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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2日星期一

世事雲煙

這樣就到了五月。

每個月的一號總是一份暗自敲響的警鐘似的──這樣就一個月了。似是一事無成,工作仍是重覆著,每天的生活每一刻總成為一種可預知的列表。

我最近很煩擾。總是一些很小很細微的事情接踵而來,這些事情都該是常態吧!例如爆胎。在快深夜下班前,上車時才發覺車子的輪胎扁平了,然後擔心了一場,因為我不會更換輪胎,我也未曾試過在路上開車時車子爆胎。我那時才慌了,我還不知道原來在後備胎底下是有千斤頂藏著。

我發覺自己好像一個窩囊廢,一點智慧與常識也沒有。

後來我硬硬開著車子,千轉百輾著那干癟的輪胎到幾公里外的油站,泵了後備胎的氣後,再付小費請那兒的外勞為我更換輪胎。

還有其他的小事,例如上班的皮鞋破洞了,拿去修鞋匠處修理,豈料那是兼職修鞋佬,我逾時去取,就不見人影,我白白地等了一個星期才取回我的鞋子,在那一星期我就穿著後備鞋子。但那七天對我來說總覺得漫長不已,始終個人的資產在別人手上,一直有一種無以言狀的憂慮。

我竟然有一種奇想:會不會我下次穿著這雙皮鞋出國經過機場掃瞄時,被發覺原來鞋根處匿藏了毒品?可能因平時讀太多中東人入境時在皮鞋運毒的新聞?這種荒謬的想法一直纏繞著我,我想是那種不安全的感覺讓我如坐針氈,我始終明白我是一個佔有欲很強的人,而不是我要佔有,只是我很怕那種失去的感覺過于強烈,以致會瘋狂地鑽牛角尖去想。

然後是工作上的煩惱。我很告訴一位共事已久的下屬,從他畢業出來到上班迄今,我想該有五年了吧!其工作能力不進而退,而且是越來越糟,若以A到E的排位來看,他的工作表現是處于D的水平。其實一個下屬的進程關我何事?只是每次需要接手處理她的禍,就是每天要收拾殘局。

──皆因他那種無心之過,或是那種粗心大意的毛病,我已軟硬兼施,哄的、調教的,都拿他沒辦法。幾年過去還是如此放任他屢犯毛病,其他部門怎樣看待我們?而作為上司要承擔這種錯誤時,我在辯白,也要下台階,但其實也是護短、庇護了。我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一再放任這種寄生蟲,可是我這種中層執行員能作什麼?頂頭上司只是說,「就再告訴他犯錯在什麼地方」云云,一幅大無所謂之狀。

我老是覺得,如果這下屬這樣做下去,他是毫無前程的,因為他不適合做這份工,他根本不是料子,那就別浪費自己的青春,別浪費我的時間來為他收拾「蘇州屎」了。

但你怎麼叫這樣的人請辭?這是個人造化,個人的努力。

沒有家庭、沒有孩子,但看著那些有家室的朋友在面子書上放著他們孩子的相片,即使我已拒絕不看,甚或是已隱藏起來,還仍會不經意地看到這些孩子一天天地長大,不同地在變化著樣貌。這是成長,這是大自然的規律。

但為什麼一個成年人就停止成長了?為什麼一個人的思想水平、處事能力就是像標本一樣,固定了、僵化了?我看著那位下屬的工作表現時,就有這種渺遠的感慨。這是大自然的一種黑色玩笑吧!

而像這位下屬的情況,已不是第一次見到了,而且是常態。後來我告訴自己,大自然總有一種方法來汰弱留強的,而且世事萬物中總不能樣樣皆精品,人人皆精英,總得要造設一些弱者來墊底,這是一種很殘酷的想法,但我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上天總會對這些不上進的人來作安排。

而且,我還瘋狂地想著,非常期待這位下屬會闖一次很大很大的禍,重重地摔一跤,然後醒悟。

當然前提是,別讓我惹禍。

這是一種非常沮喪、困頓的局面。我一想到每天上班就是為了處理這種麻煩時,我覺得這是生靈塗炭的世間。



這一兩天我又發覺有一張訂單收據不翼而飛了。這份訂單收據只是在一個月前才拿到,我放在桌上不為意。然而前天想起自己放在何處時,我翻箱倒篋去尋找,從房中的書櫥到每本書的夾本,都遍尋不獲。

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我知道那訂單並不是那麼地大件事,那只是一張憑據,只是我個人的一個存檔。只是我個人對收據這些都有很完善的存檔作業,我連幾年前的一些收據還藏存著,為什麼我連一張一個月前的收據都掉失了?

我不斷地回想,閉上眼睛冥想一個月前的情況。我是否放在什麼文件檔內,回溯著一情一景,我統統都記得那天的事情,但就是訂單收據那一環是黑暗的。

失憶原來是這麼恐怖!我一直責怪著自己為何如此疏忽,不馬上放在抽屜或是什麼的。而我更驚駭于我的記憶力的衰退,那是不是老化的跡象?

我今早起身時,還硬硬地憶起、尋找那失落的線索,但那種感覺像垂釣一樣,你只能空等,只能期待會有那麼的一霎那,記憶的觸角在遠遠的一端震動起來,啊,想起來了,就在你左右。

我一直處于那種自責又無助的感覺,對外人,對自己。所以,這半個月來我都覺得人生了無樂趣。如果我再繼續囚在這種情緒苦牢中,恐怕我會演變成自殺傾向了。

12 口禁果:

allan6628 說...

Hi Hezt,i'm Allan here,just want to thanks you for allowing me to read your blog,i had fail to read your blog since last year Nov,i'm had follow your blog since yr 2007,thanks for sharing everything, i like and agree on most what your write or thinking.Just to share with u a bit about myself,i'm a small town guy fr Segamat,working in SG since 18yr,had a bf(his S'porean and much older than me). I will try to feedback next time when read your blog.I'm verry happy that tonight i'm able to join you again. Thanks n take care.

Matt.Tey 說...

我跟你说,发现自己记忆力衰退的时候真的很惊悚!

小的可能就发生在日常生活周遭左右,瞬间失忆忘了前一秒要做的事情之类的

大的甚至会把所有关于某个人的记忆都给忘了!

衰仔 說...

Hezt你最近心情很不暢呢,文字裡面已經見到你諸多情緒。其實很多的身外之事既然我們無能為力,又何苦要為他生氣呢?
放鬆一下吧,或是逼著自己放鬆一下!

Stevie 說...

Take things easy, do not be too harsh on yourself. Take care there.

"Being HAPPY doesn't mean that everything is perfect, it means that you have decided to look beyond the imperfections" - Quote from a forgotten website.

pojaya 說...

Time to relax, and take it easy. Don't stress yourself too much. And thank you so much for writing.

Hezt 說...

●各位,謝謝你們的關心。現在的確是好些了。還好我可以寫出來。讓我可以得到一些關心的回應。:)

謝謝你stevie,你那句話很中用。

沉默天使 說...

可以看得出,你会在意你下属的工作表现,亦代表你是一位有对公司有责任感的上司。至少你会为你下属负责任,并非推三赖四。像你这样的上司,相信这个社会已经很难找到了。Good.

一般上,不进而退的员工相当等于在过日子等离职。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做很久,也许等到下一次花红领到后就走人。若你真的很喜欢他,认为他可以做的更好的,也许该想办法辅导他,改变他的态度将他留下; 否则奸诈性想办法逼他自己请辞,总好过让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逼你为他收烂摊。除了在浪费他的时间,也浪费你自己的时间,更浪费公司资源。

希望我这么说会帮到你。

沉默天使 說...

至于记忆力的事,老实说,我也是这样。除了可以说人逐渐迈老导致记忆衰竭外,另一个讲法可以归纳为城市人压力症。曾经读过报纸的有关报道,我们长期生活在城市中,无形中有些压力:自我花费、父母的消费、生活水电等能源费、汽油费、顾客所带来的压力、公司的工作烦恼、健康问题的烦恼、以及时间不够用的问题。其它零零碎碎地杂恼还有孩子的问题(这不关我们事)、亲戚朋友和同事们所带来的关系性绯闻、和爱人的问题。而我们同志更介意的是孤单寂寞问题。。。 看到我自己打了这么多问题出来,自己都觉得很可怕。我们的脑袋真的装不了这么多资料。

沉默天使 說...

等下要去健身了,又得担心身材问题了,你说不会疯吗?

Hezt 說...

●沉默天使:謝謝你的了解。你說到我的心事,其實對于那位下屬,我的用心只是很簡單──我不想每天都收拾殘局。我無法忍受那些問題心懸而未決的情況,如果有機會與有辦法改善,當然最好就解決掉,免得每天都在浪費時間去處理、搶修。

可是不是每個人都是這種心態,我覺得每天寧愿去做修補工作,是很畸形的做法。

其實我也沒特別歡喜這人,我覺得他這樣的態度上職場,去到哪兒都是會腐爛的,最好他就自己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別做團體活動,最壞的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耍奸?哎,我不會做,也輪不到我去做人道收拾吧!

Hezt 說...

●沉默天使:記憶力是否是像電腦一樣沒有及時清理,就會阻塞起來?

但我覺得我一上班時,就有那種堆積得透不過的感覺出來。思維打結。

沉默天使 說...

我说到你的职场心事,是因为我之前也遇过与你类似的处境。我之前有位同事也是如此,内心不想干下去,但不愿这么快离职。所以就常常搞些小动作: 刻意不要上班、宁愿泡妞都不加班、做错事搞到ISO Audit问到我们口哑哑、还对其它同事说老板娘的坏话。导致他走后,一些受他影响的同事也跟着离开,很像集体辞职。老板和老板娘都拿他没办法,宁愿早点放他走,也不原意留下他破坏公司一切资源。

所以你必须想点办法弄走他,你其它同事应该会的,不妨问问看他们。一天他不走,你上班等于被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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