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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23日星期二

制服誘惑 (二)

像這樣的貨色,粗眉大眼,皮膚特黝黑,馬來人圈子裡會有一種稱號,就是指昵稱他們是MAMAT。

下半身一條牛仔褲,上半身就是剃毛剃得滑溜溜的胸肌。站在鏡頭前,化作一朵自戀的水仙。
而此君,也是屬於mamat的典型代表,從他銳利的五官輪廓來看,已非普通的馬來人,該是摻有不同族裔的血統,再說他的姓名可以看得出是或是摻了阿拉伯裔血統。

然而,若沒有健身的話,就不會顯示出其剽悍的野性出來。像這樣的臉孔,以香港TVB電視劇選角標準,注定是一世做奸角,因為「眼神流露,非奸即盜」。

然而,你該猜不到這位仁兄在大馬北馬的一個小州屬裡,擔任什麼職位。

OK,來看看他的instagram的肉照。

每張照片裡的他,裸身起來時,皮光肉滑,而且「一毛不沾」,以他的長相、眉毛而言,他的荷爾蒙該是相當發達而足以催生茸密的體毛。不過,胸肌即使厚得層巒疊嶂,卻是「不毛之地」。

或許他剃光了體毛,只為符合大眾的標準。

對著鏡子如登上健美舞台般,不斷地抝插肌肉,將每束苦練得來的肌肉束,活活地剝下來給人欣賞,只是,他是拿給全世界分享。
這位素人找到了自己的舞台,就是鏡頭,而這鏡頭卻是全世界的窗口,讓人家可以窺看他的肌肉、乳頭,肉體的一切。

不過,由於只是素人,對著鏡頭擺甫士,也是千遍一律的,樣子的表情都沒有力度,作做模特兒?至少你的樣貌表情要傳達出訊息,讓與觀者產生連結。不過,這位乳牛剝下上半身的衣服,除了以肌肉以外,就沒有其他了。

誇張的倒三角形身形,乳牛練成精時,總會自自然然就要擠奶彎臂,才能表達出肌肉的力度。但臉部表情,往往是一張木臉。

當然,如一般的乳牛instagram,最愛歡迎的就是乳牛健身前後的天淵之別,總之要有反差,讓人覺得你很Amazing──說白了,就是成語中的「顧影自喜」。

用來招搖過市的,對這隻馬來乳牛來說,就是肌肉。包括在增加體重後的肥油身材,及刻意雕塑後的肌肉棱角盡現的筋肉。
例如他在2013年時,是龐然巨物般的身材,2015年瘦削了下來,但我個人是喜歡2013年的版本。

但到底他是做什麼職業?

原來,是大馬皇家警隊的成員,是警察。不過,他是做獄卒。

除了管監獄的,他也得去醫院站崗,看守犯人。

例如在這張圖,他自稱在深夜守醫院無聊,所以就穿著制服自拍了。

在大馬警隊是出名的超重一族,而像這樣暴筋盡現的乳牛,相對的就是幾乎絕種恐龍了。

這樣的一對手臂,筋條暴現,血管像土地上攀爬浮凸的老樹盤根。如果與這樣的男人做愛,這一對手臂按壓著你的肩頭,給我是一種恐怖的想像。

又或者,與同僚一起自拍,右邊的那位萌樣,看起來也是一位可愛的小鮮肉。

警察,也是人一個,包括有自己的社交生活,而這位馬來乳牛是即時將自己的獄卒生活,現場直播出來。站崗為民服務時,也要為自己的形象服務。
沒有站崗時,就去健身院一角,又來彎臂供人一拍。如果要拍警隊猛男月曆,或許就該找這樣的模特兒。然而模特兒,是死的,警察為民鋤奸保障人命,是活的,不是一直在拍照自喜的吧!

如果一個強壯的手臂就可以保護到人民的話,那是超人電影的劇情。

當過於享受自己打造出來的形象時,對著鏡頭來自拍,就是一種自我麻醉,因為你看到的是你鏡頭裡的自己,也以為全世界會看到同樣的自己。

制服是神職的,因為代表專業,就像戲服一樣,披上身時角色就要附身。然而對乳牛警察來說,除了肌肉是戲服,或許連制服也視作戲服──在鏡頭前自拍也是自我導演形象,這就是專業人士與戲子的混淆了。

所以,當這頭馬來乳牛卸下警服時,撲上床了,擠著一身肌肉,他露出了一對大奶,再夾一夾臂彎露出肱二頭肌時,跟他的逾8000名網友說「晚安」。

在這時候,他再度還原成一個有生理需求的半裸男人,他要去滿足其生理需求睡覺去了,他與你我他一樣,除了是穿著警服的受薪公僕,他只是一個將睡覺的平凡事也刊登出來的人。



誘惑一波接一波:


制服誘惑(一):海軍
制服誘惑(二):獄卒
制服誘惑(三):交警
乳牛晚裝

2016年2月21日星期日

制服誘惑(一)

上次寫過印尼的天菜後,我想我該回歸我的祖國──介紹一下馬來西亞的馬來乳牛,在instagram上你才會發現,原來有這麼多自拍成狂的馬來乳牛。

這是在臉書找不到的,因為臉書很多是已設成私人帳號,或是被過濾了,所以即使要找乳牛,也不是易事。

反之instagram在馬來人圈子中大熱,反之華人對instagram不大熱衷,然而這正中我下懷!因為我的心頭愛就是馬來乳牛!

這次我得分篇章來介紹那些不起眼的乳牛,看似作勞工階級,然而肌肉破衣而出,扯衫跳出的就是車頭燈胸肌,特別是制服上身時就是「人穿制服」,而不是「制服穿人」。

例如這位,剪了一個小平頭,像是禿頭,其實還是有頭髮的,但看起來形象就活脫脫像個大叔了。

而據其帳號名稱,的確,他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大叔,而且還有妻女。只是相貌長得有些孩子氣。

其實他的個子長得不高。
穿上jump suit而脫剩下半,看來真的非常誘惑,因為你更想知道下半身還有什麼。

而原來,他是在大馬皇家海軍服役的。而到底官階是什麼,無從所知,因為據我的認知裡,華人從軍的比例可說是比1%還少!所以這些武裝部隊可說是大馬華人的神祕禁區。
大馬海軍制服,對一般大馬人而言是相當陌生。

即使沒有穿上海軍制服,赤膊在河邊一露自拍,就是一頭乳牛了。

這就是我之前的文章說過,馬來人在恪守伊斯蘭教義時,是需要剃淨腋毛的,加上這位海軍乳牛健美出身,所以不容身上出現雜毛遮蓋肌肉紋理,所以要處理得一乾二淨。

素人一個,可是肌肉從身體泵出來後,就變成了自信的一部份,對著鏡子自照自喜。

看來他的個子不大以外,連體重也是不超過75公斤。算是迷你乳牛了。
他確實是有玩健美,而你看這健美比賽,得第四名的獎金是多少呢──150令吉而已!天,健美苦果換來的獎項認同,獎金真的低到可卑、可憐!

在香蕉樹前拍照,展現出馬來西亞熱帶風光的蕉風椰雨?只有這些熱愛戶外大自然活動的馬來人能辦得到了。換作是我,一輩子好像都沒有郊遊過,更甭說要我除衣在香蕉樹前拍照了。

除了穿藍色海軍制服,他也有穿白色制服。我猜想他可能是擔任文職而已,畢竟我們的政府部門冗員過剩,也因為文職太多!



不過找完他instagram,真的沒有一張照片我覺得是樣貌好看的,除了這張,看起來會順眼一些。
若這樣的身材走上吉隆坡街頭,一定會受到行注目禮的。這是乳牛緊缺的國家。


為什麼我說他有一張娃娃臉?因為當他與妻女合照時,你看他的妻子女生男相,真的以為是角色彼此反串了,從許多合照中都可以看到如同姐弟戀般的合照。但是,馬來同胞的審美觀,我們無從所知。

像這樣的男人,有了妻女了,但愛上健身,與猛男混在一起,男人一起比拚肌肉,難道就完全沒有肉體的其他聯想?


這乳牛健身後,不留鬍子的話,一臉稚氣,娃娃臉與肌肉雄風落差蠻大,更像是同志的刻板印象及標準形象。

當他附上與男性友人一起去霹靂州小地方一間霸市購買的自拍照時,僅看這樣的穿扮及一身霸氣的肌肉,更易讓人有錯覺,以為是一對戀人。可是,在馬來社會中,這種乳牛很多都是為人夫、為人父了。

老實說,沒有麒麟臂,也休想穿上無袖衣而變得好看。這位海軍平時就穿上這些露臂裝,與男性友人一起自拍。

誘惑一波接一波:


制服誘惑(一):海軍
制服誘惑(二):獄卒
制服誘惑(三):交警
乳牛晚裝

2016年2月20日星期六

再見玉嬌龍


還是假日,我逼著自己去健身院時,發覺裡面幾乎是空蕩蕩,人影杳然。走進儲物格室更衣後,正準備外出運動時,就見到玉嬌龍披著毛巾從浴室區走出來。

他對我示意一笑,那時整個更衣室沒人。我開口跟他說話,不知怎地我覺得他聽得懂粵語,我就用粵語說:「咁得閒(這樣得空)?」

「是啊。」他說,望了我一眼後,我在打量著他的下半身,他馬上解開圍著的毛巾匆匆讓我一瞥,他那根肉桿子已是半挺。

當時空無一人,我知道他是躲在健身院的後花園來狩獵,但這樣狩,可是幾小時的等,難道他就是這樣挺著一根肉棒子?這樣的質地不如去拍A片更好。

「我要。」我單刀直入地說。

玉嬌龍卻回應:「等你work out完後吧!」

我說,那可要等好久。「不如我現在跟你吹一下。」再補一句:「我已經很久沒吹了。」至少整個農曆新年我是吃著齋。

「好。」玉嬌龍答應我了。我馬上將剛穿上的運動衫除下,再鎖上儲物格。

我先去浴室裡沖洗一下自己,再環視浴室區的情況,每間沐浴室都大開著,果真無人。

玉嬌龍去到蒸汽室後,整個人就坐下來,打開他的毛巾,我看見一枝獨秀的陽具,像彈簧般彈出來。「來含我條撚。」他用一種威權式的口吻說著,還帶著粗口,有一種淫賤。

(我想起在三溫暖裡無數次的淫濺大飾演的角色:痛爽無間、燦炳等)

我有些擔憂,即使蒸汽室裡氤氳茫茫,外界看不清情況,但我們始終曝露在風險之下──萬一,萬一碰到有人突然掀開蒸汽室大門怎麼辦?

「在這裡?」

但玉嬌龍不理。「係,快點。」

我俯下身,在他在的左側坐下,他半癱似地坐著,目光投向外。我心想如果有人突然打開門,我們兩人纵使合著體,馬上分開還是來得及的。

所以我遵命,看著那一根被他刻意左右亂顫的肉棒子,馬上抓起來含扣。玉嬌龍即顯示出難擋的表情與叫聲出來,一如之前般那樣地畏縮。

然而這次只有我倆,而且不像之前般是在沐浴室裡演春宮「默劇」,我們終於可以開聲交流,他也叫出了聲音。

我問:「怎麼,弄痛你了?」

玉嬌龍豎起大拇指:「好爽!含曬佢 (含到盡根)」

我有些得意,而且也意想不到他的讚揚。原來之前他作出擠眉弄眼的臉部表情,是慾仙慾死的享受表情?

還好他不是那麼粗長,我撐大來還是可以綽綽有餘來應付他。在盡根後,清楚看著他的肌膚紋理。他一邊指示著我舞弄他的蛋蛋,那是兩枚還未完全緊縮的蛋蛋,所以撚捻起來還有些空間,像拈起佛珠,一格一格地跳,有一種刻度感。

玉嬌龍看來更興奮了,我俯首甘為乳牛吹約莫一分鐘,但真的很忐忑,也很難從容。我又抬起頭望向他,趁機呼吸一下:「我仲係有點心。」

「甭理,繼續。」

我聽著他的呻吟,他真的豁出去了,而且放膽一搏。而我也順道配合作音效,含著含著就窸窣作響。他更加興奮,特別是要為他「捏球」,如同打通他的脈門,讓他更是高潮迭起。

(這時候我體悟到:性愛要溝通,真的很重要,之前我以為他怕我像壁虎怕人般,原來是他被我攪得享福不盡!)

我繼續含咂著他沒多久,也站了起來,走一圈。他的眼睛一直望著我,我知道他開始對我上癮,他一直猛搖著自己的雄風桿子,招搖著。

「你真的很大碌(廣東話,意味粗長) 。」我隨口說著,希望能緩和一下我們的情慾火藥庫,因為即將引爆了。

「鐘唔鐘意?」他問。

我說,「鐘意。」這時我的「台詞」已不能含蓄而玩味了,一直要開門見山。「你有屌人的嗎?」

「有,我喜歡屌。」

「如果可以被你屌多好。」我作狀淫賤地說。

玉嬌龍說,「咁快些幫我含!」

我說:「我仲想…飲你的精…」我大膽提出這想法,其實只是開口說說。

「那你要努力一些。」

我又在他身邊坐下來,他那根棒子依然獨翹, 我重新「接棒」,他像在感歎著:「吞曬整條最爽。」

換言之,他又是另一個深喉狂熱份子。我有些擔心又被他扣頸來緊含。我馬上轉成用舌頭施媚功,一翻一掀之際,他彷如天堂地獄一線間。

「你條舌頭真是…」他說著斷斷續續。

我自己已被他搧得興起了。我說,不如我們去沐浴室吧。

在沐浴室裡,我才發覺他隨身攜帶的小毛巾原來內有乾坤,裡面是有一支潤滑劑,「你要在這裡幹我?」我要確認。「我去拿套。」

但玉嬌龍聽到安全套,就搖著頭了,看來他不習慣披衣上陣,而慣於無套肉搏。

他只是塗搽了一些在自己的根子上,然後我們只是打著擦邊球…在狹隘的空間裡,相當難移動,除非能調整好姿勢與體位。

玉嬌龍過後又開花灑沖洗一下肉棒子,接著馬上送入我的口中。我出盡辦法擠乳牛,過後又被他扳過身體來…

就這樣廝磨了一陣子,在這小小的沐浴室裡,我們偷瞥了他的會員卡,上面有寫著他的名字,我一邊吃著肉棒,一邊問他:「你幾歲?」

「我很大年紀了。」玉嬌龍說著,但他馬上按著我的後腦勺就往我嘴裡送棒,不容我再多說。

我難自禁,蹲了下來,更加大口地吞食著他,像一條餓壞的蟒蛇,我只想吞嚥果腹。

這時玉嬌龍像上次一樣瑟縮捲弓著身體,我更加調皮地翻捲著他的龜頭,讓他的敏感度升溫。

他被我這樣一吋吋地吃著,過後,他又重新搽上潤滑劑,之後用那根發硬的肉棒抵著我。

「不要,不要…」我一邊撅著我臀,一邊想用人擋著他的進攻。我很怕他一個不小心溜了進來我身體,我不要這樣赤裸的「不速之客」。

但玉嬌龍不理會我,還是將身體靠了過後,原來,他只是用其肉棍子在我的兩腿之間摩擦。

我的兩腿縫成了他的發洩的性器官,我這次清楚聽著他含在喉間的低吟,他在身後摟著我,另一隻手則按壓在我的大腿之上,確保我合攏著。

在水淋淋的情況下,腿間多出了一條棍狀之物穿梭、貫穿,像妖精的尾巴。然而我這樣夾著他,卻讓他爽翻了天。

玉嬌龍突然將我夾著的棒子提上來,一直頂,就頂在我的蛋蛋之下,那是危險境地啊,但他繼續作狀插送著,害我夾著兩腿像被綁了起來般,在狹窄的沐浴室裡幾乎要絆倒。

然而,當他這樣做「乾插」時,也讓我有了淫意。我想感覺一下他那根東西的滋味,於是,就伸手一提著,再弓身撅緊對準,讓我的花心瓣膜感受一下那股柔韌。

他也很識趣配合著我,就如此輕抵著我。我不讓他無套半分插入,但容他輕觸花心,這樣就滿足彼此了。

這時我倆都出現「百丈竿頭」的景象了。我覺得我被壓抑得一觸即爆,不一會兒,高潮來襲,腦袋一陣空白,但感官是絕頂的享受。

他看著我陣陣香檳奪樽而出,再度漫畫式地用拇指比了一個「讚好」型給我,我看著他半硬的──(在射精後清醒了)男性生殖器,還未完成使命,怎樣能稱為稱職的生殖器呢?

我馬上蹲下來,再度將他的肉棍送入口中,我想起我之前對他下的挑戰帖:「我要飲你的精」,我就是要他涓滴不剩給我。

然而玉嬌龍一邊退縮著身體,一邊搖著頭,我發覺他漸軟了下來,真是奇怪,他還未完成使命啊,怎麼他成就我之後就自我毀滅了?還是我吃光了他的雄風?

他撤出沐浴室時,我兀自一人,沖洗乾淨,出來時見他一人再走入蒸汽室裡。

那時還是無人。

在清醒後,真不知道像他這樣一直枯等下去,到底填得了多少吋淫慾的深淵?他每次來健身院就來後花園尋樂而已?(我沒見過他健身過)

回頭望一下自己,在國外三溫暖時也是一個人在枯等兜圈做遊魂幾乎一整天。我們其實也是同類人。



2016年2月19日星期五

當乳頭大過臉時,就是這一期的男主角了。

沒有這樣的臉孔,也不能像這位底迪般騷得出來,還刻意在上唇蓄了一絲絲髭毛,往下望就是一對深棕色乳頭渾圓挺拔,皮光肉滑似加上一堆腋毛,滿足了同志的意淫淫慾。

在這個社交媒體發達的年代,人人都發狂地自拍。

以圖代文,以格言來表心跡,比拚著instagram或臉書的粉絲規模,之後賺外快來代言商品收廣告費。

然而大馬的馬來人,在分享圖文時的開放程度是讓人咋舌的,不論是男女、直佬或是同志,纖毫畢露地將自己的各個棱角、角度呈現出來。

即連身體私密處幾乎也若隱若現地刊登出來。

像這位馬來迷你乳牛,總是愛露出擠奶,將兩枚黑又亮的乳頭照出來(上次讓我印象深刻的衍先生,即是這種乳頭), 姿勢不是在flex,就是舉手露腋毛。

但看起來很受落,他的instagram和臉書都會有讀者留言,連馬來網友也說:太像同志了。

或許他真的是同志。

這些馬來乳牛其實真的越來越多。風氣是從前一兩年起就開始,只是現在彷如是百花齊放爭妍斗麗的高峰,互相拼奶秀肌。

這位馬來乳牛其實真的是靠美色起家,然而我覺得最誘人及「致命」的,是他的一對乳頭,圓而深,挺而亮,在這樣的胸膛上嵌上去,似是非得咬一口不可。
這種睡床照,老實說,如果你放出來公開分享,一般人會覺得不雅的。你可能不介意,但在職場上是犯大忌的。試想想你的雇主要請你時發覺你盡是這些照片,人家會怎樣看你?

舉臂夾胸,讓一對乳頭如果實般高懸,誘人姿態,盡在舉止之間。

而且,由於宗教聖訓有寫,回教徒男子有八樣清潔衛生事情要做,包括得剃光腋毛。我在觀看大部份本地馬來乳牛時都發現他們兩腋空空。

唯獨是這一位。

這乳牛長得相當矮小。而且,未玩起健身前,像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不過看著他的上半身練得如此精壯,年輕就是本錢──24歲,還在大學唸著營養系學士,目前在體育中心當實習生。

觀察他的instagram,都是虛泛地對鏡子自戀地拍,或展示著自己的健身成效。

例如對著鏡頭,也刻意將毛巾拉低快到胯下,只欠沒露恥毛。
千遍一律的鏡頭動作。
然而未變身乳牛前,染了頭髮,像隻妖姬。
 然而,一而再擺出相同的甫士,要滿足的是什麼 ?

炫耀健身成效的話,就是犯了虛榮心,因為你要博得注意力,你只求贏得讚美。

又或者,是想用來約炮──這位馬來乳牛,看來有這樣的隱議程。

不過若你再看下去,或許他比較適合作零號。


即使上半身靠蛋白粉等捷徑泵大了,下半身是天生的,有沒有雄風,一眼看穿。平平無奇的話,穿內褲時可以考慮塞一條棉條。

而且,以這頭馬來乳牛愛裝嫩及扮俏的模樣,加上他在instagram中的自拍視頻,他是相當的娘娘腔。

我不是反對娘娘腔,但通常娘娘腔的會靠苦練成乳牛,化作「金剛芭比」後是作心理上的一種補償。

而為什麼要作心理補償,這是與自身的不安全感有關。當一個人對自身感到不安全時,往往會逆轉成恐怖的心靈魔獸──怨氣沖天的負能量超人,或是自卑惡化成自大的惡霸。

這馬來乳牛看來也得知自己最值錢的地方,是一對乳頭。

再來看他怎樣突顯他天生melanin較重的乳頭,以致在鏡頭前一再賣弄。

例如在這張圖,他一手執著手機,一手捏弄著右乳頭,行徑撩人。

這一張圖,鏡頭拉近了他的乳頭,放大了,看起來比他的整個臉龐還大顆!像成熟的葡萄嬌艷欲滴,年紀輕輕就找到竅門來賣本錢,後生可畏!

即使在車子上自拍,不忘來一招Clark Kent的扯脫前襟露胸肌,然後對準鏡頭喀嚓一聲,自拍了,這是露乳狂人的最高境界,矯情之餘,在鏡頭前的笑意不露一絲痕跡。

你可以想像如果這樣的身材坐在你身上套幹著你時,對著這樣的乳頭亂晃,必成為上下其手的攻擊焦點。
這類乳牛,真的見怪不怪了。我沒甚留意華人的是否有這樣的所謂天菜料子,自戀自拍及自以為是的傢伙是處處有,不分種族的。

但類似這位馬來乳牛在instagram的告白是師出有名的:here to inspire, positive vibe only──多麼好的廣告詞,儼然是肉身菩薩,來普渡眾生。

真的,現在太多以「普渡」為名的天菜或普通菜,拿起手機就是一拍,將自己人生的一秒停格,再公諸於世供人膜拜。

我會不禁地想:換作我有這樣的生理本錢,我敢對著鏡頭擠眉弄眼,擠奶拗身嗎?我不敢──即使我有這樣的條件的話。我還是有一些羞恥心,即使我將我的內心世界如此坦蕩蕩地展露出來。

或許我太不會愛自己,我還未到自己與自己相戀的狂熱程度,但我覺得我還是有自知之明,有些人是不上鏡的,怎麼擺鏡頭也會與鏡頭無緣的,那就別勉強了。

所以,到現在我不愿露出真身,諸位可別逼我了。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敲起鍵盤來打字吧!
 

2016年2月18日星期四

不是鬼佬是阿里



在去年,我記得我光顧一間新開的健身院分店時,驚為天人般地見到一位老外健身教練。


走遍多間健身院,鬼佬健身教練在大馬的罕見的,而物以稀為貴,這讓我更好奇,這洋人到底是什麼人?
當時看著這位乳牛教練,昂藏七呎般的倒三角型身材,雖不至於雄偉,而且也並非最出眾的身材,然而他有的是外國人的臉孔,就讓我感到很好奇。

那時我一直有盯著他看,偷瞄他在給客戶重訓時是說些什麼話。當然,我聽到的是英語。

在我參加的那間健身院,我觀察到的大多數是馬來乳牛跑去當教練,80%是練得相當不錯的,而走遍雪隆多間分店後, 我的估計是華裔教練相當少,至多是20%。

而在大馬職場觀察多年,當你在某一個行業見不到很多華裔蹤影時,你第一個猜想的是:華裔是在幕後當老板,第二就是那行業的薪水不高,因為華人急功近利的民族特性,是不會呆在無法賺快錢的行業裡。

所以,馬來人為主的健身教練圈,你可知道健身教練其實是表面風光,暗地裡是要拚業績賺佣金的低基薪勞工。而在這圈子裡突然多了一個異域的臉孔,當然引起我的好奇,況且,我覺得這鬼佬的樣子,其實是比他在相片上所看到的帥氣。

那時我在猜,到底他是什麼族裔呢?據我多年來觀察A片及西洋影圈的背景,看看樣貌或許會略猜到是屬於哪個族裔的,而這一位,我猜想是意大利裔,因為皮膚白之外,還有深棕色頭髮及輪廓等的。

他的樣子是有一種野性,眼睛是一般白種人的深邃,但目光是有些淫邪。

你可以想像,這洋人以這樣的眼神望著你時,仿如在放生電。

我那時也發現到,他有很多教員,因為每次去時都可以看到他是在指導著,而不像其同事般,通常都是坐在那兒玩手機,當然,這或許是我造訪時的巧合,乍看他是一個簽到許多客戶的健身教練。

直至有一天,我們在沐浴室裡相遇了。

我們都圍著毛巾,他露出了結實雄厚的胸膛,其實他個子長得不是很高(意即該只是最多六呎),不過身材練得很均稱,而且整體感覺是非常地巍峨,還有最基本卻不大常在健身教練上看見的:王字型腹肌。

他其實真人不是很高大,然而肌肉練得讓人有視覺上的偉岸之感。站在他面前時,會被震撼到。
那時看到他突然卸下健身教練制服半裸起來時,當然是要多望幾眼。

我們先後進去蒸汽房,那時還未到氤氳一片的情況,他站著,我也站著,而且與他是近在咫尺。

我知道,我一定要開口出擊了,這樣我才能探測到他是否是同志。

我用英語說:「要怎樣才練到像你這樣的身材?」

他望了我一眼,微笑著,真的是非常漂亮的一張臉,因為眉毛粗、眼神凌利,望過來時就像閃電一劈過來。

「那是一個組合的,靠運動、飲食等,缺一不可。」他也是用英語來答話。

我近看他的身材,我還記得當時我是很理所當然地盯著他的乳頭,看著那淺棕色的乳頭,還有胸肌上散佈著細細碎碎的一小撮胸毛,煞是性感的,而且胸肌是呈現難得的四方型,可見他是久練有功,而且是練對了,就會有這樣的成果。

我們繼續聊一下,我其實對他除了意淫以外,其實有掠過一絲念頭,是否要找他來當健身教練?因為這樣的身材就形同活招牌:他可以練成這樣,他也可以教我練成,只要我願意付錢當他的客戶,就可以「買」他過來了。

那麼,我就得了解這人,才能讓自己作決定。

我問他:「你是哪裡人?」

他說:「美國。」

我不疑有他,美國是移民國家,白種人當然是大多數(當然是視地區而定),只是我奇怪怎麼美國看來幅員廣而工作機會也多,是先進國家,怎麼他會遠渡來到落後到被人恥笑後進國家大馬工作?

當然,我知道有許多洋人是響往亞洲生活,也喜歡像泰國般等的多姿多釆活力四射的國度。

「你怎麼會來到這裡工作的?」所以我提出了這問題,我想聽聽他的答案。

「很簡單,只要有一張健身教練的文憑就有資格在這裡工作了。」

該是我的問題不夠明確,以致沒指明「這裡」是指馬來西亞,而不是這家健身中心。

「所以這是你permanent的一份工?」我問,我當時的想法是:如果我真的簽了你當我的健身教練,我怎知道你是否會中途辭職離開大馬?

我只記得他嘴角歪歪一笑說:No job is permanent。

當然,這是道理,沒有一份工是永久的,世事常變,沒有打不破的鐵飯碗。但是我從他的答案感覺他有一些深謀。一個離開祖國來到異國生活的人,當然不會覺得一份工是恆久的。

後來我才略為一提說,我有興趣要找健身教練,他馬上改變了語調,報上名字(但我都忘了),然後唸出他的手機號碼給我。

我說我對數字不敏感,我不會記得,但他很用心地一個字一個字告訴我如何簡易地記取他的手機號碼:最後一組字是2000。我沒有去記,因為我心想,全館只有他一個洋人,我要找他的話太容易,去櫃檯要個電話即可,這等於一些日常瑣碎的事情不需去記,要查悉上網就可以。

我們要把大腦善用在有用的事情。

所以,我的大腦也將這健身教練給忘了。

過了很久很久,我連這個人的存在也不記得了,直至有一天我在instagram上看到他帳號自動彈跳出來。

於是打開一看,順便按一按「關注」後,未幾就收到他也提出「關注」我的請求。

他在自我介紹中寫上他是健身院前教練,如今是私人教練,其他身份包括「企業家」、「健身模特兒」,形同履歷簡表,而且他還是那家健身院的「全國頂尖健身教練」(即意味著他招入不少業績)。

他還當起雜誌封面模特兒,就是因為鬼佬樣貌吃香。
我才有些恍然大悟,難怪許久未見到這洋人出現了,因為如果我還有見到他,我當然會有印象。

而他每一個帖子,在instagram裡當然都是露肌肉的自拍照,而且圖片留言都會附上一個公式template,形同一條長長的尾巴,會加上一兩句的宣傳口吻,例如要怎樣保持好身材等,而有意者可以聯絡他,有手機號碼、skype帳號、youtube帳號視頻、個人網站網址,那種情況就像business card的背面,總之每帖就是他的business card。

我再多看他其他的帖子,在未離職之前,他都貼上哪個客戶跟他簽下多少堂的健身課、哪些客戶滿滿地送他生日禮物、又或是受邀上本地電視台的清談節目的現場照,當然還有不少他在清談節目分享健身與飲食的視頻(我才發覺原來本地電視台有這麼多純英文的清談節目,而我已與本地電視台絕緣了)
連去拍封面照時也不忘自拍,再發佈到instagram,展現出多姿釆的生活,誓要讓人羨慕怎麼如此豐富的人生。

之後我去他架設的個人網站觀察,做得有板有眼,該是有請專人設計網頁,還有線上報名,甚至是skype的帳號都有,總之,在社交媒體上,這位洋人是無不極之用,總之要在社交媒體上看來蹤影處處。

後來我隨便開了一個電視台的視頻來看,他在節目上說話時則有些拘謹與生澀,可能不慣面對鏡頭。

但我看到其中一句時,主持人問他:「我不確定我是否會唸對你的名字。你叫阿里xxxxx是嗎?」

「是的,你可以叫我阿里,或xx」

我一聽,「阿里」?他是美國人,叫阿里?

主持人再問他:「你來自哪個國家?」

「伊朗。」他答。

這時我才感覺被炸到,明明在那天,我聽到的是他對我說,他來自美國!或許我當時聽錯,但如果我聽到他是來自伊朗的話,我一定會追問下去。又或許,他確實是來自伊朗家庭的美國移民,是美國籍,這也無法證實。

只是當我聽到這位中東人在電視台自說是來自伊朗時,我覺得自己有一種被蒙騙的感覺。因為我相信了他是美國人。

然而,只不過是中東人。

但當時我與他的對話,竟然聽不出他的中東口音,而還相信他是美國人的英語腔。

中東人在吉隆坡已處處可見,我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入境久居,但來去都是學生證、工作證或是大馬第二家園計劃下的那種財大氣粗新移民,而中東人皆因也是穆斯林,而喜歡定居大馬,這些中東人已成為大馬social fabric的一部份。

而我,竟然相信他是美國白種人,但原來就是中東人的那種體質。只是當時他穿上健身教練制服時是乾乾淨淨地,未讓我聯想到他像一般中東人般的不修衣冠。

我真的道行未夠深!

相信我,只要你在健身院與中東裔一起健身過,你就明白這種異族不是你想像中的完美可人,除了體味特濃(在飆汗時更是讓人窒息)、呼朋喚友霸佔著健身儀器操著陌生的外語等,當然這是文化隔閡;但在健身院儲物格裡近距離看著他們身上的體毛與皮膚紋理,那些體毛多得像穿上地氈般的外衣,像一發不可收拾的爆炸毛球。我甚至好幾次很納悶,怎麼他們連背肌都長滿了體毛,活像人猿時代未走進人類演化般。

對於這種偏向洋人體型的中東人,不是我的菜。我一直都認為,他們只是膚色較淺的印裔而己。

他在instagram上發佈露乳照,與我當時近距離在蒸汽房見他時有些差別,當時他該是剃胸毛後不久,不像這圖中那麼濃密的胸毛。
僅看此圖的話,他雖有乳牛身材,但這樣帶毛胸肌,我反而不想去碰。




我看見這位阿里在大馬似乎過著不錯的生活,還當起私人教練來謀生計(在大馬胥視行業,但做freelancer需要冒風險),儼然將這裡當成家了,在他的instagram,還有很多篇介紹著大馬社會風情的帖子,還受邀上電視節目。

當然,對於一個客人將自己的祖國當成是自己的家來生活,做為一個馬來西亞人,或許你會心裡暗爽,又或者,會有更多的省思。

伊朗是烽火蹂躪過的國家,而大馬沒戰爭而相對和平,卻在貪污陳屙及種族化意識型態下苟延殘喘多年來沒進步,但說到底大馬是豐饒又美麗的國家,對於該些烽火國度來的客人,這裡是一個天堂了。

只是當一位戰國「難民」外來客人在這裡找到立錐之地而又那麼有野心地上進地搶灘謀生,不斷在社交媒體打廣告來宣傳自己,我不禁在想:大馬人的積極在哪裡?大馬人懂得惜福嗎?

當然外來移民及本地人積極性等是一個很廣層面的議題,我仍不會忘記當時在蒸汽房裡問阿里的那道問題:為什麼你會來這裡生活?

而且還有他說的:沒有一份職業是永久的。

當一位外國人對你說這句話時,其核心思想也是將這裡當作是一個過渡國家,那是有歸屬感嗎?不見得,這裡只是這位阿里尋求財富的地方。
在大馬作客,找到了生計,那麼當每個外人集體作客都找到生計時,他們找到了新生活,但或許有人會想到:反客為主的局面也會發生的。



然而回到我自己,我也在檢視著自己對這位阿里的觀感,怎會在知道他是中東人後,起了這麼大的落差。難道我也有一股不自覺的種族歧視?難道我也被暗地裡被馴成一個有偏見的種族主義者?

還有,為什麼我自己也會對一張貌似洋人的外國人臉孔會那麼注意?阿里只不過是因族裔關係,長了一幅貌似白種人般的臉孔而已,怎麼我會有一種白種人至尊的審美觀?

但如果這位阿里在簡歷中自我介紹是「全國頂尖前健身教練」屬實,或許可推斷出,大馬人對白種人還是趨之若鶩而向他簽購健身配套,而我當時曾有一絲的念頭:「如果我給一個白種美國人來調教健身,效果可能比一般本地健身教練更好:因為是洋人向來健身較強啊!有這樣的師傅說出來肯定有人會羨慕!」

總之,現在回想起來,這些真是荒謬的誤解!

或許我活在這樣貌吃香、洋人至尊的社會裡,我與芸芸眾生一樣,還是有一種自卑情意結,因為仰慕,才會去仰望這些洋人人種,這是否是殖民時代殘留下來英語至上、洋人優越感的遺緒餘孽?

(最後幾句話:或許我這篇文章,確實為這位阿里作了免費的宣傳,但我覺得最重要的是,簽健身教練不能只看樣貌與族裔,而是要看教學品質、其個人知識及價碼是否合理。而在marketing中有一條道理:當一件物品越擲錢打廣告,一方面反映出這商品的不足。市場心理學中,總會玩弄人性幽微的一面,我們看廣告時一定要逆向思考一下!)

2016年2月9日星期二

一分鐘殺機

(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十年前,或許我會很傷心,不過今天的我,已是一隻妖精)

假日的健身院,果真很冷清,然而正中我下懷,我不喜歡人潮,特別是那些變態乳牛在旁依依啊啊地鬼叫,我只希望我的小天地不會被打擾。

健身完畢後去沖涼,一如以往,這健身院的總部往往最多妖氣,近乎妖氣沖天。所以見怪不怪。即使不久前將沐浴間的浴簾換成深紫色,不過很快地,被人刺穿了一兩個孔,像門扉的窺孔一樣,就看對面的人在做些什麼。

而在幾天前,我還親眼見著兩個人在沐浴間裡上演「求婚記」,之後還掀浴簾大刺刺地離去,我那時一看,先行離去的是一個馬來乳牛,之後才是一位華裔乳牛。

我心頭一恨,因為這兩個人都是我要吃的對象,偏偏他們不上釣。然而據我的觀察,他倆在沐浴間裡只是鬼混一兩分鐘,看來沒有上到好戲就散場了,可能是兩人都是零號都反串不成一號而拉倒。

不過這種不對號及不上釣情況時而上演,你選人家,人家揀人而已。

然而日前在沐浴間中,當我沖著涼時,我發覺有個年輕的華人,正在沐浴間廊道那處徘徊。

他長得蠻瘦的,總之不是乳牛,充其量是稍有健身,又有游泳的小鮮肉,因為看起來寬肩窄腰,只是欠了肌肉。我看著他進去我斜對面的沐浴間,接著浴簾半掀似地,我感覺到這是一個走江湖的傢伙。

他看起來是呆呆的,像個書呆子,一出手就露妖尾。

機不可失之下,我掀開我的浴簾,走去對面,做一個捲簾人

然而其實我是蠻猶豫的,因為對方不是馬來人,而且皮膚很白,可是在健身多小時後,我覺得我需要另一種的發洩。

我進到去後,看著他,是個sepet眼──單眼皮的,典型的華人,皮膚是白瓷似的嫩與滑,站在直角直照的燈泡下,更亮更白,加上水珠奔跳在他的裸體上,有一種白花花的錯覺。

的我覺得他該是廿五歲左右,看樣子,其實絕非我的菜。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一眼,已互相打量了。我往他身下一看,不得了,原來還蠻有內餡之輩!

他那根肉桿子,看起來蠻粗壯的,而且包皮是往後捲退,在水光下露出一朵小龜頭。

看起來還蠻可口的,我馬上伸手一抓,質感還不錯,海綿體迅速投入工作而充血了。

這真是天賜良棒,我馬本蹲下來作求婚記,要這陌生男子將他的下半「身」交給我。

一嚼進嘴巴裡,那種口感真不錯,因為他已迅速挺起,而且越吮越粗,以華人來說,這樣的尺碼算是中上了,當然是比不上馬來人。

而且,他是相當筆挺的,不像太多華人有許多彎翹,因此吹棒含棒時,可以不費功夫地直放入嘴裡。

我咂著一回,再拿出來看看他的變狀,他看起來完全充血了,而且是已屆那種101%硬挺高舉的狀態,一柱擎天的境地時,其實一棍直搗黃龍是最佳的條件,若是後庭半開,勢必也會被捅得盡根。

可惜當時是在一間小小的沐浴間。

他只是任由我處理著,可是兩手木納,肢體像僵屍,動也不動的,我還得親自動手示範他應該如何在我為他服務時,在我身上作些什麼動作 ,而不是十指扶壁。

看來這傢伙只是一個猴擒的色鬼而已,但沒甚臨陣發揮打野戰的經驗。他倚在牆壁上,仰著頭,下半身被我吹得漲起,是在一個人享受。

我再站起來,希望他也投之以李,所謂「交歡」正確來說是「交換歡樂」,總不能只有你爽而沒讓我爽啊!

然而他拒絕,還硬硬將我的肩按壓下去,然後要我再為他吸。我索性不半蹲了,而改為跪下來,這樣支著力,不會覺得這麼累。

他一邊開了水花,讓水花聲掩飾著這間沐浴室裡進行著的淫邪勾當,可是那水花的水就滴落在我的後頸,沿著我的後頸攀流到我的胸肌上,一些則流纏到他的陽具上。

我一直吮著,一直在想,或許我真的太久沒有接觸華人了(上次玉嬌龍的都沒有這樣粗壯),所以感覺有些新奇,而且更加想要了。

我很大膽地,又站起來,然後轉個身背對著他,表明著我想要更多。豈料這小伙子又抿著嘴,搖著頭,再度將我按壓下去。

這時他已兩手把炮了,一手按持著根部,另一手不斷地搓弄著,彷如快要射炮了。由於他的粗與長度,他一邊搓撚,還可以留出一個發硬的龜頭在伸伸縮縮其虎口間。

這時候我知道,他要來了,而且他看來是了結自己了。我一口含住他時,他再將我的臉推開,動作相當粗魯,一將我抽離出我的嘴唇後,我旋即看見一絲銀縷般的彩帶噴射而出,我遠遠避開,深恐會射中我的眼,那力道相當強,因為還射到我的胸膛上。

一砲、兩砲,他的液汁可真多,除了一大啖,射程還相當遠,我感覺到自己的胸肌被劃花了,精液濃稠在我的肌膚上蠕動著,即使當時我全身也是濕答答地,可是仍敏感地感應到那幾抹精液往下流。

我想要更多,而且我的引爆點還未降臨,當我還在想辦法完成作業時,我發覺他有意離去。

這真是一個自私鬼!我不理,我不甘心,那一刻的重點是「我」!我馬上將他含住,放在嘴裡,舌頭迅速地翻攪著他的龜頭,他忘了我自己也是一個男人,而女人是不知道射精後的龜頭是多麼地敏感與脆弱,像個受傷的小野獸。

他像被火燙一樣,嗷嗷地暗叫著,可能防不勝防,加上他那根肉桿子還蠻粗長的,容易吃得住,更是一條有用的把柄,我吃得緊時,兩唇感受著他退燒的圓徑漸縮,而其器官內的海綿體在勃發的充血時,更彷如海浪退潮般後撤,我感應著他的緊繃與韌度鬆弛,而舌間觸動到的,是一枚秒際間消溶的糖果。

他苦楚地要甩脫我不果,或許那一刻,他覺得我是一個癡纏恐怖的女鬼,隱身寄掛在他的胯間。但我是吃住他不放,而且是吃得緊了──誰叫你是自私鬼!

他最後打開了水花灑,我感受到水柱強烈地射落在我的後肩,沖走了我一些的獸性。他也拿起毛巾,緊捂住自己的私處,要離去了。

我站起來,像過渡妖界還原成人,又或是從獸性大發的妖獸,蟄伏後再蛻變成人,我那一刻心裡掠起當年九厘米先生對我的那種殘暴,只顧自己射精,只看自己的硬挺。

而眼前是一個別過臉要離去的華人身影。是的,是華人。

過去的情仇與恩怨瞬間爆發交織,我知道歷史在重演著,只是這次不是悲劇。

我看他最後一眼時,他的單眼皮眼睛看起來是有些罪惡感,我感受到。他可能沒想到他在健身院裡碰到一個色心大起而對他緊含不放的男人,他或許能沒想到自己在沐浴間裡從事了一個如此淫猥的動作,他或許是個直佬,他甚至或許是,一個零號。

所以在一分鐘內,閃電勃起射精。我在他眼睛睨向我的電光火石間,我看到了許多。

他掩簾離去後,這時我才發覺他的儲物格身份卡(附有RFID的上鎖功能)還留在我的沐浴間,我偷掩起浴簾想要著呼喚他留步,但他已頭也不回地,走到我斜對面的另一間沐浴間去,姿態真決絕。而我,即使要喚他,但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這只是一個陌生人,在肌膚之親後更顯陌生的陌生人。

ok,fine,你頭也不回。但你還是會回頭的。

我腦筋一動,那麼我就將他的身份卡向外拋出去,丟在地上,恰好落在他的沐浴間前。

那麼當他發覺身份卡已不見時,或許他會發現。

果然,這條射炮友在射精不到一分鐘後,折返回來,突然將我的浴簾撞開伸出手進來,作狀要取回身份卡,而我馬上抓好我自己的那張,然後伸手往外一指。

他這時才看到屬於自己的身份卡被我擲在地上。我在沐浴間裡看著他屈膝弓身撿起他的身份卡時,快意急湧,這是你的尊嚴吧!撿起你的一號雄風尊嚴吧,而你所謂的雄風,在我用完之後,就是地上不起眼、可讓人踐踏的一片東西而已。

2016年2月8日星期一

沒有王子命就別裝王子病

在健身院裡碰過本地一名半紅不黑的歌手──鍾盛忠很多次了。

十年如一日,可以這樣形容他和我──我們的身材是十年如一日。

到底他是誰?谷歌一下就知道了。而我也不必去找他的照片來和他宣傳。

當然,像這類歌手,說出來是歌手,華人圈可能大半都不知這是哪家的傢伙,非華人圈更不必談了。馬來西亞太多這樣的卡拉OK歌者 (其實稱不上歌手),最厲害的就是在農曆新年時站出來,揖個手,鞠個躬行個禮大拜年,因為都是唱賀歲歌。

我這樣說不是貶義,而是我們acknowledge這是我們馬來西亞藝人圈的現實生態,你說這是悲涼嗎?悲涼也得去面對,你說這是蒼涼嗎?可是人人都隨遇而安。

好運氣的,加上稍有實力的,就去台灣發展當歌手,更好運的就紅著回流祖國。

不過鍾盛忠不一樣,印象中他沒有去台灣發片,可能是歌藝真的不到家。這我可不清楚了,因為他的歌聲我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我只記得他是粗聲歌喉,就僅此而已。

好巧不巧我都是與他同一家健身中心,多年都常遇他,有時見過他黏著一位曾得過乳牛大賽的直佬乳牛(看似是私下給錢非法來學重訓)一起舉重(那也好像有兩三年了吧),但更多時候看到他像長舌婦一樣四處談話。

如果不說他是歌手、是公眾人物,或是一年一度在農曆新年才偶有曝光的新聞人物,看著他混在健身院裡與那些陽剛瑪莉廝混時,你是不知道他的嘴巴是用來唱歌的,你只覺得他像個一般八婆樣在渾。

然而公眾人物的便利就是,你薄有名聲,人家對你行注目禮,你自覺不自覺都好,你更加要注意自己的行為。

這位鍾盛忠平時怎樣在健身院四處打量人的舉止,我就不多言了,他是否是同志,也是心知肚明不用我贅言了。

我只是說,他不會是友善的人,因為他見到人時,即使是照面很多次,他不會望你一眼,最多就是睥睨著你。

如果是真正的明星,沒有架子的,會對路人行個微笑。

而許久以來,終於有個不經意的交手了。

日前我去到健身院沖涼後,全身水淋淋滴答答地走出來,然後我走到鏡子前要拿起吹風筒,吹一吹身上的水滴,恰好鍾盛忠在我身旁。

他馬上彈跳開去,當時他已全身穿衣服,準備要離去了,鏡子前還有他的毛巾與背包,他是用吹風筒吹著厚厚實實像假髮的髮型,該是在定型著他的秀髮。

他在我一來到時像袋鼠一樣地跳走時,也好,那我可以有更多的空間可以使用。

然後我就要去我的儲物格拿我的物品出來。這時我才發現,鍾盛忠的背囊與毛巾一堆的,恰好就放在我的儲物格的下方。

其實他是隨意將他的物件放在儲物格的凳子上,而他本人就對著鏡子吹頭髮,將私人物件放在身後,不過照鏡則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背囊的。

當時只有他在吹頭髮,而他那批姐妹同黨已裝身完畢,在玩著手機來等他吹理好假髮似的髮型,所以非常明顯地,這堆東西是屬於他的。

我奇怪怎麼當時吹風筒處也是有個平台,其實鍾盛忠大可將自己的物件放在身旁,而不是放在身後。

當然有時我也會這樣,隨意一放,因為當時無人。

不過,當有人趨前來時,我會很警覺地馬上移走自己的物件,以免阻礙到人家的使用空間,這是一種文明態度。因為你總不能人在一處,物件又在另一處霸佔,這就是我們常所說的:「生人霸死地」。

然而當時我半裸著身體,儲物格又這麼小,我也得將自己的物件取出來穿衣等的放在凳子上。

而鍾盛忠明明就對著鏡子吹頭髮,沒理由不察或沒看到我已現身,站在他的物件前,而且我正要使用那儲物格。

我回頭望他一下,他還是繼續吹頭髮。

經過幾年前被一隻癲雞乸在健身室大罵後,此次我不敢聲張。

我不理了,就動手起來,將他的毛巾堆等移去一旁,即使那可能會弄髒我的手。

但我心裡就暗想:他可能不察覺他的物件已阻擾到我,或許是。但我不知道真正的答案。

隨後,我就取出我自己的背囊等的。

鍾盛忠不一會兒吹完像假髮一樣的秀髮,一大片的瀏海覆蓋在額頭前,像個白瓷娃娃般地移著碎步走到我面前。

他頭也不望地拿走被我移到一旁的背囊,飄然地。像鬼一樣地離去。之後他那批跟班也施施然隨他而去。

不忘一提,鍾盛裡其中一名跟班,連坐著的時候也是翹起二郎腿,捧著手機像捧著一枝煙般地嫵媚。

難怪不紅。我心想。他在熒幕前是為藝人,但在真實生活中,他做不到香港人的所說的「偽人」,因為他太表現真我了,恭喜恭喜,你沒當上「偽人」,但你卻自以為是王子,卻沒有王子命,就別裝王子病啊!



2016年1月31日星期日

破戒寫天菜!

我好像從未在《亞當的禁果》放美男照,通常都是文字。

可是這次我破戒了。

之前我的臉書就不停地放那些乳牛照後,我被稱為「Instagram stalker」,不過那也不是壞事。

但這次我為什麼介紹這位乳牛呢?他其實屬於美男子、小鮮肉,又或是天菜了。但他初看到他的相片時,就有一種神祕的吸引力去發掘更多。

他叫Yudha Budiman。

在他的Instagram,盡是露點照。如果你细看这张照,其实最大的败笔是他的手臂过粗,以致手臂都大过脸庞,他的脸蛋完全被比了下去,而这是他的先天不足,如今还突显出来。

據資料稱,他是來自印尼的打橫(TasikMalaya),所以是個印尼男子。

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印尼這麼趣怪的城市名字,位於西爪哇的東南部一個城市。如果你不諳馬來文,Tasik Malaya直譯過來就是「馬來亞湖」。但中文名字是「打橫」,我有些不可置信──「打橫」在廣東話來說就是橫放。我猜想這是音譯過來的城市譯名。

據模特兒公司的資料也說,他27歲,而且身高只是5呎9吋高,並非算是很高。

例如他穿起衣服當服裝模特兒時, 就可以發覺其短處:臉太小,肩膀過寬,還有,看不到頸項了。



他還是不穿衣服會自然與吃香一些,還可以看到胸毛!



乳牛的一切條件都具備了,他還代言很多蛋白粉產品,總之,是一個付費即可為產品說好話的模特兒。
而且,據了解,他在2014年時拿到一個印尼首辦的環球先生第三名,兼獲最上鏡先生。之後也參加那印尼版Men's Health健美雜誌封面男模競賽,也拿到獎了。

像他這種貨色,若是在出現在馬來西亞,已是上等貨。而在馬來影視圈,目前還未發覺這等類的。

特別是,他真的毛髮茸密,男性荷爾蒙非常發達。

你可以看到他的forearms的手毛,真的多得嚇人,臉上青鬚也很重。野性味瞬間爆發。
我是覺得他的眼睛很漂亮,對稱也很均勻,有些像娃娃眼,就是那種漫畫型男生的眼睛,鼻子也很高挺,加上櫻桃小嘴,上唇是薄唇(也是寡情之相)、瓜子臉,看起來就是秀氣,而這是不是整容之相?我就無從發覺。

而當他鬚根滿佈腮子時,就陰柔兼俱。

其實這種樣貌,在泰國曼谷也是可以見到許多,我想在菲律賓等有馬來人血統的東南亞國家,都可以見到這類天菜。又或者,其實像他這樣的樣貌,該是其祖輩混了不少族裔的血統。

雖然我向來不是那麼喜歡有胸毛的男人,但對於他這種淡淡稀稀的胸毛,我又覺得恰恰好。

在其Instagram上,對著鏡頭前,這印尼天菜的自拍幾乎是無膚不拍,除了下半身。而近看他的眼睛,真的是非常對稱。

然而開始讓我開始對他有興趣的是,他不斷將舊照張貼出來做對比。

例如這樣,我只覺得難以想像:



2009年時這天菜只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屁孩」似的,那胸骨及兩條手臂,真是如同行將朽木的道友般。

還有這張,如果看他變身(左圖)前,真的是現在大馬到處可見的馬來人模樣。沒身型,沒樣貌。乍看就等於我們去秋傑路(吉隆坡鬧市裡的貧民窟),甚至在馬路上看到的飆車黨,又或是中學生。


而他留未脫胎換骨之前,還留了當年Justin Bieber式的長髮(下圖右),真的像那些小混混。

真的,男生不適合將瀏海太長而遮住前額,會給人家一種不醒目的觀感。

他也曾分享過,在未健身前的體質,是屬於長不胖的,而且試了很多種方法,都練不到肌肉出來,還跑去吃維他命丸及什麼牛奶等。

而他之前是跑田徑,在2010年上大學時經死黨一再邀請去健身院,但他對自己的瘦身材感到羞恥而不敢去,最後敵不過死黨的邀請就去了。後來他無師自通上網找youtube來鍛練,一度舉重過度還弄傷臀部,休養半年,之後體重就從50-56公斤飆到76-78公斤。
 
不過,我想練到2015年那樣的身材,六塊腹肌都出來時,那是飲食與招數正確才能見效的。

在短短四年,即可以練成了乳牛。看了這類的帖子,真的教我汗顏。但我有認真地練過四年嗎?
所以,練出了身材,有一雪前恥的勝利感覺吧!

這就是幾年前我寫過的乳牛主義。( 讀: 我的乳牛主義)

當你是一隻排骨精時,雖然不至於沒人愛,但練出肌肉後卻會集三千寵愛於一身,我到現在還在探尋著自己這種被外在美遮蔽雙眼的想法(有時會想,怎麼我會那麼膚淺地只看人外表就評斷),但無他,一有肌肉時撐大的軀殼,台型就出來了,若本來就有五官精緻的,也可以立體感地跳出來。

這是一種迷惑人的手段嗎?或許是,而在這個現實社會中,這儼然已是一種必須。

只是在脫胎換骨後,一個人的內心還會保持會最初的真我嗎?

很多時候,因為受到外人讚美目光的洗禮、稱讚連連後,你被看待的角度不一樣了,你就會覺得自己不一樣。但一切都建立在人家怎樣看你,自己又怎樣看自己?當人家說:「你變得好看了」,你只是爽一下,因為是得到外界的讚許。

我一直在想,不同的人總會以不同的方式來找到自己,呈現出自己最好的版本。

而不少乳牛在未變身前,是路人甲、炮灰一名,然而他們通過健身當乳牛,似乎找到了自己,但這個「自己」其實只是外人投射的映像,鏡子塑造出來的形象,那麼真正的自己呢?



或許就如同他所寫的:一切就眨一眨眼就可以改變了。只是現實可沒有這麼簡單。

最後,要分享一下這男子的眉毛,也是我首見的傳說中的奇特眉毛,倒逆向印堂而生。

而生有這種眉毛的人,如果你碰著他們,就得小心了。

這印尼男子的眼睛為何如此迷人,很大原田大是他上下睫毛粗黑而翹,是那種漫畫式的眼睫毛。而他的眉毛,其實真的很罕見。

最後的最後,看來他非同志,因為都攜著女朋友上鏡。所以,我們就只有繼續在他的instagram上意淫他吧!

2016年1月30日星期六

被記憶騙了

有些事情,你腦海中是歷歷在目,但其實最不可靠的,是自己的記憶。

兩年前,我掏出舊記憶,寫了《「性誕」十年》,那時我的失身經過,那時是聖誕節,我一連會見兩個炮友,第二位炮友就當場迎春花開了。

第一位炮友給了我極大的羞辱,我最後奪門離去。我在《「性誕」十年》裡這樣寫:


「我上了那人的家中,他打開門,我有些不可置信地嚇壞了,因為彷如美夢。因為我還記得,怎麼他真人長得如此好看?他是傳統的那種劍眉星目可概述的樣貌,而且他還長得蠻高大魁梧。他看到我,只是淡淡地請我進屋子裡坐一坐。」
後來,還是有碰上。(讀《迎春花開》
之後還是有碰到這第一場的男主角,此後有再見過面,而且還曾經試過背對背在一間咖啡座喝咖啡,可是完全不相認,也不認識,之後陸續在健身院碰過一次,近年來常在交友網站上碰見他,已成了標準的乳牛。
幾天前我突然在約炮APP上看到這位仁兄的profile,裡面是他的自拍,臉孔、身材,還有家裡的浴室,而且他是更換了profile圖,不像之前般是曬出肌肉照,在陽光下編織著3D的立體感。

突然一切像被喚醒了一樣。

我看著這位仁兄的樣子,給我第一個印象就是:「他長得不像我想像中一樣。我不喜歡。」

這也是我在12年前,他打開屋門迎我入屋時的第一個感覺, 第一個印象。

但怎麼我會忘了?而且,我的記憶存著的是:他是一個英俊(至少我覺得比我英俊)的男人。但我過濾掉「我不大喜歡」的這一塊。

而這十多年來,我只記取的是:我被一個英俊又大屌的男人「拋棄」掉。而且,我忘了我不喜歡像他那樣的樣子,因為落差太大。

我自己的記憶真是可怕,因為是自欺著自己。

我現在看回他的profile照,背景是他客廳的,我還記得那擺設,還有浴室裡的磁磚圖樣,我也記得一清二楚。

我是假設他在這十多年來還是住回同一間屋子,屋裡的裝潢沒有改變過,又或是,他拿回舊照來示眾。

總之,如果十多年前沒有碰到他,而是今時今日見到這profile,我是不會去叩選他的,更不會發展成什麼,因為他根本不是我的type,而且,那樣子雖然看來帥,可是有一副奸相,讓人覺得不舒服,換言之, 就是氣質不好,很 LOW。

我覺得當年年少的我,真的是太饑渴了,應驗了「饑不擇食」這句話。

可是我現在驚駭的是,怎麼我被自己騙倒了? 

而我現在更相信的是,眼見為憑,而且視覺就是一個潛藏著的,威力無窮的鑰匙,只要一見到,馬上將我們深鎖的記憶、情緒翻掀開來,一一對證,就發覺記憶裡的畫面,以及眼前的畫面,所帶來的感受不一樣的。

這樣說來,我們真的會美化記憶,又或是醜化記憶,我們選擇性去記取,我們也偏頗地去詮釋。我們最會欺騙著自己。

當年約炮,手機相機不流行,以致沒法一一拍照來留念,經此一事,我想,下次再有約炮機會,就一定要拿出手機來拍,以防日後失憶,還有被自己的記憶騙倒。


2016年1月21日星期四

台灣腔

很久很久以前我還記得碰過幾個留台生,一起跑業務時,他們的華語可真嚇人,不是說差得嚇壞人,而是腔調很重。

這些口音其實是帶著一種福建音,我詢問之下,才知他們是在非廣東人的地區成長,例如巴生,或是南馬,所以獨中畢業生,就直飛到台灣唸書,浸淫久了,滿口就是台灣腔。

台灣腔給我的印象是字正腔圓(但比不上北京腔那種咬得分分明明的)以外,還有的是翹舌音及非翹舌分得很清楚,高音很高(這也是去年火紅的那篇文章《台灣腔為什麼這麼娘?》
有提的),11年前我已寫過台灣男生有一股娘味,後來慢慢地發覺,台灣腔還有一種味道,就是音律。

我觀察到的音律是這樣的,平鋪陳述一件事時,意即不是帶疑問或感歎語調的,他們會在每個句子的收尾倒數三個字,都會用放重力度的「重音」,而且節奏放慢來加強語調。

換言之,但他們說著一個句子時,快到收尾時,就很自然地將結尾前的三個字緩下來,是那種突然煞車的那一種姿勢,然後一顆一顆地丟下來,有一種擲在地上的氣勢。

不過,在這樣煞車時,那三個字你聽起是重音,但其實是有些含在喉嚨裡的渾成一團,雖是重,但因聽不清楚,所以是重中有輕,有些像呻吟那樣欲吐不吐,女生這樣說時會有矯情的妖嬈,男生這樣說時有曖昧的娘騷。

當然還有很多語助詞,還有用「對」這字來填補句子與句子之間的冷場。而我們這裡在唸「對!對!對!」時,嘴形是合攏的,但台灣人說起來時是發音後,尾音是以拉扁嘴形來誇張拉尾。

因此這些語助詞,還有刻意塑造出來的音律,加上聲調分明,再加上用那種書面語(非口語的形式)的字眼來說話時,我以前聽到的第一個感想就是:bombastic!(其實也像被轟到一樣)

後來那幾位同行,被要求淡化他們的台灣腔,因為回到大馬時,你與友族一起溝通,通常馬來文不大行,英文又說得不准(因為是華文獨立中學畢業,閱讀與理解英語是相當好,但口語出奇地差、弱),與自己華人說話時,又是一種異域的腔調,有一種處處絕緣的感覺,因為無法投入,給人很隔閡的感覺。

這就是入鄉隨俗之意吧。他們去了台灣生活,被迫要台灣腔上身,但回到祖國時,不得不用一種本地化、雞尾酒式地雜化雜八的語調來溝通,這樣才不算是異類。

當然,那些自小都是福建人,怎樣也撇不了那股台灣腔,可能台語對台灣腔的影響甚重,底子裡就有那股音。



在一個地方生活,要說當地的語言來融入達到在地化,無可厚非。

但如果只是一個遊客,一個過客,做不到入鄉隨俗,那會是怎樣?

那一天我在台北信義區新開張的微風信義Breeze逛了幾分鐘後,因為乏味到讓我不得不逃生(真的與曼谷的無法比擬),我跑到對面的新光三越百貨。

那時我是乘搭電扶梯,一跑到男裝部時,電扶梯的出口就是一個男裝服飾的品牌攤位,我完全沒聽過那品牌,可是那位掌櫃的安娣,就一把抓住我與我聊天。

這位高顴骨的中年安娣其實真的有一種氣勢,就是那種你不幫襯休想逃離的篤定。

我幾乎忘了我是怎樣跌入她的話題中,總之她就是牢套著我,介紹著她家的襯衫品牌、質地,一件一件地拿著那些職場工作長襯衫來介紹,還包括條紋、編織功,而我注意看的就只是價碼。

我本來想要逃,直接掉頭就走,但有一種被攔住的感覺,因為我前移一步,她就隨著我前移,那種如影相隨,彷如就是籃球場的前衛一樣,相當地癡纏。

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走,因為好像不禮貌,所以就敷衍式地問一下,摸一下質地。

她先讚譽我的中文說得好。我說謝謝。事實上我沒有多說幾句,沒有旁徵博引什麼論語經典等,她又怎樣知道我的中文好?

所以那是客套話,我知道。

她繼續問:你是來自哪個國家?

我說,這不重要。

其實我已大概猜到她會說什麼,我出國這麼多次,不少人問起「你來自哪裡」時,都猜不到是馬來西亞,通常外國人都會說「新加坡」而已。老實說我都麻木了,沒有什麼悲憤之感(自己的國家不爭氣,有何奈何?)

所以她真的猜想:我是來自新加坡,還有或許是香港。

新加坡?老天,安娣你該是沒碰過新加坡人說中文,50%是英語單詞或是福建單詞,而我與安娣你是100%用華說話的

「香港?」我眼眉一挑,左看右看我都不像香港人那樣吧。

「你的口音有很重的香港味,有廣東音。」高顴骨安娣說,「因為你的中文說得不標準。」

「不標準?」我心裡好辯的那個HEZT激起來了。什麼叫標準?我心想。

我接著直接說,我是來自馬來西亞。我問安娣,你有去過馬來西亞嗎?
(你可知道台灣整體的面積放進馬來半島,只比馬來西亞的彭亨州大21平方英哩 ?)

她說她沒來過,但她有很多客人是來自馬來西亞,而且這些客人都會說閩南語。

她就問我會不會說閩南語。

我說,我不會。而且我就是學不會,還有內心裡有一種抗拒感

「咦,怎麼你不會閩南語?」輪到她感到好奇。

我說,「因為馬來西亞很大,每個地區的華人都有不同的方言。我是來自廣東話盛行的地區,我們週遭都是說廣東話。」

我還想告訴她,我是來自吉隆坡,這是馬來西亞的首都,這首都的華人都是說廣東話為主,即使外州人來到這裡落腳,不會講,也要懂得聽和理解,否則難活下去。

當然新一代的吉隆坡「居民」(就是新住民,非土生土長)都是說華語為主了,但他們向來是非主流。但在一些傳統的華人區,廣東話是稱霸的。至於還有其他州屬,也是說廣東話為主,例如霹靂怡保、森美蘭芙蓉或是彭亨關丹。

所以,我們是聽慣不同籍貫華人說不同口音的華語,但我們沒有去糾正別人,反之,有時會用上各自籍貫的俚語來溝通,特別注釋出來。但我個人覺得廣東話的俚語,是有一種形裡皆一的神韻,那種韻是很直接地感受到。

不過這些太仔細,我當然沒有辦法告訴這位台灣百貨公司的售貨員。

我只想告訴她,馬來西亞在語言、方言等是很多元的,我們地廣,一個地區還有很多區域,而且在文化方面不會是如此單一、同質化如此高,而且我們沒有所謂的標準。

當她說到我的中文不標準時,我其實有一絲惘然與激動。

沒錯,英語現在是工作語言,馬來文則是遠久以前的考試語言,但中文是我的母語,自小看中文書長大通曉繁體字與簡體字,思維也是用中文的語境來轉,我用中文來寫這部落格,我還去台灣出版書,而廣東話和中文就是我的生活語言,當一個外人對著我說:你用的中文不標準時,有一種被否定的感覺。

因為,語言不一定屬於一個族群的(看看新加坡華裔說英語就是明證,還有印度的英語寫作水平比英國還強,菲律賓也有強大的英語書出版市場),語言是用來跨界溝通,接通兩個世界,而且語言是非常有機地在成長,吸收外界的輸入,萃取精華,而不是固守著一個標準來成長。

而基本規範語法雖是必須,但只是在發音及詞庫方面,都是可以彈性地吸收,這就叫做海納百川。

即使在英語圈裡,我們也不會用一套標準來去套用在其他English speaker。在海外旅遊時碰到洋人或非洋人,我們不會說「怎麼你的英語不是英國腔/美國腔的」,因為沒有這回事。

在馬來西亞,英語腔更是多元,印裔、巫裔及華裔,還有海歸派的的英語腔,我是不會去歧視,不會去反問,因為語言只是一個表達工具,只要大家明白彼此就行了。

當一個畢生未踏足馬來西亞的台灣百貨公司的售貨員, 以自己的標準來放在一個到此遊玩的遊客的中文標準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我有太多的想法想反駁她,而且非常想告訴她:你所屬的世界不是全世界的世界,而且你認為正常和理所當然的也不是全世界認為正常和必然的。

因為見聞知識,不是站在一個崗位上就可以從天而降來獲取的,不只是靠送上門來的顧客獲取的。

後來我下定決心,表示我沒有興趣購買,高顴骨安娣耍出另一招,說她是要拚業績,而當時是晚上八時許,她也需要下單,因為全天都沒有什麼業績,所以可以以1500新台幣售我兩件,算是一種特惠價。

我直接說,不是價錢的問題。而是,我沒聽過你家的品牌。

高顴骨安娣聽了看起來是不悅的,她以一種睥睨眾生的姿勢說著該品牌,是來自意大利,是怎樣地讓顧客一再捧場,還有什麼編織功夫一流、質地上乘、款式經典等的,流線式地道出了自家品牌的特性──(這一點我是蠻佩服的,是大馬售貨員找不到的。)

但我說,我還是沒聽過這品牌。其實我是以她的「標準論」來反駁她,因為她認為台灣腔是最標準的華語腔 ,那我就用回我在馬來西亞的認知來嗆回她,我對品牌的鑑定,也有我自己的標準。

(所以當兩方都不肯敝開心門時,這就是固步自封,這樣就沒有文明進步)

然而我是蓄意地,是一種敷衍,也是一種嗆聲挫敗她的手段,我說:「如果真的那麼聞名,那麼馬來西亞人應該知道吧!」

高顴骨安娣無話可說,她知道我是無意掏錢買了,她的眼光開始飄移,但雙手仍是不停地捻動著已排擺得工整的封套襯衫,然而喃喃自語似地,頌讚著自家的品牌。

後來我的exit plan就是,我對她說:「我要去走走,或許稍後我再回頭。」

事實上,我連其他品牌攤位都沒有去到,因為我真的一走出扶梯口就被這位安娣拉住了。所以我轉身走時,就整個人往扶梯口衝過去,逃出生天。

後來我細想,這位高顴骨安娣,其實骨子裡有一種pride,她是奉自己的標準為最上佳的──她所銷售的襯衫、她所說著的語言,這是不容被否定,也不可置喙的。或許這是她個人的問題,不代表整體,但如果集體是這樣的思維的話,這個社會是怎麼樣的社會?

後來我與有位留台多年的大馬朋友聊起,他說,這就是大馬人的原罪。

這種原罪是否能獲得寬恕?真的要看一個社會的包容性了。

而我看《WTO姐妹會》時,我記得有東南亞的新住民說,他們即使來即久居,但說得不標準的台灣腔時,還是會被人指點與糾正,反之西方人就會獲寬容以待,這我無法結論,然而從我與一個百貨公司售貨員交手的經驗來推論,我感覺到自己被歧視,也有一點點相信了。


2016年1月20日星期三

國光客運下「被遺失」的客人



此趟的台北之行,其實發生不少不愉快小插曲。其實我一直猶豫是否要寫出來,但如果台灣是一個開明的社會,我這些觀察與經歷,該不會讓人傷感。

那麼應從我抵達台北到離開台北時的經歷,都是與國光客運有關。

抵達桃園機場第一航廈後,要乘國光客運1819号到台北車站,那時正是下午,我午餐未吃,只想趕快離開機場到市中心用餐,肚子也餓得不行了。然後我看到一條長長的人龍在排著隊。

那是戶外的巴士站,而且五腳基很淺窄,沒有遮陽棚,我們候車者就得在斜照的太陽下排隊等候巴士。

每位旅人,在烈日之下成為黑影,我懷疑自己是被烤到變成了炭黑的黑影。

排隊等巴士被毒辣陽光焗著時,其實落地玻璃窗也被陽光穿透,但至少在室內排隊不會這樣痛苦。


那時的陽光照射是完全照到頸項,避無可避,而且陽光是直射到戶內的透明落地窗內。

換言之,即使在機場內排隊,還是會被陽光曬到。然而如果在機場內排隊,至少還可以吹到冷氣無需如此燠熱,而且還是有些地方沒有被陽光照射到。可是在室外排隊,就等於在太陽下被行刑。

那時的陽光是多麼地毒辣,曬得我幾乎是炙熟了,我那時前面還有近十多人,巴士來了後客滿,我得再等下一趟巴士,就這樣排了半小時。

後來我真的受不了,還好那時我有攜傘,一邊站著,一邊撐傘來遮陽。在大馬陽光常年如夏,可是我們沒有這樣讓客人去在陽光暴曬的。

我一直在想,這是誰的錯?機場只安排到這位置坐客運站嗎?國光客運公司是否有為乘客著想來要求機場增建遮陽棚等的設置,又或是安排客人在戶內排隊,並在落地玻璃窗貼上隔熱膜之類的,那麼乘客不會如此赤裸裸也被曬。

後來有其他巴士陸續到來,足以遮擋住陽光,但巴士駐站也不過五分鐘,陽光繼續兇猛地鑽入我全身。

我猶幸還有攜傘,可是其他候車乘客是完全無傘遮擋,那才是痛苦。我看著我前面的乘客本來是穿著長袖衣,還披上外套,不久他就脫下外套,汗水在後頸緣滴滴答答地,由於我與他的距離近得幾乎是肉貼肉,一切一切都讓我很驚悚──怎麼台北有這麼一個爛透的機場安排?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攜帶我的母親來台北而要這樣排隊半小時,暴曬在陽光底下,對老人家是多麼地折騰!我在想當年我攜我母親到來時,也沒有這樣的對待和遭遇。而如果我的母親在場,我只能請她進去裡面坐,巴士來時才會讓她與我一起上巴士。

如果是夏天時到來如此等候巴士,那是否會被曬到脫皮?為什麼沒人去替初到台北身心疲憊的旅人處身設想一下?


我在離開台北時,也是在台北車站搭國光客運去桃園機場。在買票時,我以為可以用悠遊卡付款,因為櫃檯並沒有寫明拒收悠遊卡,而之前我在桃園機場買票入城時,也是使用悠遊卡付款。

排了幾分鐘到我時,櫃檯售票員是一個長得胖嘟嘟的四眼安娣。她說,不收悠遊卡,要用悠遊卡就去另一個櫃檯。

我心想,那麼悠遊卡就留待下次遊台時再用好了,因為我不想另外再排隊。但也納罕怎麼櫃檯沒有明顯標明是拒收悠遊卡的。

我於是掏出1000新台幣紙鈔給她,車資是125元,我另外再拿出25元給她,那麼她找回我900元就對了。

她忙著找錢時,我問她是在哪裡排隊上車,她就說:「前面就是了。」那其實就在櫃檯的前面,只有三步路。

所以她找了我1張500元紙鈔,還有4張100元紙鈔,我接過後忙著數找錢是否正確,數完後,將紙鈔好好地放回去錢包,然後轉身就離去。

我去排隊時,有服務人員向我拿票,我才驚覺我沒有車票,因為剛才沒有拿到車票,我在錢包裡檢查,只有剛才的散錢紙鈔,也是沒有車票,口袋褲袋裡摸一摸,也是沒有,因為這都是我平常在付款後的慣有動作,票據之類的都會夾在錢包裡,不會亂塞。

我那一刻後悔了:櫃檯售票員沒有給我車票!

我轉身去同一個櫃檯,那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我還掏出她找給我的紙鈔,我對那胖安娣說明情況:我沒有拿到車票,剛才你沒有給到我車票。

詎料,這胖安娣勃然大怒,她之前已是一直兇巴巴的,但那一刻她的惡相馬上顯露出來,像一頭咬人的母獅:「你說什麼?我給了你車票!」

我說沒有,剛才你忙著找錢給我,但我沒有拿到你給的車票。我還向她展示她剛才找給我的零錢,證明我們有錢銀交易,但現在「銀貨有訖」。

她之後不望我一眼,只想打發我走,「我給了你車票,你自己遺失了,請你自己找一找。而且先生,你剛才已走開了!」

我聽畢後心一冷,是我的大意,若是打官司,我就沒有case了。

我往櫃檯處看看是否有飄落車資,可是空無一物,我看到其他人的手上都是拿著黃色的車票,而如果她有給我,我怎麼會沒有察覺如此搶眼的車票?而且找錢時只是不到一分鐘的事情,我是看著櫃檯的,怎麼她伸手遞交車票時我會走漏眼,一切都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她要招呼下一個客人的時候,我說這樣不行,我明明是付了款,但沒有拿到車票,那我就上不到車,我請她在她的收銀帳目那邊數個清楚(事實上她的收銀櫃檯就是一本撕票車資及一堆亂糟糟的抽屜)

這胖安娣更加兇了,她拒絕再理會我,只跟我說:「你去跟我們的站長談。」

誰是站長?

她說完一句並沒有再望我,要我提問誰是站長時,才指向隔壁櫃檯的大叔。

那位大叔也是很冷漠。

我跟那位站長說,我明明是付了款,但沒有收到車票。

那站長卻叫我跟女售票員交涉,我聽了更氣,心想「又是另一個推卸責任的傢伙?」

我直言,就是剛才她不認賬,我才過來找你談,這時我的語氣更加篤定與冷靜,我不想被視為無理取鬧。

那站長望向那胖安娣,示意問責時,那胖安娣這時反擊:

「我收了你的錢不發票對我沒有好處。」

我說,「那如果你真的沒有發票,你到最後也會發覺多一張票的。可是我上不了巴士回不了國。」

那時我感覺到很挫敗,因為我是錯在疏忽,因為趕著上巴士搭機,而沒有驗收是否有收到票,就差了一個動作,被吃了一個暗虧。

但所謂的暗虧,我那時是覺得虧得起,只是125元的車資,我那時已想著下一步就是我另外再掏125元車資,那麼一共花250元車資,就當我在吉隆坡一個人上館子用餐(而向來都是花這樣的數目)就花掉了──算了。

可是明明不是我的錯,我覺得被虧得不是錢額上的價值,而是一份公義,我當時在車站據理力爭的情況,就像我是一個賴賬而不想付車資的無賴,這才讓我覺得自己被羞辱。

這時我一直用華語來說話,盡量切換台灣人熟悉的語言,但終究我不是台灣人那樣能言善道,本來還有更多的理論可以說出來,比如售票員是有印象我是有付過款的,她沒有否認我一點。

而且,我覺得是我倆在忙著數找錢時,她疏忽了沒有給我車票,而我也沒有去驗收。

那站長後來說,如果售票員再多給我一張車票,但算帳出票記錄和收賬額時若不對稱,她需要賠錢。

那麼現在誰賠給我呢?我想沖口而出。

站長也不多說,他說,「我給你上車,你跟著我來。」

我跟著他,只聽他跟驗票的年青服務員說,「這位先生遺失了他的車票,等下你跟司機說,讓他上車。」

聽到「遺失」這字我更加火了,所以對他們而言,我是錯的一方,但我百口莫辯,我只能任由他們怎麼指控,「遺失」這說詞我是不接受的,怎能誣賴來自遠方的客人來諉過?而且為什麼要這樣冤屈我來給自己人下台階?

我本來還想出口來辯,但那時是搭飛機為重,我只能默默地吃了這隻死貓,抿著嘴,心裡真的很氣。

(迄今我一想到這樣被冤屈想到就很生氣)

驗票員在上巴士時,再跟司機交涉時也重提「這位先生遺失了車票」的說法,讓我上了巴士,但司機很不賣賬,望了我一眼,像看著一個賤賊一樣。

或許,「被遺失」車票的東南亞乘客就是要接受這樣鄙視的目光審判吧。

巴士到了桃園機場時,我心裡還是覺得很憤恨,憤恨這樣的歧視對待。「我收了你的錢不發票對我沒有好處」這句話一直在我腦中迴盪著時,而我這樣被當作賴帳的賊也是「沒有好處」的,但國光客運在發票收帳、 對待客人的作業手法是否又有什麼檢討呢?對客人是否有最大的好處呢?

我想對於他們而言,只是多了一個「被遺失」車資的粗心乘客,他們或許不會知道如何改進。即使縱使那一天我搭飛機回吉隆坡,那櫃檯到最後在結帳時發覺確是多了一張車票時,他們會否因這樣誣陷了我而向我道歉?

我想不會。

而這次的台北之旅,國光客運讓我的旅程留下難堪的污點,我甚至將整個台北與醜陋的它掛鉤起來。如果你問我,你還要來台北嗎?

我會說:近期內都不會,也不想再來,直至我的陰影消失為止。

(還有下一章,容後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