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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8日星期六

火出木盡 ㈠

其實我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件事。

首先是接到這人的whatsapp留言時,已是初識他三年後的事情。我根本忘了他是誰,忘的意思是不確定他長得什麼樣子了,名字就是普通常見的華人菜市場洋名──艾力克?艾力士?還是凱文?

總之他就是一個華人,那我就稱他為非常菜市場名字的偉順(Wilson)吧。那時是通過職場朋友輾轉地找到他的電話,想請他幫忙找個場地來辦事,那時我與他只是手機留言聯絡,連電話聲音也沒有聽過。偉順是請他的手下替我安排事項。

後來活動當天,我忙得昏頭轉向,偉順有到場過來,我們只是說一聲嗨,打個招呼,聊幾句,說「保持聯絡」等的場面話,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當然過後我有在whatsapp上親自向他致謝,並端出場面話說,"得空出來喝茶"等,而我是言自由衷的,若是沒有他的幫忙,恐怕我這事情就辦不成了。

但還是約不成,最後一年復一年,我們就真的只剩下是手機電話簿裡的一組號碼與名字而已。

所以在若干年後接到他的手機whatsapp留言邀約見面時,我就非常疑惑,到底邀約是什麼回事?畢竟我已離職,而他本人與我的職業關連性也不強,可說是不同行業了,互不相干時,我們為了什麼要碰面?

不過我想,既然他是一個如此有人脈的商場人士,我沒多問什麼,心裡想自從上次求助於他後就沒有還人情,此次正好也要應酬一下,視作一種回禮。

那時我們約在一個我相當陌生的高端住宅區見面,我下班後赴約,我倆還互相留言告知彼此所在的交通狀況,就是為了避免彼此遲到。

這種舉止像親密的戀人,互相說著 「我在A點了,幾點會到」,云云。


其實我是蠻緊張的,因為我真的認不出他偉順的樣貌了。我只記得他與我年紀相仿,而且長得不是很高大,典型的華人皮膚,非常白晢,但我連他的眼耳口鼻組合起來是什麼一點都沒印象。

我等著遲到的他,一邊在打發時間。僅此一次,那麼大家就可以各走各路了,如果說是敘舊,那就是聊些廢話就可以了。

偉順喚我的名字時,我轉頭一望,原來是他。但我彷如第一次認識他似的,單眼皮,五官端正,就這樣而已的平凡人樣貌。

我知道他是香蕉人,所以開場後我們就以英語對談,他有摻雜一些廣東話,但很大部份都是英語。

而且我聽他說話其實也蠻不自在,因為他的聲音低沉,很多時候都是翻滾在喉間,但沒有聽到下半句。

我們就這樣聊著,從時政到時事到市場行情,你說風我就說風,你說雨我就跟你說雨。但講來講去,似乎都沒有什麼重點。到底他約我出來見面是所為何事?

開場白道謝話說都說過了,他也問過我為何離開了之前的那間公司云云,我也場面話地問過他的近況。但等來等去,他還是未圖窮匕現,到底要這樣無的放矢多久啊?

而且我們是屬於不同行業的人士,所以其實聽他談著他行業的事情時,我除了聆聽,也沒什麼可以插話,因為我是行外人。

我們只是空泛地談著,例如,他說他在我們餐聚的餐館(是一間公寓樓下的商舖),樓上的公寓買了一間單位,已用做Air BnB的出租單位賺些外快,與我略談回酬等。

偉順說到他的家人了,他的妻子和子女。包括他與妻子是怎樣千辛萬苦地懷下孩子,因為妻子好像有什麼婦女病纏身的,本來懷孕不易。而他現在已是四名孩子的父親。

他也述說著他所處的行業其實是表面風光,但實際上是賒賬渡日,畢竟是做生意,資金週轉都是大問題。

他說到這兒時,我不禁有些慌,他該不會向我借錢吧!我只是一個區區的打工仔,何來什麼餘款來借人吶?

所以我刻意又將話題帶到他的家庭,包括為人夫為人父的重任等,而且幾經辛苦後,終於有了四名孩子。我望著他那張看來還是很年輕的臉孔,他其實不像中年人,充其量是卅二歲左右而已。

是的,我自己也難以想像我已有四個孩子。」

「非常Amazing吧!你該是有些信念讓自己一直撐下去。」我說

「是的,我們教會的人一直很支持我們,懷不上孩子時我們都很低沉。」

偉順提到「教會」兩個字時我又……




2017年10月26日星期四

遇見香蕉人



話說日前提到的爛GAG王,由於他不斷地與我說話時,我實在無法給他所想要的反應,他就批評我是一個正經嚴肅的人云云。


後來我漸漸接觸這人時日久了,我發現不只是我笑不出他所說的爛笑話,而是我根本無從明白他說話的邏輯與紋理。而更糟糕的是,這人往往是想要人家給予他期盼他所聽到的答案。


由於這是職場上需要接觸到的人士,有一次我們在午餐閒聊時,聊到一個非常無聊的話題時,我道出了我的看法,這爛GAG王就說,「不是,你聽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這樣講你不明白嗎?」


他又重覆他的觀點,然後我就再給我的意見,我發現他刻意聽不明我的話,而且真的很好辯、好勝,接著他說,「這樣你都聽不懂,等下你要請我喝咖啡了(言下之意只有給他甜頭交學費,他就會教我知識)。」


我接著只有升白旗喊投降,「我真的聽不明白你的話,不好意思,我不知怎樣答你了。」


後來他又用他的廣東話以白話來解釋,已是第三次述說了。但我也堅持我的看法,我不覺得我需要為了迎合他所期盼的答案來說,因為我的看法真的與他有差異。


我好想告訴他,孔子有句話叫做「君子和而不同」,我與你的看法不一樣是沒甚大不了的,而且也只是閒話聊一場,而且又不是為了什麼工作利益和影響大格局等的大課題,為何我需要更改我的答案來順應你呢?我能做的,就只是我默不作聲,用緘默來代表我的抗議。





這爛gag王是一位華裔香蕉人,但卻是在吉隆坡一帶混久了,所以會說廣東話等的方言,華語則是超級爛。而且,他是比我年長的中年男人。


這一類人其實有一種相當幽微的自卑又複雜的矛盾心理狀態。他們比起那些純英文教育,完全不諳一種漢語方言的人,更難搞,主要是身份認同、價值觀與表達能力有關,影響到他們的自我與人格發展差異。


第一,他們是用英語摻雜漢語方言來思考(或許英語影響高一些),但表達嚴肅課題時,他們抓不到方言相應的詞彙來應答,就冒出英語出來,無視於交談對象的英語聽力是否能意會或領略到他的意思。但在日常生活交談時,他們的價值觀是東方的,而他們只會說非常有限的方言,所以用方言來表達心理感受(如生氣時罵的髒話),完全又是用那些非常俗、粗俗的漢語俚語,聽起來就是非常阿炳、沒品。

你如果是用一些中文諺語或中文圈的網絡潮語跟他對答,他就會問,「你在說什麼?」而像爛gag王這種還活在港劇大盛時期的過氣老頭,他的廣東話日常用語字眼就是停留在30年前。說得稍微深一些(例如用成語),他就滿頭問號。

第二,他們雖說英語口語能力是能文能武的,可是畢竟出生到成長,都是活在華人文化圈裡,起居飲食與觀點等的內在價值觀都是東方文化的(而且分分鐘比起中文教育者的更加保守),他們要完全融入那些說英文、西方文化的又格格不入,要投入中文圈文化來生活與交流,中文會說不會寫,要有深度陳述,又是雜七雜八地中英交談。


所以這種人自小就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語境與文化背景下生活,無形中會有一種自己也不察覺已滋生的自卑感,例如,去到大中華文化圈的國家地區如香港或台灣時,人家看到你是華裔臉孔就一定會和你說華語或粵語,但他們變成鴨子聽雷,連去街邊點小吃也無能。


然而去到西方國家時,一般洋人就會誤以為他/她是華裔,會誤以為他/她必定會讀聽寫自己的母語,但他們只懂一半不懂一半,而即使他們的英文是可以說得何等的地道或流利,人家也只是當你是異邦人。


所以他們是兩頭不到岸的情況。我遇過許多所謂的海歸派(從歐美或香港台灣等工作居住過的)香蕉人,有吐露過這樣的心聲。


修養好的,這類香蕉人可能在大馬的中英文圈都吃得開,修養與人品較差的,就仗著自己的英文比起一般人,以及時下的新生代英文來得好,而狗眼看人低了(例如新加坡就真的好多這一類人,現在這類人連來新加坡打工而不諳英語的外勞也罵了)。


而那些60年代或更早期出生的香蕉人,這種自卑變自大的心態與氣焰,非常常見,因為他們是站在精英圈裡去睥睨世情,他們總會對你感歎說,黃金時代已過去了,現在的年輕人英文真的太爛了等等,身段就是高人一等。


所以,當你遇到這些老頭子/婆娘、修養差、而且還是專業人士(如律師、企業家)的群體,而與他們共事工作、談話時,就會踩地雷,再加上他們不是手機與social media活過來年代,習慣口語交談,而非用訊息等的網絡書面簡短語言來溝通,更導致他們退化成一種社交異種。


我真的碰到很多次這種情況了。我寧願遇到一個完完全全不會中文、不懂任何漢語方言的香蕉人,用上我基本款的英語能力來與他們交流,這比遇到那些中英交雜背景的香蕉人。因為那些純英文教育者,他們會多一些體諒。






談話聊天這回事,真的講投緣的。頻率不一樣,真的好難再聊下去。我一邊與這爛gag王講著話,到最後我默不作聲了,因為我知道我再說什麼,他都不愛聽。


後來在一陣恍惚中,他又繼續說著一大堆廢話道理,不知為什麼,我開始反擊了。


「哦,剛才你所說的一切,其實重點就是中文裡說的『盲人摸象』,這是一句成語。』


這爛gag王該是沒聽過盲人摸象這成語,他又延伸著他的所謂道理時,我再答,「這就是中文成語所說的『管中窺豹』,見樹不見林,格局很小。」


我一連拋了兩個成語給他,到最後他連「格局」二字也聽不明白。我才想起之前很多時候,我與這類香蕉人交手時,有提到幾個只能意會,很難言傳的字眼如「城府」、「分寸」、「拿捏」等,他們真的很難抓到內裡的涵意。


我發現中文教育與英文教育者的思維,最大差異是從習字開始。漢字是象形字,而且是注重意象思維、顯隱相成,加上是圖像化,很多事情都是意會到其概念(就是說是很抽象的),我們沒有說出口,換言之,不會說破。


但英文是26個字母組串拼音而成,組成一個字、詞彙時,是將沒有意義的字母置放排列,靠的是邏輯串連,之後再形成語法、語序。所以英語教育者可以將一些概念或想法,有序地鋪陳出來。


很簡單的例子是,我們說,「她美得像一朵花」,這是中文的說法,並無不妥,但如果你用英語思路來表述時,英語圈人士是無法明白女人的美貌怎麼會與一朵花有相關,這就不合邏輯,所以美得像一朵花就是語意不通了。


這也是為何我們在職場上遇到那些英語背景的人士時,可以發現他們除了自小流利說慣英語的能力以外,他們有一種油然而生,侃侃而談一個概念、觀點與立場的能力。因為回到根本上,他們的思維路向是靠邏輯、推論與申論來操作。


但思路是中文的人,很多時候卻陷於只能意會,無法具體地鋪敘的窘境。


以上是我的接觸經驗,我不知道是否有多準確,但我是憑著一個粗略的大概而整理出來的脈絡。但我覺得在職場上遇到英語教育的人,有理說不清,而且是斗不過他們,除非你真的累積了實戰經驗來反擊。


但當我碰到像爛gag王這樣的人時,他長篇大論述說著一些既知事實或道理時,其實有很多中文名言、成語或是俗語等都約定俗成存在,幾個字就可以歸納起來。我們說中文的人,實在不必言多。


但說到最後,一個人的語言養成背景,其實也不是真正的左右因素,最重要的是一個人修養好,而且懂得溝通技巧,願意站在對方角度思考。因為很幸運地,我還是遇過好多純英語教育人士,或是半黃半白的香蕉人,都是可以很好地聊天,只是這些人比例不高。

2017年10月18日星期三

彈淚

有時壓力大時,我就會開youtube裡的一些歌唱選秀節目素人試音活動。我通常是在youtube的清單裡看看瀏覽人次最多的,然後逐一逐一地開來看。

特別是那種如同Susan Boyle(她可真是那種素人試音反高潮的開山鼻祖)的模樣,表面其貌不揚,一開腔就一鳴驚人的那種,然後這些節目的劇組就會特意將鏡頭剪輯到評審驚訝或流淚的近拍鏡頭。

就這樣,我也會流淚。

有時就這樣在健身院的跑步機一邊流汗跑著,流著淚也沒有人知道,我只是堂而皇之地用小毛巾拭著額頭,一邊抹著眼淚。

我不是輕易掉淚的人,以前看書時從未試過看到會掉淚,而我記得我以前看港劇或是港片長大的兒童與少年時代,也不會對著電視機掉淚。我只記得那時候印象最深刻的是《大時代》,多幕煽情的戲份讓我有些動容而已。

不知為什麼我的哭點那麼低了。在年紀大的時候,才來發覺這一點,彷如覺得自己滄桑了好多。

雖然看那些選秀歌唱賽,我們都知道是摻入了戲劇元素,一定要你說些悲慘故事(如The Voice),但近年來我看X Factor的節目時,確會被感動到。

或許人老了,感應力比較強。歌聲裡的滄桑與悲愴,都可以從歌聲裡感受到出來。更有者是一些之前常聽的英文流行歌,換人來唱時,連歌詞裡的每個字都聽到一清二楚。

例如Kelly Clarkson的Piece by Piece,原來歌詞寫的是其父親當年拋離他們一家,聽到那試音者唱出歌詞裡這麼一句:……That a man can be kind and a father could stay,我的眼淚就真的飆出來了。

就這樣流了一場淚,好像精神就好了許多,一些愁緒就會化解了,難怪流淚被說成是排毒。

所以如果你在GYM看到跑步機上有個男人好像在抹眼淚,別打擾他,他正在排毒。

2017年10月14日星期六

辜負與在乎


有一次,很不經意地錯手按到了前同事的電話,剛意識撥錯後就馬上掛線。我才發現我以前將她的手機定成書籤,所以在常聯絡人的頁面裡,還是會優先出現他的手機號碼。

她該是非常疑惑為何我會撥電給他,於是撥回電話來詢問什麼事,我直言,就是按錯了,沒事、沒事。

然後就沒聊下去了。

當同事時,幾乎每天見面,而且下班後也因要處理後續作業,所以常保持聯絡,有時不經意地就吐露真言,當然看人而定,有些人是可以交心,有些人只能陪笑。

我一向知道職場是沒有朋友,更不能有炮友關係,所以當公司變成了前東家時,同事彼此間的關係就成為同路途人一場,如今各走東西。

這世界永遠是此一時,彼一時,人際之間的關係,像流水一樣流動無形。君子之交淡如水,雖然已體會過是什麼滋味,但有時還是會對消逝而愴然。以功利主義來講,當你沒有利用價值時,不是所謂的真正朋友就會跟著消失。

人是那樣善變,彷如很隨性,手機都比我們認真與執著,死死地記住了當時輸入的一切。現在我該學會如何淡淡之交,無味、無趣,但非常基本。喝太多有甜料的水,會解渴,之後會更渴。



我終於瘦下身了。

人胖的時候不知自己多胖。

直到自己發覺怎麼照鏡子,都辜負了鏡子時,才決定減肥。於是本來是明天才開始減肥的事,變成每天唸著自己的事,變成每天該要做的事。

我那天往衣櫥裡找出我的舊牛仔褲。穿上,咦,可以穿上來,扣到腰扣了。

驀然想起當時我決心要瘦下來時,其中一個理由就是要穿回這些褲子,我那時的理由是買到了穿不著,好浪費,而且我要隨著我的腰圍漲縮買幾條牛仔褲或西褲才安心?

我想我的腰圍數字就與我的身邊的同事/友人的數字般,大起大落。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曾像我這樣,是想重新穿回舊牛仔褲而去減肥。

然而當我可以穿上棄置若干年的牛仔褲後,我才發現款式好像不合了,而且大腿處似乎過於緊繃,其實即使穿得上,也如同穿蛙人裝,要坐下來,彷如會爆炸,這意味著我其實還未真正瘦到如同以前那樣。

它只證明我的腹部凹回進去。

看著那條乍看合碼卻又曾經滄海難為水的牛仔褲,可真是複雜與矛盾的情緒。

遲到的收獲,已偏離了初衷。

合則來,不合則去。兜了一大圈的合,始終都合不來。即使合得來,也得跪著走。

而且,我會一邊想起怎麼以前的我如此瘦,可以買到這樣腰圍的尺碼?

我通常買褲時通常會買多餘尺碼的腰圍,那時試穿起來覺得鬆身,那意味著初買這褲子時穿起來是很自在,那是比目前還瘦。

只是幾年光景。那時沒發奮圖強去做運動,食量也沒有刻意又痛苦地去減少份量,身體也會以自動飛航模式常年終日燒脂維持體態,現在只怕流汗太少,否則吸一口氣都會胖出來。

由儉入富易,由富入儉難──與腰圍一樣,由細腰到粗胖很容易,但粗胖再減回瘦腰就好難。過慣手頭寬的生活,再回到窮鬼日子,那種折磨比起當窮鬼時渴望致富不成的沮喪更甚。



認識到新朋友或新同事等,會以為來日方長,但其實我們要習慣人走茶涼。

而我的多條廢置的牛仔褲,就像朋友一樣,走進我的生命裡,只給我上一堂課,然後轉身匆匆就走。

現在才明白,我在乎我的牛仔褲多過在乎我的體重跟我在乎不在乎我的人是一樣的謬理。

2017年9月10日星期日

熊搏記


與馬來人尤進在App上聊天已有一段時日,斷斷續續至少是一年多。我們聊天的前提是約炮,而他也毫不忌諱地馬上傳了他的屌照給我。

相片中的他,長得有些胖,但看來只是體脂率20%那種,卻是瀕臨失控的水平線了。我還記得那時他一連串寄了他在開齋節時與家人穿起新衣的全家福。

尤進的英語是相當標準,至少,比一般馬來人好,也或許因為九十後的教育都是在雙語制度下洗禮,所以英語不會太差。

從裸體分享到生活理念,還有工作。他原來是一家著名的跨國企業上班,職位雖是低階(剛從大學畢業出來),但其實是一門如同醫生般複雜的學科,而且是相當吃香的專業行業。

我記得我當時對尤進很有好感,而且我還撥電話與他聊天。我毫不臉紅地示愛告白,他問我,為什麼我對他那麼有好感?

我說,我就覺得他是個與一般馬來人不同的馬來人,我感覺到他會是不一樣的。而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有一種硬脆的感覺。

他吃吃地笑著。

後來我有問他,怎麼他的英語腔帶著一種大馬華人的英語腔?他說,他自小在華人堆裡成長,中學時週邊有好多華小背景的同學。

所以,尤進自此喜歡上華人了。

像尤進這樣的馬來人,就是我要找的對象:他會親近華人文化,他會迷戀華人的肉體,他還有馬來人的文化根底,但他愿意增添一絲不屬於自身文化背景以外的文化與文明。他不會像一般馬來人般,覺得華人因沒割禮不衛生等等各種你無法想像的偏見。



我與尤進始終都沒有見面。事隔好久後,我們還是在不同的約炮APP遇上,即使我們都互相有whatsapp過,然而還是緣慳一面。

直至有一晚,我打開APP時,發現尤進就在我週遭附近。我們又文字交流起來,很快地,他說「不如現在就見面吧!」

我們相約的地點,就是他臨時派駐的辦公室。他斬釘截鐵說他的辦公室會在下班入夜後無人,一切安全云云。而我正好也得空。擇日不如撞日,我們就如此隨機地,終於碰面了。

打開門後,我終於迎面相見尤進。

他長得比相片中更胖。或許他是暴肥了,或許那是他最「健美」時舊照。總之,是折扣70%後的面相與肉體。我當然是有些意外,但不會排斥。因為至少他不是到了滴油叉燒那種大肉山的程度。

我只是草草參觀一下那辦公室,那是一間類似SOHO的精品辦公室,已非我們傳統上認識的一板一眼的寫字樓。

當時安全措施全都做好了:門鎖上了、燈滅了、沒有旁人,只有我和他。我與他的熱身談話不到十句。但我感覺到他的聲線好像不是我在電話時聽到的那種感覺。

他的言行舉止,其實是有些扭捏,在眉宇與回應表情之間洩漏出來。

但那時我們都已經進入戲肉了。我解下他的襯衫,也還原我自己的肉體成為birthday suit。

當尤進裸身在我面前時,那一刻我確實是有些驚呆。

尤進的胸毛比圖中這位更濃密,一看時是措手不及。

他其實長得比一般馬來人更黝黑,是接近印裔那種染上一層暗影古銅色。更誇張的是,他全身毛髮茂密。我指的全身,是因為他連背部也長毛。

他那種熊的程度,已如同獸衣披身。由於他已是相當黝黑,而在暗光中,還可以清楚看見他的體毛橫斜而生的紋理,十分搶眼。

我沒有接觸過這麼濃密體毛的馬來人,上次絕炮之後那篇的主角山姆另一位馬來人大熊也是如此毛茸茸,不過並非是如此看來質感粗糙而野生的感覺。

我從他的肩骨開始看,他背後的體毛其實已如同攀爬上來的一叢螞蟻,相當矚目,肩膀稀疏些,但一從肩骨開始,就是一片毛海。

我撫著他的體毛,有些不可思議似的。或許我真的大驚小怪,但馬來人的毛髮如此發達,我可是第一次見。

但更甚的是,原來尤進的一對乳頭更是兩朵暗花似的,乳暈渾圓,飽滿油亮,週邊當然是毛草一堆堆,連乳頭也長了一兩根毛。

眼看他的雄性荷爾蒙如此澎湃,導致我突然有一種濕潤的感覺。我再解開他的褲扣,脫下長褲時,他曄然出鞘,這時我就看到一根彎鉤似的鋼砲。

「啊你硬了?」

尤進有些迷茫似的,「其實我昨晚嗑藥與人玩了一夜,今天還有hangover effect,所以一直脹著,鼓著一整天了。」

我提起他的老二,與相片上看的稍小,而他之前是自稱他是XL碼的,但經我閱歷頗深的眼睛掃瞄,其實是只有M碼。然而他是挺而未堅,而且還欠缺一種凝固的堅實感。

「這樣憋著一定很辛苦了。」我說。

我開始咀嚼著尤進,他彷如找到一種解脫,他過後馬上要我脫下褲子,「我要看你穿什麼內褲。」

我記得他在whatsapp裡常問我是穿什麼款式的內褲。他對內褲是有癖好。

所以那時其實他已全裸在我眼前,坐在會議室裡的辦公椅上。我感覺到他暖暖的體毛,散發著一種氤氳的溫熱,那麼粗而明顯的體毛,撫摸起來時卻如此地柔順。而且,他的皮膚質感,其實相當嫩滑的。

我脫剩內褲時,他的手就伸過來,我們這時互相探索、磨蹭。

他的老二彷如稍微增長了些,不過其實並非十分地粗壯,只是其長度在深喉起來時,就覺得有些刺痛。

我對他的體毛很好奇,加上他的肥胖,還好是油而未膩。洋人也是這般濃密體毛,像德國香腸,但由於他們的皮膚是蒼白,即使稍微深色的體毛,就會覺得雪地出現垃圾雜物般的雜亂感覺。但是尤進的整個肉體視覺上是黑加深沉,反之沉溺其中時,並無異樣。

我很好奇地狎玩著他的乳頭,從狎玩到淫賤地捏弄舔吮,尤進都任由我對他施以淫威。在他的乳暈上以舌尖划圈,又或是擠著一撮猛地真空吸,尤進叫出聲音來。

尤進的下半身仍是鼓漲漲的,我的嘴唇兩端忙著,一邊上下遊移時,一邊觀察著他體毛的生長紋理。

「好粗…」我把持著他的男根時,近看是如此地粗碩。

他一邊替我扛著,「昨晚更粗。」

「那你的零號一定被你幹得好嗨。」

「對,我都捂著他的嘴。免得我的屋友聽到。」

「你不是說過你不帶人回去你的租屋嗎?」

「我偷渡他進來…我很犯了很多次條規了。」

「那麼我現在想要你偷渡進來我這裡了。」我一邊吮著,一邊暗示著他該要採取下一步行動了。

「好,去拿安全套來吧。」

我備好安全套和潤滑劑給他。在當時的情況下,無法以傳教士姿勢進行,唯有是使用狗仔式。我攀上了其中一張椅子,向日葵般迎陽而擺,已開花燦爛了。

但其實,我是要「借樹開花」。

尤進頂進來時,由於他是挺而不堅,未幾就一溜掉出來,他再放多些潤滑劑時,手感更滑,他或許就像一個未站穩的溜冰手,不停地摔下來。我不斷運氣平衡氣息吐納,放鬆自己。

尤進很有耐心,跌倒後再爬起來,失手幾次後,終於滑了進去。

那種碎裂的感覺開始擴散,先是麻,過後如城市亮燈般,千樹萬樹梨花開。我感覺到他已頂到盡頭,意味著我已開戶,隧道已完全開通了。

「好緊…」他在我的耳根說著。然後將我的臀部按壓下來,我轉頭往後看,才發現原來他好像是踮高了腳來遷就我架得太高的後庭。

這種姿勢體位都得慢慢地調及磨合。我開始感覺到痛,異物排斥的天然生理反應開始襲上來,但其實只是不適。我要他停下來,靜靜地放著一回兒就好。

真的做這回事,一定是慢活才能成事。

或許他聽到我的喘息稍緩了,漸漸地我開始感受到他的動作,從蠕動到細步快移,粘黏連隨,由於他是向上彎地,當他完全沒根時,我更感到一種被撬起,而且是整體托起來之感。

我只能攀附在那張椅背上,一手往後探,嘗試拗轉著我竹方後撫著其龍根處,但摸到其根部的安全套塑膠環而已,因為他已填滿我的慾壑。

我喜歡他在我體內含而不露的緊湊感。

但其實,他已運勁在左右平分扒劈著我,即使只是他一根獨木,我漸覺得自己已大開大展。

我本是寸土不讓,然而在他發勁狂操時,我開始將自己的身體重心轉移到尾尻部份,沉胯歛臀吸納,他入木三分,我就一分一毫全盤吸納,到尺寸不讓、似鬆非鬆,勁意不斷地對他環環相扣。

我終於聽到尤進的呻叫,「啊…你怎麼這麼緊…我想射了。」

輕則靈,靈則動,我開始彈搖著圓臀收棒,他放緩了腳步,我只感覺到他忽隱忽現,他好像在強忍著射精,但其實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開始。

「你別射。忍住。」我訓令著他。我才剛剛開樽暢飲一杯慾酒,怎能霎那耗盡?

通常像他這種酗了一整夜的春藥後,還持續到第二天,該是龜頭發麻,怎麼會這樣敏感?但轉念一想,他本是借助外力來助自己勃發起來,現在該是漸漸還原到己身的官能了。

我開始捨棄歛臀環扣的招數,改為吐勁,之前是為捲為蓄,現在則是要暢達圓活,讓他的肉棒彷如進入虛實莫測之境。

尤進或許感受到我完全的放鬆後,開始奔馳起來,我則蓄勁如開弓,他則發勁如放箭,其實我是一步步收編著他傳遞給我的勁力,而這股暗勁,開始七穿八達般輸送到我全身。

漸漸地我們摸透彼此的律動了。他頂勁迎棒時,我會乍看鬆弛隨意地,拉弦般鬆開來,這樣就彼此留下拉闊空間,尤進就橫勁擺掃,他開始感到酣醉起來。

我感覺到他扣著我大腿的手指越來越緊,彷如脫兔般騰挪時,其實他已入吾彀中。我這時抝轉著身體,捏弄著他的乳頭時,他俯身咬著我的耳根,仗劍運行,又如探海斬蛟,我馬上再施以收臀之招,狠狠地吸納著他不放。

尤進這時猛喊起來。他感受到我在擒棒,有些動彈不得,就只是上下彈跳欲求掙脫。但我是捲蓄藏之,深不可測。

我們就不斷地剛柔相濟,在一種陰陽協調下,見招破招,見式打式。

動則變,變則化,尤進提起一條腿時,放在我的大腿旁的椅子,那股撬托之勢讓我鬆懈片刻後,他馬上開始直來橫擊,不斷狂殺著我。

這時我開始放松自己的腦袋了,不想運作自己的腦袋如何接招,就用心細細體會他的撞擊力。那種快而猛的沖力,一秒有兩三下的撞擊,其實是快感的端倪,像火苗般,細細燒著全身。

「怎麼你不出聲了?」尤進問。「爽不爽?」

我沒想到他會如此一問,我在享受著他揮棒的劍術時,原來還是要呼應的。

「好爽…但我想給你一下BJ。」

尤進停下來,馬上脫下安全套,在另一張椅子坐下來,他扛著彎挺的陽具,一手拔掉安全套,很有威勢地說,「take it。」

我其實是讓自己鬆緩片刻,不能一直這樣被橫劈的。我開始吮吸著他,才得知他的堅硬度其實已在消褪中,因為我開始感到有些韌勁了。

我發現尤進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來可能剛才的狠操太吃力了,特別是以他的體型而言,可能這是過於激烈的運動。

而且我還是發現他有一種呆呆的感覺,一種似是想睡又不想動的懶懨感。我猜還是吃了春藥後的後遺症。

我一邊擰著他的黑乳頭,揸奶的同時也大口大口地啜著他,如同捧著一根迅速融化的冰淇淋般。而我發現他的身體開始沁汗,汗珠順溜著他的胸毛,開始滑落。還好,他的恥毛部位是有修剪過的,不致於亂草一叢,嘴唇也方便行事。

時候差不多時,我只給尤進休息一分鐘多,免得他懶了下來,我叫他動身,再遞給他一個全新的安全套。

尤進重新站起來,但他不見得要讓我改變姿勢,所以我們採用回同樣的狗仔式,他就在我後面挺了進來。

我們一邊幹著,我其實已感覺到空泛了,該是我已適應了他的粗度、長度,以致招架起來時遊刃有餘。我也狎昵地撫著他的胸毛與腹毛,這時他已經濕透了,即使冷氣其實是開得蠻強的。

他這時候要我夾緊著他,兩腿合攏,加緊夾意。我照做,但隨著他的律動搖晃。

漸漸地,他捂著我的嘴,我才想起他可能嫌我叫得太吵了。

當尤進快要倒下來時,一如其他一號,總會發狠地抽插,我被撞得如彈簧般晃動時,我聽見他的低吟。

「我要射了…我…」

我抓緊機會,我要他為我口爆。

時機一到,尤進崩盤了,他癱了似地坐在椅子上,扶正他的老二對準我,我一口咽了下去,只感覺到口腔裡滿滿地、滾動著一絲絲的顫抖。他彷如出盡全身的力量,將自己的精華輸送出來,我看著他那種滿足舒暢的表情,並非那種吃到美味食物的享受,而是一種出自內心酥醉的神情,是每位口爆一號讓人回味的一幕。

還好尤進的小傢伙並非龐然大物,可以完全夾到我的嘴型,而無需看牙科般被撐開,而且他甫射即謝,我感受到他急速地萎縮,我的舌頭即使忙著攪動翻捲,尤進就只是震顫著,像葉梢的露珠,始終搖搖欲墜,化為烏有。

我鬆口而出後,尤進的老二已癱掛著,伏在他兩枚蛋蛋之上,沒有絲毫殺氣,像一隻雍容的貓,睥睨眾生的姿態躺著,而我的耳邊一邊響著他的呻吟。

這時候我才察覺到我的膝蓋發麻,當然,我一直這樣狗仔式地跪著,整個身體重量都靠這膝蓋撐起來,不麻酸才怪。

尤進看來真的鬆一口氣,他維持了多小時後挺而未倒的性器官,終於被榨乾,有的休息了。

我們各自穿好衣服,他也收拾著後續,以免留下一絲可疑痕跡。他領著我去廁所清理一番,當時也是四週無人了。

「你常被派駐來這辦公室嗎?」

「偶爾。這是我們的工作性質。我們的工作地點有好幾處。」尤進接著與我談起其工作上的一些不合理制度,例如做初階新進,必須如同工蟻般勞苦去服侍蟻后。

他的怨氣開始浮上來,而且是對生活很多不滿。

或許這也是他尋求春藥性愛的原因之一吧。要忘我消愁、發洩苦悶。

我在未見面時,曾問過他是否有男朋友,他當時不答。然而他提起說,這是他第一次在辦公室這樣荒淫胡鬧。

「我和前男友都是去酒店炮房。但我不喜歡。」尤進這次終於首次提起他有過男友。難怪之前我一直提議要去酒店開房,他都無動於衷。

由於夜已深,我也要回家了。尤進提及他還未吃晚餐,肚子有些餓,還問我這附近有什麼餐館。

我感覺到他在暗示是否要一起共晉晚餐。我直接言明,我要回家了。

不知怎地,我感覺到他在一場性愛後,縮小縮小成為一個想被人寵愛的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扭捏和媚態。與之前未見面,純粹在手機聊天時的表現不一樣,總之就是欲吐還休那種不干脆。

我對這種表現最感冒。

或許他真的渴望愛、他很寂寞?還是因為他肚子餓作怪?

當晚我回家後,收到他的訊息:「到家了?」

我說,是的。

「剛才很爽。」他說。

「你享受嗎?還是你不喜歡人家在被幹時呻吟?」我問。

「我享受,而且我喜歡我的零號浪叫。」

「但你有摀著我的嘴,我以為你不喜歡。」

「因為我要降低你的聲量…咭咭。」



事情就這樣擱下來了,一場霧水。

我們過後陸陸續續有聊天,但沒再見面。他有提及當晚的經驗很棒云云,我覺得可以發展成friend with benefit也不錯。有一天我找他約炮時,尤進拒絕了。

「我move on 了。我不是要找男朋友。」尤進說。或許他還記得我們未見面時,我已撥電給他告白。


「我也不是要找男友啊。所以那是一次過?」我問。

「是的,但我沒說出來,我以為你收到的。」

「我感覺到,但我以為偶爾來一次是沒關係的。」

「是,是沒關係的,我或許會某一天留言你,但現在,我們就過著日常的生活。」

他以為這場告白會在一場性愛後會「繼續生效」。沒有的,如果我真的對他還有意思,我早就在那一局後,留下來與他一起吃晚餐,繼續享受與他的時光。

尤進的扭捏真的讓我很費解。他真的以為我們成為固炮後,會演化晉升到男朋友階段嗎?

(完)

2017年9月3日星期日

矯揉小鮮肉

他是典型的小鮮肉,樣子帥氣,只是長得不高,但該是那種寵物型的零號,不能摔,只能拿來捧在手心呵護。我看見他的臂肌已漸成形了,但老實說還未成氣候,目測他整體只是一個體重60公斤的小底迪。

然而我是在儲物櫃隔壁見到這位小鮮肉的。當時我以為他要離開了,因為他正拿著吹風筒來吹頭髮,而且他有一個背囊、一個行李袋,還有一個運動鞋袋,還有一個健身腰帶、大毛巾、小毛巾、隨身聽、手套、水瓶等雜物橫陳並列在儲物格的凳子,意味著他一個人已佔了逾三個儲物櫃的面積。

有一種野狗撒尿划圈佔地盤的感覺。

我不理他,就在上格開了啟用,然而他還是未見要移動自己如此累贅的物品。之後,我看著他從行李袋中拿出運動衣,再放去旁邊,還有運動衣,他的動作像在擺地攤,就將貨品擺出來擺放一樣。

我心裡開始翻白眼。還好今天人潮不多,若是尖峰時段,人潮人來人往時,哪能如此沒公德心霸佔這麼多面積的locker seating?基本上這長形的儲物櫃凳子是供每位會員取出物品後,暫時寄放,就如同巴士候車亭的凳子,不是供人私佔的。

這小鮮肉取完所有的衣褲後,開始更衣,場面很凌亂。穿好緊身衣後,他開始再坐去另一側空位,開始收歛緊身褲的褲腳等。

我那時已換衣裝備完畢,他還慢條斯理。過後,他才找到空餘及可使用的儲物格,將所有的雜物一併塞進去。

他真的是小鮮肉,可是這種不理他人公共空間使用的自私作風,只覺得人品很差。別看人家長得嬌小似的,舉止扮大爺,但實則是個扭捏姑娘。

後來,我去做有氧運動兩趟了,花了近半小時時間,本想去用power rack做深蹲,就發現這小鮮肉在使用著。

他的作風再次顯露:他的雜物,包括手機、毛巾、水瓶,手套,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物品,就擱在一個健身凳上,而他自己本人就佔用power rack

我就看他到底在做什麼樣的深蹲,因為一副上沙場般的嚴陣以待姿勢,又束健身腰帶,又綁鞋帶等。

而且他舉的重量其實是超級重,是超乎他的負荷的,而我初見時,就很訝異他的腳力與腿力如此有威力,竟然可以揹起這樣多的槓鈴?

奇葩鮮肉不斷地整鞋帶,最後終於上場要深蹲前,躊躇良久,但每套做了四下就完蛋。

我斷斷續續觀察他,因為他真的做到太慢了,如同slow motion的戲碼。他休場的時間久過上場,而且每次深蹲,最多只能做四下。當我看著他的槓條徐徐而降時,我彷如感到自己像候命救人的救傷車。

不過我沒有近觀看他的踵趾位置,所以無從得知他是否姿勢正確。但很肯定地,這是吃力的深蹲,稍有不慎,必會受傷。

而且他不對鏡深蹲,反之是屁股面著鏡子,在托舉起槓鈴時,彷如自己是開天盤古般,干著偉大使命。這是相當不尋常的,因為深蹲就是要看著鏡子,檢視自己的姿勢是否有誤,而你背對鏡子,為什麼呢?
他就是這樣誠惶誠恐地做著這動作。每套4下做完後,就會在凳子上坐著,滑手機、整一整隨身聽的耳機,又變換一些槓鈴,例如增刪2.5kg等(真的是無關痛痒的重量變換),又或是喝水、抹汗、轉一轉健身腰帶等等,後來連綁鞋帶的動作也現出來了。
總之這小鮮肉就是很多小動作,我看到都煩厭了。
我真的沒有看過這麼會裝模作樣的傢伙,其實他所有的小動作,都是要遲緩他再舉重的動作,即使他要歇息再戰,肌肉鼓漲都失效了。休息太久,一切是前功盡廢的。
就這樣,他佔用了這power rack逾兩小時,而整個過程中,其實我早已做完我的幾套動作訓練了。本來我也要使用這power rack,也不得不作罷,因為過程中我見到有人趨前探問,都被這廝打發掉了。
值得一提的是,舉重區裡有至少三個健身凳子在修復中無法使用,而他一個人佔用兩個工具,包括使用凳子來擱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在地上就可以了),其實是否有替別人著想?
這些其實是很基本的社會文明禮儀,不是課本上學的,而是做人的常識,如我之前所說,就如同野狗隨地撒尿般來划圈。
真的奇葩天天有,這麼美的奇葩,卻是如此沒品(即使他是無意的話,也是一個無禮與ignorant之流),健身時又這麼多「儀式」(真的像作法),很可笑。
我在猜想,如果與這樣的人一起生活,要上床做愛前,他這麼重儀式感,可能要先卸妝,又可能要先吹頭髮…
總之,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我想以他這樣的健身方式,十年後再見他,身材依然如故,一定可以一眼認出。

 其他健身院奇葩:


2017年8月27日星期日

名人偉人聖人

以現代的標準來說,「民智未開」的年代,就是社交媒體未盛行的年代,沒有臉書、instagram等的年代,名人傳記等是一種啟迪人性、讓人醍醐灌頂的著作。

當時很多人很想知道名人到底是怎樣成功、如何曲折迂迴地攻頂到成功之巔,所以名人傳記就成為一個求知的管道。

現在社交媒體時代霹靂一聲爆開來,卻是素人自傳的時代,就是自我感覺良好的氾濫時代。

在instagram/臉書等上人人將自己生活的小確幸、一些「成就」及心情感受PO上網,表白、告白自己、袒露自己。素人也成為紅人了。

素人也好,名人也好,總是有自己的生活與心路歷程。素人可以變名人,名人其實也是素人,而許多素人當自己是名人…這些都是常態。但我最作嘔的是,名人自以為是偉人。

特別是商界/政治界的名人。他們是名人是因為有些名氣,但他們的名氣更可能是釣譽沽名而來,而商界名人出名就只是因為他們的財富。

商界名人很多時候是survivorship bias結下來的果。Survivorship bias就是「倖存者偏差」,是一種邏輯錯誤。很多人經商,但不是人人都可以致富,倖存下來的已是很艱辛了,而這一小撮人又有更小部份(例如僅1%)暴富起來。

可能99%的經商失敗者,他們的聲音都被滅了。但我們在書局書架上看到的就是1%成功者的經商歷程,還有他所謂的「處世態度」如何獨道之處。

這好比一個優秀的士兵可能剛上沙場,就被亂彈射死,一個平庸的士兵卻奇跡般地射也射不死、轟炸也逃得過,他倖存下來了。他就成為名人。

而他覺得自己是偉人,神化了自己。

而我卻要捧著他的自傳來讀他如何自我謳歌,又或是讀別人代筆的傳記來美化、神化自己。

很多時候你當然可以避而不讀這些書籍。但如果你得與他們打交道時,就會感覺很嘔心。

延伸來談,這種打交道經驗人人可能都會碰過:你的老板或是上司,或是誰誰誰,恃著自己的昔日成就而自我膨脹,對你preaching曉以大義時,老實說我是最最最受不了。

當然,無可否認可能這些倖存下來的業界翹楚真的是上品人士,有節操等等優秀道憄價值觀。但,這是聖人。凡人裡有聖人嗎?我們又不是活在仙界。

對於素人,我們可以理解他們自吹自擂炫耀生活的小成就,是一種生活調劑,無傷大雅。對於名人,卻出書來自我標榜成功的要訣等,又或是薄有名聲之士,倚老賣老又恃才傲物時,這些人等需要去用你的內心、出盡你的洪荒之力去鄙視的。

我這些想法的背後,其實就是要告誡自己,人人皆平等。以財富與銜頭來墊高名聲的,在馬來西亞社會裡,可能是老千的化身,更可能是惡棍的障眼法。一個人的社會經濟地位可以賺取回來,但不是被賜予的。

(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網友有PM我說,你就姑且忍一忍那些gym惡霸行為吧,何必常上網發牢騷?道理也是一樣,當人人都是付費會員去享有會所設備時,為什麼你可以享有自由來狂吼擾人耳根,而我連說話表達不滿的自由也沒有?)

2017年8月22日星期二

茨廠街人非物換

為了體驗新開通的捷運,我特地搭去茨廠街一趟。但其實去茨廠街前,腦海已經有了一幀畫面感。

這是懷舊之旅,去之前和回來之後,終究是傷感的。

這歷史照該是80年代初的茨廠街,即使90年代初時我記得也是這般熱鬧,是人氣聚集之地。

茨廠街承載了我們這一代吉隆坡人(或前幾代人)的集體回憶。我高中時曾在那兒打短期的工,每天在那兒出入找不同的地點吃午餐。

說也奇怪,這麼多年來我只是吃過一次冠記雲吞麵。而且就僅有一次,吃了之後覺得味道沒甚驚艷。



冠記雲吞麵據悉當年還要排隊才品嚐的,今時今日,其雲和麵的賣相…你可以自己評價。

這次我去懷念茨廠街時,再去冠記吃雲吞麵,這是人生中的第二次,還是覺得一般。叉燒醬料有些偏甜,麵條冰冷仍是凝成一團似的,不像燙過沸水撈起來的那種。唯一傳統不變的味道是:雲吞湯底全是胡椒粉,這是小時的味道。

負責掌理的是一個年輕小伙子,好像是檔主夫婦的兒子之類的。或許真的太年輕吧,燙個麵也不見火喉。

筷子筒、白鐵檯凳,就是寓示著這些長久的營生,因為這些都是耐得住歲月的摧殘。
冠記雲吞麵店裡面還是那種不鏽白鋼制的圓檯與凳子,刮在洋灰地面時會有一種刮鐵的響聲。另外是筷子筒,也是用不鏽白鋼打造而成的,用這種材質是因為有一個前提:這是做長久的生意,又或許是他們畢生的營生。

可是味道、品質要保持一定的高度,這等於你做健身的plank,真的要有很強大的能耐。

後來我隔壁那桌在埋單時,老板娘以準確正統的廣東話來收賬:三十七塊半。她說。我有些意外,三人份加一個小配菜的雲吞麵,要價近四十令吉,相等於一般茶室快炒或叫些小菜的價位了。

這就是老招牌的身價。


茨廠街外勞掌檔的局面就不用多說了,因為已非新鮮事。然而我有看到好幾個孟加拉野漢子,即使是穿了長袖襯衫體體面面地的,還是看得出內裹著一幅dad bod,而且人人手毛發達,蓬一聲似地迸發出來。

另外我也看到一些中國籍女子掌檔的場面了,讓我想起新加坡的牛車水。

柏屏大廈的綠島唱片行還在,只是隔壁那間小販中心改成了仿高貴格調的山寨品「千韓良品」(在很多商場也看到),與滿條街的山寨品媲美。昔日那小販中心骯髒潮濕、油煙滿室的格局,已不復所見,舉目是亮麗光鮮的牆面。

我對那間小販中心裡的什菜飯檔、瓦煲伊麵還是記得清清楚楚。那時中學時胃口特別好,看到什菜飯檔如同過百種菜色在燈泡下閃著油光任君選擇時,十分誘人,畢竟那是人生中同時看到那麼多菜端上桌來。那種感覺很美好:物資豐饒,你不論怎樣窘,都有選擇的奢侈。

現在回想,這不就是青春嗎?你在青春時是奢侈,你是有資格去揮霍的,然而你一過了青春正盛與30歲前的黃金十年,你連「餘地」也沒有,哪怕跪下來求青春剩下的麵包屑也沒人憐憫。

而柏屏大廈前的五腳基,本來也是食檔,現已改為破壞風水的公廁,公廁旁有孟加拉掌檔的紋身檔口。奇怪,當年我們沒有想到要去廁所的,而且都是去柏屏大廈那小販中心的廁所。

而柏屏大廈的旁邊店舖樓梯口,有三位花枝招展的尤物,明目張膽地站著招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荒廢了的草地就會像叢林般,雜草或矮灌木重生。

有人要找公廁,有人要找「香爐」插香,有沒有人像我,純粹來懷舊,但明知是不可能返回從前的時光的。

我有些遺憾是,當年怎麼不會來拍拍照片留念茨廠街呢?那時菲林一筒至少要八、九令吉,最多也是36張,怎麼能這樣奢侈來拍呢?但其實我想要的是一種畫面感,讓我可以偶爾記念一下那逝去的青春。

新捷運站風風雨雨開在蘇丹街了,名為Pasar Seni(其實更應叫Jalan Petaling,距離茨廠街尾只有100米)。或許日後「心血來潮」會來這兒走走吧,我希望。只是不知心血來潮會幾時發生了,可能重訪時,我已白首。

2017年8月20日星期日

似此星辰非昨夜

香港尾篇

人生很奇妙,也很奇怪。明明不是你要的,偏偏奉送上來,在三溫暖中,這種際遇就會不按情理地上演。

我歷經魔棍先生一役後,像個鼓蓬起來的泡沫,最後還原為一滴水。魔棍先生的魔棍已使我患得患失,在飽食一頓後會覺得夠了,但又好像還欠些甜品,然而明明胃口已不能再撐大了。

就這樣,我在黑房區的迷宮陣裡呆著,如果我真的吃得飽矣,其實是不用進來這兒的。偏偏我又想,反正閒著,能多摸幾幅肉體就多摸。

我所站立之處,其實是相當黑暗,接近伸手不見五指。這意味著我是處於一種守勢,也不想去攫奪什麼人了。我只是佇立著,化為黑暗,聞聞肉體的氣息。

不一會兒,我感覺到有一雙手摸上來,直攻我的乳頭。

我定睛一看,只覺一個又橫又壯的黑影湊了過來。長得相當胖。他的手摸在我的胸膛上後,就開始用指頭去捻弄我的乳頭。
小胖就像這位圖中人物般樣的感覺。只是脂肪真的有些過於標準。

我隨意地去撫摸他的下半身時,發覺毛巾下的他,如同夷為平地的廢墟。 男根呢?我才發現他的寶貝比我的尾指還小,而且全身寒冷,我也感覺到他的水意淋淋似的,我猜他該是剛沖涼出來,以致整根陽具都縮成了方寸之長而已。

我心想,哎算了,過主吧。我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什麼也不做,就這樣木魚似地站著。

豈料,這小胖以為我在默許他,而且開始彎腰吸起我的乳頭來,像聖水池前的信徒在誠心求聖水,我就這樣普渡著。

然而我這一介肉身也非草木,兩乳被他的舌頭千般撩撥,又吮又吸地,漸漸地覺得有些異樣了。那種感覺不是源自我的心意,而是我的身體自然而然給的反應。

我從原本如同雕像般的死寂活了過來,開始伸手撫摸著這小胖時,發覺他全身如同凝脂般的嫩滑。再往下南巡時,意外發現他已全然勃起,而且尺吋已非剛才的袖珍型。

我在半推半就之下,隨著小胖進房了。


這小胖其實我真的看不清他的樣子,房燈半明半暗的,我只覺得他的手勢很溫柔,而且說起話來也很好聽,有一些嗲,但不是那種嬌媚的那種娘,而是一種夜半電台DJ的廣播聲音,就是帶著一股慵懶之意的。

他吻著吻著,不久後就更大膽,湊了臉上來要親我的嘴,我沒推拒,就任由我的唇交給他。咦,後來發現是軟軟的,還不錯。而且他又是那種要喇舌的痴纏型,我都是順從著他。

總之他整個人的手勢、吻功等都彷如是買一送一,全套配套式地奉送上來,那種感覺像做愛的前奏,而不是動物般的洩慾交媾。

我看到他的下半身已硬得如棒了,但我不知怎地還是沒甚興趣去為他奏曲,而且他也真的好多贅肉,我覺得是那種不小心胖出來的賤肉,因為我摸到他的肩肌時,其實並非是鬆垮的。

所以當他躺在我身邊時,其實他需要很巧妙地遷就位子,否則我們就真的肉撞肉。後來,他真的像按摩師般給我的靈肉按摩,我就兩腿一張,任由他擺佈了。

小胖開始干時,先是傳教士姿勢進入。他的身體真的好柔滑,有些像嬰兒皮膚似的,我開始想,他到底幾歲?

我曾遇過一些超磅人士,他們的膚質很好, 像叉燒油水足夠時,內外都又滑又亮。而這小胖就是這種款式,你可以感覺到他的油水很充足。

由於他的下半身形體一般,加上之前魔棍先生已將我操翻天,所以在整個抽插過程中其實我沒甚被撩撥到之感,當然摩擦所產生的快感還是存在的。

只是他蓋壓在我身上時的那種安全與實在感,則讓我覺得好舒服,特別是他還是一邊聳著臀部一邊與我接吻著──我們在上演著一種不適合三溫暖這淫亂場合的羅曼蒂克戲碼。

過後,小胖將我扳過身體來,要以狗仔式迎送,我也遵命。他從後而上,仍然像微水風拂臉般地相當溫柔,活動範圍其實不大。

當他停下來時,我不知道他是否已完成噴汁儀式,他只是在我身邊側躺而下。然後我們開始聊天。

就這樣,與一個陌生男子發生了肉體關係,一個晚上的第四個。

我望著小胖的下半身時,已回復到睡覺的狀態。不知怎地我覺得像小學生的肉體,完全不會給你性慾聯想的。

奇的是 ,我剛才竟然接受了這一根男根。我難以想像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

小胖說,他是有男友的,他的男友是一號,而他是通常做零號,但偶爾反串一號。

「我喜歡你的屌。」他說。

「為什麼?」

「因為…(從略😝)」他一邊說,一邊自言自語道:「我男友就是這樣的屌,干得我好爽…」

「那你有干你的男友嗎?」

「沒有。我都是任他。」

我當時撫著他已回歸到嬰兒屌的下半身,這時小胖自己說,他的男根其實是「標準型」。

我乍聽時,覺得這句委婉詞可真好用,因為「標準」真的視不同人的定義而定,但綜觀我所經歷過的,看來我沿用另一套「標準」。

小胖讓我睡在他的手臂上時,其實另一隻手仍在我手上遊撫。

接著他的手開始往下移,再移到我的後庭,開始狎玩著。

我感覺到他的手指已伸進來。我抓住他的手腕止住他。

「不要。我不舒服。」

「為什麼?」

「我寧愿要枝肉棍,都不要手指。手指有骨,唔舒服。」我說。

說真的我不喜歡「指姦」,與陽具不同,陽具基本上是海綿體,會隨著零號的緊湊度來變伸,但手指是定型的,完全就是被捅的感覺,像是一種入侵。

但小胖還是堅持。他就伸了手指進來,要刺激我的前列腺──所以他的手指從一枝加到兩枝,就這樣鑽著進來,我開始扭叫起來,他的手指就開始往上摳起來,模仿著一根向上彎的陽具。

我非常不舒服,喊停著 ,只是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要…不要這樣…」我盼他停手,而且接近求饒的方式希望他停止。

「舒服嗎?很舒服吧…」

但我的內心裡真的希望若是他再能挺舉起來成為漢子,至少我會舒服很多。

手指與陽具是兩個不同的構造,特別是陽具龜頭形狀與生俱來的冠狀,其實是有人類演化歷史及留種的原因──研究顯示冠狀可以將前一位男人留在女體陰道內的精液外擠出去,如同鏟子般鏟走,以將自身的精液留下。

當然我不是女體,無法體會,但是我絕對知道一根陽具的冠狀龜頭比手指帶給我的快感更大。

他在一邊動手時 ,一邊開始用口對準我的下半身。

我的下半身,成為他的口和他的手的俘虜。

「不要,停下來。」我說。

「我要幫你找你的前列腺在哪裡。」他的手指不斷地在摳、蠕動著。 

「我感覺到很酸、麻麻的感覺。」

「就是要這樣。」小胖一邊住口,放下他嘴裡所含著的器官,說了這句話,繼續吃。

我呻吟著:「我有些頂不順。」

這時他的頭伸了過來,我以為他要吻上我的嘴,但原來轉到去我的胸膛起來,開始吮吸我的乳頭,他還特地啜得嘖嘖有聲,像極了那種日本A片的男優手法。

我則像一條輾轉反側的魚,幾乎是癱了似地。但是奇怪的,我發覺我的下半身彷如端雲籠罩,吸盡日月精華的一個妖精即將要誕生了。我自己也驚歎於一種彷如氣聚丹田的發功狀態。

而小胖的手背就是不停地靠著我的臀肉,他的手指不斷地在摳 ,有時則是抽插。其實他已在對我實行著指姦。所以我的肉體前後上下都彷如歷經著他的磨煉。

他真的以為他是用著陽具來幹插著我。我見他一時吮奶頭,一時又為我吹簫。我問他,「你的手指不麻嗎?」

我覺得我自己的後庭因不習慣這樣被摳,肌肉是反射性地將他往外推來排斥。

「不會。好爽。」他非常地淫賤地伸出舌頭在舔著我的乳頭時,一邊佻皮地說。

「你真的應該多穿白色T恤。你的胸肌好大。」 小胖一邊說,一邊讚歎似的。

我被他弄得真是又煩心又意亂情迷了,不該酸的地方酸著,他又像不斷奶的小 孩般不斷地狎玩著,那種淫意讓我又愛又恨,我覺得我身體底下的妖精要破石而出了。

我忍不住預示著我即將開香檳的壯舉時,小胖突然轉攻我的下半身,然後整個含了進去。

我像倒翻的瓶子,在他口中爆漿,我看不到自己的狼狽,但感覺到是那種掏空自己的滴滲流出,但我覺得自己有一種酸酸麻麻的感覺,有一種像排尿後仍酥麻得不得己之感,但他的舌頭不斷地淹捲著我的冠頭,他的口更是含著棒不放,氣吞萬里如虎。

這時我才明瞭為什麼過去我吞了這麼多噴精一號時,爆漿後的男人會是那種慾仙慾死的表情。因為剛射完精的痛快,但龜頭仍是非常敏感而想要擺脫。

但射了精,我只覺得自己像個解脫了其中一個枷鎖的囚犯,因為小胖的手指仍在指姦著我。

小胖過後馬上伏上來要吻我的唇。我已像個無助無力無反抗力的肉體,仰躺著,就想癱死。我的唇一接觸到他的嘴唇時,但非常意外地 ,我感覺到小胖倒灌了一些液體進來給我。

我知道那是什麼 ,但咽喉被滑下去的那一刻除了驚惶,還有一種猝不及防要被「屈食死貓」的震驚。這是我第一次有過這樣的遭遇,而且我還以為他已吞精自飲,豈料他以精還精。

但那時我已來不及阻止了。我就這樣,自食其果…



我們睡了一會時,再去沖涼,小胖非常溫柔地替我拭身擦背等,我覺得他真的該是一位細心的甜心。

到最後他又問我幾歲。我照實告知。他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是一個小孩子才會露出來的神采,如同之前那位四眼仔的那種表情。

我再問他幾歲時,他說,「21。」而且他說,他在本地大學剛畢業,正要開始找工。

這讓我更詫異,我以為他至少有卅歲了。但我知道,當肥肉賤生時,往往會看起來早熟。但沒想到是他如此鮮、如此嫩、如此青蔥的鮮肉。我在想著我在他出世那一年, 我在做著什麼──至少我已是一個有慾的19歲成人了。但事隔21年,他竟然成為我的男人。

遊人不管春將老,老往亭前踏落花。小胖若是遊人,我是「春將老」還是「落花」?

我當時看到他的肩肌時,我就相當確定他該是健身友。他說他的確有玩過健身,後來停了,而且是吃了蛋白粉後肌肉膨大。

小胖說,「後來我不吃了,我吃了蛋白粉後背部生很多瘡仔…停咗就冇咗。」

難怪之前我一直覺得他是不經意「胖」了起來,原來是泵大的肉體。但那種肌理與肉感真的是青春正盛時才具有的質感。

後來在淋浴間,小胖再來第二次發春情,不斷地吻、磨蹭,終於也倒在我的手裡。

過後我們一起換上衣服準備離去。他看著我,依依不捨似的,又再一次說,「記得穿白色T恤,可以將你的身材展現出來。信我,你去夜店一定會引死人。」

我望著他,他真是一個真誠的孩子,他說得很篤定,我一時不知如何回應或反駁他,但霎那間是百感交集,不禁自歎,老娘縱橫鮮肉場與黑暗慾海後多年,有時不得不悟出「山近月遠覺月小,便道此山大於月」的道理。

然而一開初時我對他心裡默唸「過主吧」的抗拒感,但最後我還與他玩到快到半夜,看來真是有些荒謬。原因是,乍看是他喜歡我多過我喜歡他 。

我記得曾經有位善耍手段的鋒頭躉「前好友」對我說過:「寧愿要喜歡你多一些的人,好過你喜歡人家多一些。」

他的言下之意,你若是被愛的那位,你的籌碼會高一些,可以需索無度,有主導權,反之你就會被人搵笨。

換言之,寧教你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你。這位鋒頭蠆前好友當年教懂我什麼叫「薄倖」。

我不禁在想,小胖對我的好感,不外是我的一具肉體。然而肌肉這些是可以操練回來的,若我沒持續下去,一切也會打回原形成為一介凡夫,而且一朝春盡紅顏老啊!此一時的肉體和彼一時的肉體,仰慕者會否從一而終?

在繁華的銅鑼灣街頭,已是晚上十一點多了還是天涯猶有未歸人。小胖已架起了眼鏡,原來他也是近視/散光。他的話比較少了。或許是他的視力比起在黑暗中更清楚後,看清楚了我的本尊?又或許我倆一邊走一邊與街邊巴士站排隊等人群擦身而過,導致他有些拘謹?

最後我說,我要走去另一端(因為實情是想要去翠華補吃晚餐),我們就分道揚鑣了。

身如巢燕年年客,慾海浮沉的今晚,不知與小胖再逢何時。這是我的香港之旅留下一小段奇妙的足跡。本是不想要,卻是吃到最後,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在廂房裡小胖的柔腸百轉,至今還是教我蕩氣迴腸的,或許之前太多都是一碰就著火的慾火狂燒,但小胖這種將你捧在手心裡呵護的感覺,我乍以為找到了愛情。

2017年8月17日星期四

人家的宇宙

很久以前,在電腦還未普及化,而且電腦是貴到一台賣逾5000令吉的年代,我非常渴望自己擁有一台電腦。

特別是上大學時需要電腦來交功課。我被逼去學校某學院的研究室,於特定開放時限內去那兒打字,過後又得去找打印機來打印出來。很多時候我很想向我那位富貴的室友借其手提電腦來使用,但他每天早上都將其手提電腦(當時仍是厚重如石頭的)鎖起來,你就知道不必開口問了。

後來,出來社會工作後買了桌型電腦。那時全家就只有我一人有電腦。那時還是用窄頻上網,撥號等上線時那種「依依依…得得…」的哀怨叫聲,好不容易撥號成功後,就希冀不會有人撥電來家打斷網線。

我還記得那時我家那位「經典」人物──我的姐姐是借用我的電腦上網。每次她用過我的電腦後我總會很不自在,我覺得她該是有偷窺我電腦裡的檔案,或是動了一些手腳來調動設定等。

但我沒有理會。只是有一次她笨到被我電腦裡因看A片網站所染上的病毒,誤導致撥號到不知什麼國家,而致我家的上網撥號費飆高時,我無法破口大罵,因為是我自己弄到我的電腦染毒在先。

所以,家裡一些事物就是很私人、私密的,就如同牙刷般,不能與人分享的。電腦亦然,現在是智能手機。

除了物體,即使一些公共空間、公共家庭用品的使用方法,對不同人來說,就如同各別一套體系、一個宇宙。你是無法參與。

例如我家的廚房,全由我母親掌舵。她說過廚房是她的世界,所以最好不要去擾動,這造成我很多時候都止步不前,更不必想要怎樣去學下廚,我想我找不到哪些調味料是哪些。

有時要找個勺子來舀湯,不知要去何處找,有時要自己弄個水煮蛋,砂煲罌罉也不知被母親放在何處,一些慣用的罉,她可能用來放在雪櫃裡等,有些則用來燉煮還未清理。

另外要使用抹布,也得使用不同地方置放的抹布,因為我母親會將抺灶頭和抹桌面的放置不同之處,這也是因為有一次我總是拿到油膩膩的抺布時而大感費解,提問後才得知我母親有這樣的處理方式 ,更寬大來說,就是一個她自己的system。

我有時想要掃地時,也得先問過她現在是哪一把掃把是用來掃客廳、廚房與廁所,有試過使用不同顏色帚柄做標籤的掃把後,也被母親質詢,因為會弄髒了地板。而這些顏色標籤並非固定的分類,有時紅色的是用在廚房,更換時恰好買不到紅色的新掃把的就改用藍色的。

其他類似的例子包括洗衣服的衣桶、飲水使用的水壼;有些是裝溫水,有些是裝隔夜飲用水、在鋼鍋或飯煲舀飯時使用的勺子(一定要使用木勺)、若是舀糯米飯要用長木勺等等等。

我不知道其他家庭的廚房是否有這麼多的家政規矩。

我只記得在小學時我很喜歡看書,那時我姐姐買了一大堆的兒童書籍等,我每次看書時需要提出「申請」,要得到批準後才能從如同迷你圖書館般的書架取出來,閱畢後要放回原位,而我的姐姐會檢視是否在原位找回出來,而她對自己的圖書有一系列隱形的書籍編號,必須按序置放。

有時放錯了,我會挨罵。這還不包括以前共享的文具(如釘書機、鉛筆刨的位置等)。到後來我現在老了,我的書愛放哪裡就哪裡,我自己有一套我使用的文具,不想再共享。

放大來說,我知道每個人對每件事都有自己一套的價值觀、想法(工具使用方式也是奠基於一套自定的想法),總的來說就是「定見」。一如我自己,也不慣於與別人分享我的電腦。我在說著我的家人的種種無形「體系」時,我自己也有一套牢固的定見。

從微小的家政細節,我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這大大小小的世界彷如不可侵犯的神聖 ,而且深具權威性,不可挑戰。我試過反問我母親在家政方面,為什麼要這樣做,要那樣做時,為何非必要使用這顏色標籤,為什麼要將某器具放在這兒時,會引起她的不悅。

我不時在細想,過去在職場/情路遇到的很多問題,是否因為我從小到大就在一種不能言說的壓抑環境裡,不愿意服從權威所致?換言之,我還是有許多棱角。

很多時候,我們得盲從指令來裝啞,即使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說出來?

後來我想,我單身這麼久,真的有原因。而那些可以找到另一半(不論是合法配偶或同居伴侶的),我其實是真心佩服這是如何辦得到的。悲觀一些想,即使我找到另一半而要一起生活時,不知道這些生活細節的磨合會是怎樣的折騰。

但其實也不用奢想這麼多,反正現在也沒遇上要我和我要的男人。套很多凡人的cliche俗話:「平常心」、「順其自然」、「習慣就好」、「難得糊塗」、「算了吧」等等來安慰自己吧。或許讀著這篇文章的你,是否也會使用這樣的句子來慰藉我?

2017年7月29日星期六

吊床銷魂記


三溫暖入夜後,像晚餐後的甜品時間。我已吃過三回(銀狐、金牌種馬,還有另一個沒寫到)了,那時在想要不要回酒店休息了,畢竟我連真正的晚餐還未吃。

人也開始少了,之前吃的三個還有在走動,例如銀狐,但其餘「秀色可餐」的已寥寥可數。

當人少了起來變得清幽時,哪裡傳來異響哪裡就還有動靜。那時我聽到炮房區傳來一陣陣蕩叫,非常響亮。我就好奇了,哪家「人家」還在搞嘢?看起來炮火隆隆很大陣仗。

我馬上動身趨前探個究竟,得知是炮房區首間廂房傳出來的聲響 。反正坐著也是坐著,我就索性在那間房門緊關的房外佇立靜候。

皇天不負有心人,房裡終於靜下來了,再多一會,房門打開,竄出兩個人影,跑在前面的是個柔弱小生,跑在之後的,我終於知道是誰了。

原來是他。

我幾乎忘了這號人物的存在,在之前我大吃三餐前,已見過這位仁兄 ,是一個看起來矮小,但練肌有成的迷你乳牛。

他比我長得矮,但其實有一把年齡了,明顯的是一位阿叔,而且,我覺得他像有混種,因為他有比華人更深的輪廓,加上又蓄著鬍子,胸部也長著一撮毛。

我想,他是剛才閉門那一場炮局中是一號。我隨著他去到浴室區時,確定真的是他,另一位該就是零號。

我開始流口水,生理反應就來了。

我在回想:怎麼之前我沒對他動手呢?但那時我彷如感覺到他是那種高不可攀的「孔雀」,是拿來擺美自賞的,就沒想到要將他吃下去。

於是, 狩獵活動就開始了。



晚餐時間已到,但我還是空腹。我先喝一杯咖啡 (香港的三溫暖有免費咖啡與飲料提供,多好)來滅了空腹感。

啜著啜著,就消磨了時間。我當時有個盤算,就是待那位胸毛乳牛恢復元氣,再碰碰運氣是否要再戰。

我喝畢後, 再去炮房區跑一圈,就那麼地幸運,竟然給我碰到了那位胸毛乳牛!

當時他是一個人在逛著,黑暗中的孤影。我伸出「友誼之手」一試運氣,意外地他也不拒絕。

我知道自己得手了。

我們先去其中一間炮房,那是相當狹窄的長形廂房,然而黑暗之中鎖不到門。於是再跑出來另覓一間。

無奈,其他廂房都有人佔用著,又或是冷氣太冷的, 我們去到尾端的其中一間。

那間就是吊床炮房 ,整間房是沒有床墊,就只有一張吊床。兩年前,我在這間炮房玩過一場三人行

胸毛乳牛一看到裡面的格局時有些意外,我發現他有一股非香港人的口音,而且說話是帶著英語口音的,於是我改用英語跟他說話。

「這裡你OK嗎?」

然而他又摻雜著廣東話回答我:「無問題。開燈先。」

其實那間吊床房是非常簡陋的,我不喜歡。但別無他選,我們兩人都已興烚烚 了。我捻亮了燈,他裸身倚在牆上,而燈泡是在牆角之下,所以燈光是往上射,將他的身影映在牆上形成詭異的黑影。

像一齣皮影戲,而立體的男人就站在我面前,我將這位不相識卻相見有一兩個小時的陌生男人,逐瓣逐瓣般剝下來,將他下半身仍未偉岸起來的那話兒含吮 著。

像火柴棒的燐火一燃,他就燎燒起來了,他的陽根真面目馬上顯露出來,是一根上彎而翹挺的小傢伙。我一邊貪婪地吞食著他的一切,一邊伸手撫住他的臂肌和胸肌,滿足感油然而生。

但顯然的他已無需我的唇舌加持他的陽氣,因為胸毛乳牛的下半身已漲得殺氣騰騰。我們要上沙場了。

本來他叫我睡在地板上 ,但那吊床其實半天吊,在地板上「幹活」一定會磕到。我們無法避而不用那吊床。

首先,吊床是由四條鐵鏈拴吊而起,吊墊是皮革,而鐵鏈在強大的冷氣下,一觸皮膚會覺得寒意重重。我先是仰躺在吊床上,兩腿支開,腳板掛在鐵鏈上形成一個V字形。當我的小腿肚觸到鐵鏈時,還是感受到寒冷的鐵質 ,有些不適。

胸毛乳牛先是躊躇一下,不知從何著手,他那時已戴上安全套,而我也盡量挪出我的下半身,特別是臀部已懸在吊床以外,好讓他能入棒。

我的四肢其實就是四腳朝天似的,兩手是伸手抓住頭頂兩側的鐵鏈,但吊床已開始像鞦韆般晃蕩起來了。

胸毛乳牛調整了他的站姿,還好吊床的高度恰好垂到他胯下,因此與我半懸吊的高度相近。我感覺到他貼了上來,那時我的姿勢其實已等於吳三桂開城門了,而清兵馬上入關。

我沒想到這種姿勢下,是如此輕易地進入。因為當我感受到他頂了進來時,而且開始抽送時,他還問我:「進去了嗎?」

「進了…進了。」那時我們已開始搖晃起來,他竟然沒感覺到他已入棒,那種場景真是搞笑。

由於吊床無重力,不只前後搖晃,也左右擺蕩,我一邊用腳踝扣住鐵鏈,讓自己軀幹定位,由於像一葉孤舟般地蕩著,即使胸毛乳牛狂熱地抽插著,但其實他越插,那股沖力會導致吊床反彈得更遠。

所以,他也張臂抓著兩條鐵鏈來錨住自己,也遏止吊床激烈地蕩動。

這造成其實我倆個別都在嘗試控制著無重力的吊床,他怕會肉棒子會滑脫,而我怕我的下半身會掉落。

在如此激烈的晃動著,其實有些像飛車般的快感──你只感覺到速度,那種狂飆讓你忘記了那種孤注一擲的硬捅。

而胸毛乳牛由於肉棒不長,他大部份是密密集集、綿綿不斷地在抽插著,我倆肉體撞擊的聲音,如同一場精彩演出後觀眾熱烈的擊掌,「啪啪啪」聲響個不停。

我有嘗試用手去撫摸他的肉體,觸感畢竟是關鍵的官能刺激之一。而他如此用功練過的軀殼與肌肉,我怎能不愛撫欣賞?

但是,他站立,我仰躺,加上吊床像漂浮般, 我的掌心似乎沒法徹底地撫觸,因為距離太遠,我們的交接處,就只有下半身,其餘部位是分開的。

這彷如不叫肌膚之親。

我的兩腿合不來,他也暢通無阻地高速狂飆,漸漸地,我真的像被震落了,因為他已到了一種近乎振動的頻率來抽插,我的淫聲浪叫也越來越響,我感覺到他就像一隻啄木鳥,就是不停地啄著我的肉體,彷如鑿了一個洞還不罷休,而必須啄得更深。

漸漸地,他像個咆哮的野獸,我也聽見他每次動作都會伴隨著一股低吟沉喘之聲,時爾咆哮,野性、獸性盡顯。

在晃動之下,我開始放浪形骸,卻搖曳生姿了,高抬伸舉的腳板像飄著的旗幟,擺蕩個不停

這時候胸毛乳牛提起單腳,踩在我的腰側的吊墊上,他以金雞獨立之姿,栓住了下半身,他的下半身更激烈地推送、抽拉起來。

這時整張吊床劇烈地晃蕩,他也拎著我的大腿來借力,只求每一捅都是卯足洪荒之力的來給我送棒。

我看著這男人狂野的一面,之前乍然瞥見他時看似斯斯文文,長著小鬍子似的文質彬彬,沒想到他幹起活兒來,不像人。

我只記得當時被屌到好爽快,絲毫沒有痛感,那像一種合拍契合的舞蹈,又或是兩人頗有默契的體操,而且那種被拍岸激出浪花的感覺,真的讓人慾海裡欲仙欲死。

後來,他要我爬下吊床,我意會到他要來狗趴式,馬上遵命。我屈著上半身,撅起已屬於他個人資產的後庭,由於我是抓著吊床邊緣,而且我知道之前整個人躺上去的承重力也負荷得了,心裡已釋下心頭大石而不去想像「吊床是否會掉下來」的顧慮。

這時候的我,放空與放鬆得像宇宙裡的黑洞,我什麼都吸了進去。我將胸毛乳牛的能量、體重等等,都吸納到我震動的黑洞裡。哪怕他是驚天動地地拍沖著我,或是天雷勾地火來焚燒著我,我都一一將他深埋、滅跡。

我已感覺到汗水涔涔而流,胸毛乳牛也是,他的肌肉爆發力真的很強,可以如此大動作而迅猛地操作,難怪剛才我聽到炮房裡傳來那麼響亮又幽怨的呻叫。

我現在都領教了。

然而我摸出了端倪。在胸毛乳牛插得如此痛快時,我發現他彷如瀕臨爆漿邊緣了。我跟他說,「我要嚐你的漿。」

我聽見他的答允,而且他說,「我要多插你幾下。」我依依哦哦地回應著,任由後臀抵擋多幾下的沖擊。

不一會兒,胸毛乳牛大叫他要射精了。我馬上離席跪下,我還未來得及去唇接肉棒,霎那間,我滿胸都濕了!

原來,他已等候不及,一拔掉安全套馬上大爆發,像潑水一樣,灑得我的胸肌都濺濕了。我這時撫著他的身體,原來他彷如轉變成一個咖啡包一樣,全身都沁出了汗水,水淋淋的。

我來不及嚐味,但他剛才努力拚活的「結果」,已化為浪花般地,激噴在我的肉體上。這時我馬上「拾柴而燒」,將他送入我兩唇之間再熨燙。

他肉棒的韌性開始在消褪,不過那種如莖般硬漲的飽實感還在。而且,他的龜頭看來並不會特別敏感,所以就一再含弄時,他仍在性愛火燄中自燒著,不像一些人(如玉嬌龍般)會扭扭捏捏地閃躲著自家寶貝被狂舔。

但胸毛乳牛彷如意猶未盡,他除了讓我含棒吞送以外,開始用手抓著我的後腦勺,開始「臉幹」著我來。

雖然他不是那種粗棒,然而我對對這深喉是有些無法應付的,我只是不斷地被他塞住,口腔需強力撐開地,而他還開始搖晃著下半身,彷如找到下一個可以活塞狂屌的口。

我被他發瘋似地動作,著實有些嚇倒了 。他的男根彷如失去知覺的器官,任憑我是如何地含弄捲撥,他彷如沒感覺到。

最後,我像被堆塞了一堆食物後,覺得有些被噎住,喉間也彷如被刺到了。眼淚開始濺流起來,但也一邊喘著氣,忘了自己,直至癱坐在地面上,這場吊床大戰,可真銷魂了。

(本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