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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1日星期一

我愛上的,只是一種相


示意圖,非當事人

二十年前,他是我健身房裡的沉默神像。

華人,二十出頭,平頭,淡顏,干練而乾淨得近乎冷峻。倒三角的身形、粗壯卻不張揚的手臂,以及那種天生就該被仰望的疏離氣質,像舊日TVB的甘草演員張松枝(不是顏值相似),而是低調、內斂,帶著一種不屬於任何人的光采。
我記得他從不看我一眼,而我卻牢記著他。
那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嚮往——高大、魁梧、充滿雄性荷爾蒙的理想。當時的我,還在為自己的一坨肉身形自卑;他則像校園裡舞台上的學長,站在燈光下,而我只敢在黑暗中注視,也是一種對自己未來的投射。

我隱約聽過他和別人提起已有妻女。那低沉的已婚語氣,像一道溫柔卻堅定的界線,更襯托出他的不可接近。我知道他大概是直男,這道界線反而讓他顯得更加神聖而遙遠。
後來他消失了好幾年。再次出現時,我心裡只輕輕浮起一句:「哦,你回來了。」我們依然沒有名字,沒有對話,甚至沒有眼神的真正交會。

直到那個烤箱裡的夜晚,健身房快打烊了,獨處的我們,空氣變得黏稠而危險。我湊近他,掀開白毛巾,用唇舌觸碰他。短短幾秒,門外傳來腳步聲,他立刻恢復成那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我追出去,他已不願再繼續。
那以後,我們成了最荒謬的交集:在蒸汽與汗水之間短暫交會,卻始終隔著二十年的時差。
幾個月前,在B分店的蒸汽房,我剛與另一個菲律賓底迪在烤箱結束激情,他口爆在我嘴裡後,我去淋浴室淋身。我之後走進蒸汽房時,看見他倆正在交談。空氣瞬間凝結。他們停止說話,那菲律賓底迪很快離開,留下我和這個沉默的華人。
這一次,他終於打開了毛巾。那根粗壯卻不長的性器,我能一口含住,是我喜歡的筆直型。我舔弄著,玩弄他的囊袋。他站到我身後,手指摸索我的後庭,作勢要進入。
我喘息著告訴他我有潤滑油,他卻只是搖頭。那不是真的想插進來,只是慾望的影子在蒸氣中晃動。
他沒有完全硬起,但已完全蛻變成另一個我沒想像過的長度。而我也尚未完全放開。太可惜了。
蒸汽房太熱,他忽然起身離開,我像影子一樣尾隨,卻在烤箱被釘子戶打斷,最後看著他走進淋浴間,再也不理我。
臨別前我對他說:「我等了你好久。」他沒有回頭。
而真正讓我震動的,是最近那一次。
舉重區裡,他坐在腿部訓練器械上,低頭滑手機。背心下的肚腩明顯凸出,當年那緊實飽滿的倒三角,只剩下一點淡淡的殘影。手臂還有線條,卻因為原本骨架偏瘦,顯得有些空洞。
他佝僂著背,神態與任何一個尋常的中年男人無異。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我的體態、肌肉量與體脂率,已遠遠勝過他。
我本想偷偷舉起手機,把他拍下來,作為紀念。最終還是放下手機。不是因為道德,而是因為我清楚:我想保存的,從來不是眼前這個正在老去的男人,而是二十年前那個讓我自卑、讓我完整、讓我心甘情願仰望的「相」。
我終於有資格靠近他了,卻發現他已經不在了。
這比單純的得不到更殘酷。得不到還能留下一種永恆的遺憾;而當我終於長成能觸碰他的樣子時,當年的他卻早已被時間拆解。
我失去了那個神像般的他,也失去了當年那個因為仰望他才顯得有方向的自己。
權力結構在這一刻徹底翻轉。我沒有勝利感,只有荒涼。
我翻身了,卻同時失去了想翻身的理由。

我看著他,沒有嘲諷,只有近乎慈悲的靜默。原來神也會老,原來我們每個人最終都會卸下幻影,回歸為平凡的血肉之軀。他只是剛好成為了我用來丈量時間的對象。
鐵樹終於要開花時,花卻早已不是當年的顏色。
假如有一天,蒸汽房或烤箱真的四下無人,他硬了起來,願意徹底進入我,我們或許會完成那一次遲來的交合。可在那之後,我們依然是陌生人。沒有名字,沒有未來。只有兩具曾被時間輕輕碾過的身體。
而我最深的感慨是:我們終其一生追逐的,不過是時間尚未來得及摧毀的那一點幻影。

當幻影落地,死亡的不是慾望,而是那個曾經以為永遠不會老去的自己。

2026年4月16日星期四

相干而不相干



⑴ 盲盒乳牛


在健身院後花園重遇那頭盲盒乳牛時,我已經認識他至少五年。
他總是像一匹小隻馬,結實而安靜。那一次,我們第一次接觸竟是極端的親密——他在烤箱裡旁若無人地讓我為他品蕭,我喝下了他的雄汁,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語言。
那個週末,在另一家健身院,相同的情節再次上演。
蒸汽房裡,他不理會旁邊的第三者,直接掀開毛巾,把那根已經硬挺的東西送進我嘴裡。在一片蒸騰的水霧中,我再次被他哺餵,連那位無關痛癢的叔叔都在旁邊默默圍觀。
完事後,我們各自去淋浴。後來我在烤箱裡再次遇見他,這次我們終於回到「聖者模式」。這是我第一次真正和他說話,之前所有交流都只是默劇般的肢體語言與性。
我問他:「你是1還是0?」
他淡淡回答:「我很少玩這一類。」然後就不再開口。
我停頓片刻,又問:「那怎樣才能取悅到你?」
他怔忡了一下,像從未被人問過這個問題,半天才說:「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還想再說下去,卻有釘子戶進來,我們便刻意不再交談。
在置物櫃區,我最後一次試探,問他要不要留手機號。他拒絕得很乾脆:「我們在這裡見到就見到了。」
我沒有勉強。
走進身體,不走入生活。這句話在他身上被執行得如此徹底。他可以讓你把他的雄汁吞進肚子,卻連一點生活碎屑都不肯讓你碰觸。

⑵ 紋身乳牛

運動後,我在烤箱裡看見了他。
左臂與右胸佈滿紋身,華人,四十出頭,雙眼皮帶著一股隱隱的憂鬱。他站得筆直,完全沒有眼神交流。我們進進出出,像兩道擦肩而過的影子。
後來,我們終於在蒸汽房獨處。
我確認自己從未見過他。
他站著,我坐著。我起身時,他沒有躲。我說:「你的紋身很美。」然後走近他。他只是稍微抬頭望了我一眼,沒有閃避。
我的手掌貼上他結實的胸肌,指尖沿著紋路的線條滑動,再往下掀開毛巾。
我才想起剛才在廊道看見他站立的身影,原來那就是狩獵的開始。
他下面已經很粗、很沉,握在手裡發燙。我相當驚喜,竟然是一名CBC,而且看起來升旗已久。
我低頭含住他,一邊吸吮,一邊感受他胸肌與臂肌的形狀。他的乳頭粉嫩而挺立,我吸得越來越深,他終於有了明顯反應,卻始終一言不發——因為他一直在為我倆把關,不時張望外頭是否有人進來。
「去shower room吧。」我抬起頭。
他遲疑了半秒,竟然點頭。
他非常慎重。我先進去等他,他足足過了一分鐘才推門進來,像在確認外界沒有任何風險。進門後,他幾乎沒有碰我,也沒有撫摸我的乳頭。我直接撲進他胸前,貪婪地吸吮他挺立的粉嫩乳頭。
吸著他的肉棒時,那粗硬的感覺讓我著魔,像一枝馬克筆,沉甸甸地撐滿口腔。我心裡暗想,這是我最近連續遇到的CBC,性福竟突然降臨。
我一邊抬眼望他,一邊吮吸,讓我倆的眼神有了短暫的接觸。他的胸肌兩爿隨著呼吸起伏,精壯而克制。
這樣過了幾分鐘,他依然保持著堅硬。我問他:「要干我嗎?」
他只說:「沒有套。」
我輕聲回答:「我有。」替他撕開套子,為他套上。那安全套勉強裹住他肥大的根部,只套住一半。
我轉身扶牆,把雄穴完全扒開,讓他從後面進入。第一下進去時,我疼得皺眉,像被徹底撐開。但我忍住了,沒有把他擠出來,也不敢發出聲音。
他開始抽送,動作不大,卻持續了很久。
他不斷調整我的位置,把我拉離燈光照得到的範圍,自己則躲在最右邊的陰影深處,像在進行一場必須隱藏的儀式。花灑的水聲濺落在地面磁磚上,勉強掩蓋了我們身體碰撞的聲響。他始終安靜,只有呼吸越來越重。
我發現自己慢慢打開了,緊張感一點點卸下,只剩下被填滿的飽足。我像在享受一盤堆得滿滿的自助餐,有一種狼吞虎嚥的感覺。而背後這陌生男人,彷彿只是隨機併桌的食客——剛好有空間,剛好有需求,所以我們併了這一桌。
我套緊、扣住他,讓他一次次深深植進,再輕輕抽出。我們已持續了逾五分鐘。我心裡忽然浮起那句名言「我愛你,與你無關」,此時此刻是:「我被你操,與你無關。」
後來,他忽然掉出來了。我轉身想幫他整理安全套,卻發現它已經鬆脫一半,而他也開始萎縮。我輕聲說:「射出來吧。」
他沒有回應,只是快速自擼。在高潮前的最後一刻,他忽然主動把前端送進我嘴裡,濃稠的雄汁一股股射了進來。
我一邊吞咽著他,一邊快速撸著自己,為這場填飽了的慾望買單。
結束後,他顯得猶豫,不敢立刻出去,因為外面有人。我們就這樣靜靜站在水霧裡,等待。在置物櫃區,我們再次相遇。
他已經換上緊身衣和新百倫球鞋,低頭整理東西,完全不再看我一眼。我望著他那張算得上半個好看的臉,心想:他的紋身那麼醒目,卻像一道道精心刻下的邊界。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記得他身上的圖案,還有那雙球鞋。
下一次再見,我是否還會認出他?我不知道。
但我會記得他的紋身,還有那對球鞋,僅作一個淺淺的信物辨識。
剛好我是零號,願意徹底打開雄穴,讓對方的硬挺插進來,我們兩個陌生的人生軌跡,於是有了一個短暫而激烈的切入點。

但高潮一過,穿上衣服之後,那個切入點就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在置物櫃前,他低頭整理那雙球鞋,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忽然明白,有些距離並不是因為太遠,而是即使你已經走到最裡面,也仍然被留在外面。

第一個男人讓我明白,身體可以無限靠近,人卻可以完全關閉。

而第二個男人,只是把這件事做得更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