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年前與阿亦喝茶時,她問我,你在新的一年有什麼打算?我當時是打了一個突兀,像是醍醐灌頂般被澆醒了,新年?打算?New Year Resolution?
然而,還有24小時就是明年了。明年的今日,我的開口畢口將把此時此刻說成「去年」。但只是日曆撕開了一頁,分針轉了一圈,年數進了一格。
只是一口呼吸,我們以為天地會換上新裝,變了色彩。其實仍是跟昨日一樣。但是我覺得自己已開到荼蘼了。
我是茫然的,但是也十分懼怕,我想起以前讀書時求學時代會在1月開學時很惆悵,因為新的學年,會有更加困難的考試,我會更緊地牢鎖著自己。
求學時是怕考試,現在沒有考試的緊箍咒,卻是擔心一種無以名狀的存在,就像你在擔心著呼吸一樣。
2005年的第一天,全球因南亞大海嘯而取消元旦慶典的狂歡,而2005年杪雨量特別多,天氣預告顯示12月31日的吉隆坡將是一個雨夜。或許煙花匯演少了,然而新年的氣氛會否熱切?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將元旦定為最有刻痕的轉折點?為什麼我們要在跨年時才立愿,來祈福自己會有一些改變?
為什麼我總會將1月1日當作愿望實現的一個開始?元旦成為我原諒自己無法及時改變的籍口,因為我會說:「才不過是1月1日,我還有365天可以做要做的事情。」
或者元旦成為我們偷懶的理由,我會心想:「我要等到1月1日才真正開始,這才是最有意義的指標性日子。」
一年復一年了。元旦也讓我有歷史的傷嗟。
只是一個日期而已。我們將它化成複雜起來了。
而一年的最後一天,都成為集體強逼性的節慶日子──迎新送舊。跨年破舊。一大堆美好的祝愿藉口。光明和春風似乎會一夕間就來到了。
那麼我會怎樣消耗掉2005年的最後一滴時光呢?我將會花在對著電腦趕交報告。然後我會在入夜時駕著車子飛快地趕回家裡。接著撥電話給椰漿飯。
我們都因公事纏身,而無法一起渡過2005年的最後一天。
我現在也思量著,剛買的一本男性中文時尚雜誌中隨書附送一本大馬猛男的桌曆,放了12個乳牛赤膊擺著各種撩人姿勢的「豔照」(真的是基味和妖氣十足!像足同志雜誌的封面),我是否應該擺放在家裡,還是矗立公司裡呢?
不,那實在過于pecah了。但是收藏起來,又浪費了我的10令吉…
我的新年方案,就是這樣簡單了──我希望可以光明正大地擺設這份桌曆,我真的是胸無大志,然而,新的一年就這樣得過且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