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第一次在健身院烤箱看到半祼的克魯塞時,他閉著眼睛,左右手兩根手指像菩薩捏訣那樣輕輕相捻。
我當時覺得這個人很怪。
高個子,一八三左右,但身材鬆垮垮的,瘦胖子那種。臉也看不出是哪一國人,混得太厲害了。
後來才知道,他是多國混血:馬來人、華人、中東、印度……像我們常看到的菲律賓男生那種隔了好幾代的混沌臉。
他名義上是回教徒,著名私立大學文科畢業,英文好到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從小是在英語環境長大的。
克魯塞當時也在約炮神器上露臉,沒想到在烤箱遇見本尊,但第一次時他對我絲毫不理睬。
我第二次見他,主動搭訕,他竟然願意聊。比我想像中好相處很多,不像之前那樣閉著眼像跟世界斷線。
他掀開毛巾的時候,我是真的呆住。
那個直徑,真的很爆烈。
我心裡馬上給他取了名字:Crassus。粗厚的意思。
之後幾次相遇都很簡單。
我跪在淋浴間磁磚上,或者桑拿室暗角,或者烤箱木板凳邊。嘴唇才剛包住沒多久,舌苔輕輕撫著他的寶貝,克魯塞就開始抖,然後整股熱流直接衝進喉嚨。
快到我都來不及有什麼感覺。
量很多,很濃。
但克魯塞從來不主動碰我,也從來不進去。
好像那根東西只適合被含、被吸、被吞,卻不適合再往裡面走。這樣速戰速決了五六次。
每次見面幾乎就是:認出彼此 → 我蹲下去 → 他射 → 各自沖澡離開。
沒有電話,沒有社群,什麼都沒有。然後就斷了。
整整三年。我偶爾會想起他,但也只是想起那種「入口就結束」的感覺,像咬了一口果子,還沒嚐到裡面的汁,就已經被搶走。
§
直到三年後,在後花園蒸汽房又看見克魯塞。他瘦了很多。不是練出肌肉的那種瘦,是把多餘的脂肪卸掉後的銳利。眼神也穩了,不再是剛出社會那種青澀。
我們久別乍遇,我輕聲說了一句近乎玩笑的問候,他笑了。那笑容帶著一點久別重逢的壞。
毛巾一除下來,看到他的老二根部繫著一條皮質的束環,黑色,像某種宣告,他竟然來到蒸汽房也戴上了Cock ring,他已視這裡為gay sauna了。
當時沒人。我幾乎是立刻蹲下去,重新鵮 ( [daam1] (粤拼) 住他。
克魯塞一如既往的粗大,卻比記憶中更硬、更燙。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幾十秒就繳械,反而維持著穩定而危險的硬度,看來他的屌環很見效。
我們移進淋浴間。
克魯塞第一次吻了我。舌尖帶著薄荷與一點鹽味,我有些意外。
我一直含著他,同時他用手指在我後庭邊緣探索著菊沿,緩慢卻堅定地撐開我。
他低聲說我很緊,聲音裡帶著驚嘆與饑渴,而且他一笑起來時,特別迷人,有一種太久沒見到的赤誠。
我其實有些緊張。那粗度實在驚人。但那天早些時候我已經被別人進出過,身體還殘留著記憶與潤滑。
我告訴自己:可以的。
我轉過身,接受克魯塞的第一次推進時,他無套上陣。
我擋著門,撅著腚,水花稍稍開著做背景噪音。
在這三年來,克魯塞從本來的菜鳥(純是被人吸納)的段位,晉升到了可以開砲就干的檔次,這三年來他該是在很多炮局中磨練過了。
他的動作很熟稔,就知道如何擺位,遷就和挪動我的高度──架砲流程都非常嫻熟。
我當時痛得吸氣,彷如含羞草般關攏起來。他立刻退出,再用手指安撫,吻我,吻得更深。第二次、第三次……
特別是,當他一根沒底,停留了幾秒,我的痛到了極點。
而就是那奇妙的拐點,在克魯塞開始抽送起來時,那種撕裂般的飽脹感終於轉化成滿天星火般的快感。
我們這一趟,等了三年,才完成。從探索聊天,到口交、口爆,一切止於上半身,而來到最後一壘,這周期完成了。
「You're so tight!」他一直讚歎著。
我在仰著頭,像一隻啞的叫獸。不能呼叫,只是默默地吞沒著他,像黑夜裡的暗流。
他說他快到了。
我說:射進來吧。
我們都確認了彼此是PREP。所以我才放心叫他內射。
於是他不再克制,一下一下撞進最深處,最後整根埋進去,脈動著把滾燙的雄汁全數灌進我體內。
我扣住了他,深深地,有一種交卷走出考場的感覺。
我們接吻。他微笑。他將我扳過來,不停地吮著我的乳頭時,我自己射了出來。
我倆一起沖涼時,我才發現他「洩氣」洩得特別快,剛才的猛獸,現在成了一張人皮似的,如同鯨落的淒美。
那畫面很強烈,我們真的走完了這個周期了──慾望的浮升降沉。
而我們都將自己完全交付出去,掏空了。這才是野炮的精華和美妙。
之後的每一次相遇,都像在重複同一個墮落儀式,卻一次比一次更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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