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ent Posts

2026年2月9日星期一

罕罕



那天在健身房後花園的蒸汽房,第一次見到了這位年輕憨憨的華人,罕罕。長得很高,肥肉也長得亂七八糟,雖然是濃顏系,但整個人的氣質是有些濁,沒有什麼威懾力。

罕罕的乳頭烏黑,胸肌耷拉,連腋毛也特別濃,完全不是典型的同志或屬於同志審美主流的標準之內,他的樣貌也很素,完全是路人甲。

我本來沒有注意到他,但當我倆獨處時,我就發現他的目光不規矩地放在我的身上,意圖非常明顯。

一般上四處沒人,而且對方朝我這方向盯或是不斷地吸引我的注意力時,我相信這種稍縱即逝的機緣──馬上抓鳥。

因為我相信,寧可選一個被我吸引的人,好過我去追一個吸引我的人。

罕罕看來受寵若驚,一邊看似抗拒似的,但是毛巾下已藏著一根無法掩飾的怪物,那才是他當時的真我。

我那時也真沒想到,他的長度不短,雖然不算粗莖,但包皮盡褪後,彷如是一根魔術棒。

我把握好時機,邀他進淋浴室享有我倆的獨處空間。「不要……不要。」他呢喃著。他也一邊將自己的包皮裹好,才投餵給我緊含著。

「你是零號是嗎?」我問。通常我會這樣預設問題,這是我採用的排除法來有效篩選。

「我是一號……我不大玩。」

「不大在這裡玩,還是不大玩什麼?」我一邊蹲著吸著他,一邊提問。

「沒什麼玩後面……」

「所以沒有玩過?」

「很少玩……更不知道最後一次是幾時玩了。」他說。

「可是,你現在這邊很硬呢。」我一邊抓龍筋,像逼供一樣,「怎麼沒有常常玩?」

「因為我……很快射。」他一邊說著,看來像小學生遇到訓導主任那種怯。我終於體悟到為什麼一見他時會感覺他有一種搖曳不定的濁氣。

就是一種由內出發的自卑感和沒有自信,裹藏在這具看來成熟、毛髮濃密而雄性荷爾蒙爆發的肉體裡。

「快射沒關係,我替你喝掉。」我說,篤定而認真地。

他低頭望著我,看來有些意外我提出這樣的獻議。

「要嗎?」我問。我直接用「要」而不是「想」,因為我要直擊他的訴求。

他點點頭。

就在這時,蒸汽房的門打開了,一位高瘦白的竹節蟲身型華人,硬硬卡在我們中間。

我知道在這裡沒戲了,因為我不想這位常見的竹節蟲身型華人作為圍觀者,他是我的肉慾叢林裡的共存生物,只是我們不屬於彼此的食物鏈。

我撇下罕罕,先去走道上伺機而動。

§

罕罕不久後也走了出來,與我遙遙相望著。這時有其他人員進出烤箱和蒸汽房,即使乍看繁忙,但還是有我倆相對望的時間。

我眼神示意著他進去淋浴室,他就是憨憨地望著我,濃眉大眼,卻是煥散著一種舉棋不定。

這樣的拉鋸長達五分鐘,錯過了三番四次的機會,他就像看起來一個從未越過大馬路的巨嬰,非得要清退了所有車流才敢越過來──他要等到清場,才會隨我進入淋浴間。

那一刻,我放棄了。

耐心像被磨損了。

因為我就是那樣的人──如果不堅定執行,就堅定不執行。

看他畏畏弱弱的,我有些無奈地,不再呼喚他。

§

我的放棄信號非常明顯。因為我就別過臉了。

對於一個沒有堅定選擇我的男人,我不會和他耗下去了。這是我近年來學到的心法。

後來,罕罕看來是急了,當我走開了在繞場時,他追著上來,而那時恰好四週沒人,他居然採取了第一步,他鑽進了其中一間淋浴室匿身在門後,等待我進去。

我順勢入局。

當我解開他的毛巾時,在明亮的燈光下,我非常驚訝。

他的老二,成了一層皮,literally。

剛才被我吸舞到張牙舞爪的小怪物,消失了。

真的是名符其實的baby dick,真的──太神奇了。而他的恥毛原來非常茸密,例如沙粒埋在草堆裡。

好吧,來都來了,早去早回吧。我心裡說著。

我再度蹲下來,將他鵮了起來。

含著含著,他整個人像充氣一樣,飛速地膨脹。

特別是,他的長手臂往下探,捻弄著我尖拔的乳頭時,他變成了一個快充寶,滿電了。

是完全彈跳起來的那種,他的包皮還是裹著他,但當我輕輕一往後拉時,他沒有異議或抗拒,看出來他已是完全硬挺了,因此不再糾結於頭冠那種敏感。

他現在要的是釋放。

而且,他那根玉莖,完全是馬克筆型的,硬得可以扚起來寫字。

我拿出我備好的嘿咻包,他有些意外我自攜的傢伙,當我拿出一個安全套時,他意會了。不像剛才那樣的猶䂊,他可能感覺到安全了。

他自己撕開安全套,為他筆挺的老二自動上套,非常配合,而且姿勢嫺熟──咦,他剛才不是說他太少玩後庭,甚至忘了幾時最後一次操作?

他上了安全套時,整個人也彷如披了一層安全盾甲似的,他將我提起來時,不斷地吸弄著我的乳頭,像一個饑餓的嬰兒,而且他望著我的眼神,開始射出一種狼視,一種淫邪。

我對他的突然轉變,有些迷糊了。因為他就像老手一樣,開始edge著我,在捻弄吮吸著我的乳頭時,也開始把玩著我的老二,他彷如反客為主了,我成了他的玩物。

他也壁咚著我,然後和我接吻起來。

而他的老二,依然是保持不墜。

那一刻我終於摸清他的心理邏輯,他是一個不安全感極高的人,而從他硬挺的程度和持久度來看,這難怪他沒有努力地練肌,因為只要他是一號(或是直佬),他的雄風就是來自他那頭小猛獸。

相對的,沒有自信的或有器械性男性生理問題,可能就需要操肌、語言等一大堆「媚術」來打造雄風形象。

§

罕罕長得真的很高。腿也長,而且他沒有矮化自己,所以我被逼踮過了腳跟撅腚去夠他的身高。

他插了進來。第一次失敗,第二次時,馬上切中對口,直奔羅馬。

我沒有感到不適,他的標準尺碼,我應付和包容得了,而且他還開始加速起來,我聽到了──
piak piak 聲,肉撞肉摻雜著水花的聲音。

一個含羞答答的男人,一個自認不達標的一號,竟然在我身後變成了一個人肉馬達機起來,啪啪啪地──

長達十分鐘!

而在這過程中,其實門外人聲鼎沸,我猜是有其他來覓食的釘子戶可能察覺我倆的肉體物理事件在進行著,我聽到人聲交談,他們是否議論著門內的不知名男人?

但我也緊貼著他的肉莖,滅壓著肉撞聲。

我的「沒想到」名單多了一筆,原來我遇到的是一個看不出來的掃地僧。

我激發了他,我也被他征服了。

§

我真的很少遇過可以連打不掉球的炮局,罕罕在操著十分鐘之久,沒有掉下來,我們的「球」穩穩地互相傳遞。

我被他的節奏帶動到一種愉悅的舞動感。

我享受這樣的鏈接,不粗暴,不獸性,就是一種你推我送的一種同頻狀態。

我望不見我身後的男人,這肉體是肥是醜,顏值是高是低,其實在肉體合一時不重要,因為他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他的。

與陌生人有這種無形而具象的鏈接,其實是比肉體交媾是更性感的事情。

罕罕終於掉下來時,那時他已刷新了我的記錄──近期來交配時間最久的一個男根。

我說我要吞汁,罕罕拔去了安全套,在水花下洗了一下,讓我含著。

我含著時,他真的當我是另一個進出口,猛烈地face fuck著我。我幾乎一度窒著,而發出了聲音。

接著他真的口爆我了,我被逼全吞。因為棒不離嘴,我的嘴唇,完全感受著他的恥毛的毛氈感。

還好沒有什麼味道。

我享受著那種無味卻美味的滋味,接著我也擼出來。他有比著手勢說我的很粗。

§

後來我在置物櫃再遇到罕罕,我悄聲地說,「剛才你說你都忘了最後一次玩是幾時,現在我跟你說,答案是『剛剛』。」

他憨憨地笑了一下,非常靦覥,雖然真的長得不帥,但就是意圖和誠懇的心在正常場景下,非常透明。

我們交換了手機號,他的名字是一個菜市場名字,穿上衣服後,真的是一個老得太著急的年輕人,如同可以隨時替女友背小包包的直男,或是去菜市買菜的人夫,但他實際年齡真的很年輕,才是一個30歲的人。

他說他只加入這健身房兩個月,難怪有一種怯場,而且身材還是散了開來似的。

但我相信,從那天開始,他見識了健身房的另一個世界,而他,走進了和走過了我的世界。

§


後記


我和罕罕線上撩騷了幾句,他近來忙得跑不開,言語中提到他的男朋友的空檔,男朋友在,就不能胡來。

原來他是人家的男朋友。原來,他的性能力和野性美學,早已被人發掘和「認領」了。你以為平平凡凡的素男,也有愛他的人和他愛的人。而璀燦的明月,只有在漆黑無星的夜晚,獨自發亮,照進裂縫裡。

我想,我與其找裂縫,不如明月照大江。

0 口禁果: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