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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31日星期四

旁觀

他們兩個都長著一張嬰兒臉,明眼人可以看得出他們是超過25歲的男生。可是,這種嬰兒臉的優勢是可以讓別人以為他們只是廿歲出頭的小伙子。

然而,他倆並沒有所謂的嬰兒肥。這都是健身出來的產物,具體來說,兩個都是乳牛。

在巴威廉的百貨公司內,我看過他倆一起逛街,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又或者兩人一起選購。大家都是加洲健身中心的會員,只是步行之遙就可以到了這間城中的熱點。

我記得我看著其中一個帥哥在蹲下來選購物品時,可以看到他裸露出來的內褲邊沿。十分性感。而另一個則站在一旁給著意見一起選購。

又或者,在Dome的咖啡餐座,也見到兩人一起呷著咖啡,身穿著典型的窄身衣服,漾開著笑容。

更多時候,我又看到他倆一起來健身中心,兩人貌合神不離,形影相隨一起健身,一起回到更衣室,脫衣、各別走入沐浴間,然後就一起和衣離去。

兩人在更衣室裡是極少說話的,但是當其中一方在更衣時,站在不遠處的另一方會注視著。兩人似乎不想如此公然地公開情侶身份,可是掩飾不了那種一致的默契,不知是誰主導誰,或是誰支配誰,兩人就是一對孖公仔。

有時候,我選用的更衣格就與他們的連在一塊,我會偷瞥其中一位長得比較俊秀的身體,那是一幅倒三角形的乳牛身材,適中的體型,精練的肌肉,看著他的肌膚似熨過的布綢一樣地滑溜,我就不忍心再看著我自己。

有一次,我就如常地,更衣。那位帥哥就來到了面前,我又得到了這一場觀賞的機會,所以看著他從正常的衣衫裝扮,轉換成運動裝的打扮。

然後,他拿起手機,在鍵盤上按弄著。未幾,就撥打電話起來了。我第一次聽到他開口說話,他用廣東話說著:「…我啱啱來咗gym。忘記帶lock來…嗯,你慢慢啦…」

難怪他一直開著他的更衣櫃,他真的忘記帶上鎖頭。他的語氣很溫柔,儘管我認為他的聲線並不是那麼好聽,可是你可以聽得出他是滿懷篤定地,帶著一股沉穩的舒服感。

幾分鐘後,我和衣後離去,步下樓梯時,就見到那帥哥的男伴,走著上來與我擦身而過,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急。

兩個不認識的人,當然是無言。但是我可以猜想到他的心情,哪怕他是從哪兒趕著來,他一定是要急著走到更衣室內,與那位帥哥會合,一起共用一個更衣櫃,然後一起健身。

他當然也不知道我望著他時,已在識讀著他的思想。我很想告訴他:你的男朋友在等著你呢,你別急…

而那位帥哥,我猜他一定是泰然自若地在等著他。他在等著他時,應該也是玩著手機在打發時間吧…他也不會隨意與別人搭訕說話吧…

轉過身後,我就默默地離去。

我想這就是「相濡以沫」的寫照吧!

旁觀著這一對佳偶壁人時,你會捕捉到一對男同志的生活剪影。他們與你的生活是有交集的,可是這種交集是視覺上而已,他們不會去留意一個陌生人投視他們的眼神。

他們對自己的生活似乎很自在,或許兩人都經歷過轟轟烈烈的風雨,又或者只是從一夜情開始,但是兩人的舉手投足,你可以感覺到兩人間情意似一股涓涓小溪,在細水長流著,無聲無息。

你可以感覺到他倆心無旁鶩地告訴別人:我是「死會」,我找到了我要的人,不需要同情他人,不需要有側隱之心,他們已找到了自己的海岸。

我才想起,巴威廉開張這麼久以來,我每次去遊逛時都是自己一個人,迄今並沒有人一起相伴同遊。在Dome咖啡座,我是捧著雜誌與杯子一起看書。在健身院裡,我是挑選靠近鏡子的有氧機器在揮著汗。

赫然間覺得自己真的像一束別人看不到的孤魂野鬼,野遊著、飄懸在空中,滲透著的空間,是他們不會察覺的範圍。

沒有人會投眼一瞥,沒人會與你說話。到最後,我走上車子,望著倒後鏡時,才覺得自己真正存在著。有些心虛,然後我扭開了引擎,落荒而逃。

12 口禁果:

Nishiki 說...

有時,我會覺得,不完美的存在就是一種荒謬。孤獨寂寞如影隨形,在我們心中紮根,一直到不能掩蓋的地步了。

這個孤獨的世界是一個異域,我是在這個異域的陌生人,一個被拋棄﹑被流放的異鄉人,一個失去了本質的異鄉人。

唉,看來最近中了存在主義的毒了,也難免在這裡胡言亂語...

Emotioneel 說...

我只可以说一句。
长得特别超帅的男人,
是不会孤单的。
对于hezt你,
是不是要求太过高?

我是我 說...

hetz,

看到一丝丝的唏嘘。这么久了,难道就找不到另外一个爱你的椰浆饭,又或者另外一个九厘米吗?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好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停泊的港湾。不要再孤身只影。

这是我给你在这个鼠年的祝福。

介 說...

其實,我在加州也是一直一個人...
我記得.上個星期的的某天,我"鼓起力氣"走進了step的class.
(在加州一年,從來都沒有過的..)
跟著instructor擺動的時候,老是覺得奇怪..
步驟沒有跟錯,音樂也沒走調,
大家也很賣力的為彼此呼叫,
總之,一切都對.(表面上)
但,一切又覺得不對.(在我而言)
在那不到一個小時的運動裡,
我只是覺得很漫長!!
(好討厭我在加州的那種的疏離感)

同一天,從gym出來,我在谷中城閒逛,
在隔著一條空間的對面,
兩個人搭著彼此膊頭的男人走過,
其中一個,是我偷偷喜歡了兩年的人.
另外一個,就是和他相伴了16年的男朋友!
於是我刻意低著頭看手機,假裝的沒看見,
害怕自己的存在突然就破壞了他們兩人和諧的時光..

只是,當我加速的腳步往前走去時,
他們卻在我後面追了上來,笑意盈盈的和我打者招呼...
這又是否反而意味著變成他們打擾了我急於保持的孤單?

所以我發現在這個圈子,抑或在這個城市,
我除了老在躲避那些我不想看到的人,
原來我也一直在迴避著一些我想看見的人:(

也許,我該許個愿,
希望自己變成別人看不見的孤魂野鬼呢?
這樣子我才能自得其樂的,存在在這個我不想存在的現實裡呢?

無論如何,hazt,
或許你正在閱讀別人的同時,
你也是其他有心人人,心中的一本書...

祝您新年快樂,
鼠年有數不盡的好際遇...

美男死罪 說...

我也常一個人誑街
一個人去gay bar
一個人去三溫暖
一個人看電影
一個人睡覺
一個人游泳
夜深時
一個人在街頭游蕩
一個人哭一個人笑
什麼都是一個人
從開始走進這個圈子內
可能就是要注定一個人面對
所有的一切
孤魂野鬼可能就是我們的宿命
無法逃得開來
可能也是個性使然吧
現代每個人不多不少都有“孤僻”的成分
為的是保護好自己脆弱的心
太近距離的依靠會叫人窒息
太遙遠的的隔離又會讓人覺得冷漠
要在近遠間拿捏得當
真的是一門很不簡單的學問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很不容易
更何況還要依靠緣分的牽線
我想你所需要的
其實不是愛情
(那是癡心妄想)
而是友誼吧
現在對我而言
友情真的比愛情可靠安全多了
可是我身邊還是欠缺了這一種
能互相傾訴的對象
還好有網絡
可以拉近遙遠的友誼
我不會祝福你得到愛情
因為那在同志的世界里實在太難了
人還是現實一點比較好
(我覺得我的思想太虛幻了)
我只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真心待你的朋友
一個讓你在難過悲傷時可以借肩膀你依靠的知己
加油吧!

傑爾1102 說...

有時候我們都會被寂寞侵襲
不是我們不快樂只是我們選擇了
回到看過去一些曾讓我們成長的回憶
愛不請求盡快心中多么渴望

不過只要我們仍然相信
相信愛就在左右 哪怕等多久
他肯定會再次出現在我們的心中
我們不會永遠獨守空房
一個人吃飯、逛街、看戲、健身
只要我們相信~
加油吧! 給等愛的你們~

dessmond 說...

都是孤單的游魂, 都是渴望愛情的心。。原來,Hezt,你并不孤單,我們都是一樣的!
年紀越大, 我越覺得人生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就比如一個有情人!有之,我幸!失之,我命!看看梅艷芳,她一生都在渴望并追求一段天長地久的情, 但走到最后,也是一個人。。。
有沒有一個愛我的人, 我完全沒把握。。但有沒有一個愛自己的我, 我可以完全把握。

Louis 說...

我也常在台北街頭瞥見類似的畫面
狠幸福~賞心悅目~~
如童話般王子與王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我偶爾也會羨慕~但也不至於自怨自艾
因為我知道我從來就不是王子
與其拎著玻璃鞋等待俊美王子遙遙無期
不如接受長相平凡的獵人的簡單愛情

不過,我猜文字充滿魅力的hezt,
在現實世界一定也狠有魅力吧~

這個世界王子的數量不夠多
如果你能降低一點點標準
騎士也能給予幸福ㄚ

戈 哥 說...

这类似伴侣,星加坡其实是有不少,倒不知他们是不是真伴侣还是好友,无论如何都很赏心悦目,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替我们同志群感到欣慰! 是幸福的开始。。。。。

匿名 說...

其实一切都来自于我们对爱情的憧憬和对另一半的高要求, 也是因为长久以来电影或电视剧对社会的影响太大了。
当遇到不错的却想要好的;有了好的却要更好的;有了更好的却要perfect的才甘心。但有了最perfect的,却往往提心吊胆或不能完全信任对方,到最后还是抓不住。
其实,如果看得透的话,都会明白这一切都是欲望作祟。如果能够自足和看透,简单的幸福是近在眼前的。

anthony

Hezt 說...

●nishiki:最近都在讀著存在主義的書嗎?

●Emotioneel:不會孤單,是因為有人在身邊。但即使有人在身邊,卻感到空虛,其實那是寂寞。

你說得對,我不是長得特別超帥的男人。

可是,我也不會要求過高啊,只是一些我要的元素,無法配套式地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而已。


●我是我:謝謝你的祝福。

ps:我不想再找到另外一個九厘米了。那是黑色的回憶。

●介:你說的情況,也是為何我至今沒有去上任何一個class的原因之一。可能我自己也擺脫不了那種疏離感。

有時我也在想,走在路上時,是否有一位有心人在注意著我呢?

但這種想像,讓我想起守株待兔。:(


●louis:哈,我喜歡你這句 :「騎士也可以給幸福。」

但是我不能找公車的騎士。:)

●anthony:我以前中的電視毒或是電影毒更深。

我想現在要戒掉這些「毒」的話,看來最好連porn也戒掉。:)否則不會一直去幻想乳牛。
可是慾望是戒不掉吧。

●其他留言者:謝謝你們,大家一起加油!

Simon Jim 說...

不經不覺,又過了一年,想給2008年的你一個friend hug. 我沒有記錄生活的習慣,所以此刻我對自己的2008是沒有印象的。但生活點滴的歷史記憶,卻偶爾會因別人的一些文字,一部電影,或周遭的片段,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印象中2008年只記得汶川地震與北京奧運。就像2011年只記得911事件罷了。
Ps. 兩個賞心悅目的已經死會的人兒,真的很讓人羨慕嫉妒恨!但,這之外也還有一份祝福。祝福他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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