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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19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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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你再回去舊校園多一次,駕著你的舊車子。看著當年在大學步行時的路段,成為挖土機佔據的角落,應該是路段將被擴建。校園裡又多了幾幢無名與你無法認識的建築物。大學似乎是滄海桑田地在變化著。

你駕著汽車回到大學時,所居住的校外宿舍。同樣的一間馬來餐館,招牌與名字沒有更改,你又細細地回想到底以前是住在哪個店屋樓上的單位。可是你又想不起來了。原來當年居住在這麼熱鬧的街區,有的是相舖、複印店、餐館、電腦店、銀行。

你看著許多大學生撐著雨傘在步行著回家,這些都是你的學弟學妹啊!你成為了長輩。然後你忽然瞥見一個當年你認識的朋友在買著水果,原來他還在校園裡,你又想起你剛剛聽聞他已拿到一個博士學位了,久違的朋友,隔著一片窗鏡,你看到他,他看不到你。

你將車子駛開了。又去找你的教授來索求一份引推薦信,像前年所做的一樣

這個曾經屬于你的地方,陪同你渡過幾年歲月的校園,你還會再回去嗎?你還要回到困著你幾年的象牙塔嗎?你問著自己,然而,就是因為要回到校園,你才有此行,一邊懷舊著,一邊懷著一個夢想,希望讓自己還原成為一個與世無爭的學子,脫離上班族的呆板生涯。

青春已在消逝中,你將2字頭的年齡划在工作履歷表成為一兩筆的記錄,你用你顛倒的生活為一間公司增添一些些的生產力,你的生活目標淪為每月等待發薪,然後用來購物健身,換取到一些物質上的滿足。

但是,你沒有多餘的儲蓄讓你回到校園中讀書,做研究,你說,你要在31歲之前考獲碩士,但是你無法為了追求學業,就停止工作。你只能選擇其中一項,走你要走的人生道路。

或許,你只能偶爾回來這間赤道上的大學,拾回前塵。牽掛著,在心底裡的那個小小的夢想──可以在校園看到雪人。


晤見舊教授後離開大學,你又回到了健身中心去。這是你唯一能去消遣的地方。

車子駛進了渣打銀行大樓的停車場,全都佔滿了車子,每層停車場名車排列。死寂地,都成為一副副沉睡的引擎銅鐵而已。

你再上一層,又上一層,再上一層,轉著圈子,又轉著圈子,你已來到第十層樓了,你是否還要再旋轉,將車子駛上更高的樓層來泊車?

你心裡告訴著自己:或許再上一層,剛剛好就有一個空置的泊車位,或許還有很多,總好過在這裡痴等。

但是,你還要再上一層嗎?如果上一層又是滿座,那你要再上多少層樓?你還要花多久的時間與汽油來旋轉?那是無盡頭的尋覓,那是無止境的讓希望萌生,又讓希望滅碎,你選擇讓這種希望又失望的心情循環浮升嗎?

但是,你累了,你只是在原地轉又轉。你索性將車子成為第十層停車場一個礙眼的累贅物。
你是將永恆的尋覓縮短了。

你祈禱著,希望有一位車主突然現身離去,空置一個車位讓你停泊。你只想讓自己的車子有一個棲身之所,讓自己的驅體能逃脫這幅引擎的捆綁,但是,你只能祈禱,無助地。

等待著機會。等待著時機,也等待著夢想幾時會破滅。即使你做好了萬全準備,即使你腳踏著油門不敢拉上手掣停車,但是停車場就是一片寂靜,很久──很久。

這是你不得不接受的局面。你選擇這時段駛著車子來健身院,整個客觀形勢就是你必須等待好運降臨,恰恰好騰出一個空位讓你佔據。

除非你不要來這間健身院,除非你放棄駕駛汽車,除非你選擇在其他停車場停車,除非你選擇在其他時段光顧健身院除非你掉頭就走,捨棄。

就好像你無法與命運討價還價,索求你要的便利。即使你聲稱自己是努力過的,但是努力不代表是成功的。

汽車唱機剛好播著Linkin ParkIn the EndChester Bennington唱著:

“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I had to fall, and lose it all,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15 口禁果:

nicholes 說...

以前常憧憬KL的生活
一定很多彩多姿的
可是如今想想
可能比我現實所居住的環境更糟糕也說不定
以前常憧憬當大學生一定很好玩
現在反倒覺得不稀奇了
雖然無法經歷三年“傳說中”很享受的大學生涯
相信會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遺憾
(我修的是遠程大學課程,無需常到大學報到)
如今選修了碩士
也不曉得是不自量力還是真的會學有所成
我也不曉得是為了文憑而讀書
還是真的那麼有進取心

苏完尼瓜尔佳•明轩 說...

大学生活是难忘的?
不见得……
是本宫身在福中不知福吗?
不尽然……
只希望可以快快地毕业……
离开这痛苦的深渊…………

您好,初次报到……

Hezt 說...

Nicholes:祝福你學業有成。

明軒:對,大學生活是很難忘的。以前也覺得很痛苦,但在畢業後回首時,會覺得在大學裡受的傷害沒有這樣深。

對不起啊,我不懂得用宮廷術語與你這位娘娘請安…:)

介 說...

其實,
不用去擔心下一站會如何?
也不會去煩惱要上多少層才會找到停車位?
重要的是,要有面對未來的準備和自信..

因為,前進是人生不能迴避的事情,
每一個當下,都是之前的未來,
一樣還是不同,都在我們一念之間..

只要終點,都還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就好!

匿名 說...

oh 苏完尼瓜尔佳•明轩娘娘也来到此一游?!请问娘娘和如妃娘娘熟吗? : )

anthony

IceAce 說...

最讨厌就是中学生活了,思想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总而言之,我最讨厌就是家乡了,今年也不打算回去过年。
既然那段时间如此麻烦,为何不换个时间去呢?
我现在就是晚上早睡然后早起去健身的,方便又不用跟别人抢机器。还有就是没有压力。
虽然说没有车不方便,但是对我来说没有车反而能让我有时间在电车内念书和打电动游戏。

肥仔 說...

感覺這篇文字的無力。
工作上,高不成低不就。
生活上,無法盡如人意。
情感上,依然一片空白。
可是,
說得再多,我們也只是空有呻吟。
加油。

Jason 說...

大学算作是我一生的痛了。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然后自以为是的背井离乡。算是孽债。不打算偿还,因为不知道何时能还完。
记得后来旧地重游,故意把自己盖得很严,怕人认出,结果根本无人留意,一个人坐在马路旁边,自嘲,已经物是人非,为何自讨悲伤?
现在一个人在外,有时醒来会忽然觉得往事已是前生,如此不真实,挥手去抓,却什么也碰不到。心中顿时空了,空的让人绝望。

Jason 說...

Hezt:如果喜欢断背山,告诉你Heath Ledger自杀了。才28岁的人,就这么走了。只不过电影中走的不是他。也许你早已看到。
人都是有压力的,不知道他的压力为何。只是不明白为何留下那么小的女儿一人承受一辈子的悲伤。
都明白人要快乐,可现实的压力让人烦躁压抑。不过选过的路就要走,认了命才能找到简单的快乐。可是我们总是在与命运斗争,于是才会有陷入悖论的可怕。呵。

Hezt 說...

我沒有辦法上網幾天,真的很意外。今早才讀到Heath Ledger猝死的消息。真的很意外,一個夭折的奧斯卡影帝。

看來我是要去買一張《斷背山》的光碟來重溫他的演技了。

匿名 說...

hi hezt,

不好意思,刚看到你的留言,想在此更正。heath ledge只是曾入围过影帝后选人,但并没有得过。: )

anthony

Edward 說...

Hezt 和大家好!
请问您还相信同性爱?
Edward

肥仔 說...

edward,你好。
我相信,卻不敢深信。
這是自相矛盾。我是知道的。
可是,無能為力。
對於愛情,我很想不要。

Hezt 說...

對不起各位。
近來太多的動盪不安。無法及時在這裡報到。
~安東尼:對,我「收錯料」,HEATH真的不是影帝。這幾天都沒有時間沉澱下來去詳閱他的新聞。

還有很多事情想執塗鴉筆,但有心無力…

~EDWARD:你這問題真的很難答。我想可以寫一大篇的答案給你。

Edward 說...

Hezt 和大家好!
其实我发这问题并不期待会有答案!我觉得每个人都有期待它是存在的!!不过有时也该看自己的造化!!所以这问题真的很耐人寻味!!
所以就抛出这个问题让大家烦恼!烦恼!!
Hezt and all!
Here wish you all happy chinese new year

Ed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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