沁出了汗珠出來,在這日光炎炎的房間裡,有一種拆穿看透的奇異感覺,因為生理上的變化,除了目睹,還可以感受。

他的床像一個沉陷的坑,我們似是無法多動彈,而且,繆瑞除了是溫柔,他像一頭貓般地就只是喜歡黏合著,即使他那兒是堅定不移,絲豪沒有變軟的。

我們的姿態就定型了似的,他除了伏身,或仰立,緊扣著我之外,沒有變換其他姿勢。我腦中想起他在what's app裡,我們互相調情時的對話,那時他有給一句留言:「如果我不是一個很好的top呢?」

我只聽見他的喘氣聲,但都是微微呻吟,他抬起身子來時,我看著他的肚皮在晃動著,像波浪一般滾動,底下是目不可見,卻是天與地的交接,那是自己感受的界限,我扶著他的兩臂,在這種情景總會覺得有一種生命微妙的感觸──是怎樣的緣份讓你與另一個男人的肉體接合在一起,可以有此情此景?

這時候他開始吻著我了,我覺得獻出嘴唇比獻出後庭更加的敏感,人家說一張嘴是禍從口出,病從口入;但一張嘴是最直接的官能器官,我彷如輪迴著他午餐時的食物味道,那種感覺相當怪異,他的舌頭伸捲向我的舌頭時,我更覺得有些不自在。

可是繆瑞在那時更加地動情了,他下半身的力道加強了,就狠狠地一撞,開始有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悲壯,我開始覺得自己漾開了一些浪花。仰頭長嘯,八千里路雲和月,終於踏上長征,我只感受到炙熱,與燥濕。他的熱情透過唇邊流露出來,我感覺到那種強悍從我身底裡傳盪過來。

我捻著他身上的乳頭,我撫著他的耳垂,我擠著他腰際間的贅肉;我摩娑著他頭髮觸撫著他的頭皮。這些是親近但又是親密的接觸,事實上更私密的東西,我已包容著他了。只是這個陌生男人,到底會停留在我身上多久?

他賣力地沖刺著,然而先天條件之困,他只是小幅拉鋸。我箝得他更緊時,他的呻吟化成另一種吼叫聲,像是換了檔的汽車引擎在加著馬力發出的另一番轟響,我彷如覺得他快要來到巔峰了。

于是我在他耳邊說,「我要…」

「嗯?……」繆瑞的頭枕在我的肩上,他還是很專心地埋頭苦干著。

我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話。繆瑞明白了,我看著他有些茫然地望著我,他已抽身而出,將自己下半身的披掛解除了,一幅赤手空拳打天下的雄糾糾;他的身體已油亮發光起來,汗珠在流動著,他半立著身體,將我拉近湊過去,一隻手在搓撚著自己,另一手扶持著我,送了過來。

我將他完完全全吞了下去,咀嚼著那一份韌勁,片刻,我只聽到他一股決堤般的低吼,舌尖即感受到一炮溫熱,再一炮,像浸泡在溫湯裡,我嚼著咂著,兩唇緊裹著一筒柔韌中帶有剛硬的小蘑菇頭,滿嘴淋漓。

繆瑞望著我抹著嘴唇。他似乎有些驚訝我提出這樣的請求,我再狎鬧著為他吸多幾口,他投降倒在床上。

我們完成了應該做的事情,肉身相見相合,他讓我睡在他的胸膛上。「為什麼你剛才問起我的男朋友?」

「只是想知道。」他說。

「那你呢?」

「我…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繆瑞說他是在唸著大學時認識到其前男友,兩人同住,「可是,他的生活也過得很苦。他來自沙巴,唸完書未多久,他就回沙巴養家了。」

「你在哪兒唸大學?」

繆瑞說出一個名字,那是落在市中心的野雞學院。「我們一起住。有時,可玩到整個晚上…」

我還記得他那落寞神情。在那一個午後。



後來,我再去沖個涼,就駕開離開繆瑞的住家,因為他說其母親或快回家了,不宜久留。

我穿著衣服時,繆瑞已安然衣冠齊整躺在床上,看著我逐件衣物套回身上。我望著那幅幾乎印著我的腳印的牆,還有那幾面獎牌,定睛一看,原來是一些競跑比賽的紀念牌,並非什麼獎牌。

「你喜歡賽跑?…馬拉松等比賽。」

「喜歡,那是幾年前的事了。現在都沒有賽跑了。」

我看著他的身材,心中想,看得出來。

我離去後,看著他在窗簾後的揮手手勢,有些淡然。到現在我還記得他牆上的獎牌,有時一成不變的生活裡,是需要一些獎牌來嘉許自己。或許,這麼一個炎熱的午後,就只不過是我與他之間,形同掛在牆面的獎牌而已,純粹紀念彼此流過一場汗水。


(完)

2013年6月3日星期一

莎城記1.1

接前文:莎城記 1.0(序)

認識繆瑞時,那時恰好我造訪莎城。在一家餐館內一邊獨自用餐,一邊巡弋Grindr時,他的問候短訊就來了,於是與他百般無聊地搭訕起來。

這種文字上的對話斷續幾個月,都是我單方面說話,他也有寄來相片等,看起來是個眉清目秀的馬來男孩,笑得很陽光,身材也不會太差。後來我才發覺原來他的英文不靈光,於是改用馬來文對話,一邊磨練著我幾乎丟光的馬來文。用上馬來文,他的話就多了,像打開了話匣子。

後來我們聊到,要見面了,見面要干嘛──就是干那一回事。我說,我們開房吧!繆瑞說,他沒汽車,他住家與工作地點是要騎逾20公里的摩哆路程才能扺達。

那姑且就擱著擱著,直到那天週日,我心血來潮,就發了短訊給繆瑞。天時地利人和就發生了,他家裡沒人,他閒空在家,他也需要某一種慰藉。

他寄了他家的地址給我,就在莎城的某一角落。我開車過去,看著那陌生的平面的地圖。心想著這是怎樣的距離感?在大熱天下,開車尋人,送上門去當他人的速食,我們要互相慰藉。

我還記得開著車,抬眼望車窗外藍得發亮的天際線,描繪著這座城市的市容,聳立著那一幢幢奇形怪狀的高樓,浮泛著一種奇異的異域情調,看著那寬敞的大道與交通樞紐,只有車流沒有行人的街景。車子依循著地圖駛入了民宅區,在林蔭大道下落葉在街上漫舞,每棵樹挺著的樹冠,遠眺像朵朵行雲,但路蜿蜒一轉,就投入民宅區內,四週是死寂的,我彷如走入郊外馬來甘榜。

難得的清幽,和孤單。

繆瑞的家是在一列列的單層排屋之中,那是平價民宅區,每戶都緊挨著,路名並非依序而命名,而是亂跳脫序,格局混亂,街道巷里之間的容身寬度只是一輛車子可駛,散發著貧民窟的氣息,密得讓人透不過氣來。我有些冒險地慢駛著,想像即使造訪的屋子是哪間,屋子裡的主人是長得怎麼樣貌。

還未到繆瑞的家門前,經過一兩戶馬來家庭,敞開大門,幾個赤膊馬來少年在清洗著他們的摩哆,那或許是他們僅有的資產吧,在艷艷炎陽下,汗味與油光,肉色四射,讓我不禁放緩車速向外投望。

終於來到繆瑞的屋子時,我在車中撥了一通電話給他。在車子裡我看見屋內的繆瑞,半掩著窗簾對外投望,心中第一念頭:咦,怎麼他長得不是相片中的樣子?…怎麼…他像一塊打扁了的汽球?

或許是他的本尊比相片中的形象,更為扁圓,他是將他發福前的相片寄了給我。

我停下車子走進屋子裡,那是一間破落失修的屋子,屋外髹上非常鮮艷的粉色。怎麼會將屋子髹上這種色調──太過矚目了,像童話故事裡的糖果屋。這屋主是怎麼樣的口味啊?

與繆瑞打個照面,原來他真的長得不高,樣貌並非如圖片中的瘦削與清秀,而像一個剛當上了奶爸的佬頭。他穿著滑綢式的那種運動裝,將他的肚腩裹成一粒球;連短褲也是運動透風褲。

(待續:莎城記 1.2


2013年6月1日星期六

致阿June



在公司裡望著鏡子,看著披頭散髮的自己,想到「鞠躬盡瘁」這四個字,再細看著自己,配得上這四個字的偉大嗎?然而看著鏡中的髮型,就知道我的下場會是怎樣。

近半年來的生活漸漸出現一些自己不經意流失的生活習慣,增加的卻是惡性與敗壞的癮癖。例如夜睡,每晚都遲不肯眠,因為睡覺了,好像很多事情沒有完成,彷如也會錯過這人世上許多精彩的面子書生活。但早上起來時身體會像被拷打了一番,四肢似不屬於自己。

家中的電腦殺毒軟件已過期,但沒心情去更新,或許電腦已滿殼毒,遲早一天突然生命告終,我得面對「無常」。

我書架的書堆積了許多,塵埃落定幾吋了,呼一呼就是滿室飛揚的飛塵。但我已沒有翻看,怎麼我少了閱讀的動機。到底是為了誰而看書,之前買書的理由是什麼?如今半年已過,我似乎沒有真正地讀到一本好書。然而能真正靜下心來讀一本書,已不再是生活習慣。之前不是雄心壯志說要讀完一些英文書?但也已半途而廢。

我也說要好好地寫幾篇文章,但連家裡的鍵盤也覺得生疏了,舞動不起來,敲著鍵盤也只不過是輸入網址、或在面子書呻吟幾句。

也想要上網搜搜好音樂,然而我知道搜了下來,又得歷經重重麻煩轉換格式,灌入iPhone裡,我又打退堂鼓了。但手機裡的音樂已讓我聽得快膩了。

到底要怎樣找到一些讓我覺得滿足的快樂?

今天我找了一間無人問津的冷清Kopitiam,坐在臨窗的位子上,吹著冷氣,聽著茶室裡播放的英文舊曲,拿著一本書,但看了一頁,就喊停了。等著食物,但我也知道此茶室的食物的味道會是何等的差,想之無味,吃之也更如嚼臘了。然而用近廿令吉來作一小時用午膳的消費,讓自己煩囂的心沉澱下來,其實也是一件美事,或許廿令吉可真黏合著自己支離破碎的心情。

或許只讓我靜靜地在一個休息的下午,穿好球鞋,在健身院裡奔跑舉重一次,一天休息只專心做一樣事情,那也是非常奢侈的享受了。然而我的週假已密集地安排著各種瑣事,家務,不去處理就是自己被處理掉了。

我也想與家人好好地找間館子吃頓晚餐,即使可預知家人會在飯局裡說的是什麼樣的話題,都是與我無關痛痒的人物甲乙丙丁,聽著人家的故事,也只是將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埋下來而已。

我也想好好地去逛逛街,買雙鞋子,我的拖鞋已破爛得讓我花了半罐萬能膠都修補不回。可是我無法在四十八小時內都辦得成,而得等到下週才享有休假。

或許你說,就找個炮局吧?!但我現在連真正想從心所欲,隨意任性的時刻都沒有,約炮就是喪失自己個性的境遇,我何苦再為難自己?

以前常想,或許就找杯好喝的咖啡,喝一杯,然後思考一下自己。但我今午察覺,我的生活除了白開水與咖啡,就沒有其他味道了,將喝咖啡養成打發自己去思考的習慣,那是多麼地乏味。而若是再稍微用力思考一下自己要過怎樣的生活,就會從「怎樣改變自己」、「自己要的是什麼?」、「未來會是怎樣?」來內心拷打自己,一想到這些問題,就覺得心驚膽跳了──要做這份工來養老?要與同一批不願思進的人來腐化自己?

今天也不知為何,駕馭著駕駛盤時想到partner,腦中浮起的是身邊一兩個已婚的朋友,不是娶得好太太的,就是嫁到有錢丈夫的。兩個人的結合,domestic union的好處就是可以增強家庭財力,即連社會資源也享有得比他人多,例如報稅扣稅,例如分擔養家負擔、建立人脈關係,即連工作機會或際遇,也可能夫憑妻貴,或是夫打拚妻享福。

然而自己一個人開著車,自己一個人過活,得到的是什麼?圖的只是一片安靜,但都是靠四肢來打拚天下。

那麼我是否應該好好找一個對我未來有助益的人來愛,是否應用心地找一個讓我少去許多煩惱的人在一起?想到這種心計,就覺得自己越發趨於功利主義。是可恥嗎?還是我越發精明務實了?幾年前的我不是還有一絲絲寄望什麼愛到海枯石爛的嗎?然而現在覺得爛到最後的就只是自己的鐵石心腸。

或許什麼都不想,讓自己可以安心、不再眷戀地睡在床上,眠一頓好覺。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快樂。希望由June開始,讓自己簡單一點。







2013年5月27日星期一

莎城記1.0* (序)



★ 在床上

最後一次最後一炮後,我那時問重吉:「你會結婚嗎?」

那時他剛告訴我,為他「破處」開苞的表哥,兩人在暗渡陳倉六次,他的表哥已成家立室。

「我會。」

「啊,為什麼?」我問。

「因為我想要孩子。」

「你喜歡孩子嗎?」我問。

「還可以。」

「那你會上過女人嗎?」

「沒有。」

「你也沒有交過女友?」

「沒有。」

「那你應該交交女朋友,看看自己是否適應得了。」

「唔…還未,如果我交女朋友,要上床,那就要結婚了…對於女孩子來說,上床是很聖潔的事情。」

當時我記得我會心一笑,那麼男上男,操到翻了,不是聖潔的事情?而是快樂的事情吧?

「你捨得男體了嗎?」我問。我當時摟著他。

重吉說,「我會在30歲時結婚。」

「你現在24歲吧!」

「對。」

「所以你還有六年。」 是的,還有六年時間,重吉還可以在不同的男體之間流離採蜜。

那時我該是有掠過這樣的一個想法:我會是那六年嗎?至少他還會繼續飛揚,那麼…

現在寫著,我覺得自己想得天真爛漫了。




在不久之後的一天,我在一間空屋裡,另一個男人繆瑞問我:你會結婚嗎?

我說,我不會。因為我怕孩子。

繆瑞說,「為什麼?孩子是rezeki(上蒼的恩典)啊!」

好久沒使用馬來文,繆瑞說起「rezeki」時,讓我對久違的馬來文用詞恍了一回神。他的馬來文腔調真好聽,有一種字正腔圓的純正。

我附合著他,也要秀一秀我的馬來文造詣,「對,孩子是一份rahmat(意為恩賜)。」

「那不是一樣意思嗎?哈哈。」他揚一揚眉,乍看下彷如有些意外我會搬出另一個字眼出來應答。他笑得很開懷,他的笑容有著一種純樸的無邪。

我看著這男人,雖然相見不到十分鐘、相識卻已超過半年,我那一刻下定決心要得到他的肉體。

那時我想起了另一個馬來人,我想起了重吉。兩個信奉著相同宗教的男人,對香火與子嗣的一份堅持。當時是在床上摟著他的赤裸肉體與他談著傳宗接代,現在與眼前這男人是衣冠附身,正經八百地論著孩子是兩個人爽過後上蒼的恩典。

我將一隻手放在繆瑞穿著短褲的大腿上,他望著我,問得有些羞赧,「唉,你怎麼啦?」

我心裡想:我要你。那時全間屋子一片燥熱,屋子裡只有我和他。他的母親外出了,哥哥也工作著。他在下午三點鐘一個人獨處在這間相當破落的排屋裡,在家徒四壁的客廳躺著。

但為何這屋子如此悶熱?

這是我畢生第一次在莎城的一間民宅呆著。莎城,一州之首府,對我卻是乍遠還近的地理位置,更形同心靈上另一個陌生的國度。

但怎麼我會開始闖入這畛域,品嚐著這城市帶給我的情慾故事?


那麼,就應先從繆瑞開始了。


(待續:莎城記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