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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23日星期六

傻撚炮渣

本期要說的故事,也是一位奇葩。

首先, 對方是一名華人,我在部落格裡特別寫過的一個人---佐籐,而你可知道我的部落格極少會以華人作主角的。因為那時我們在健身院裡的奇遇,其實也是很故事性的,所以事後就寫了出來。

我以為是一期一會的故事。

但沒想到在快五年年後,我們重新相遇了,兩位萍水相逢的「前炮友」,在健身院裡的相遇。

其實在我們第一次相遇就馬上姣婆遇著脂粉客,有許多詳情我都忘記了,剛才重讀時才記起來,原來我當年的記載如此清楚。

第一次見面後我們沒有再碰過面,但是在今年MCO再推行之前,我們在健身院裡相遇了。

事隔這麼多年,佐籐看起來有些老了,而且也不像當年那樣地肌肉扎實,但是站在人群中,以這樣的華人體格來說,是很出眾的。

那時我們是在健身院,我爭取主導權不斷地想要我們重溫舊夢,即使我們其實沒有說過話,也不曾有言語交流,但就是靠肢體語言來溝通。

詎料這傢伙就是來欲迎還拒的,即使在沐浴室裡其實已幾乎露光了,而且整幅姿勢就是要請人上鉤,但是當我趨近他時,他卻遠遠地避開,情況就是如同第一次相見時那樣,欲擒故縱地亦步亦趨。

後來,我在更衣室更衣完畢後,恰好他也是在儲物格前,當時別無他人,我就採取第一步趨前,問他是否有手機號。

那時我是用英語詢問他,他見狀也爽快地拿出手機與我交換手機號,當場給我撥了手機,當時我一看他的手機屏幕,天,怎麼字體那麼巨大?這證明其實他真是上了年紀的人而有老花等,所以都是使用放大字體來方便手機閱讀。

我問他叫什麼名字,他說了一個聽起來很怪異的英文名(但我已忘了那時第一次時曾經交換過彼此的名字)。

但由於是隔著口罩說話,我以為我是聽不清,所以就按照我所聽到的名字輸入了我的手機裡。

他又跟我說,他等下要去吃晚餐,我就問他要否一起。他不語。

但我們出到更衣室時,他轉頭過去與另一個會員說話,把我晾在那兒,但由於我們老實說只是肉體相見的人,根本說不上是朋友,所以我也沒去理會,我自己也先行了。

過後我在whatsapp上留言給他打個招呼。

就這樣,我們開啟了一段很奇特的經歷。

我們在突如其來的一場MCO時,那時我還以為會是短暫的,但五月、六月等接下來幾個月份的疫情高漲得如此誇張,我們也沒法出門。

可是,就在這段期間,佐籐幾乎天天給我打電話。

第一次接到他的來電時,我受寵若驚,怎麼他會打電話來聊天了。

我們前一兩次聊天時,是全英文交流,因為我還以為他是香蕉人。

那時用英文談電話時,當然我們是要重溫舊夢。我跟他說,我們曾經在健身房裡有過一腿,就是五年前那一次。

他說,他不記得有這麼一次,即使我是多麼地鉅細靡遺地透露當中的詳節,包括我連他的性器特征都說出來,但他沒說是或不是,而且更甚的是,他否認他是那種會在健身院裡胡搞的人。

那時我聽了是有些失望,你看,我花了一大篇幅記載了這人的故事,但在他的腦海裡,我連一個影子也不是,他根本不記得我這個人。

那時我也是半信半疑,可能他真的忘了,畢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對於我來說,我其實認人是相當有一手,任憑我遇過的人,我總會記得他,除非當時是太暗黑而無法識別。這可能是三溫暖訓練出來的功夫,即使那些擦身而過的人,我也可以在漆黑中勾勒出對方臉形的線條而隱約知道是哪一位。

然而真的是有人會患上那些臉盲症,再加上我其實也不知道佐籐說不記得我們那一次是真心話或是謊話,我也無從查證。

後來,他突然切換去用粵語與我交談時,語感徹底改變,我是有些愕然,但原來他真的是香蕉人,是受英文教育,只是生長環境使然而只懂得說粵語,不諳華語,更沒去過大灣區任何一個城市。

這時候,我們的交流更深入了。首先,我問清了他的出身、成長地點,家庭狀況,還有他的出道歷史。

只是佐籐的職業我還是不清楚,他只是說他是在私人企業上班,但是確切的職銜他拒絕透露。同時,他也對年齡保持神祕,雖然我一再臆測他是接近六十歲,他則否認自己有這麼老。

切換去粵語交談後,讓我倆的對話氛圍更加地透明,而且我也發現佐籐非常大的問題:娘。

他用粵語說話時,已散發出一種娘炮氣,我真沒想到他是一個陽剛瑪莉,總之我過去這些年所遇到的那些說粵語的馬來西亞娘炮的氣質,全都出現在他的身上。

而且,由於他只會說不會寫中文,所以用詞都是粵語的口語,而無可避免地我們的話題是切入到性方面時,他的話語與用詞就非常地粗俗。

例如他會說,我條撚好粗,今日射了,出了很多等這類的話。

他連他的體毛多到連下半身也滿滿鋪滿,以致他要每天剃腋毛與恥毛等這些私人的事情,都一一告訴我。 

那麼,佐籐奇葩的事情有什麼呢?

其實我的家與他的住所只是隔一個縣,驅車返往兩地是十分鐘,所以兩縣其實是相依緊靠的。我邀請他過來我的家,他竟然對我說,他沒來過我住的這縣。所以不識路。

我說你可以使用waze等的,過後我再問他的日常活動地點,他就說出我都熟悉的地點,他說他只是定時會去那些霸市採購日常。

但佐籐也告訴我,其實他是在吉隆坡成長,所以他才會說粵語。而如果是吉隆坡人,我所居住的縣更不可能他不曾到訪,這把年紀活過大半輩子,竟然不曾踏足一個人口稠密的縣?

這已說不過去了。

我問他是否有什麼朋友,他說,他的朋友都是在健身院裡認識的,因為他參加很多有氧課程等,所以有一兩個是定時聊天的朋友,還會時爾一起去飲食。

所以,基本上,他給我的信息是,他的社交圈子不廣。

他說他有一個成年兒子,但遠在國外工作了許久,也快到了適婚年齡,還曾攜帶洋妞女友回大馬見他。而為什麼有孩子,是因為他的前妻在產子後患上憂鬱症後不適合育兒(也送往精神病院了),所以他當了單親父親。 

至於佐籐如何出櫃,他說他當年不是同志,即使結婚後也沒想過,然而與妻子離異後,有一位朋友常在酒局中安慰他,他也對方分擔心中的煩惱等。

就在某一夜,他的朋友攜他回家,並趁他半醉半醒時為他含棒了,而佐籐則給對方口爆了,之後兩人就定時地, 有意無意地在酒局後,回朋友的家裡以休息之名,他的朋友就會要求解開他的衣服散熱等,然後對他上下其手一番,再到他爆漿,而且他的這位朋友會吞得點滴不留。 

那麼,兩人就從酒友變成了炮友,口炮之友,而他那位朋友其實也是已婚同志。

而佐籐說,他從未試過肛交,不論是一號還是零號,他都沒嘗試過,也不想嘗試。 這也難怪那時我在第一次與他玩一回時我有問過他是否是一號,但當時他只望著我,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佐籐也告訴我,他的敏感部位是乳頭。又對我說,他每次早上有morning wood太難受,而且都會射出濃濃的精液,又濃又多。

他在這方面的表述,我已記不起有多麼地惡俗,只是那種口吻就像淫窟裡的吹水王般,都在誇贊著自己是多汁又鮮,很多人都喜歡。

而這些描述,全是在MCO期間的深夜電話中透露給我聽,聽到這些內容時,你也只能做反應。有時,甚至將自己投射進去了。

我們其實是進行著連場的「電話性愛」,有時還到半夜三點。但都是言語上的那些描述,而且他的中文用詞理解有限,那些內容就是他會觀看著我被人肏,他會塞爆我,我是否會菊洞大開等等,不艷而俗。

但是,當我表示是否要打開視頻,或是進一步要真正地的電話性愛時,他就會匆匆掛電話。

因此,我越發覺得佐籐的社交技巧很不對勁,包括從電話的對答來看,以及突然掛電話的習性(真有些像我母親透露給我聽那些更年長長輩要結束電話時突兀掛電話的作風),而沒有先說結尾語等。我第一次第二次覺得奇怪,馬上回撥,但電話卻沒接通。

有好幾次我問他到底是什麼回事,他說他家的線路不好。 但是,沒理由線路不好,在掛斷電話後不到一秒內的回撥也撥不通啊。

而我是發現他對手機打字也不在行,所以有時我閒來無事發了whatsapp短信給他時,他會馬上撥電話來,可能是要避開手機打字。開頭第一句就是那種很浪騷的粵語問候:點啊?

他對我的述說或是我本人的一切其實不大感興趣,因為印象中沒有聽過他主動詢問我的事情。

只是他在說著他的性經歷時,包括後來反口推翻說自己不是在健身院裡胡搞的人,卻稍後爆料給我說,他曾在某一間的健身院中被中東男人硬硬要求含屌,而他是怎樣在浴室裡射了滿滿一泡的精液給他。

只有當我在述說著我的性經驗與歷史時,他才有興趣聆聽。而且會發問,但發問的問題其實很白癡,就是那種:「你有沒有被黑人屌過?你一定好喜歡大大碌那種。」

這類問題問了好多遍,但他猶如不會記得自己曾經問過我這些問題。

我在屢次配合氣氛來演這種騷女分享性戰績時,不自由主地也得配合著他變成娘炮起來,而這其實是讓我覺得很無趣的一件事,以前年少時因被逼要與一批損友結識而非得要扮演這些角色時,現在這把年紀還得想對白場景配合說:「係啊,我鐘意大大碌的」

所以基本上,我覺得他是有社交障礙的一個男人,腦袋思路也有些不清楚的人,到底這樣魁梧體格多毛多肉的男人,為何淪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白癡呢?

我也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有一次,那時我記得健身院還未完全被勒令關閉時,佐籐撥電對我說,他在某某健身院分店,叫我馬上過去。他說他有一位中東朋友要肏我,問我要不要一起來。

我反問佐籐,如果那位中東健身友要肏我,那你在那兒幹什麼?因為他自己已一再表態說不會玩肛交。 

他說,他就看著我被人肏,然後他要塞他的大屌進我的口....這一類的淫話,也不知說了多少遍了。 

總之,我在電話中擔任了《亞當的禁果》部落格裡的HEZT,為他提供了情色幻想內容的養份,但真實生活中,我是有名有姓有智慧的男人,絕不是他充塞性幻想的玩物。 

即使在真實生活中要玩得很喪很浪,我也可以奉陪,只是我一再發出邀請及探問時,他卻是露怯時,那還有什麼意思?

我越發覺得佐籐這人真的是有些問題。之前逢有來電我總會去接聽,慢慢地,我故意錯過他的來電,也沒有覆電。 

我就覺得我不想浪費時間在做這些無聊的淫話對談。而且那時MCO已雷厲風行起來,人人都軟禁在家裡,也不方便出門。

我該嘗試的也嘗試過了,邀請他來我的家,他說不識路,要求他開視頻或發相片,他拒絕。與他約定在開放後去見個面來玩玩,他就會說「你咁多人要屌,幾時輪到我?」這類的話。

總之,我覺得這樣的交流下去,是跌進死胡同裡,絕路。

後來,我倆真的沒有聯繫幾個星期,他終於撥電話來時說,他在這幾個月身材還是保持得很好,因為他一直在家裡有做運動。

然後佐籐又說,如果常保持著身體健康的話,即使有新冠狀病毒也是不必懼怕的,因為自身的免疫力強。

然後他脫口說,「就像我的同事有染上新冠狀病毒,我們一輛車五個人一起出去,三個有中,我就沒有中招!你看我多厲害?」

但我那一刻就心想,在MCO之下你們一行人可以同時乘坐一輛轎車嗎?還是乘巴士?然而我沒有詢問,我在他心中該只是姣婆的浪騷女的角色,不是屬於人間清醒的。

所以,我相信他沒有聯絡我的一個月,可能是隔離,還是真正地染上了新冠狀病毒,我也不得而知。

總之,我們就這樣沒有見面,僅是保持電話聯繫,而鮮少手機打字的方式。 

緊接著在健身院開放了,他也有撥電來問我會去哪一間,我說了A分店,他就會追問我那兒是否很cruisy等等,我大略跟他說了我所造訪過分店後花園的情況後,我再約他是否要去健身院後花園玩一趟。

他又說,怕被人撞見等等,待我分析哪間分店的沐浴間是使用門簾或是門扉等之後,他又轉移話題。

總之,我們就沒有約得成在同一時間,去同一間分店健身。

直至有一天,我在某家分店在健身時,驀然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影子。 

無錯,就是佐籐。

這是我近半年後第一次重遇他,當時我發現他其實長胖了,肌肉其實也松弛了,只是他的體型還是很魁梧,所以穿著背心時還是鶴立雞群。 

他是戴著口罩與一個會員說話,那時我還很猶豫是否是佐籐,除了他整個人麵團般發酵腫了起來,另外是他的頭髮光頂與稀疏得很嚴重,幾乎像那種化療掉髮之狀,而且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乳牛配上阿爺臉。

我偷偷地望他幾眼,發現他的長棉褲還掛著一個自備的酒精消毒液, 他當時有在電話裡告訴我說,他是自備這一切消毒品與謹守這些防疫作業的。

所以,必定就是佐籐了。

後來我自己跑到bench press時,他就在我對面做著二頭肌彎舉,我摘下藍牙耳機走前去打招呼,就當是認識他那樣:怎麼你會來了?

他還是戴著口罩,劈頭第一句話,就是非常誅心地說:哎喲,怎麼你這麼肥了!

我無法不承認,但是我們該不會這樣與朋友說話。然後我們就很一般地聊下去,我跟他說,看來你真有剃毛哦。

他的確將腋毛與背肌毛都剃光了,所以雪白肥膏的肌肉,滑得不可思議,與他彪悍的外型是不相符的。

他就扭扭捏捏地帶過話題。

然後他又跑開了,在我面前繼續展示著如何二頭肌彎舉。而在那一天,我還以為我們可以重溫舊夢,包括可以馬上在廁所進行一炮時,即使我們在更衣室相遇,他還是別扭地又移動著碎步而離開了。

總之,在健身院裡,他像一隻花蝴蝶般四處飄蕩來撩人說話,不論是什麼種族或是性別,他都可以聊一頓, 包括清潔工人。 

而與那些乳牛會員相碰時,他的孔雀開屏的騷姿更是馬上顯露,就是不斷地與對方很爺們地聊天,或是一起彎舉等的。

而對我,則是睥睨著。

那天在健身院久別重遇後,他又在晚上撥電話給我了,我跟他說,怎麼你的髮型變了?我沒直說他的禿頭沒理好,所以變得稀稀疏疏斑斑駁駁地,遠視如同發霉長青苔的舊牆。

他說他來不及自己理髮,並說明天會自己理。看來我第一次採以真心吐槽的方式,而不是以仰慕的口吻與他對話,確實打擊到他的信心了。 

他在電話中也直接懟我說,我真的胖了很多很多,他說,我該是胖了至少五公斤。

我直認不諱,是的,我是胖了五公斤。

他緊接著說,真的,我胖到太明顯了,肚皮全都擠出來了。

但是,他沒有再聆聽我發胖的情況了,因為他開始自個兒說自己的事情。一如以往。

然而我不放過他,我問:那麼你是否喜歡像我這樣肥的人?

他支吾了片刻,然後說「ok呱」,話題又滑軌了。

後來,我們第二次在健身院相遇,卻在另一間分店。

那時我則是在做著蹲舉,突然間看到幾百米處他正在舉重區,以相同的著裝又出現了---白背心、棉褲,戴著口罩。

我這次沒有前往打招呼了,繼續做著我的蹲舉,畢竟在蹲舉區可是搶手之地,一離席馬上有人搶佔。

後來,我突然發現他來到蹲舉區,原來他竟然與我之前看到的一位長得有些珠圓玉潤的童顏中東男子(應該是留學生)說話,並教導他使用T-bar來做landmine press (地雷管雙手肩推)。由於我戴著耳機,就沒聽他們說話,看來他又是那種熱心分享之類的。

而我們之前的相遇,則不見得他如此專心地與我分享健身心得。

我也知道他在他人面前會扮清高與直佬,所以只是微笑示意打招呼,然後各做各的。

後來,恰巧地我們又在更衣室碰到了,前後時間進沐浴室。我看週遭無人,就調皮地推開他的沐浴室門,他那時全裸在花灑下沖著涼,一條兔子尾屌縮得像快掉落的煙蒂了,然而還未來得多看一眼,他就大驚,馬上關門不讓我推門入內(門是沒鎖而可以任意推開的,只可以掩上)

所以我再次碰壁,我越發覺得,我們之間不可能再進一步了,他到底還要在我身上拿些什麼?我連肉體都獻上了,他不要,他要的是我覺得最珍貴的東西----時間,陪他說廢話的時間。

第二天,我隨手發了個whatsapp短信給他說,看來他昨天與那位中東留學生關係不錯。

這一次,很難得的,佐籐打字與我聊天了。

他說,那童顏中東青年很喜歡他。

「那你有被他吹過你嗎?」我問。

「昨天。」 

「在健身院裡?」

「是的。」佐籐答,換言之,我昨天屢屢發功碰釘,原來他留給中東男生了。

佐籐繼續打字:「過後他帶我回家,我射了三次,他很喜歡。之後剛才中午12點時我們也玩了一輪,他喜歡我的精液,很滾燙,很多。 」

「那你有肏他嗎?」

「昨晚他有嘗試坐上來。但他是處男。」

「那你昨晚成功肏到他嗎?」

「沒有。他是處男。」

「你不想叩過來和我分享你這些情節了嗎?」我還以為他會撥電跟我說這些,所以我有此一問。

「我不會再叩你了,叩你也不接,所以不再叩。」

我這次直接說了,「因為我覺得你對我也沒有意思了,所以即使我接電話,最後也不會發展到哪裡。你在健身院裡甚至拒絕讓我觸碰你或是不大願意與我說話。」

我打完這句話,其實我已是輸家跪倒在他面前了,因為我亮出我的底牌,我們這是零和遊戲,他已勝利取完我一切的尊嚴,其實我也真的不必將這些受害者般的負氣話說出來。

佐籐接著打字:「我現在不能跟你在一起了。那男孩叫我不要與其他人混,只跟他,我答應他了。所以下次你別對我動手。」

我回一句:「我不會,祝福你。」

他繼續他一個人的獨白,述說著他的故事:「他要我肏他。即使他是處男。剛才12點那輪我肏到他了,他流血,他說太大了,破了。我第一次肏人,但他很開心。今晚他還想再要。」

這時候,我已封鎖了佐籐。

我不會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他身上,更杜絕他浪費時間在我的身上。

對於一個有社交障礙卻又寂寞,同時可能是靠類固醇成功練成倒v形肌肉與圓肩肌的老年乳牛來說,我對他始於肉體,但止於腦袋與性格。

像他這一種孔雀型的男人,實在太多了,他要的是他人對他進行肌肉崇拜,他要接受他人的仰望與讚美。而他在健身院裡就是刷存在感四處撩人聊天,然而在生活上是蒼白乏味的,所以真實朋友也不多。

那為何他不斷地撥電話給我聊天?又與我搞起那些曖昧起來大談性經。我還陪他癡喪了多少個夜晚。

至於他與童顏中年男生的一切,與我無關,我也不想知道,因為我已不是他人生與生活的一部份,連配角也不是,那為什麼我要浪費時間聆聽他的故事,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他的故事經歷的真偽,也可能是另一場胡謅。

我突然想起我有很多次這種經驗,就是本來與對方處得看似還不錯的,包括有可能進一步穩定下來發展,或是可以發展成固定炮友,不論是bf (boy friend)或是fb(fuck buddy)但是對方會突然在電話中告訴我,他與誰誰誰在一起了,突然間「被分手」。

最經典的就是椰漿飯,還有九厘米先生,之後在這近二十年來還有數不清,也沒有寫出來的某某人。總之,我該嘗試該努力過的,都進行了,也為自己爭取了。

更甚的是,他們用這些招數來拒絕後,態度大轉彎而形成睥睨的態度。那一刻,終於讓人清醒,什麼是作賤自己。


幾天前,我又在健身院碰到佐籐了。我沒去打招呼,他也亦然。我是瞥見他在等著進場有氧課程班裡,過後我又四處跑動忙我自己的運動了,就像兩個陌生人般。

後來我在騎著健身腳車時,突然感覺到有個身影湊近,原來是佐籐,我只聽到他披著一抹戲謔的笑容說,「你真的好肥。」

這句話真的刺耳,而且有一種惡臭,就是要誅心。

我只是瞄他一眼, 微笑,再轉頭繼續我的騎腳車,即使我只是在原地騎行,但我的征途還長得很,今天起,我不會為不值得的炮渣回頭。

(完)

PS:  慾海裡浮沉甚快,我還記得隔了十二年,我才對當年快手將我封鎖,重新亮相搭訕我時,我才出自靈魂的發功,一手將他斃了,永不超生。

2021年10月19日星期二

珊瑚貴妃

前人夫一分鐘的一期一會後,我的故事繼續。

其實這並沒有影響我在路上的征程,他們不過是一個無名氏,不是一個人物。

然而說到人物,其實接下來的事情更像是一段妙緣。

我在另一個灼炮神器其實在很多年前有碰過一個馬來人,應該是五年前的事情。他是以露臉照亮相的,我那時一看就很喜歡。

他是一個剪了個平頭,看起來不足70公斤的體重,在海邊自拍,很溫順的一張相片。五官均衡,戴著眼鏡,兩道劍氣的眉毛,眼睛則是扁平細長形(但不是那種蒙古眼),而且看起來是屬於比較黝黑的那種馬來人,我看他該是與有印裔的混血, 因為他的五官是偏向印裔的,第一是鼻子高挺,第二是那種毛髮的茸密感,覺得他該是有印裔血統。

所以那時我們就聊了起來。他在打字時的形象也真的很斯文,我們是用馬來文來打字,但他是一言起,二言止的那種,又或是久久才會回覆你一兩句話。

所以我與他之間的進度真的很非常地慢,所以試探、對號、問候的過程,是正常同志在約炮神器交流過程的慢速100倍,如同2G對抗5G。

那時其實人頭照也分享過了,大膽撩情的情話也寫過了,他好像不為所動,但他並沒有拒絕與我聊,因為一般上如果對方對你沒意思,而你做主動去推進的話,人家早就封殺你了。

我不斷地請求他分享手機號,那麼至少通過whatsapp等來寫短訊會快一些,但是他也無動於衷。

問他幾時得空,得到的答覆是「再看」,問他是否有地方要玩,他說「可以考慮」,至於淫聲穢語式的試探,比如「我要你肏我」等的,他就是給你一個笑臉,表現紳士到可怕,如同一棵植物。

或許,他是一棵珊瑚,其實是動物類,只是凝止不動地深潛在海底裡供欣賞,不可觸碰的。

總之他沒有拒絕我,只是沒有承諾可以見面,但連手機號也拒絕分享,談何下一步?

但他導致我心癢癢的是,他說,他是一名XL級之輩,這也是他在個人簡介中自己爆料的,由於他個人的信息非常有限,所以我連這個也問了,他直認不諱自己是挺大鵰的,只是當我一問照片,他又笑笑了給笑臉表情包。

所以,我對他的了解,就只有一張人頭照、一條自稱是大屌的信息,還有零零散散的交談等,沒聽過聲音,沒見過他第二張人頭照,什麼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僅存的線索,卻讓我編織起非常巨大與持久的幻覺,總之,我就想要見他才了心願。

然而理性的我告訴自己,這可能也是有人冒用他人相片的騙子,這種幌子也不是沒有碰過,然而要驗證的話,其實就是對方願意出來見面。

但是,我與他之間就打了死結般的,連手機號也沒有。

就這樣,我們之間隔了很多年,我記得我是使用著上上屆的手機來與他聊,然而我也換過兩台手機了,直至今年在限行令困在家裡時,我意外地使用新手機重新找到了他。

因為他還是使用著同樣的人頭照,我一眼認出,即使已過了逾五年了。他的賬號名字也好像沒有改變,一切如舊。

只是因為換了手機,我們之前的談話記錄我沒有上傳到雲端,而被抹得一乾二淨。

我重新與他打招呼,也是本著一種敘舊的心來聊,反正就像老朋友一樣了,沒見過臉的虛擬朋友,只知道彼此存在就足矣。

所以我沒有這麼執著了,所以我留言說了一聲嗨,潛水去了,幾天後才打開那app,發現他有留言。

我們就這樣有的沒的在打著字,反正沒有什麼結果,我就帶著一種與社區鄰人熟臉孔打招呼的心態來聊,因為在家呆著呆著坐牢,無聊乏味到覺得能佔用到時間的,就何妨來玩一玩。

他還是彬彬有禮地回應著,而且他說話時,是自覺地不用第一人稱「我」,而是使用他自己的名字。

我問他,近來好嗎?疫情如何?是否呆在家工作?吃飽了嗎?等等,到最後他也很客氣地說,「Hezt你也好好地保重哦!」

我其實一初始也留下了手機號,問他是否要用whatsapp來聊,然而他還是沒有反應,我就算了。算了就是順其自然,也不冀望什麼了。 

然而,就這樣聊了近一個月後,我的whatsapp上突然收到一個問候信息,原來是他終於使用他的手機號給我發信息來了。

我是有些意外,怎麼他終於亮出手機號了?

他給我的回覆就是 😊----隨著EMOJI的盛行,他也升級使用這種笑臉來給我回應了。

而這次,由於我自己也有家了,而且沒人在家時,我的地點也方便,所以我就直接告訴他,看他是否要過來。 

他又說,當時疫情還未完全解封,家裡人也不放心有人可以到外面接觸不明人士,以免帶疫回家等等。

在這種情勢之下,我也拗不了他,一切隨緣了。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有一天我隨手就問他,你今天得空嗎?你要過來嗎?

那天還是工作日,但是,我又來心癢要獻身了。他說他剛回家,更得到他兩個字的同意:「OK」

我掩不住的喜悅,馬上回覆:「大約幾點到?」

「給我地址吧,我剛回家, 現在去沖涼,預料45分鐘內會抵達。」

我給了他我家的地址,他就是一句:OK。

然後在最後一句留言後的58分鐘,我再whatsapp他:你到了嗎?

而在這58分鐘內,我其實做了好多就緒作業,特別是,如果他真的如同自己所標榜的是一個XL級神鵰的話,那麼我必須加倍搞好自己。

所以,等了近一小時,我的心情是忐忑與亢奮的,這是逾五年的一個還願,等了這麼多年的一切,即將在那天會有答案。

到底他是真有其人,還是遭人冒用相片,我可以在門外判斷,如果貨不對版,最多就是讓他吃閉門羹。

我給他發言後,我就接到他的電話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的電話,因為我們連聲音都沒有聽過。

他說他已到了我家門前,說了幾句,我才發現他的聲音有些不像我所想像的,他的聲線頻率有些高,比曾志偉好一些,但不應匹配想像中的我的那樣男人口中吐出來的聲音。

他停好車子後,我開門給他進來時,才發現有些異樣。

因為真的發生了貨不對版!

我眼前看見的,是一個印裔,但其實確實是那張我熟悉的人頭照樣貌。

我想我的詫異是怎樣也掩飾不了,但我不知道怎樣帶過話題,因為看著他對我展開笑臉,很親切的笑容,而且看起來是很和善的臉孔。

我還是打開屋門讓他進來了。因為那時候我的好奇心更高於我的驚訝。

 我就請他在客廳入席,那一刻我已沒計劃要邀他成為我的入幕之賓了。

我聞到他身上散發出濃重的香水味,還好不是那種與我的靈魂抵觸的廉價香水味。然後我不斷地趁機打量他,在我們一邊聊著有的沒的小話題如「剛才過來難找路嗎?」這類。

他就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所見的印裔,皮膚是炭黑發亮的那種,一張小臉是披著絡緦鬍,唇上也是鬍子,總之整張臉最茂盛的毛髮就是鬍子。

可是他有些禿頂的跡象。

他穿著深色衣服和牛仔褲,整個人就是炭黑加深沉。

我邀請他在我的沙發上坐下,那一刻有一種社交尷尬的氛圍,因為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樣。他其實就是那張我已凝視五年的人頭照的人。

只是,真實的他並不是我所以為的深棕色皮膚,70%毛髮茂密的馬來人,而是名符其實的印裔。怎麼會是印裔呢?

我真的很直接地跟他說,你是印裔吧?

他還是否認,說他其實是家族裡是巴基斯坦與馬來人混種。

而巴基斯坦裔其實就是印裔的分支,只是政治意識形態不一樣,以他的樣貌,我想他全家該就是印裔樣貌,而且,他該是我們所認知的「印裔回教徒」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是有些弱嫩,而且,他真的挺多話說的,話閘子一開,他就連串地說下去,完全不是他在打字聊天上的那種拘謹與寡言。

他的馬來文看起來也不是那麼流利,因為是帶著興都語腔,然而我們還是馬來西亞優先地,很自然地選擇了馬來文來交談,所以我也摸索不到他的英文水平如何。

總之,他整體上其實是一個小個子(體態上比我小很多),但長著有些娃娃臉的印裔,加上態度親切真誠,他是那種不會讓人看了就厭世的樣貌,因為笑容掛臉,每句話都會以微笑結束。

 換言之,他有一種小孩親近的氣質,一種大叔叔上線的營業狀態。 對於這種狀態,怎麼能產生邪念或是淫念?

我那時真的陷入一場紛亂的思維。不知如何自處。

所以基本上我記不起我聊過什麼,我只記得他對我說, 「你看起來比我當年收到相片上看起來年輕多了。」

「你以前不是住這一帶是嗎?我以前存下你的手機號時我以為你是住xx一帶的。」

然後聊起生活,包括其實他是趁著接他的姐姐放工之前空檔時間轉來我這一趟,然後說到他的姐姐並沒有駕照等等----統統不相關主題的課題。

就這樣的小話題之下,我感覺到我們之間都在兜圈。但我們兜了多少年的圈子?

即然真相已揭曉,他不是我所想望的模樣,他是一個印裔,即使整體上我對他的接受度還不是十分充足的,但是現在眼前、當下的他,才是真正的他,我也不能再盼望什麼或投射在虛擬的一張照片上。

我問他,是否有男朋友?家人是否知道他的身份?

他說他還是單身。而且,如果沒有住在一起,其實很難構成男朋友關係,因為一切都是從小細節上發現是否能相處下來,但他是與家人同住,所以很難找到願意同居的男友。

這句話的道理我是認同的,同時也印證了他確實是出身在印裔家庭(因為印裔家庭一般上非常重家庭觀念,直到成年最好一家也住在一塊),他所謂的馬來人血統該只是小部份基因,在他身上也體現不出來,又或者,他根本是訛稱自己有馬來人血統。

我問他:「那我們現在要怎樣?」

那時我才發現原來他的手前臂上,也是佈滿了手毛,黑而濃卷。天,不知道他的身上還有哪些佈滿體毛的部位。

他還是羞澀地笑著,我想就在沙發上原地解決了他。

「我就想看看你是否有這麼大。」

他遵命,就開始解下那笨重的腰帶,脫下他的牛仔褲,而我就扒下他的內褲。

一看他那一部位,我有些呆了。 但是,我說不上是讚美。

因為確實是大大碼的,在還未勃起的時候。

當時它是軟癱在一側,當然,整體上是毛得不得了,完完全全的暗黑系。但那一根條狀物,像在貴妃躺。

但那已是形同衛生紙滾筒的長短。到底它在展翅時是否會成為神鵰?

我不知道,需要試探過才知道,所以我馬上叼了上來,放入口中,開始我累年積月的功夫。

你別問我到底有吹奏過多少印裔屌,我印象中是不超過十位,你可以想像我與他們是多麼地陌生與近乎絕緣。

我只記得我在健身院有碰觸過自稱來自印度的印度人。生活上,幾乎是零。

但現在就有這麼一位,聊了五年的陌生人,在我家的沙發上慵懶地躺著,裸著下半身。

之前不斷渴望要得知的這位陌生人的屌大小,終於在我眼前,而且還被我含在口中,這是所願已成,只是發現,這不是我要的。

人生的諷刺就在這裡。

我就不費再多的筆墨,因為到最後,他的大屌根本沒有完全勃起,即使我多努力,即使我多用心,即使我什麼畢生大招絕活耍出來了,但是他的老二只是做了局部的伸展運動。

我感覺到他挺起來了,有些小開心,但不一會兒,他又倒頭睡下去了。

我感覺到他拉長長高了,但突然又侏儒起來。

我自己也換了不少姿勢,做這種侍女姿勢來服侍這些貴妃屌,其實真的很考驗體力。

而且,當時其實我也脫下了自己的衣服,他也是最後全身赤裸。我耍出我的大招,包括爬上他的身體上,讓他不斷地舔乳。

我這時像哺乳的奶娘,看著他頭頂上逐漸褪去的髮線,稀疏的頭髮,看著他的舌頭不斷地舔吻,左右輪替,那麼看起來他還是喜歡我這一部份。

在這樣舔乳的動作之下,我反手將他再握柱刺激一番時,他終於是硬了,但不到一會兒,又軟糯了。

他看起來也有些尷尬,在第一次時他跟我說,他明明昨天在家射了,感覺好好,一切如常。

第二次再洩氣後,他說他下次要帶偉哥過來,那麼他可以傲立不倒。

而且他還作出兩手攥柱狀說,如果他真正的硬挺起來時,他會是兩隻手也握不起來。

我點點頭,表示相信。因為我看到他70%及80%充氣時,確實伸長了許多,我相信他終究會是一手難以把握的男人,只是把握他的人不是我。

到後來,我問他,你要不要自己來,射了吧,我們一起來。

他說,他很難在短時間內如此自我了斷,他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完成這樣的程序,跑到終點。

我幾乎是坐在地上,那時的感覺像啜食了一碗吃不完的麵條,咬不斷嚼不絕, 其中幾刻,好像嚼著口香糖,越嚼越無味了。

後來,他拿出手機來,向我展示一張長屌之照,沒有人臉,沒有背景,他說這是他剛勇英氣時的自拍。他又說,如果當他硬起來後,他喜歡給人face fuck,而他在巔峰狀態時,可以耗整晚來做。

當然,那是很長很粗很大的一條屌,只是在手機裡,吃不到,摸到但套不了。

當然,他是用口來吹牛,我是用口來看他是否真的在吹牛。只是,他在描述著這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時,我是選擇相信的。在生理上,這麼大的屌,其實需要非常非常大量的精血來充撐,這些大屌其實是那種食量大的dracula。

我們在這樣徹底赤裸後,又再聊開來,我跟他說,怎麼你的相片上與你真人如此大的差別?你真人的膚色確實不像相片上。

他也很坦白告訴我,那時他有服食一些膠原蛋白與減肥藥,但現在已停食。我奇怪原來膠原蛋白這些能淡化膚色嗎?我不了解這些。但我相信,他在那張相片時可能真的因為在海邊,所以太陽猛烈照明充足,所以變成高亮的黑,而近乎棕色了。

我們的告別是在一小時後,我的下肢其實是有些酸痛,可能長時間維持同樣的姿勢過久了。

他告訴我,時間上如果配合,我們再約,他會攜上偉哥,讓我快活一回。

我說,好啊。我們再約。

晚上時,我收到他的whatsapp,他寫到:很高興今天能見到你,Hezt。

這是我在這麼多年後,第一次收到炮局後的炮友主動發信息表示友好與感恩的態度。

我不確定是否還會再見他,但這人不會是我會主動聯絡的人吧,我想。我在想他之前還是半推半就也不積極的,極可能也因為屌大累事,所以並沒有強求。

而我,要的是什麼?印證想像與事實是否有落差?我達到了。 他原來不是馬來人樣貌(而是印裔),他確實是有一根大屌(只是操作不了)。

他之前做一株珊瑚,寧可晾著在海底裡呼吸生活與擺美,但其實也可能因他的「貴妃屌」有關。

我真的遇到太多這些貴妃屌了,需要服侍與呵護,需要全心全意溺寵。這些付出我不介意,但至少這些服侍與對待,是互相與雙向的,而非單向的。

在我的待見人物中,就少了這麼一位了,人生刪除法就是要把不相關的人與事一筆刪掉。

這把年紀,我也體會到什麼是隨緣和隨遇而安,如果你還年輕體會不了,讀完我的故事及等待歲月降臨與洗禮過你之後,你就知道是什麼一回事了。 

(完)


2021年10月18日星期一

前人夫的紗籠

經歷了凸渣自我絕跡在我的生活裡,老實說 ,我的難過只是一天,第二天,我已翻篇了。

上班上到一半時,已覺得有些餓了。情慾上的渴望與饑餓。我又打開了約炮神器,隨手點回一位之前在MCO 3.0發生前聊過的馬來人。

我只是留言給他,「嗨,還好嗎?等下要不見一面?」

我記得那時我們聊時,其實他是非常單刀直入的,一開始就發了一張人頭照過來,看起來是一個相當俊俏的瓷白臉,以馬來人的標準來說,是屬於皮膚白晢了。

然後問他是否有屌照,他也落落大方馬上發過來,我一看,還不錯。之後聊起來,他說他是一位duda,我就問他是鰥夫還是離婚者(因這馬來字包含這兩個意思)。

他坦承,他是離婚者。

所以我記得他,一個可能因自己性傾向而出櫃的同志,又或者是一位雙性戀者。但無論是什麼,我們都是虛擬交換圖片,之後馬來西亞政府就宣佈了無止境的防疫限行令,我們本來說要見面的,就這樣擱下來。 

但是情勢好轉了,我就這樣深掘過去的聊天對象時,看到了他,就嘗試一下看雙方是否有可能見面。

真意想不到,他答應了。

不論是時間與地點,我倆都吻合,他說他家裡沒人,發了他家地址給我後,我在下班後準備去,我還備了健身衣物與毛巾,以便可以事後到健身院操練一番。 

由於嚐過了沒有手機號而臨時失聯的苦頭,我要求他發手機號碼過來,過後按著他發過來的全球定位系統地圖位置開車就去。

老實說這也是在我家附近的地區,但是我真的從未聽聞這住宅區,而一如以往,他也是自住在小高層的低端公寓。

這已不是我第一次造訪這些地區,在這城市化推進得不湯不小的地方,幾乎每個地區總是貧富懸殊地摻雜著高端住宅與中下階層的貧民窟(如這裡:堯樂茂茂等)。

所以我在開車走出康莊大道後,不一會兒轉入眼簾的就是蜿蜒的馬來甘榜路,低矮的瓦鋅屋夾道而建,還有小孩騎著單車或是瘦小的馬來人不戴頭盔地雙行道行駛時,那一刻的轉折也是讓我嚇一跳。

怎麼突然陰陽分明地走到了另一個世界。

所以我去到他所處的組屋時,也是幾幢破爛失修的組屋,我覺得售價可能是2萬令吉一個單位的那種廉價屋。

但那時還未到萬家燈火時刻,約五點多最炙熱的時刻,所以在小區裡的停車位空空如也,我踏著輕快地腳步步入這小區,按著他所發給我的樓幢號找著,而且他的住宅單位就在底樓,我不必爬樓梯了。

我找到他的單位後,鐵閘已開鎖,只是木門緊閉著,我敲敲敲門時,有人由裡應門,門一打開,我就看到了他。

眼前這位是一個相當魁梧的男人,穿著T恤,下半身圍著紗籠。我抬眼望他,發現他比相片中胖了許多,該是胖了至少有30%。

然而其實他是蠻好看的一個馬來男生,只是第一眼緣就這樣建立起來。 

我們進到屋內,才發現全間屋子熄了燈,而且開著空調。

天,我又想起椰漿飯、還有最近遇到貝殼先生。怎麼馬來人都是這樣喜歡在黑暗中會客。

而那間屋子,真的像白鴿籠般的小!我幾乎絆倒,因為內裡實在太暗,而且傢俱都是超大件的,整個戶型其實已不對勁,進深太深,還有一個玄關,一出玄關竟然是掛著電視機的主牆,然而他還買了一個雙人座沙發置放廳中央,另一張雙人座沙發則倚牆而放,還有他的辦公桌在沙發之後,流動線其實是是要側身輾轉才行。

總之這是一個失敗的傢俱擺放,再看客廳之後是有間房間。

我其實進門後更加看不清他的樣貌,他請我就坐時,我坐沙發A,他就坐沙發B。

我們有些尷尬地聊一下,他說他自去年後,也是居家辦公,平時與adik一起住。  我就問,是弟弟還是妹妹,他說是妹妹。

他說他是幹電腦類的行業,所以可以居家辦公。

那時我們真的像在會客一樣地,我覺得這樣不利於交流的,我採取主動:我可以坐在你身旁嗎?

他說可以,過來坐吧。 

我要坐過去時,其實那兒也有一個很笨重的移動茶幾,我得挪開那茶幾後才能靠近他。

這時候是單刀直入的,我問他:「你在家都是這樣穿嗎?」手就搭放在他的胸前,感覺碰到了一個抱枕。

「對,家裡沒人。但我的妹妹快要回來了。」

「那如果她回來了看到你跟男人怎麼辦?」

「所以我們要快快完成,我們來快的行嗎?」

我點點頭,然後手摸向他的紗籠處了,摸到一根半軟的條狀物。

「那你是同志還是直佬?」

「我是同志。」

「你會操我嗎?」

「可以啊。」

「那我得先看看。脫衣吧。」 我半指示著他時,他主動將上衣剝下來。

我看著眼著的肉體,即使燈光太暗,但其實明顯看得出他是非常白晢的肌膚,因為在暗黑中還可以看到一種白光反映似著。

而且,他真的滑嫩,無毛,皮膚的質感非常好。

我撲去吻他的乳頭,之後再用舌頭撩撥起來,那是一顆很烏黑的小布丁乳頭,可口亮眼。

我驀然想起前一天,我撲在那凸渣男身上時,他是毛茸茸的豬皮,這一刻,在我眼前的是一個滑溜溜的半乳牛(明顯看得出他是增肥了很多),也因為他的胖,所以那種凝脂感的滑順觸感真美好。

但是他有些死魚狀態,可能他真的太投入於我的付出,也不見他往我身上摸索,我自己馬上將衣服除下後,然後也要他除下紗籠,那一刻,兩個陌生人,成了裸體男人,單向地摸索試探著。

在黑暗之中,我對他乳頭的啜吻刻意發出啜麵般的聲響,他明顯地受到我這種刻意的舌撩,很快地鼓漲起來,不大不小的一根,感覺很好。

我對他兩乳兼攻,讓他左右淪陷,而他真的整個人體毛很少,又或是已剃光,但其實有一種溫暖抱枕的感覺,雖然腿毛那一塊沒感覺到腿毛是否很濃重,但他上半身對我來說已是滿滿的性慾磁吸力,讓我離不開。

玩乳弄棒的好處是,對方更加快速地表達,他到底要怎樣。當他硬挺到一個地步時,反正硬著就是硬著,遲早也是要軟的,那我就替他去硬化。

我對他耳語:「要肏我嗎?」

他點點頭,我說,我有帶安全套。

然後他從房間取出一張備用的床褥,竟然有空間鋪到那狹窄的客廳地板上。他一邊說他的妹妹不知什麼時候會回來,所以再次提醒說要速戰速決。 

我們轉戰地上的床褥,他戴上安全套,我為自己揩油,一切架好就緒,他說他要來一個狗仔式。

我知道很多一號喜歡狗仔式,因為快感最大,而且自我感覺威權至上,但問題就是狗子式的快感讓他們最快繳械,這當然是我們這種慾望深井最不想看到的。

而且, 狗仔式是我在對決時,最後才耍出的大招,一開始時就上場,我會有生理不適。

他答應了,所以我們是傳教士姿勢開展,但那客廳實在太黑了,我們是如同摸黑進行,我仰躺在床褥上時,兩腿上舉就緒,但是他還是摸不到門路。畢竟就只是靠盲公竹來探路,怎樣也是遲鈍很多。

我的臀位不是太高就是太低,而其實如果是有經驗的一號,他們也會自動調整兩腿張開的高度,以便恰好契合到炮口對準靶心的平行線。

但這位紗籠前人夫顯然就是沒有這方面的思量,是否是他們肏女人慣性了,覺得一棍挺入,其實不大需要遷就體位?

所以我只是不斷地做下腹卷縮般地移動我自己,那一場景是我兩腿上舉的,你可以想像我像在耍著雜技,沒有好一些的核心肌肉來要卷腹也操作不了。

終於我感覺到他突破了,我被破殼了,然後他一個探頭刺了進來,我那時的卷腹其實已耗費我一些元氣,所以他一扎進來時,我就有些不適。

很快地我甩脫了他,他又掉足了。接著又再來下一足再插進來。

但還是碰壁了,我的生理不適終究是很無敵的,因為我會形成一個強大的盾,只有獸性的一號以粗矛才能將我攻陷。

這時候我看他貌似要放棄了,因為他已軟了下來,而且他說了一句,軟了,很難硬起來。

你可知道遇到這樣的一號時,零號的心理建設需要更強大,因為事情已來到這地步,菊花已濕,套子也上了,就差臨門一腳,我的後半身猶如駐守著一位菊花守門員,我必須替換角色,才能繼續在這遊戲中玩下去。

我馬上撲上去,一手抓棒,一手奪乳,唇片緊撮著他的乳頭不放,另一隻手也不閒著,馬上把玩著我唇不可及的乳頭,三面齊下去佔下他的高敏感地帶,而且我是以微嚙的方式細啃著他的乳頭,刺激著他的感官末梢,而一手就全握著他的莖幹,這樣我可以馬上感應到他是否恢復原狀。 

他給我的唯一的刺激感是他的皮膚真的很好,那種絲綢般的觸感讓我有一種被微電的感覺,很少男人有這麼好的皮膚質感,而且沒有毛髮,而且不是華人。

所以,沒多久,我感覺到我的掌心以外,已多了一截肉莖子,我知道他回來了。

這時他的安全套還未解套的,所以我們又再來一次。 

這次他敲門進來,而我已漸熟悉了異物的置入感,是時候放松。

漸漸地,他滑了進來,順暢地悠遊,像魚滑入了水池,開始從谷。我也開始配合地演著,作為零號,其實這是免不了一定要扮演的事情,否則死魚永遠都是最滅火的行為。

他在我身上肏著,我感覺到他有些像做平板支撐一樣快支撐不了,我心裡暗想他真的不會是這麼快,連一分鐘都撐不下去時,他竟然呼嘯著,呻吟著。

我真的心一涼,費了這麼多功夫,他一根沒底竟然就是他的盡頭?但我們才剛開了一個頭!

他說他要射了,說時快那時慢,他居然滑了出來,然後我懸掛著,射在我體外,全部裝在安全套裡邊。

我真的有些替他尷尬,這種情況其實我是比當事人更有些措手不及,因為我不知道我該是要安慰他還是要加油他。 

他拔下安全套,我真的不理他那時是褪潮時的敏感期, 我馬上撲上去就將他半軟的老二含住,他連連怪叫,比剛才的射精呻吟更軟弱,但我不松口,我覺得這是一個應有的懲處。

後來,我也逼自己達到高潮,這樣才不枉此行。

他過後就匆匆忙忙地要去浴室沖涼了,再次說他的妹妹可能隨時都會回來。我們也無需糾纏下去。

所以,他在浴室時我也進去一起沖涼,看著他的裸身在花灑之下濕淋淋的,我還是調皮地把玩著他的下半身吸了幾口,他閃躲不幾任由我,但還是一邊和我一起沖涼。

我們那時已沒有什麼話題,我只記得我問他是否有做健身,他說因為居家辦公太久而停了,難怪我感覺到他整體上其實就是脂肪包肌肉,是外滑內挺的那種,所以其實舒服感很強。

他又問我是哪裡人,我答是吉隆坡,而他則說自己是來自昔加末。

就這樣,我用著自攜的毛巾揩身,找回散落的衣褲後穿上,然後接受他最後的目送,那時他已重新圍上紗籠開門送我。

我們說再見。

走出門外時,還是一片晴朗,與他屋內熄燈後的漆黑如同兩個天地,那些組屋裡無處可逃的小孩在遊樂場上戲鬧的笑語傳入耳朵,一切都是歡脫與透明的。然而我是一個攜著被開發的肉體出來的男人。

我仰望著天空,心裡感歎一陣,在這麼多個月因疫情自囚在家中,我的世界縮小了很多,然而更多的是我的靈魂更像是綁了腳鐐般飛不起來。

但現在的我,經過幾重波折及被耍弄的約會後,身體終次獲得注力劑,感受到一分鐘的抽插。這一行,終於可以為自己的肉體交待:

這麼久之後,你終於被肏過了。 

若干天後,我有whatsapp這位前人夫,然而信息也是沒讀沒回。我覺得那該不是他的手機號,再過了不久,在約炮神器上,他的信息也消失了,我也找不到他了。

原來又是一期一會的短炮,此生不復再見。也好,即使若再見,可能我與他的下一次,也只有一分鐘。一次一分鐘,沒有下一次了。

(完)


2021年10月11日星期一

凸渣

上回被放飛機後,我在某天夜裡時感到無比的癢,當時想要的,就是一個男人。

打開約炮神器,有人來敲我了,我挑了其中一人來聊天。是一個黑影賬號(即是沒放人頭照),而且也是一個新開設的賬號,很快地我們聊了起來。

對方是一個馬來人,我們開門見山,就是要約炮,而且對過號了,凹凸相契。我是直接問他,要幹嗎?他是一句很有自信卻隨意地:「可以的。」

他也發了一張及時消逝的人頭照給我,看那樣貌後我覺得還可以接受,看過一眼後,相片也無法存留下來。我問他怎麼發這種及時消逝的人頭照,他說他怕羞。

所以我們很快地進入正題,是否要過來我的家?

那時也快晚上十一點了,他說他可以開車過來,距離我家其實只不過十五分鐘車程。我發了地址給他後,他也非常謹慎地確認,包括說明他預計抵達的時間。

這是我第一次在無人在家,而且是自己的家來約炮。我是有些緊張,畢竟,這也是冒了一個很大的風險,一個陌生人來到我的家,如果是驚悚電影劇情的話,那麼結局就是我自己也不敢想像了。

我還是等了他過來,約半小時後,他終於出現在我的家,開了一輛白色的房車,我開門讓他入內時,才發現他人長得也蠻高,而且是壯。

他給我一個單音節的名字來稱呼他,凱。

凱對我說,他平時只是跑步與打排球,沒有舉重。所以整體上的體態是魁梧的,而且有些肉感。

我們進屋後,先坐下閒聊。那種感覺讓我彷如跌到舊時那般,多少次我摸上門到人家的家裡,通常是聊一兩句,馬上直奔主題開門見山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吧?

這次,我像第二次性爆發的青春期,有一種再見還是少年的恍神,只是這次我由賓易主,成了主人家,招待著人家。

凱戴著一副眼鏡,樣貌比其相片上看來更耿直,而且身上抹了很濃的香水味,撲鼻而來。我們坐下後,先從他的居住地開始聊起。

他說他在幾年前買下了這間三層式聯排排屋,即使當時那小區還未建立起來,我是有些訝異,因為以目前的市價來看,這些三層樓的排屋,本來已是有地住宅而值錢,加上是永久產權,至少是百萬令吉了。

果然,他說目前屋價已達百萬令吉,而他也在工作地點附近租了一間小房來住,平時這三層樓排屋就外租出去做為民宿。

我看他的年齡看來也不少過三十歲,凱報上年齡,三十六歲,而且是在政府關聯公司工作。

我想他該是位踞高位的主管類,看起來是一個物質生活可以過得蠻充裕的貴族,畢竟有車有房,已是馬來西亞馬來圈子裡最常見的中產階級了。

我問他是否有想過要結婚,畢竟已年屆四十了,他說有這樣的打算,但是家人沒有催,當然也沒有出櫃。

我說,你這樣的舉止,誰都想不到你會同志啊。

然後我的手攀上他的手,「你的體毛好濃密,連小手背全是卷毛。」

他吃吃地笑著,然後就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那種。

我順勢將另一隻手擱在他的短褲褲檔上,巳觸撫到他的老二了,還未全硬。「不好意思,我的手放錯地方了。我本來是想要看你的腿毛。」

凱看起來已有些上鉤了,我說,要不要進房?他說好,不過他要先喝杯水。

我倒杯水給他,開始了我們的互往相來之程。

進到房間時,他彷如不自在,可能燈光太亮。我調暗了燈光後,他說要上個廁所。

之後上到床了,這張床是我第一次邀請外人來躺。他是我的第一人。上床了,我真的是有些緊張,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在半漆黑之下,我倆的衣物逐件脫下,他當時就躺在床上而已,而且是我主動剝下他的衣物。

他整個人其實體脂率是蠻高的,換言之,就是有些胖。而且,真的很毛茸茸的,乳頭、胸肌上,到整個腹部都鋪滿了卷毛,然而如同一般馬來人,他是完全剃光了恥毛。

我摸到了他那一根勃起的陽具,仍處於半軟半硬的樣態。於是我趴在他肉肉的身上,開唇就啜著他的乳頭,一邊撫弄著他的陽具。果然,男人的乳頭也是敏感發電區,會讓快感滋生到全身。

其實全程都是我在採取主動,他就挨床頭而坐直了身體,像一個觀眾般,看著我秀出我的頂級演繹。

但其實這是我倆的舞台,上床就是一個互動的舞台,怎麼他像觀眾我像演者──只有我在act呢?

性慾高漲的壞處就是我們不夠理性,我對一個陌生男子耍出渾身解數,但他還是無動於衷,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因為他即使連我的身體也沒有撫觸。

我一邊為他吹屌,一邊抬眼望著他,到底他怎麼了。他只是專注而欣賞地看著我為他服務,我才繼續埋頭汲汲營營下去。

我心裡在想,我又遇到一個死魚了,這麼衰運,即連我珍貴的床上演的處女秀,也成為這條死魚的砧板。

然而,他的下半身,卻在我的唇動指搓下,變得活蹦亂跳起來,竟然像條彈簧般鼓鼓硬硬地彈晃著起來。

而且,真的超巨大的形態。

雖然他的肉身是油物,但是那根老二,形態筆挺,卻是神來之筆!

我有些驚訝他怎麼變得這麼大了,而且是粗厚、扎實、飽滿的狀態。我問他,怎麼你這樣硬了?

他笑而不語,我就問他:要干嗎?

他問我是否有安全套。我說,你要的我什麼都有。

我拿出嘿咻包出示安全套給他時,他點點頭。然後說,你先替我吸,吸了後我再干你。

我要你射在我嘴裡哦。我說。

他聽了還是點點頭,「可以,我先射給你,過後我再操你。」

我聽他這麼一說,有些不解,而且覺得不大可能吧──男人在射精後會經歷各人不一的不應期,即是怎麼挑逗後還是硬不了的。

我問他,「你說真的嗎?通常要很久的才能再硬。」

「真的。我可以很快就硬回來的。沒事的。」

我就抱著一股看熱鬧的心態,就看看你有多本事與能耐?他要吹牛,我就好好地吹爆他!

所以,我是帶著一股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汁液不松口的干勁,將他咂得飛天,從他的尖端到他的莖根,全根沒入,也舌舞唇闔著翻動,即使他頭角崢嶸,也誓要讓他全線崩潰。

我聽著他的呻吟時,感應到他的沖刺期要到了,他也意會到要我馬上含汁待吸,就這樣,不一會兒,我聽見他帶著一種無助卻銷魂的呻吟,我的味蕾也極速分析到一股熱流滾燙中,帶著一種細細的甘苦味,舒展開來。

我緊含著他不放,這時候的我像野狼叼著小白兔,至死也不放手。但這時我看著他壓抑著痛苦似地說,「別含了,我很geli。」

我深明這種情況,每個男人的龜頭在射精後,總會像不屬於自己卻牽絆著自己靈肉的魔咒,說不出的酸,卻暗帶著說不出的爽。

所以我就脫離他的肉身,躺在他身旁。他喘著氣說,讓我休息一下,別來……

這時候他拿起手機查看。我問他怎麼啦,由於他是用那種私隱黑膜貼屏,即使我睡在他身旁,也看不到他的手機屏幕。

他說,「等等,我要查看一下這信息。」

這時我看著他的老二,漸漸地松軟下來,而且是極速地像被刺破的汽球一樣,萎縮起來,而他是一邊按壓著手機。

他說,他的保安人員私訊他說,是否是人不在家,因為保安人員在巡邏小區時,發現他家裡的門打開了。

我說,你剛才沒鎖門嗎?

「有,我有鎖門。我再問問他情況怎樣。」

他飛快地打著字,然後一邊跟我說,「保安人員問我是否有鎖到門……但我明明在離家前有鎖門的。」

「你家沒安裝閉路電視監控嗎?」

「是有,但只是在小區,我的家沒有。」

這時我看著他的陽具,再讓我驚訝一次的是,它真的縮小到像一隻被丟掉的安全套,扁干而細幼的,比無名指還小還軟。

我看著真有趣,怎麼萎縮到這樣厲害?那充血的擴張而消退後的形態,完全讓人無法鉤連起來是同一物。

我想再去動一動檢視他的老二時,但他拒絕我的手再探前,他說,「不能了,我還是很geli。我想我要回家了,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然後他走下床說,要洗個澡,然後就去沖涼了。

我漸覺得不妥起來,但不消一分鐘,他已全身濕答答地走出來,並問我是否有毛巾揩身,我要拿給他時,他又將衣物穿上了。

他說,他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本來答應我要開干的,然而事出突然,而無法繼續下去。

他還問我,明天是否得空?下午五點多他下班後,可以再開車過來,來兌現與完成他要肏操的承諾。

我說,再看吧。明天如果下午六點後可能我更方便。

他哦哦哦地,已全身還原人樣,要離開房間了。

我在開門之前問他,是否可以交換手機號碼。他說了一個手機號出來。我馬上輸入,然後在他面前撥電給他,電話裡傳來「此為空號,請輸入正確號碼」的馬來語音提示。

他也聽見了,神情有些尷尬,我追問他,「你忘了你的手機號碼是嗎?那你用手機撥給我。我就拿到你的手機號了。」

他遲疑了片刻,然後說,「我攜著的是公司手機,是不能撥電的,不過不用緊,你給我你的手機號,我存下來,回家後我再使用我的私人手機撥電給你。」

他取出那手機,依著我的手機號按鍵輸入,然後臨別前,還問我如何開車離開我所住的小區,哪條路徑更快捷。

當家裡只剩下我一人時,望一望時鐘,已是半夜十二點了。

我回房後再去沖個涼,一邊想,這人看起來有些古怪,是否家裡真的進賊呢?那待回再留言問問他好了。




我沖完涼出來在手機一看,手機上本來是開著的約炮神器APP,出現一個提示彈框:This profile is not available」,覆蓋在另一個聊天信息之上。

我頓時明白是什麼一回事,馬上返回去看聊天信息主頁,剛才那位在我床上的36歲馬來人,已將我拉黑封鎖了!

換言之,沒有手機號,沒有全名,沒有相片,什麼都沒有,這人消失了。

我當時是哭笑不得──有一種被莫名掌摑耳光的感覺,到底有什麼事情讓他怕得逃之夭夭了?我有生氣,我的生氣是──

你可以欺騙了我的肉體,但你怎麼欺騙了我對你的信任?

而且,他真的演好多場戲,說了好多謊,而且這些戲是無必要,這些謊也是沒意思的。

開車十五分鐘來一個陌生人的家,他該只是要射一泡精而已。然而在射精後,穿上褲子不認人了。

我覺得好笑的是,以前我遇過這些人不少,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在我年少時發生,沒想到還是會繼續遇上,人心不古,但我還是保持著那股你說話我就相信你的基礎信任!

他該是就想洩慾,明明不想開操,卻打撒謊說自己可以馬上子彈上彈膛的槍炮手,再撒一個謊訛稱家裡進賊疑雲來脫鉤,再來捏造假手機號,最後是使用著公司手機不方便撥電。他的意圖就很明顯,當他己身的目的已達成與完成後,其餘人都是他利用的工具。

更為他難受的是,他可能其實乍眼一看我,已覺得想逃了,然而還得忍受著與我對戲演完了一個只有他結束的戲。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其實真的沒有必要,真的可以說,不必這樣鬼祟。

我搖著頭,真的真的太幼稚了這傢伙。現在連罵他的機會也沒有,連封殺回他的機會也喪失。這種凸渣狗公,拿起來沾上手讓你覺得髒,只有丟掉他才會讓我自己和自己內心和解。

真的希望像他這種人,他的老天爺會日後好好教訓他,直至他臨終閉上眼時,所有被他騙過的人臉都會壓在他身上向他討取沒有兌眼的承諾。

我馬上脫掉床單,枕套等也全都換掉,就要剔除這個人,直到他的一切味道滅絕。


2021年10月3日星期日

解禁後的奇遇 1️⃣

經過幾個月後的幽禁後,疫情看似好轉,我重啟約炮神器,看到有一個半裸的大頭照敲我了,是一位看似文靜牌的華裔乳牛,樣貌無屏蔽全露以外,甚至還在自己的簡介中放上自家的住址,他標明來意,就是來約炮。

我看著那住址就在我家附近,心生好奇。

那時還是在工作天,然而我居家辦公,早已守齋幾個世紀了,看到這華裔乳牛,還自稱已婚,而且是新開設的賬號,其實看起來是可疑的。

然而我開始與他聊下去,他一開始就問我是否要去他的家了,而且反常地,連我的人頭照也不索取。 

他說他的妻子外出了,明天才回來,現在家裡閒著,並叫我馬上就開車過去。

他又說,他是一號,但其實他也可以為我當零號。

我問他拿手機,他不肯給,我問他為何會展示住家地址,他則戲稱這樣可以有更多炮友摸上門來加入我們。

當我再問幾句他的住家保安情況是如何時,他的語氣已是很急促,就是那種大爺性慾來了不容你多說的姿勢,並說如果要過來就要馬上過來了,又改口說他的妻子快要回來了。

我說,你剛剛不是說你的妻子明天才回來嗎?

他不答,但我問他其住宅的保安如何時,他只答了一句, 就看你怎樣過來。

於是我就動身開車了,即使沒有拿到他的手提號碼,而且看來他也拒絕給,我還是決定動身前往。

其實我會遇到的兩個局面我都預想到了,第一我是成功約到炮,第二他是個騙子,根本沒有此人。

而那時我真的居家辦公悶得發慌了,那就何妨找個理由去開車透透氣?

所以,我一邊開著車,也留言給他說,我現在就來了。

然而在車上時,這人在我動身前的在線狀態其實是有延誤的,所以我在開著車檢查他的在線狀態時,其實他已在幾分鐘前下線。

換言之,我是完全聯繫不到他的。因為我發送的留言,只是已發送,但未被閱讀。

而只有約十分鐘的車程,我就到了這個新闢的花園住宅區,一個我沒去過也沒聽過的住宅小區。我過了守衛一關,佯稱是來找朋友,很快地就找到了這華裔乳牛的住址。

那是聯排排屋的小區,環境幽美,而且綠化情況也不錯,看起來這樣的有地住宅,至少是過百萬令吉的產業。

我看著那地址上的一家,大門緊閉,但前庭有兩輛車子停放著,看起來一輛是男主人,一輛是女主人的,因其中一輛是偏小型的掀背式轎車。

但也有可能是另一位炮友的汽車?可是不可能訪客的車子會停放在人家的庭院裡。

我沒有聯絡電話,而且對方也不在線上,又或許他早已有其他炮友捷足先登?

然而總結來說,那頭像及賬號,料就是虛假賬號了。 

我走下車去到那屋子門外,看到有門鈴,有一股衝動想撳下去,但搞不好開門者是女主人怎麼辦?

所以,我這約炮賭徒心態的這一局,我是輸了,因為這是我不想要的結果,但其實我也是知道我是有一半得償所願的勝算。

另一個可能性是,其實那賬號人物之前所說皆屬實,他的妻子還是回來了,所以他馬上下線。

但是,我最後還是心生一計。

我決定繞去屋後看個究竟,我數著那間屋子是位於聯排中的第幾間,然後悄悄地,走到屋後。

由於這是新建的排屋,所以即連其屋後的後巷,其實也建設成如同跑道的廊道,在樹蔭下非常清幽與潔淨。

我踩著廊道上鋪滿的枯葉,喀吱作響,然後,一步步地,來到那戶人家的屋後。

這時,在0.01秒中, 我看到有一男一女,都是年輕的華人,正好在廚房裡做著事情,我看到那男子的側顏,與那約炮神器上的賬號有些相像,而那女子恰好是正面朝向屋後在低頭幹活。

我看了這情景,心一慌,馬上拔腿掉頭就走。

屋內一副琴瑟和諧,男耕女織的幸福,我姑且相信,廚房裡的這男子,可能就真的是賬號裡的那位人物。

(即使有很大的可能性這位主人翁本尊被人惡作劇)

我重新坐上我的車子,腦袋清醒了一下,問著自己,我在幹嘛?

難道我真的要在後巷對著人家的廚房大喊:請問你是剛才在同志約炮神器上邀我前來的那位仁兄嗎?

我開車離去,然後繼續在那約炮神器上給那賬號留言,並表示我早已來到他的家,為何不上線?

我在折返回家時,發現那人已重新上線了,我繼續留言:你的妻子是否已回來了?怎麼剛才聯絡不到你?

馬上,我就看到有彈窗跳出,那帳號已不復存在,這意味著對方已將我封殺了。

我一笑而過,放下手機,繼續工作,我是被耍了,但其實也當自己是一個綜藝節目的參與者,來一場心情體會。能遇到真實的已婚人夫趁老婆外出來偷食男人,只是一個我的部落格題材(但偷食人夫我何嘗沒吃過?只是極少吃過華人人夫),如果沒遇上,那也當作自己在遊車河吧。

只是如果這傢伙如此畏首怯尾地的,欺詐作假與自大狂妄等,我這位老僧沒有見識過嗎?

是的,當了掃地僧這麼久,這次慾海化緣失敗,但接下來幾天,我開始了慾海回狂的日子,我沒想到我如此高密度地開展了慾望報復性消費的階段......

2021年9月13日星期一

醒不來的夢

連續兩天的週末,我還是壓抑不住去了吉隆坡的購物中心,也終於重返半年已沒到訪的谷中城,見證了谷中城人潮洶湧的盛況,但更多人潮是聚集在負一層的食肆部與霸市,其餘樓層的商店其實還是相當冷清。

但如果憑停車場剩餘空位來看,其實谷中城還未回歸到疫情前,因為至少每個停車場都有剩餘500個停車位,往日在週日時去,全是亮紅燈,剩下的是單位數的空車位。

看著那些堂食食肆爆滿,我又去吃了一頓日本餐,被放行入內前還得被用了殺茵噴霧槍噴了一身,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儀式感的操作,也只是滿足一些防疫的安全感需要。

我也因為太久沒有吃壽司了,點完主食之後才發現其實我可以以13令吉就在平價食閣飽食一頓,然而久無堂食讓我有一種就放縱一下自己的感覺,只是吃完後沒有感覺了。

太久沒有做一個會計算的消費者,所以我喪失了那種計算值不值得的消費本能。

後來,我幾乎逛了很多日常用品的商店,買到了一些本來想買的日常小用品,但也發現我之前購網購的小用品其實在這些多元用品店都有上架,而且價格更廉宜,其實根本無必要網購,而且還得等至少一星期來拿到貨。

接著,我去書局看到了一本我相當喜歡的心理學家的新著作,距離上次購買他的書是十年前了,那時我愛不釋手地常捧著來讀,十年後才有一本新著作,我馬上想下手的,但上網搜尋的老毛病又發作了,才發現網上是10令吉的電子書,但手中拿著的是近乎一百令吉的實體書。

網上寫著mph有優惠價,還節省了逾20令吉,恰好谷中城也有mph,我過後奔去mph書店,十分鐘內就馬上買下一本收入囊中,希望這會佔據我接下來幾天的時間。



經過谷中城的健身院門外時,我的手機問我要不要連接健身院裡的免費WiFi,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這種無理的分離,因為我與它之間,只是隔著一個拉下的大閘。

我不理解為何戲院與餐館等都可以重新開門營業了,但健身院為何仍被禁開門?

幾天前新任衛生部長凱里說要研究健身院的通風問題,其實該是那些有氧班密室通風的問題,我們這些沒參加有氧班,只要舉重的人,明明就沒有近距離接觸,還會不停噴消毒液噴得全場霧氣重重,我越來越氣憤,這些都是無底黑洞,你不能期盼,就只能讓日子繼續過下去。

我只是心裡面有一絲絲小希望,因為凱里看起來是比較醒目及沒有裝睡的人,不像前朝政府昏庸,或許,或許很快地就能重開。

這四個多月無法去健身院,變成比豬還肥已是非常折騰的事情了。不能開車到十公裡以外及跨縣,以至我只能去家附近的小區採購日常,週而復始地採購,每次買菜時只能有莧菜、空心菜與小白菜可供選擇,其他菜類全部欠奉,我已吃到膩了。而這些小區購物中心的貨源十分殘缺,即連永旺等的連鎖店,都沒有谷中城等市中心的貨源來得齊全。

到底我們的日常何時才能回到日常?過去這幾個月來,我們見到了被愚蠢還愚蠢的施政手法,在限行令第2次宣佈時,我那時還會有一種堅不可信的氣憤:不可能就這樣封城吧?那時是去年十月多,但很快就變成事實,接著又到了今年五月初時再宣佈封鎖時,我那時的信念感已幾乎消失了,禁錮已久的靈魂,再也發不出嘶吼的拷問。那種喪,是很讓人麻痺與心慌的。

所以今天我重返谷中城時,像醒來的人在找回我平時常走的路徑,穿梭不同的商店,有些商店也改頭換面了,再看看我的手機Mysejahtera的登門掃碼記錄,竟然掃了二十多個碼,雖然感到腳累,但覺得是一種贖回來的自由,惡夢,彷彿暫時可以拋諸腦後了。

2021年8月31日星期二

茂茂 2️⃣

 接前文 茂茂 1️⃣


茂茂終於與我一起進房了。睡房裡的衣服多到已裝不進衣櫥了,悉數掛在衣架上,用布遮蔽起來。

床頭靠床,而床頭上又掛著一塊民族風的掛布作為牆面的裝飾,看起來就是一種臨時的西拼東湊的居家裝置。

更奇妙的是,他的睡房外頭就是人來人往的廊道,因為這些廉價組屋是以通廊式住宅,外廊入戶,而戶型的設計卻是戶大門與主人房對著外廊,這導致主人房其實是沒有什麼私隱。

事實上,這主人房的窗戶是百葉窗,茂茂也只是用一幅深色的窗簾很隨意地掛上。

我有些膽顫心驚,但他與我入房後,就捻熄了房燈,在一片半漆黑中,他首先打開桌面電腦,播起一齣 Falcon出品的A片,飛鷹的電影以前是我的最愛,然而後期我嫌過於造作,而且最討厭的是每一幕激戰都放那些配樂,而且全都是那種毛茸茸的乳牛。

可是其實我們的床與桌面電腦並非是伸手可及的距離,所以是畫面很小。或許他認為這樣可以調情。

而且,我也依著電腦螢幕的光影,用目光丈量著房內的一切。

那只小貓咪在進房之前,本來還得要尾隨進來,但我對茂茂說,別放那隻貓咪進房。他同意了。

所以房裡只剩下我與他。

我們剝下各自的衣服。他是一個相當肉感的馬來男生,身上有一種蘸過的喼汁色想,深棕色的,讓人感到可口,他是沒有鍛練過肌肉的肉體,自然肥的一種由嫩轉熟的軀殼。

他的胸前還長著細細碎碎的胸毛,柔柔的,有些像嬰兒的毛髮,不是那種深黑粗暴的那種。我吻著吻著,來到他的下半身後,除下他的毛巾,他已是勃起的狀態。放入嘴中還是很可口,因為粗細合適,不至於細得讓人一根沒盡,但也不至於粗得讓人難以合嘴,我的舌頭還有翻捲的空間。

我們在這樣交纏中。他也開始對我的胸肌發起攻勢。他那種肉肉的感覺很舒服,至少連他的背肌也是有一層脂肪似地讓我像抓棉被般地抓住。

就這樣此起彼伏的,茂茂很享受我的功夫,看來還是千古不墜地越發挺拔,我就這樣吮了快十分鐘,舌頭與嘴唇都發麻了,整個過程中,我也不斷地捻繩般拎弄著他的乳頭。

當時的感覺就想快些直奔主題吧,畢竟這樣的鋪墊也應要來到重點了。

我就直接問他,要幹了嗎?他才好像如夢初醒般記起要做這回事情,然後就起身,終於做回主導的形勢,讓我仰躺著時,他就轉身去拿安全套與潤滑劑。

他很講究地擺設著我應該有的姿勢,然後很專注地撕開安全套,套上,他的黑框眼鏡還是沒有脫下,但他有一對很漂亮的眼睛,其實如果沒有戴眼鏡的話會更加好看。

他的眼鏡漸漸地靠攏我的臉,我感覺到下半身有一種觸捅,鈍鈍的,撞了進來。我還是密封著自己,但夜裡驅車遠赴而來,我要的就是這一刻。

當他真的開了一個頭闖了進來,我心裡暗暗歡呼:成了。總於卯上了。然後茂茂靜止不動,他就是有一種淡定的氣韻,支棱著自己,繼繼讓我放松。

我的兩腿漸漸上揚,撐裂自己來迎棍,他的全身精力已濃縮到那一根肉棒上,即連蛋蛋也往上升縮了,我在這陌生男人的胯下,盡著一個肉便器的角色,他就是中規中矩地抽插迎送,頭枕在我的肩上,胯下不停歇地綿綿運送。

茂茂是那種植物性的靜態屌人,植物性的意思是比喻說,你看著一朵花盛開著時,它是凝止不動,但其實它的葉綠體是在進行著光合作用。

他的沖刺力道其實算是相當猛烈,難怪他在約炮神器上的自我標簽是3p狂人,以他這樣的續航力與沖撞力,幾乎每一樁撞擊都像在作短跑賽道的沖線。

在這種高頻密度的撞擊下,我當然無法壓抑自己,即使是一條平靜的江河也被翻滾起來,我開始吟吟哦哦地叫了起來,是那種出自於生理而無法禁制的呻吟,我的兩腿揚得顫顫抖抖地,這時他在我的臉旁說,別叫這麼大聲,外面有人經過時會聽到。 

接著,他就吻了我的嘴唇,伸了條舌頭進來,用他的嘴唇做我的人肉捂聲機。 我的下半身已失守淪陷,現在連嘴唇也成了受攻之處,我的吟叫聲化成了聲波, 灌到他的喉管裡,每一聲都是隨著他的節奏而發,如同他的擊力伴奏。 

我也用手捻著他的乳頭,雖然稍嫌扁平,但滿掌細碎胸毛的觸撫下,乳頭至少像個門把一樣,有所依附。 

就在這麼一間幽室裡,他每月至少花費五百令吉的主人臥室裡,我們進行著不可描述的過程,合二一的軀體,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是兩個人的肉體相通的聯繫,但室內與廊道看似是封閉,其實只是一牆之隔,只要倚窗即可窺探出裡面的勾當。 

後來的後來,我有些承受不了,而且我覺得的背部的肌肉也被壓得出現摺痕,沁出一大片的汗而濕漉漉的,茂茂就是有些被動式的,不會去想什麼新花式出來更換姿勢。

我覺得我們一見面就是這種老夫老妻例牌行房似的,已經有一種通透、就此過完一生的感覺。與這種材料上床,你可以知道最後的一切結局,就是一個導向---射精。

即使那時他在授之以棒時的感覺很好,動力也很高,然而茂茂講求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

我們連第二個姿勢都還未進行,我就在他耳邊說,要射了嗎?我要含。

他按章行事,馬上拔出來,剝掉安全套,然後我整根含住,吸得他一滴不留。

他在我嘴中,迅速凋萎,像一朵凋零的花。通常在爆汁後有兩種屌,一種是形同富貴花謝,是一種殘花落枝的花謝,花謝後還是保持原貌,另一種則是原枝凋萎的,如玫瑰。

而男人的獸性通過一根肉棒綻放舒洩過後,更多是玫瑰謝幕,馬上原枝萎靡。茂茂就屬於這種,直至我完全認不出這根在幾分鐘前還在我體內張揚奔馳之物。


我們穿好衣服後,客客氣氣地道別後,我步出他的家門,再回到我的停車處。

這時候我才驚覺停車場突然大爆滿,原來所有的住戶都回家了,那時夜已深,更恐怖的是,停車場除了車滿為患,更有雙重停車,乍眼一看如同車子亂葬崗!

我看著我的車子在正規的停車格裡,只能倒退出格,但後面則有一列橫泊的雙重停車,是停在不設泊車位的馬路中央。

而且所騰出的空間非常狹窄,如果我倒退的話,肯定是會撞倒後面的車子。

我當時看著眼前這景象,簡直是大崩潰,因為我知道我是根本無法取車退車了。

我去查看擋住我的車子是否有留下手機號等的,但什麼也沒有。

或許這裡的住戶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在深夜後就這樣密密麻麻地停車,不理他人。 

我撥電給茂茂,有些慌張,因為我想請他查問是否可以請車主移開車子。 

茂茂重新下樓,他這次沒有穿剛才事前的那件內褲,他見到我後還是很淡定地說,「沒問題,交車匙給我,我替你退車。」

「你會開我的車子嗎?」我問。

「會呀!難不倒我。你可能停了住戶的車位,但其實這裡就是這樣子的。」

我只有將車匙交給他,如同之前我將肉體交給他一般。他上車後,絞下車窗伸出頭來看倒退的方吋之間,再左擺右擺方向盤移動車子,好幾次幾乎是幾公分之差就碰上了另一輛車子,我驚呼連連,那種捏冷汗程度比我的後門被硬闖時更崩更緊。

在調節方向盤近乎20次後,前進倒退無數次,茂茂終於替我把車子退了出來。我對於他的自信與眼界真的佩服,看來他是習慣開車也享受闖關的人。

我再次與他道別時,那時真的是夜色更深了,我有一種逃生的感覺。


這是一期一會,因為此後,我沒有再見過他了。

即使我們偶爾還是要有一兩句的私聊,但他還是說他忙著工作,無日無夜似的。然而說到那一次的炮局,他還是很懷念地誇贊著我說什麼好緊湊等的。

但彼此就是連做個固炮也沒有,緣份,就只限於那一次。

接著在IG興起時,我有找到他的IG賬號,也成為他的關注者,看著他還是很享受地自拍等的,一度還換上了大房車,可能事業撈得不錯。 

後來又毫無聲息了。直至在寫這篇文章之前,我再重訪他的IG,早已停更許久了。


2021年8月28日星期六

念念不忘的僅是恰好路過

我從初中開始時,幾乎是每晚都會看電視的英文電影或連續劇,對於一個華校出身及週邊朋友都是中文教育的人來說,其實我的社交話題是很尷尬的。

因為在人人都在談論羅大佑的《戀曲1990》時,我只想找人談《Beverly Hills, 90210》或《Baywatch》的明星哪個很帥等,但是身邊的朋友是沒有一個在看這些美國連續劇的。當他們在啍著王靖雯的歌曲時,我一直說,《X-Files》裡的David Duchovny很帥很好看。但是還是沒有得到週邊人的回響,因為少年的他們,猶如洋人臉盲症,根本認不得那些洋人的樣貌。

而且那時歐美的娛樂新聞資源很少,我們都是看中文報翻譯過期的娛樂新聞,而那時我的英文水平是那麼地破爛,我還試過去買那些入口的英語娛樂雜誌,但通通看不明白。

而我看那些英文電影或是連續劇等,其實他們的英語對白我是聽不明白,所以我都是靠電視台配上的馬來文字幕去了解劇情,整個中學我的荷爾蒙爆發與轉換的時代,我進修了我的馬來文,但還是學不好英文。

後來在中二時,我就每個星期自己會去電影院買票挑一部英文戲來看,越艷情的越想去看,其實只想看洋人演員的赤膊鏡頭。

當時總覺得洋人怎麼會那麼健碩,那麼地好看,對於他們的體格與毛髮的顏色,我是抱著一種很好奇,很想一探究竟的心態去觀看。

我記得1993年時有一齡戲引來很多話題,叫做《Indecent Proposal》, 那電影的海報真的如同那些情色小說封面,作為一名中學生,我斗膽還是買票進去一個人看,後來發現其實裡面什麼情色鏡頭都被刪了,這是當然的。

只是那時青春荷爾蒙的分沁,讓我換了一個人似的。我覺得如果我將這種沖勁或力量集中在學業上,或許我有另一番的成就。 


我印象特別深刻的是,在1991年時有一套很相當B級的電影,《If Looks could kill》,是說一名高中少年陰差陽錯被馮京當馬涼,成了被追殺的特務,當中有一幕是男主角半裸著身體被一名尤物色誘時,那時我對男主角的乳牛身材印象深刻---怎麼這樣好看的肌肉?


這個男主角叫Richard Grieco。我記得我是去戲院隨意地買票看了這套戲,對男主角念念不忘。但從那時開始,我就從未見過這男演員的其他作品了。

現在看來,其實這種身材是稍微上了健身院而練就出來的,但那時就覺得他的胸肌怎麼這樣厚大?

那是少年的目光視角:




後來,在上高中時,那時就迷上了長壽劇《Friends》的男主之一Matt Le Blanc。當時集集都在看,只為了守他是否露點的鏡頭:


當然是守到了,但是看過後就大概印象了,畢竟Joey這角色也真的太過蠢了,我是奔著演員來觀看。

所以,其實埋伏在我初中開始就看英文戲的推動力,不是學語文,而是要看男人。

而且是要看男人裸體。

後來我越來越不知足了,那時青春期,一如我在我出版小說的序言中,我是在成年後才看到其他男人的裸體,所以在未真正出櫃接觸其他男人之前, 我都是看熒幕上的裸體。

高中快要畢業了,我大起膽子去錄影帶租了五級片回來看。在馬來西亞,如果男生有露下體及有交媾鏡頭的,是按香港的歸類法劃分為五級片,如果只是女生露點及沒有看到肉體交媾的,就是三級片。

去錄影帶租帶,對當時的我來說是一種近乎犯罪的行為,心裡是有懺悔,但內心很澎湃,慾望也是很饞。

那時我沒有機會看三級片,即使當時是香港三級片的全盛時期,但要看這些三級片,即使去錄影店去租,租金是特別貴,而且我也不敢開口。

後來在高中時我偷偷地去租借這些五級片後,就覺得真是如開了眼界,第一次看到了人體私密處原來是這樣的構成。原來男生在粗挺起來時是有一根比畜牲更恐怖的一根東西,而且為何洋人的工具是如此地形體,再對比自己已發育幾年的身體,怎麼還像個小孩般?

有一次,我租了一塊錄影帶,是著名的花花公子所拍攝的情色記錄片,片中當然以那些假胸纖腰的洋妞為主,而且是全片是沒有什麼打真軍的鏡頭,就只有那些作狀油膩的假性愛動作。

但那時我發現了一個粗眉大眼的男主角,蓄著七三分界線的髮型,髮色是棕色,外形粗獷,絕對是一個乳牛,他的身材以我現在的健身經驗目測的話,該是那種屬於增肌型期間的泵大,整體感上是非常魁梧。

看洋人與乳牛,似乎定義了我對男人應長成什麼模樣的輪廓與樣狀。但是,這是與現實有很大的偏差的,因為至少,在當時的現實生活中,我連非華人的社交圈子也沒有,清一色不是家裡的女家庭成員,就是華裔同學,更何來會見到真正的洋人?

在那部戲中,我是完全沒看到這位無名男演員的老二大小,因為拍到男體重要部位時,就是那種刻意的遮掩,以體位或是角度來屏蔽。

但對於這位無名氏演員,我念念不忘。

他成了我腦海中的一個執念,想像這樣的男人如果壓在我身上,會是怎樣的一種體驗?而且到底這樣的乳牛,下半身該是傲視天下的龐然巨物吧?


快20歲時,升上大學,盜版光碟無法無天了,在街邊也販售五級片了。我當然也成了消費者,還是照樣只看直佬的愛情動作片。有一次在偶然的機會下,買到了一片群P的大戲,女主只有一位,由超過十位的男主角翻牌。

在那種群演鏡頭裡,其實焦點都是落在女主身上,而男優,許多時候全都被鏡頭截成只剩下一根槍炮,還有肌肉。

在那年代紋身還不流行,所以當不是全鏡頭時,也沒有樣貌,他們只剩用一具軀殼來操而已,所以只能靠裸體的肌肉、體毛、體毛的顏色,還有老二的形體來辨別,而老二的形體除非是特殊的形態或是特粗長,基本上都是幾乎一樣,特別是在當年仍沒有高清的錄像時代,畫面質感是很糙的。

但玩味的是,在這些直佬愛情動作片,能展示出老二的鏡頭其實是很少,因為它是一種「消失的出現」。

意思是,這些男人的老二只要出現在鏡頭時,不是被吞在嘴裡就是被套在屄裡,它要被消埋,才是它在這些動作片存在的功能,它是不能只是存在在鏡頭裡,他是需要被消耗使用的。即使爆漿場面會讓鏡頭停留在他們的老二幾秒,過後男優的老二就會退出鏡頭。

換言之,在直佬愛情動作片裡,我本來是想鑑賞這些人間極品的奇鵰,但其實都找錯了目標。
 
而且在這種群操戲中,如果你的姿勢不好或是老二不聽話,就會被刪剪鏡頭了,或是剩下汁男配角。

然而讓我意外的,我竟然發現了那位無名氏演員,在芸芸眾生裡。

經過多年觀看洋人演員,我對洋人的樣貌不像我的朋友般有那種盲臉症,所以在一閃而過的鏡頭中,我也認出了他的側臉與髮型,另外他上陣時還有幾分鐘的特寫。

我終於看到他的大小粗長了,像是一場意外邂逅後久違的重逢,看著他那種爆表的肌肉量,而且有機會一窺他的下半身是什麼樣時,猶如一種收獲。

但是我有些意外,原來,乳牛真的不一定就是兇器逼人的。這位無名演員的老二真的很普通,不是說太短小,而是看起來很短小。


過了好久好久,我想幾乎有十年多了。從一個天真無邪的白卷少年,到一個浮沉慾海又過盡千帆,修煉上岸的妖精,也走過愛恨情仇、慾焰狂燃的經歷了。

這時電腦已有了寬頻上網,而且互聯網那麼地發達方便,我意外地在某個成人影片資料彙集網站上,憑著那張舊群P的戲名,竟然被我找到了那位乳牛演員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埋在近二十多個男優當中。我是憑著每個男優的縮略圖中,找到了他。

他用著的是一個看起來一點也不易記取的名字當藝名,至少姓氏是很難拼讀的----Michael Gradilone。

我憑著他的姓氏,猜想他該是意大利裔。

而之前我所提及的Richard Grieco與Matt LeBlanc一樣,其實都是意大利裔血統的美國演員。

我在人到中年時,才發現我少年時迷戀的,都是意大利裔的那種深棕色樣貌的洋人。

我現在是不理解為何年少時的這種獨特的口味。可能是覺得新奇,也可能是沒有見過這些鬼佬,所以會有一種想剝開他們衣服的窺淫感。


在imdb網站中,記載著Michael Gradilone出演過的作品,只有六套,都是那些B級電影,而那套群P五級片也沒有記錄下來,即使imdb其實是有收錄一些五級片的數據。

但在這六套作品中,他竟然在一部過億美金制作的大制作中軋上一角,也是無名角色,角色稱呼是「吶喊的水手」。

那套戲是Ben Affleck主演的《珍珠港》。

我沒有看過這部據說是爛片的大制作,我想即使我有觀看,我應該也不會看到這位當年烙在我心靈裡的洋人的出鏡,「吶喊的水手」看起來是該是珍珠港被偷襲時一出場就死亡的閒角,可能不到幾秒的鏡頭。

我後來在想,到底這位演員怎麼說也在好萊塢混過,那這些年他是怎麼過日子?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關連,這只是一個陌生人,但他的外貌與形體,卻走進我的少年佔據一個位置,因為他集結了我的懵懂無知與慾望幻想的投影。

這投影其實只是我心中塑造出來的一個角色,來滿足我自己。

當人家是追明星光環叫得出名字的明星時,我卻是轉向小銀幕上找到一個無名小卒來去垂視。聽起來很卑微,但也是很奇妙。

這無名小卒的戲路窄到找不到他參演電影的劇照,但我找到了這一張劇照,這是一張在2005年時,他拍了一套爛片等級的主流電影時存留下來的劇照。


我再次認出他來了,但又是一次意外的重逢,這齣戲是在2005年出品,那是距離他上一部我見到他時的作品時長間距十年。

十年後,他變樣了,而我是在20年後,隔了很長的時差,發現他變樣變得如此怪異。

是衰老之故,還是眉毛、上下眼睫毛過於濃密的眼睛?還整容失敗的捱刀臉?又或是意大利裔這種洋人太快顯老?

我真的不知道。

而Michael Gradilone的另一張劇照如下,看起來還可以。

變老是不可抗的,所以我也找回Richard Grieco人到中年的相片來看,在2021年的一篇娛樂報導中,他已變成這樣了:



但明明記憶中的他是這樣子的:


出走半生,歸來已不再是少年。

到底我當年偏愛過、幻想過的是什麼樣的人物?我懷疑起當年那個我,那個演變成今天的我。怎麼如此陌生?怎麼會有這樣奇異的口味?現在中年的我,已推翻了當年的我的情慾對象認知。

如果有機會對當年少年的我來寫一封信,我想對他說,別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你慾望的投影。


說老實話,到現在我沒有真正地與洋人親熱過,我的現實生活的洋人經驗,是在曼谷三溫暖裡看著他們摟著那些瘦弱暹羅男生時的走形乳酷般的巨山身體,那才是人間真實。

以前看到有胸毛的洋人會覺得性感,但現在已不是從性感的角度去看待了,那情況就像你看到一張鋪在地上的不明來源地氈,你不會想到用舌頭去舔。

後來有一次是在曼谷的三溫暖也真的遇到一個洋人自動搭訕,最後更到了全壘打,不幸的是他只是一個快槍手,不到一首歌的時間,他就氣喘喘地倒在我背後。

我的幻想是完完全全被毀滅。但其實這才是真相,不論是什麼族裔,乳牛身材都可以練出來,而大自然規律就是沒有人可以凍齡的。

只有春夢可以凍結起來。藏匿在某一處,等待被追尋回來。


後來我複制Michael Gradilone的名字,在谷歌影片搜一搜,一搜就馬上映出他有領銜主參過的另一部五級片,但屬於冷門的特殊口味片種,因為女主角是垂老的大媽型,當然更不是我的胃口。

在這一段演出中,他終於是一對一地交戰,是唯一的男主,身前身後到爆漿,全都有近拍鏡頭特寫,從體毛到乳頭,從肌肉暗筋到他的菊花等,全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我看著他生硬的抽送動作,加上鐵床架搖搖晃晃地被撼得吵雜不已,連床戲也選在一張廉價的床上拍攝,而他總算完成了那一段演出,即使他的真的不是一個及格的動作片男優。

到底這位演員走過什麼樣的人生呢?我無從所知,只是他可能不知道他這一輩子的演出,會走在在遠東有一個亞裔同志心裡這麼久,而且催著他的成長。這是多麼虛無縹緲的青春夢,路過的陌生人,卻留下許多滾燙又濕潤的軌跡。

(最後截了一張他在這部特殊口味電影的截圖,為我遠逝的青春致敬,為當年躁動不安的我說一聲,干杯)


2021年8月10日星期二

茂茂 1️⃣

想來這已是至少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因為那時我還用著舊手機。可是很奇怪,很多細節還歷歷在目。

那晚我接到一位馬來炮友茂茂的短訊說,他得空了,可以去他的家。

我們彼此在約炮神器上聯絡已久,他看起來對我有興趣,我們一直都在聯擊,養炮千日,只待一時。

然而,我不知他到底是幹哪一行,他總是推說他在上班,即使是正常的下班時間後,他說他也在工作著。

他也對我說,他欣賞華人的工作態度,所以在工作上,他是如同華人一般全情投入,而且不計生活時間的。

對於這一點我倒是很好奇到底茂茂是怎樣的一個人,他發給我的相片上,看起來是一個呆萌的書呆子, 戴著黑框眼鏡,帶著自然肥,是典型的馬來人模樣。 

所以那一次等到他難得的得空,我就飛車過去了。那時是晚上11時左右。我那時還未等到他的確認詳細地點,就開車上路了。直至經過大道收費站時,才收到他的短訊說,在XX地轉個彎,就在那兒等。

我終於開車到那地方時,著實嚇了一跳。老實說,我沒想到這一區如此多的組屋,幾乎是近卅幢,每幢的住戶窗戶明暗相間,我根本不知哪幢是哪幢,即使每幢有標明著幢數,但絕非是順序排陣。

這叢組屋區的規模,其實比起新加坡住宅區的政府組屋規劃更大。我是很意外原來在馬來西亞有這麼大這麼密集的高樓住宅區。 

進到那組屋區時,簡直是迷陣,非常地幽靜,但其實我覺得貧民窟,四處張掛著照顧環境衛生以防黑斑蚊滋生的橫幅,可見人口稠密之地,往往就百病叢生,可是這些環境衛生都是人為的。

我那時抵步後,在密密麻麻的停車位中,終於找到車位停車(這事情往下讀就會有下文),撥電給茂茂,糟糕了,竟然沒有訊號!

換言之我變成死機了。我只能一邊行走,一邊去探索是否有訊號,因為我們相約見面的地點沒有約清楚,而彼此無法聯絡到時,那我豈非白走一趟?

我在昏暗的夜燈下行走,一邊拿著手機,我像一個迷路者,但我見不到有路人或居民經過,彷如只剩下亮著燈的窗戶,卻絲毫沒人氣的骨架森林──嚴格而言,其實已形同死城!

整個組屋區的小區設備也是非常差,除了有祈禱室以外,還有一間小食肆,野貓四竄(是的,馬來區是超多野貓的)。

手機沒信號是我從未料到會發生倒霉之事,畢竟在城市線路就好像唾手可得的空氣一樣,你不會去想像到突然缺氧的。

真的是貧民窟!我想是因為人口過於密集,以致線路覆蓋完全不足,這種基礎建設如此薄弱,就是因為當局不會去注重這些貧民窟的生活福利,這是自生自滅的一群。

突然我想起吉爾──那一晚(十多年前了吧 )我也是在夜風中等著他來。

我那時只期盼茂茂能撥電給我,還有希望我可以恰好掙到微薄的線路時,會接到他的來電。



茂茂真的撥電來時,那時該也是半小時之後,彷如天長地久的等待告終。我謝天謝地。他問我在哪兒,我只能將我眼前可見到的組屋幢數告訴他,他叫我別跑動。

我等著他到來,等著等著。這時才發覺還是有三三兩兩的居民在走動,但舉目都是馬來人,不少是包著頭巾的女子,我發覺他們對我投來很異樣的目光。

或許,他們真的不明白為何一個華人臉孔會出現在馬來民宅區。我那時自覺是格格不入的異類。

茂茂終於出現時,是頭盔也沒有戴,開著一架小綿羊到我的眼前,他的樣貌與相片看起來沒有什麼不一樣。只是看來肉感較重,架著一幅眼鏡是呆呆的,然而掩不住鬼靈精的模樣。

他很客氣地,但笑得很燦爛地與我握手,呼喚著我坐上他的小綿羊,他要載我到他居家之處。

我坐上他的小綿羊時,感覺到他的肥,但很奇特,像個枕頭開著摩哆載我。我那時才發覺他身穿著四角褲──那是內褲。

我伸著手去撫觸他的下半身時,觸到一根半脹半挺的小寶貝時,驚覺他這麼快就有反應了,我說,「你怎敢穿著內褲來上街?」

「哈哈,沒有人看的。等下給你再摸。」

他將摩哆停下來後,我們踏樓梯上去──這時我入眼帘的又是另一幅破敗之象:那是狹窄的走廊,每間單位彷如緊挨著,圍欄已生鏽,彷如搖搖欲墜。

茂茂打開其房門時,我就聞到一股獨有的馬來人居家味道。那是我大學宿舍時馬來FLATMATE常沖門而出的味道,其實就是那種醃漬著而難揮散的味道。

茂茂手提著一包打包食物似的。他說,這是他打包給他的小貓吃的晚餐。

說時快那時慢,我就見到有只小貓咪竄了出來。我馬上彈開一旁,我對貓狗是有些害怕的,我總不知道這些小動物挨上來或伸舌舔我時的感覺如何,我不敢想像,也不要去想像。

然而茂茂真的很疼他那只貓,他捧在懷中,像對著嬰兒般地憐愛。我對他說明:我怕貓的,茂茂笑笑地將貓咪放回去地板,然後去 廚房裡拿出碟子來盛他的打包回來的貓糧。

我再看這間屋子,可以以家徒四壁來形容,屋中無人,傢俱也不全,而且茂茂沒有亮燈。

「你怕貓就去我的房間躲躲。」茂茂指著他的房間,引我進去。「我要先去沖涼。」茂茂說。

他打開門時,我才發覺原來他的睡房才是人住的地方,至少有完整的傢俱,有書桌床及連排的衣櫥,而且還有衣架、 廉價的儲物抽屜等,奇奇怪怪地還用一塊布掛在床頭,當做裝飾。

我打量著他的睡房時,他的小貓咪也跟著跑進來,眼睛圓滾滾地望著我,那是一只還未成年的貓吧,多麼地善良眼神,有些像卡通人物的主角,可是我還是不敢去接近這些小動物,只能作狀噓噓噓地驅逐它出房門。

我暗念著說:走開走開,我等下要吃你的主人了。(我像一個妖精那樣的口吻)

是的,我是妖精了。



這位餵貓的男人沖涼完畢後,就輪到我了。我還記得進到那浴室時著實是嚇了一跳。裡面的水管等嚴重生鏽,斑斑的鏽看起來是一種侵蝕人體的毒菌一樣,怎麼會如此敗壞的呢?我還記得臨進去浴室之前,茂茂遞給我一瓶他在房中抽出來的那種廉價大瓶裝沐浴露,是粉紅色的那種,香氛濃重。

我在這間浴室兼廁所是看不到廁紙的,而且廁所週遭是沒有清洗,如果不說, 你會以為你進到鄉村的公廁。可以說,那是比公廁還不堪。

我急速地沖涼,只是用水澆一下我慾火暗燒的肉體,不敢多逗留。出來時,全身香噴噴似的,茂茂給我的沐浴露果然可以掩飾一切,包括包裹敗象──因為我是在一間污穢不堪的廁所香香地跑出來,浴香而生。

我出到來時,圍著毛巾,茂茂坐在客廳靠窗的餐桌上著網,我趨前一看,他在約炮神器網站上與其他網友聊著天。

我定睛一看,他的信箱可說是來郵件蜂擁而進!而且有上百個,我看著他逐封拆閱,然後從簡地回函「可以玩,幾時要過來?」等等,像一個祕書操作著文書行政工作,非常熟稔。我沒想到像茂茂這樣肉肉的小熊,竟然如此吃香。

我挨著我的身體過去,看著他半裸的軀體,那時他是坐著圍著毛巾,肚腩的贅肉都擠掉了出來,像muffin top,一層又一層地擠壓著。他顯然還未將我放在他的眼裡,眼前只有一封封待回的約炮邀請函。

我忍不住開口:「哇這麼多人要約你。」

「沒有啦,都是一般。」他打開其中一些profile來看:「你看,像這些的…我都不要。」

我玩弄著他的毛巾底下的神器,我要他分心,將注意力轉向我身上,我已是現成的存在,茂茂豈能忽視我而不理呢?

可是他還是很專心,我打量一下四週,望向窗外,街燈恰好照進這客廳裡,所以是半明半昏的,因為茂茂並沒有亮客廳燈,外面人一看,其實會覺得戶內無人。

茂茂說,他這間屋子租金是每月500令吉,屋內有三人,他拿主人房,租金稍貴。我還以為是一間房子的租金500令吉時,他說:「哪會這麼貴?」

所以你可以想像,在這樣的空間的生活成本是多麼地低,500令吉對一些大馬人而言,可能是一晚居於海外的旅店客房租今,可是在這裡,是一間分租屋子的租金。

(待續)

類似故事:

2021年8月7日星期六

內心秩序

    雖然今天是周六,而工作還是一大堆堆在頭上,但我決定放松自己,放肆地讓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在中午醒來時,母親對我說,不如等下我外出打包午餐時,呆在車里就行了,並在車子里致電那些熟食檔主點餐,請檔主再將食物送到車子里。

    她的意思是減少我在群眾里曝光感染疫情病毒的風險。

    然而我一聽這建議,馬上語塞。

    我問她,這是否是你的寶貝女兒建議的?

    她說是的。

    我說,這個做法真的不合邏輯,

    如果我真的如此懼怕病毒因在外曝光而沾惹,那我應該直接點外賣送上門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開車外出?

    我就知道我的姐姐每次都給一些不中用的建議,而這些成為我母親的生活資訊來源。

    那一刻我感覺到很倦,也不想與母親多談下去。

    我如果要解釋下去,我自己費勁,而且母親往往會被第一個想法種烙而有偏見。如果我拒絕,而沒有給理由,母親會繼續嘮叨下去。

    其實自從我和母親兩人一起居住後,由於疫情關系,她已不願出門,這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她的資訊來源全是來自那些唯恐天下之亂的親友,或是智能手機上的youtube,又或是那我位有神經質的姐姐。

    她得到的資訊是包括哪些牌子的疫苗會導致死人,或是<中國報>上報導的哪一區有什麽家中病逝的疫情新聞,又或是各式各樣道聽途說的防疫良方與配備等。

    我在工作下班後的工作,就是成為一個myth buster,逐項逐項拆解她提出來的迷思,一些是因無知導致的疑慮,但更甚的是這些疑慮堆積起來時,成為一種揮除不去的恐懼。

    她現在連外出曬衣時都會全身戒備,包括戴上口罩與面罩,因為她說,手機上聲稱病毒會在空氣飄蕩。

    她本來建議我在外采購物品回來後,將所有的物品曬在太陽底下滅毒,之後才取回屋內。

    我對於這種種一切的愚昧建議,即使再強大的心智,也得要硬撐到更強大,因為我無法逐一反駁,那反駁的下場除了是吵架,就是傷感情,況且,她是老人家,又是自己親娘,頂撞就是大逆不孝。

    後來每次聽到她給我的這些建議時,我就瞪著眼睛望著她,直接說, " 我不知道怎樣回應你。"



    在這疫情受因在家幾百天以來,我們的社交圈子已退守到線上的虛擬世界,但基本上我對線上聊天已存有一種莫名的厭倦,因為每天工作開會溝通時已被逼使用各種線上聊天工具  (zoom, Voov, TEAMS, Google Meet, WhatsApp, WeChat 和 LINE) ,我在下班後那種倦惡感已到了一種不想碰觸的情況了。

    而且與朋友的聊天也越來越少。

    我发現這疫情之下,由於更多人是宅家辦公而減少社交接觸,每個人的世界也局限在更自我的一個小宇宙里。

    在疫情未席卷之前,我发現一些還可以聊天的朋友,在疫情纏身這麽多天後,在電話中聊起來時就會自聊到自己的情況,不論是生活的,或是工作的。

    最後基於出自禮貌,我只是靜靜地聽,然後也一邊做著手頭上的事情,例如一些輕微的家務等來聊電話。

    我們在工作中找到更多空檔讓自己偷渡到個人時間了,然而每個人沈溺於更大的自我。

    想到電話聊天會霸占他人的更多時間,我就想到不如在群組发一些信息,或是生活資訊吧。

    然而其實這樣也將群組成了個人的臉書塗鴉墻,而群組里的朋友為了意思意思地響應,也发了他們覺得很有意思的帖子等。

    最後大家才发現彼此是牛頭不對馬嘴,或是根本不在同一頻率上。

    還有一些群組之友是完全不搭話的,他們可能是打字絕緣體,又或是不愛混這些虛擬群組,所以更多時候他們是扮演一個死物的樹洞角色。

    我們越发渴望地與他人建立聯系,但到最後我們才发現自己更孤獨。

    其實我們不寂寞,但那種孤獨感比寂寞更讓人惆悵。



    回到我的母親,我有叫她多撥電話聯系一些舊朋友來打发時間或是建立聯系,她說她有接到一些舊友的來電,然而對方也是在電話中自己導演整個話題,母親說她根本沒法插話。

    我說,這不叫電話對話,而是她的舊友也是要找一個人來聽她說話而已。

    或許現在人在自我世界中太久了,也不會去想到如何展開對話,包括在適時提示對方,一起參與兩人相關的話題里。

    別說長者,年輕人更擅長的是自言自語與表達自己,連最基本的聆聽的耐性也沒學會了。

    很可惜的,兩人的對話越发罕見與珍貴。

    如果是閑聊,是漫無目的地聊天南地北,不像工作問責或是工作面試的那種必要性,在我這個年齡段來看,已是很奢侈的事情,因為找不到那種心情與熱情了。

    我清楚如今找人對話的處境難,我也盡量讓自己和平地與自己內心對話,面對疫情信息,盡量多方地找來源核對。

    只是我覺得內心即使多麽強大的我,在家里面對一個莫名恐慌的老人家時,還是有幾度處於瀕臨崩潰的狀態。

    我自己也為了讓母親的生活多一些寄托,依她的要求為她添置了專屬的電視機和DVD 機。

    同時電視機還是特別有上網設置的智能電視,而由於她的房間線路不好,我也另外掏錢買了WIFI信號加強器。

    但是,母親嫌用遙控器無法摸透如何瀏覽youtube等的頁面,屢學屢敗,就自暴自棄將電視棄在一旁,而DVD機也是如此,推說她沒有心情觀看光碟。

    即使我已教了千百遍如何使用遙控器來操作選台或選視頻,她仍然是學了第一步,就學不了第二步。她要我簡化步驟成在遙控器上標上" 1" 或 "2"的步驟,但在智能電視瀏覽是不可能線性操作,而是帶有迂回的。

     我也教她使用手機上的SPOTIFY去聽舊曲,她只用過一次後,就不用了。

    而家里的微波爐,我也是為了她特意購買了一台是自帶中文指示的按鈕,然而每次翻熱食物時都是我來操作,有好幾次我埋頭工作起來時錯過了用餐備餐的時間,母親因不懂操作微波爐而餓著肚子。

    我說,我教你如何使用微波爐吧。她又推說不用了,她可以開鍋用蒸熱方式來翻熱。

    我知道她又是以難學上手的理來來推諉,我就說,你自己喜歡吧。

    但試想想,將食物放進微波爐和蒸熱食物,哪一方面操作更簡易?

    這包括洗衣服,到現在她還是堅持自己用手洗,理由一樣,不懂得也覺得不必要去學習如何按鈕操作洗衣機。

    我覺得母親的頑強,是那種到了不願意接受新事物的偏執。她是那種體認到困難度後,她自知掌握不了後,掉頭就走,再走回自己覺得習慣的舊路。

    有一天我們爆发吵架,因為她像孩子一樣发脾氣說她完全學不會操作遙控。

    我那時不禁連发靈魂般的拷問,你這樣自怨自艾到幾時?你一次又一次地說 "很難很難", 要訴到幾時?如果以前的我像你這樣的心態,我不必考試了。

    之後我們母子倆冷戰了一兩天。我再也不強求她學習怎樣開啟電視機了。

    現在我們的日常談話是那種道早安等的問候。

    有時我會報備自己要做的事情,例如我隨口說,"等下我要掃一掃地,地面很多塵了。"

    我的母親就會說," 你自己掃吧,我做不了,沒力做了。"

    起初我不以為然,然而這樣的對答到了第五次第六次发生時,我又按捺不住跟她說, "其實我只是報備說我要做的事情,隨口提的,我沒有意思暗示你也要參與掃地,但為何你總會這樣回答我的呢?"

    母親很茫然地望著我,她不知道她這樣不經思索的一句答覆,怎樣惹到我了。

    她問, "那我應該怎樣答你?"

    "你只需答 '好的' 就可以了,你不必多解釋什麽的。"

    後來那一刻我心里面直接告訴自己,其實我連一開始我要掃地都不應該告訴她的,畢竟我已預知她會給我什麽樣的反應。

    所以應該下一次我要掃地時,要做就做,直接拿起掃帚就行動起來了。

    但我想到有一次我是直接拿起掃帚時,母親見到了就問,你要做什麽。

    我說我要掃地。

    她就指示我,要用橙色的掃帚來掃房間,勿用另一把青色的,因為她已有分類。

    所以,由於尊重她是家政的操持人,我就照她的吩咐來使雨橙色掃帚來處理。

    以致我連掃一個地也會自发地報備一番。

    我只是感覺到母親對自己歲數大了,有一種違抗不了的無奈感,這是可以理解。

    但是她會處於一種自我哀憐的負面情緒包裹著自己,這種負面情緒滲透到她心里面到讓她自己也相信,她已無能為力,她是什麽也做不了,這是因為歲數大了。

    但這種自我哀愁的情緒有時讓我覺得很厭煩,因為她真的可以花一整天一整個月的時間來怨天怨地。

    所以她與她的女兒在一起時,除了埋怨全世界,就是互相埋怨。而兩母女的相互埋怨到指責的情況時,就找到我來開解。 

    最後我也被拖進她倆的情緒流沙中。

    我的母親還有很多案例是她解決不了時,就會刻意遺忘或忽視,這包括心事,就成了回憶的黑暗面。而一些技術性的事情時,她就舍棄,例如屢學不會的電視遙控。

    在我來說,與其花時間在哀愁與嘆氣,不如找方案,找知識來賦自己,而且找到方案再與人商議,總比你一個人扛又扛不了,就一直背在後背。

    有時候,我覺得我內心的秩序,總會被這些不必要的幹擾打擾了。這些幹擾是包括我要去諒解與理解為何母親總是往最壞局面去鉆牛角尖,為何總是先以投降姿勢來面對困局。我理解不了,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去處理。

    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不語,吸一口氣,在我人腦CPU里再列一行字, "以後別提這事或相關的事",接著就這樣過下去。

    突然想到日前看到 <女兒們戀愛>第四季第一集時觀察嘉賓有這麽一句話,戀人之間要節制。

    "節制"看起來是一個很詭異的字眼,但我覺得即使是親密無間的戀人,還有血濃於水的親人,在談吐間還是要節制的。所以回到我的母親時,我即使話到唇邊,還是節制下來了。


2021年7月11日星期日

發自靈魂的封殺

我幾乎已忘了這人了,維澤

我只是在幾天前時,才往我的部落格找一找寫過這人的文章,那是14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你讀回剛才附上的鏈接,文中還提到當時我們見面時,我還載他去了一個翻版光碟店來找碟,你就知道這是多麼久遠的一件事情,現在這些光碟店都已完全絕跡了。

但我對維澤的印象很糟糕。我們見過面兩次,兩次都有內帛相見,第二次更是完成全壘打。他是有些矯揉造作的扮紳士,可能自認是海歸派,英語說得當然是比我們馬來西亞的來得有魅力。

但在進入主題後,真的能不濟,不到2分鐘就繳械,然後馬上撤離你的身子,還說「你太緊了」,不理你死活還是半天吊,因為他已滿足了他的獸慾,而且有一種巴不得馬上請你離開的冷暴力。

我在第二次離開他的家門後發了一個手機短訊給他罵他一輪,馬上封殺這人,我以為我從此就會不再與這人糾纏。反正,第二次就是最後一次。 

但我記得去年還是前年時,我還是在約炮神器上約到他了,都是他自動摸上門來搭訕。前幾次我都不理會他,但有一次我那時恰好有時間,就與他聊下去。

我就想探測他是否還記得我是誰,我覺得他該是不會有印象。那麼,就看我們怎樣聊下去。

維澤明顯地已忘記我是誰了,就是一種撩人的姿勢與我一起聊。我禮貌性地與他交流幾句後,我最後攤牌:我們曾經見過面,上過床。

他很吃驚,也表示不記得我是誰了,更斬釘截鐵地說,我們沒有見過面,而且要我寄上我的相片給他。

我大無所謂,就寄上我的人頭照了,他還是記不起我是誰。

有時覺得這種渣砲真的是對不起自己的尊嚴,在他面前,我只是一個用後即丟的免洗餐具,無名無姓無個性。

他說我們絕不可能見過面,我說我們有,當然各執一詞時就是一種破局了。我接著舉證說出當時他居住的地址、他出櫃的經歷,他是來自哪個歐美國家等等,這些都是14年前他告訴我的信息。

當然,維澤全盤否認了,他強調我是認錯人了等等。

那時我就覺得好笑,如果他否認,那意味著當年他對我說的都是謊言,而如果他承認我提及有關他的來歷是真實的,但至少證明他是沒有撒謊,充其量是記憶不佳,而忘了我們曾經見面。

但沒有,他一再強調我認錯人了,因為我所提供的信息全都不是屬於他個人。

我沒有爭辨,我反倒是說,除非你當年說的都是假話,而如果不是你,那麼現在與我文字溝通的人,就是一個盜用他人圖片的人。

就這樣,他馬上封鎖我了,整個談話紀錄馬上在我眼前刪除,我看著那消失的話框,只是一陣冷笑。

幾天前,我又收到維澤的搭訕聊天了。

顯然地,他又忘記我是誰了。

我只是後悔上次來不及封鎖他,這次,我終於做奇這件對得起自己的事情了,事隔14年後的再動手。


我真的很痛快。

我覺得14年前的那一砲,平庸到連他也記不起我是誰,可見這種渣砲在獵食時都是千人一面,他就只會掠食獵物,但我記得他,是因為我記得他的早洩問題真的很嚴重,記憶好反而是我的問題了。

我還記得的是,他的乳頭飄蕩著那幾根白毛,那時我覺得有些噁心,因為像一種病態上的根鬚。至少我沒有嫌惡地表現出來。但沒事沒事,一切一切,現在已是過去式了。


2021年7月10日星期六

佛系過的日子

宅在家這麽久了,對著電腦度日,越发覺得自己是一個心靈上的囚犯。

我現在找到一個小小的寄托,我就是在網購網站,每天定時巡視有什麽flash sale等的來購買,我購買的都是一些小物品及非緊迫需要但很重要的物件。而且在對比競品與閱讀產品資料時,才會发現自己有些屬於自己的事情在做。

那是一種很隱形的自主權與自由度,在這個讓人精神緊箍與自由受限的囚禁歲月里,下單購買再等物品送上門時,帶著一種期待與等拆禮物的感覺,日子,終於有了一種段落感,有了一種小目標,因為我可以算計著日子:A物件幾天可以送到了,B物件還在跨海的日子……

曾經我的日子段落感是計算何時可以放監,何時可以看到每日確診疫情人數日漸減少。但是,在這樣的日子下,暫時是不可能了。

我的生活無聊到去這樣充實自己。

我趁快閃促銷時,多買了一個入耳式的有線耳機。始終发現,有一條電線的耳機怎樣都比真無線的藍芽手機實在很多了,不必擔心在用了幾個月後會發現電話者聽不見你在說話。

我買的這條耳機只是售價馬幣4.90。這是一個在幾年前是近乎天荒夜譚的價格。我記得那時我去了劉蝶廣場,巡禮了至少五間實體店來購買一條有線耳機,因為當時使用著的一條已用到快折斷了,我還使用貼紙來結紥住快要崩斷的斷鏈處,來保住它的使用壽命。

後來我選購了一條售價45令吉的Edifier牌子的有線耳機,那時可說是現場我覺得最值得擁有的選項了,因為當時最便宜的那種入門級雜牌貨,也是至少10令吉一條。

我以為我多付幾十令吉可以享有較好的物品素質,但事實不然。那條有線耳機在不久後塑料連接線也腐化了,即使當時我是沒有什麼使用,畢竟手機巳不多用來使用來聽電話。我只是用來聽歌而已。

現在我竟然可以不到5令吉就可以買到一條,而且省去腳力(在此疫情肆虐的情況下都沒有商店可以開門營業了)去選購,就這樣送上家門來。

我享有了便利與廉價,但我失去了自由。

不久前我也網購了電腦鼠墊與腕托。我之前的鼠墊是用了近八年,直至那鼠墊的PVC塑料化成碎片斑駁脫落後,我才棄用。

我記得我當時化很多時間去找這些文具類的物品,但總是找不到合適的商店。有人告訴我Mr DIY有出售,但是我記得我去了不少的分店都沒有找到。

到底以前我的生活過多麼地將就與「落魄」?或許不至於這種程度,只是我就是很隨和地,讓自己過著一種長期匱乏的物質生活。

我記得我看到我那舊鼠墊時,滿掌都是沾著剝不了的碎片時很厭惡,但就是硬硬告訴自己:算了吧,能用就用吧。就這樣耗用了八年。

至於電腦鍵盤,我真的換了很多台。

我向來使用的電腦鍵盤是membrane(薄膜)式的,因為價格便宜,每一次購買都是不到百元馬幣,但鍵帽是ABS質料,在頻密打字半年後,空格鍵或是常用鍵都會打油了,到最後鍵帽上的字符因是採用絲印技術(直接印刷在鍵帽上)都糊掉了。那一台鍵盤,我也是用了近六年。

之後一台,我是為了拿去公司使用,就貪圖那種靜音,然而每一鍵按落下去都是覺得松垮空心,最後空格鍵又被我按壓得失靈了。

後來我再添了一個鍵盤,繼續以省錢為大前提,我沒選購鍵帽透光的,但當時房間的照明不好,在晚上時,我才發現鍵帽上的字符也看不清,主要也是因為是ABS質料及絲印技術的鍵帽。

所以越要省,省下了前期的一些費用,但後期時是耗損得特別快而用得特別不順心。每一次的省著省著,都是在虧待自己。但我還是忍下來了。

由於那種薄膜鍵盤真的太不過癮了,而我非常渴望打字時可以聽見那種喀啦喀啦的打字聲,會覺得這種打字感有一種完成感。

後來去年MCO十月時,我終於下了決定購買我人生中第一個上百令吉的機械鍵盤。鍵帽透光,還是RGB可調節不同的燈光,並帶著一種復古情調的圓鍵帽,仿如舊時的打字機,滿足了當時年少的我想用打字機但用不了的遺憾(因為那時根本不會英文而無法使用打字機)。

但我對機械鍵盤的軸體了解不深,我就買了青軸。用了半年,其中兩個鍵沒有反應,我得開車去更換一台新的。新的替換品在使用三個月後,鍵帽又打油了,其中一個鍵帽的圓環也脫落了,而我對青軸的響聲真的覺得越打越空虛,現在又有了添購新鍵盤的念頭。

其實我不知道我原來是這麼一個重度的鍵盤使用者,或許是因為要一直打英文而想不到字詞時大力發洩沮喪感時敲壞了,同時在打中文時太多筆劃而增加了消耗。

我以為我花了過百令吉的費用會讓自己好過一些,但原來這些都是「學費」。

而在這樣宅在家的日子,我花了一些精力來研究鍵盤,至少,我長了一些知識。

接著我又網購了一個集鬧鐘、溫度計於一體的藍芽播音器。因為自2001年起,我家的cd播放機壞了後,我就不再添購任何音響器材,主要是在電腦作音樂播放器,而且那時工作忙碌,即使在家也無法在家好好看影視作品,我聽歌都是上網或是自錄曲單,在車上自己聽。

音樂在我的生活真的缺席很久了。我自己也不察覺。但以前從小到大,我可是一邊開著卡帶收音機或是收聽電台來伴隨著我做功課或吃飯的。

我買了這藍芽播音器,其實另一個功能也是我要遮屏我其中一名鄰居常讓人驚慌失措唱歌,即使晚上也會高歌,偏偏他的歌聲全是荒腔走板的走音,我常常在摸索著他音調全跑的歌聲中唱的是哪首中文歌,所以我就買了這播音器當作是一種回放:歌是這樣唱的,而不是像你這樣五音不全音準全失地亂吼。 

而我自己在spotify隨機播放歌單時,第一個要封殺的就是王立宏的歌,我本來我已忘記這歌手的存在,只是不知為何每次聽他的歌我就覺得很煩悶,真的不明白,所謂的天皇巨星是怎樣造就而成的。

而在這期間,我發現我的眼力大不如前,趁機配了一個老花眼鏡,但還是發現打錯字。我以為是我的鍵盤問題,畢竟那新買的機械鍵盤,因為都是平行的圓形鍵帽而間距小,以致常按錯鍵而不自知。

後來,我突然發現,是因為我加了一把鍵盤,目光距離電腦熒幕是約2呎。而以前我在這樣的距離之下,是目光如鷹的。

剛才我終於在電腦設置做了一些調節,我將電腦的字型與展示比例,放大到125%。這時才發現視覺開寬了很多,羅馬字母也不再是糾結在一起而蠻纏不清了。

現在想想,過去到現在還是做著社畜,現在還是一個受囚禁的社畜,我過著佛系的低物質慾望生活,有也行,沒有也行,不爭不搶, 不求輸贏,得過且過,甚至過著有些喪,是那種刻意的壓抑成為一種廢材,但那時我怕的就是消耗金錢。

這是合理的恐懼,一如剛才提及的,一條入身式的有線耳機都售出近50令吉了,多買幾條的話當月的伙食費就沒了。

然而,現在是自己被消耗了,被消耗的是自己的青春與歲數。視力衰退是一例。老了才用物質來滿足自己,應該不會太遲吧。

2021年7月4日星期日

20年后看蓝宇

被逼閒賦在家,我在智能電視的youtube上亂找視頻來看。連6年前的爸爸去哪兒3 我都有的沒的找來看。

當年這綜藝節目在播出時,已不斷以胡軍與劉燁繼《藍宇》後,重新碰頭做話題,但兩人都早已成為油物大叔了,有子有女的。但那時我並沒有追看,只是偶爾讀讀那些花邊新聞。 

直至現在我才看著劉燁的混血兒子女,還有胡軍的兒子胡皓康。看著真人秀裡的胡軍有剝衣,看著他的肌肉,其實他的體型與骨架都是屬於魁梧型,是那種高大自帶壯碩的基因。他該是沒有健身,可是如果健身起來必定是會有線條出來的。

但是看著胡軍發泡的臉和半秃的清裝头(也已53歲了),他像極了我現在看著那些廉價免費A片直播中國直男的任何一個男人,但這也是他的可貴之處,至少,至少男明星不必像女明星般靠整容來維持著職業生涯。至少,他可以自然地老去後,還可以活躍在熒幕前。至少,他也不用像現在的花旦男生般,化著妖艷的裝做粉面小生,他就是勝在自然。



反之,劉燁其實偶爾也有看他出鏡 非誠勿擾或是什麼演員選秀等的節目,只是對他的說話技巧或是木無表情等一再讓我靈魂拷問,這是當年的影帝嗎?

我不難想起 藍宇這齣戲了。老實說,以一部禁片露點來闖出名堂,而且這麼久後還在影壇上舉足輕重,帶紅了兩個之前默默無聞的藝人,其實是一個奇跡。

而當年,我是迷戀胡軍多過劉燁的,畢竟胡軍演的陳悍東才符合了我的同志愛情想像,他的爺兒範與霸道總裁等的霸氣與深情,還有他當時露點的肌肉等,是非常有誘惑力的sex icon。





我記得在2001年時,有一次讀到新聞時讀到有一部同志電影出爐了,迄今我還記得怎麼當時一聽,就覺得怎麼這齣戲名是這樣的娘,像極了那些瓊瑤愛情故事的男主角名字。

在當年那種民風閉塞與男性正面裸露極度匱乏電影的時代,新聞報導中提及這部禁片除了是以同志為主題,當中還有裸露鏡頭,這引起了我的關注。

而那時我對同志文學等也開始迷戀起來,發了瘋似地去搜羅盡可能得知的同志文學書籍等,例如荒人手記》。

沒多久,此戲陸續出現在金馬獎與金像獎提名等,那時我才驚覺《藍宇》是這麼紅,而且陸續有報導指出兩位男主角都有露寶等,更加深了我的好奇心。而那時除非是在路邊攤翻版vcd可以找到一些漏網之碟,或是戲院偷錄的低清版本,否則是完全沒有門道來看到這齣戲的。

後來,2002年時我第一次去香港當遊客,以一個南洋熱帶國家的傻小子的姿勢,踏上香港這夢寐以求的國度,我是以一種朝聖的身份去見識香港的繁華街景等,識別近二十年來在電視上看到的香港與真實的香港有什麼不同,聽著週邊人說著的港式口音,那種拓展世界的悸動與驚喜到現在我仍歷歷在目。

但那時我還有一個秘密使命,就是要買到藍宇這齣戲,一部三級片。

我要買,是因為我知道我沒有機會在馬來西亞買得到,而且我沒有香港的朋友來託買等的,那時的人生資源是什麼都缺,缺錢、缺人脈、缺見識、缺知識、缺學識、缺夢想,更是缺性經驗,其實是一個帶著成人軀殼的兒童。

我不記得我在香港的哪一條街尋獲,我只記得那天第一次吃到葡式蛋撻後很高興,繼而在那繁華的街,找到一間出售《藍宇》vcd的店,該是一間半邊舖,那時vcd影視店還是四處可見,問了店員是否有這齣戲(也不是藏著賣,只是貨架上太多光碟了,不宜久留瀏覽),店員拿出後,我見到是正版的,不問價格我即場買下。


然後我非常珍惜地收下藏好。回來馬來西亞後,打開桌型電腦的VCD ROM置入光碟(而且還是兩片裝的那種),就看那片首的露點戲,沾沾自喜,而且非常詫異地看到劉燁露得這麼放開,那著那軟棉棉的陽具配上一堆蓬松沒修剪的恥毛,我覺得不好看。 

反之看到胡軍那渾然天成的偉岸身形(現在一看是完全不是乳牛,他是那種自然瘦的男人),我真的口水難自禁地流到唇邊。

然後我就沒有看下去,餘下的都是fast forward地觀看,然後跳到片尾聽《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就這樣,我算是觀看過藍宇了,我並沒有真正去品賞一部情慾戲。

所以,在沒有電影鑑賞能力之下,我將一部愛情片當作A片般對待,但我對它失望了,因為它不能滿足到我那時對於男人裸體想像的空間(我那時是連其他真實男人的裸體與勃起的情況都沒見過),但其實我應該要找的是有劇情的A片來看。

同時,我只想看看這部得獎電影中有傳說中的露寶鏡頭,印證一則傳說,也以「看過了」作為對這段電影的謝幕,我已擁有過它了。

後來,我自己的生活也這樣fast forward地播映下去了:
  • 2003年,我開始脫離童子雞生涯,遇到渣男
  • 2005年,遇到椰漿飯,同年我覺得太多內心的話找不到聽眾,我開始在虛擬世界裡喃喃自語式地開起部落格寫文章起來了,創立了《亞當的禁果》部落格
  • 2012年,我去台灣出了第一本小說集
  • 2019年的亞當的禁果3.0
接著我還是遇到了很多男人,霧水男人,我不算是情場高手,但是我找到了鎧甲來加持在自己身上了,很多經驗是跌入了坑而長了疤,就成了我的鎧甲。 

直至這幾天這晚上,我一個人在客廳,窮極無聊地找不到合適的視頻來充塞我的時間,我在youtube找到了藍宇的免費高清版本🔗



我安安靜靜地坐下來觀看,1小時40分,沒有打斷,也沒有放大畫面來檢視那幾乎隱不可見的私處,看到幾幕是說到如今已成為誦唱般的經典台詞,依稀有些印象,

例如這句:
兩個人要是太熟了,倒不好意思再玩下去了,也就是到了該散的時候了
情節來到悍東去結婚了,想起我遇到不少的偽直佬的馬來人,想起他們在我身上賣力的樣子,想起他們對我談起的宗教與社會壓力而結婚生子。

還有看著悍東調情時的那種自帶風流而不淫穢的調情,其實更是高階的倜儻,那一種魅力是無法讓人抵擋。

然後看到兩位男主角從性交易到喜歡到有愛意,分分合合,我記得我以前的直觀觀感是:這不是《Pretty Woman》的情節嗎?嫖客愛上娼妓,這種性交易變成真愛的故事,是千古絕唱的悲劇設定。

但這次觀看後,比較意外的原來戲中有著墨六四事件,這可真是非常了不起的一個嘗試,還有現在看來是種種忌諱課題的官二代、貪腐等等議題,在現在高壓壓制的情況下,戲裡觸及的都引爆了地雷。

至於演員,劉燁不得我心,這可能是我對其造型,還有這種陰柔的人設並不是那麼歡喜,他的大眼睛與整體氣質讓我覺得像看一個反串姑娘,我總覺得可以選一個不那麼娘的樣貌的人來演。例如年前的同志電影Supernova,也找了很爺們的Colin Firth & Stanley Tucci。 

而以藍宇這種人物設定,如果是放在異性戀裡(意即如果他是女主角),其實也是一種賢妻良母與貞烈的堅毅女子人設,這也是我當年覺得藍宇無法真正觸動我的原因。

或許當年熱血的我,真的預設了太多的預設批評,是針對劇本的人物設定與故事定調的設計。

但是,這次觀看後,我覺得真正難演與有轉折的是陳悍東的角色,還有他對這份感情從預設中的玩過就散,好聚好散,到最後終於認可的死心塌地,這一種態度上的轉變。

陳悍東在劇中表達情意的對白是非常少訴諸於口,在床上調情時的那些情話不算數,但在沒床戲時, 他所說的話是旁敲側擊、拐彎抹角或是罵中有癡意的那種反話,他只是在戲中最後為藍宇洗頭時說了這麼一句非常直白的話,這也是他們共患難後真正淬練出來的愛情宣言:
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

另外他在離婚後重遇藍宇並上他家門時,他乞求似地說,

真想抱抱你

藍宇主動抱他時說「你胖了」時,他才說了一句: 

那時候我怎麼會放你走呢?

全戲開始時是以倒敘手法,是陳悍東的自白,這些自白也穿插在戲中,但也只是對逝去的藍宇說,像是日常的說法,沒有文藝腔,也沒有那種肉麻的情話,

你知道嗎?在獄中這幾個月,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我跟你……是天生注定得走在一起的,我很高興
反之,藍宇的個性與對白就是那種愛得義無反顧,對愛至死不渝的,那是一種典型的愛情故事角色設定,這種人設是注定會受歡迎與歌頌的。

所以,當我看到胡軍在停屍房那一幕,看著胡軍從木無表情到鼻翼抽搐,然後哭了起來,他的哭聲像個孩子,縮綣蹲坐在地上抽泣時,那一場戲其實是悍東在戲中最爆發情緒的一幕。

我後來找到戲評說李澈批評胡軍演這幕戲是為了哭而哭,而是敗筆,同時也因演技不到位而致鏡頭從他的臉部特寫停了幾秒,即轉移到了停屍房全景來拍。

但我個人覺得,這幕戲是充份地感動到我,是因為看著悍東這角色從玩世不恭到真正地喜歡,到痛失心頭肉的那種無助,我覺得這場戲就值影帝了。



看著胡軍在當年的俊秀與扎實體態,眼神、聲音、北京腔對白等,都將悍東這樣的外剛內柔的高幹子弟演繹得非常到位,我一邊看一邊覺得,即使他眼睛長得朦豬眼,但他真的是一個美男子。他的美男子的氣韻是有異於劉燁的那種妖嬈。


在藍宇後,我就沒有再看過胡軍演的其他戲劇了,雖然我知道他已是一線了,但是我對他的認識就是停留在悍東。對我來說,悍東就是他,他就是悍東了。

所以,我在《爸爸去哪兒3》看到他攜著六歲兒子時,我有一種錯覺,悍東結婚後的小孩。不論是悍東還是胡軍,都讓他停留在我20多歲的夢裡。


過去我沒有什麼看經典(不論是戲劇或是文學著作),我至多是知道一些大概,但我總是沒有興致去看更多,我總是等著最適合的時機來到,去匹配我想要的情懷。

我這些年擱下《藍宇》這麼久不去觀看,除了是我已略知此戲的框架,但最大的阻力是我對自己對這種虐心絕戀悲劇,看了後會久久難以忘懷,而這種感傷,其實是會影響到我的生活節奏。

或許這些年來的忙碌工作生活,那種寄情於工作與公務的自我麻醉,已我鈍化了我內在非常感性的一面。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能一直這樣傷悲春秋作一輩子的文藝青年,我也不想這樣迷之自信沉迷在這樣的悲觀角色之中。

但,過去那愛春花秋月的我,應該就是本真的我。只是我被社會化後,漸漸地糊掉了自己的畫風了。

但在這一個晚上,我提起勁來去看這齣舊戲,除了無聊,其實驅動我的,也是我很想念當年的胡軍到底是長得怎麼樣的,再與2015年的他作一個對比。

當看到他在藍宇中的英姿,是悍東,但在真人秀裡,是真實的胡軍,不能不承認,也真的老了這麼多。而我,是不是也在人家眼中老了許多?但現在的我,有時是感覺到漸蒼老的皮囊裝在一顆還在裝嫩的心。

《藍宇》帶給我的,是同志身份一種初朦朧的認知,那時是我的情慾想像的發芽,但某一程度上,乍看也架設了我對同志情愛的一種預設。

但是淒美的故事是否就是要悲劇結束?這是我不願意去面對的,這種悲劇下場,雖然理智上知道這是劇情安排,但總會讓人覺得有缺陷的愛情才是刻骨銘心。

但刻骨銘心的方式很多種,不一定是生死離別,而是永不相見。這種傷悲,我經歷太多次了。

算一算,從這齣戲2001年面世到今年,恰恰二十年。我從買下光碟蜻蜓點水滿足好奇感的窺探,到這幾天真正去品鑑和體會,而開始覺得很回味,很好看,是用二十年的時光來去體驗自己後,再去感悟這齣戲帶來的信息。

所以,轉了20年後,我在自己新置的家,一個人在客廳的電視機面前,那一刻,還原了20年前的我,讓我自己的真性情流露。而我看到悍東那種得而復失的那場戲時,也一起哭得特別傷心



戲末是悍東的自白,
你知道嗎?這些年,北京還是老樣子,到處都在拆呀建呀的。每次經過你出事的地方,我都會停下來,不過心里倒很平靜,因為總覺得你根本就沒有走。
接著是無窮盡的北京路邊的建築圍欄不斷拉著鏡頭,配樂是黃品源的《你怎麼捨得我難過》(這是一首我在唸初中時特別火的歌),特別蒼涼。

這樣想想,1990年的《你怎麼捨得我難過》是我青春期的歌,裝了我從小學升上中學時的迷茫回憶,2001年的《藍宇》則是我踏入成人世界認識,欲捅破同志世界的一張窗紙,時間刻度是十年。

2001年到2010年,是我體驗與摸索同志性愛世界的時間段,而2010年至2020年,則是我舔傷口的自癒時段,在這段期間,有些黑暗記憶我選擇遺忘,有些感觸選擇深埋心靈的暗角,有些傷痛,則是讓自己武裝得更完善。

PS: 
我想起我兩次造訪北京時,第一次北京奧運後,第二次是兩年前,想起北京那種街景,與藍宇裡的故事背景自然大大不同了。只是在北京浴室裡吃到的那位半禿男,總算在我的世界情慾地圖裡記下了一筆:終於在北京吃過一根屌了,我也擁有我的北京故事了。

****
附錄/ 《藍宇》典台詞

1.我知道最終你還是要走的,我一直這麽提醒自己,好讓自己在明天醒來的時候喜歡你少一點,在離開的時候可以輕松一點。

2.這輩子不後悔,下輩子絕不這樣過

3.兩個人要是太熟了,倒不好意思再玩下去了,也就是到了該散的時候了

4.那天剛下過雨,我就坐在這個沙发上,窗子外邊的彩虹大的不得了。我趕緊去拿相機,回來之後就沒了。你知道,以後我是不會坐在這等你了。

5.我記得你開始跟我講過:‘兩個人,要是太熟了……倒不好意思再玩了……也就是說要散了。所以老這麽想: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少喜歡你一點,免得自己到時候難過。你知道嗎?我向自己保證過……以後再不會……為別人傷了…… ’

6.你知道嗎?這些年,北京還是老樣子,到處都在拆呀建呀的。每次經過你出事的地方,我都會停下來,不過心里倒很平靜,因為總覺得你根本就沒有走。

7.人死了,什麽都完了...
沒完,留下的記憶還沒完...

8.我他媽的是不是有病?我是怎麽可能這麽喜歡你的?

9.你知道嗎?在獄中這幾個月,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我跟你……是天生注定得走在一起的,我很高興

10.搬進來就容不下你了!你能有多大?--我?我年紀比你大,什麽都比你大呀。--什麽都比我大?好像不是吧。

11.遇見你不後悔 但下輩子不想再遇見你了


2021年7月1日星期四

中國真人秀綜藝節目雜談

最近我真的看了很多中國綜藝節目,拜行動管制令所賜,我看的綜藝節目有:

  1. 乘風破浪的姐姐1
  2. 乘風破浪的姐姐2
  3. 上班啦!媽媽(播映中)
  4. 奮斗吧主播
  5. 聽姐說
  6. 媽媽你真好看(播映中)
  7. 五十公里桃花塢(播映中)
  8. 婆婆與媽媽2 (中途離場)
  9. 怦然再心動(看到蔡卓宜那趴後沒再追下去)
  10. 我就是演員2 (選擇性看)
  11. 演員請就位(選擇性看)
  12. 往期的吐槽大會(選擇性看)
  13. 往期的奇葩說(選擇性看)
  14. 其他雜類的如新相親大會(選擇性看)
對我而言,中國的綜藝節目是很新奇。

第一,我對一般連續劇那些人設與套路,愛情片為主地已經感覺嘔血,看了腦袋會痛。 畢竟這些都是經過編劇來排演布局的,已到了千遍一律。

第二,電影的話我總覺得我很難說服自己花兩小時去碰運氣般地看完全齣戲

第三,我也想了解到底為何這些綜藝節目到底怎樣在營銷產品

這些綜藝節目中,我看的是競技類、情感類、職場類,還有很多女性主題為主的真人秀主題,不是頌贊女性三十成聖女剩女的可貴,就是傾訴女性做為母親/媳婦/職業女性等種種身份的偉大或委屈等。

他們的編劇文案總會將那些串場的場景詞,寫得如同作詩吟對般,例如<乘風破浪的姐姐>裡對30歲以上的女人的悲壯情懷真的是歌頌到空前絕後。 

後來看了芒果TV的幾個綜藝後,都有幾個熟臉孔,例如張萌、伊能靜、張柏芝等的,新鮮感已開始消褪。當然還有中國電影史床戲最多的男生郭曉東,也是綜藝常客,是唯一可以養眼的男人,雖然是有些呆。 

我想中國演藝圈如此碎片化,演員選擇那麼多,那些大大小小的藝人演員等真的沒什麼戲好拍了,很多是過氣的,更多的是沒有代表作還得要活在演藝圈的,就養成了這批接通告的綜藝藝人了。

而在我的年代,電視上所看到香港藝人,較具有綜藝感的就是梅小惠、盧海鵬、曾志偉等這些,但都是以一種搞笑詼諧的醜角心態,在台上盡是誇張,絕少是會正經八百地敘事或是陳述觀點等的。

很難想像如果當年的香港要搞這些談話性或是觀點輸出內容的綜藝節目,那一屆有哪些藝人可以出位?我記得只有一個陳啟泰靠什麼百萬富翁主持的人設而出位,但不算是真正的綜藝藝人。 

但如今中國的綜藝節目中,許多出鏡者讓我對他們的身份感到好奇,我有上網搜尋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好聽的是臥虎藏龍曾經輝煌一時,但更多的是,已無處安放了,只有來到真人秀節目用自己本色出演,將自工的人生經歷、故事,或是身邊朋友的故事,都拿出來當談論話題了。

在本質上,其實這是與A片演員是一致的,都是用「原我」來當作商品般賣給觀眾,綜藝藝人賣的是自己原本的人設,屬於性格層面的還原,而A片演員賣的是肉體,是肉身皮囊的還原,都是做自己,為的功利是一樣的,掙錢。

當然,還有更多是素人演出,即是根本是普通人,然後上電視侃侃而談。老實說,我看到那些藝人媽媽或是長輩等,陪著兒女出鏡來"演"綜藝時,他們的談吐、對答能力其實是我們馬來西亞人完全望塵莫及的。

在看<婆婆與媽媽2>時,其中一個女主是侯佩岑,其他是陳松伶、王聖依和程莉莎等的,侯佩岑是唯一的台灣人,最後會有一些茶話會等的話題來聊,全程中,我對候佩岑的應答能力與觀點輸出之弱感到有些意外,我起初還懷疑是因為她是台灣人關係?還是她個人水平之故,也或者她是人在台北而無法現場參與。

但從她的嗲氣的語調到表達觀點時,其實是非常松散,沒甚見地。

在製作方面,這些真人秀綜藝節目的拍攝與多鏡頭的陣勢是何其誇張,已不在話下了。從創意來看,我沒有真正地細研,但我感覺上很多都是山寨自韓國或是日本等的節目吧。

而論後期制作,例如加了手繪畫工或是自制動畫來加持內容畫面,還有很多花式的設計對白或標語等,都成了標配。

至於他們的廣告植入,已和節目達到如同水乳交融,真的你不知道這些演員會突然語鋒一轉地植入贊助商廣告,其實也達到有些無孔不入的情況。

另外最後要說的是,在這麼多中國綜藝節目中,最明顯的是那些整容過度的網紅臉。有幾個真的是特別漂亮,但那種人造感太重,追求的是那種歐式又大又圓又寬的眼睛,挨過千刀萬剮後才有的那種統一臉孔。

例如尚雯婕,整成怪物:
尚雯婕是歌手,但她一首歌我也沒聽過,紅到這個地步。我是看聽姐說時看到她講脫口秀(後來她拿總冠軍了)而注意到她,才知道她的來歷,而且更是復旦大學的名校生,先天資質不差的,但為何整成這種怪物狀呢?她讓我想起徐子珊。


陳曉芸,據說是演員,一直看著她的鏡頭特寫時我就很恐慌,怎麼眼睛那樣大顆?


後來谷歌一下,原來本來是這樣的:


湯晶媚,也是聞所未聞,但我對她的眼睛也是被嚇退幾步。 


馮提莫,歌聲不錯,但網紅臉太重了,像娃娃多過像人。


孟子義,也是網紅臉,以上圖的馮提莫是否有撞臉?



還有王子文,看來網紅臉味道不是那麼重,至少眼睛不是那種圓滾滾大得可以跌出小臉之外,但還是覺得是動過刀,不是太尖就是太艷。


然而,再谷歌一下,盧山真面目就出來了,也是一種娘妹。

在這些網紅臉背後,千人一面,就成為芸芸眾生的一個,怎麼也不出眾了。

不過,以上這幾個,我覺得尚雯婕與王子文還是有一定的思想水平,特別是尚雯婕在一開口時,可以在短時間內有條不紊地發言分析,這些先天優勢的光芒,真的比她整容過後閃亮很多了。

至於王子文,在聽姐說裡也是有一些言論與觀點輸出的洞察。

至底自信心有多低,才會這樣不斷地挨刀整容來爭出頭天呢?

其實這讓我想起以前整容風沒有這麼嚴重時,至少可以看到連陳妙瑛這類的素人臉也可以紅起來,還有自然甜的鐘楚紅等的,而現在看著這些中國綜藝節目的大眼繃臉娃娃時,老實說真的越看越膩。很難想像如果我是直佬,我怎麼會對這樣的臉孔起色心。謝天謝地還好我不是直佬。

2021年6月26日星期六

鈍感生活

昨天我才給我的汽車添了油。這是我5月1日添油之後,近五十天後再添一次油。可見得我這一次因這所謂的Full MCO,或應該有個諧音梗Fool MCO7囚了有多久。



我現在已忘了是什麼階段的行動管制令的名堂,我只記得最後一次去健身院是5月初,然後就關閉。而且,現在的疫情局勢,已不容我樂觀去預估幾時會好轉。

我們開始將不正常的日子過得正常了。我現在的日常生活軸線是從早上起床後馬上開會,然後一直開會,在工作日時的時間單位是每小時計算----一小時開會,塞半小時的空檔吃午餐,接著再工作。沒有睡午覺或是做閒事的自由,在下午茶時間時真的饑腸轆轆時,喝杯速溶咖啡後,再做到晚上近七點才收工。

而在晚上後,由於工作的事務太多,我又開始在晚上九點多再繼續,那時會是心清時刻,專注力會比較高,也不必面對太多不相關人士的工作諮詢或是開會等的干擾,才能完成。

居家辦公也快一年多了。我現在的工作處境是只要我做在電腦前,我就會化為一個客戶服務,服務對象是上司、同組同事、跨部門的同事一些瑣碎的詢問或是文件處理等,僅是應付內部同事的詢問,已耽誤了我應有的本份。

很多時候更是電腦不給力,或是網站有誤點等的,而致我無法依時完成,這些都是外圍因素。

這使我的工作一直堆積起來而無法依時完成,即使我準時完成了,接踵而來的其他旁務會尾隨而上,有些像World of Z科幻電影中那些撲面而來的喪屍。

我覺得我被淹沒了。因為即使我處理事務得如何快速,我知道我還是達到終點線。

這讓我感覺到不起勁,不起勁時,永遠看不到的終點線,是沒有意義的重覆自己,重覆昨天。沒有意義是因為我看不到有什麼改變,我看不到明天後天和今天有什麼差別。

這是我自個兒的內部小宇宙頭心情風暴,而對外,在整個馬來西亞的疫情嚴峻局勢之下,你越多讀新聞與分析疫情數據或是接種人數統計等,越看得透在這批昏庸政府的統治下,馬來西亞抗疫甭說會成功,要在短時間內可以恢復人身走動自由的權利也沒有。

因為我們看不到終點線,我們明天和後天居家抗疫是與今天居家抗疫是沒有差別的,我感覺不到有什麼意義。

疫情的籠罩是高壓的,但自己的心情是低氣壓的。

如果沒有行動管制,至少我的日常生活會有合理的分配,我可以去健身院揮汗,暫時與公務切割,我可以驅車去吉隆坡做採購,生活圈的半徑不至於只是在距離我家的五公里之內。我不需要提心吊膽我的出行會遇到憑著疾病管制手段之名,而遭受著會中罰單破財的風險。

事實上,我現在的心態麻木到我擔心會不會中罰單破財,大於我是否會染疫。這是不合理的一種心理狀態,我已被馴化到不敢出門是因為怕被破財,多過我染疫而危及健康。

可以推論的是,在這樣長久失去行動自由的囚禁情況下,其實人的智商也會被禁錮得鈍化了,繼而不理智,喪失了邏輯。

在這麼多天起來,除了寄情於工作,也喪失了外出的自由,眼野範圍是不及100尺的,連與人說話的對象也沒有多少個。

很老實說,現在我與我母親兩人,也是失去了話題。她是老人家,也無法理解我的工作範圍,或是時事的來龍去脈等,很多時候相對無言,是最好的溝通,因為不論是要疏緩工作上的情緒,或是因工作上所引起的解決方案,我們都會聊到尬死了,終究都是要自己一個人去拆局。

在心理上,日子還是要自己一個人去過、去熬的。

所以,我現在是越來越清醒,所謂找人相伴一起老,這種童話的美滿想像是,一定要一個在精神上契合,在認知上相符,在價值觀是一致的,才能聊天下去,這樣的兩人生活才不會沉悶,或是孤寂。

但是,如果找到一個聊不下來的人融入我的生活,我寧可孤寂。 

現在聽著隔壁人家在拿著吸塵機尖銳風機的引擎聲,看來,是時候我也做家務來吸塵了,只有這樣的小日子,才能讓我繼續捱下去。



2021年6月6日星期日

貝殼⑤

 接前文:貝殼 ④

我看見他已取出在電視旁備好的安全套,還有一包潤滑劑,我知道故事來到主題了──從夜晚在收費站休息站的背影,到車鏡裡與他互相對望,再到手機螢幕前划動指尖來交流,我倆本是相隔咫尺的個體。

但現在,我們在一間漆黑小屋裡,還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他對我甚至是沒有什麼印象,但這一刻的我們,已是赤身露體,等待著合二為一。

這個故事的起承,也來得太輾轉了。我覺得不像是真的。

他的老二,早已硬得不像話。從剛才我一進門到現在的前奏,差不多也快要二十分鐘了,而他硬化了,我有預感,他可以玩得很持久。

當他一邊撕開安全套時,我再度揚身而起,馬上將他叼入嘴裡咀嚼,讓他在征軍途上加持多一份祝福,因為我知道,他要真正的闖關,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畢竟,我已有超過一年多,關閉了這麼久,我的肌肉記憶全都緊鎖起來,要拓通是需要硬、勁和力度。 

他的安全套披上來後,然後他就伏扒在我身上,嘴邊還是頑皮地湊了上來,其實我們這樣的高矮配也可真合宜,因為他是不高,頭部可以剛剛好枕在我的胸肌,但下半部我倆是對準了隼位,我已感覺到他的冠帽刺了進來。

我非常自然反應地往外推了出去。但他很快地再用手輕輕一擺正,斜俯而入,我又感覺到異物入侵。

這樣反覆一兩次後,終於,一如以往地,我就放鬆了,然後慢慢地張開綻放,接納了他。

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已看不到他的樣貌,我只看到他背後的雜物死角。佈滿的我說不出的物體,而在這水平面上,一個男人壓伏在我身上,我的世界,也成了他的世界。

我也看到我的兩腿高舉起來的揚動,隨著他的律動而擺揚起來。他整個人是恨不得鑽入我的體內,我們的接觸面越來越廣,身軀對身軀,還有一根快速抽送的貫穿。

但更多時候,他的舌尖就繞著我的乳頭在打轉,我看著這男人近乎癡,近乎狂地運用著他的兩唇緊夾嘬奶舔舐,又或是輕嚙著,我不只是敏感,而且是感受到有一種嚙咬的痛。

我推搡著他,輕輕地告訴他:別咬,別咬……很多時候碰到這些忘我的嘬奶獸,一不小心就會被弄傷。

他收到我的信息,終於收起他的牙齒,而用舌頭。而他的下半身,很快地就像蕩鞦韆一般地晃蕩起來,節奏越來越快,像加速的鐘擺,這時候我覺得自己像被壓榨的茶油果,一直遭受重重的壓舂,我開始浪叫起來。

你無法小覷這種中等尺碼的硬屌,不大,也不粗,但是在找到合適的角度與節奏碰撞起來時,彷如可以鑿開一個新天地般的。

他接著站立起來,將我的兩腿向內彎屈,形成一個<>形後,提著我的腳踝般制約著,我如同那些小嬰兒般地提掀了起來,他就開始以爵士舞步般地慢晃起來。

那一刻,我卻反而覺得更不適,畢竟這是腿部伸展的動作,也是我的弱項,然而這姿勢對於一號的好處是,會將括約肌更加擴展,但我就覺得我兩條腿被折得不像人話。而他要伏身壓著我更不可能,畢竟那時候我像一條狼,而他像一隻貓,就是滑溜地穿梭著我。

我看著他,他也望著我。我們互望著,他也無法吮吸著我的乳頭,而我看著這男人,心想,他好像也沒有問我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我是誰。然而,他就這樣放心地邀我入屋。然後舉械就攻。

我想起他在APP裡跟我說,他那天在收費站休息站過後,去到一個辦公大樓去肏人去了。這種一號獸,就是那種不計手段不計場地可以原地肏操的人。

而現在此時此刻,就只有我倆。我伸手探去摸著我倆的交接之處,摸著他的熱縮升上去的卵蛋子。我們私密相見、交媾,為的就是體內一股解不開的慾望之謎。

我就這樣被壓著腿,下半身被拉鋸地操了百多下,然後又是另一個姿態翻身了。

這時他選擇仰躺在床褥上,可能半立著身體也肏得疲了。

我心想,這又是我不在行的姿勢了,畢竟我的下蹲功夫還是久練未精。但觀音坐蓮往往是掌握一號最實際最牢控的姿勢。

當他躺下來後,我發現他的肌膚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霧,有些黏沾的感覺,這時我才發覺原來電視旁是有一個桌扇,在習習地吹送著風。因為那風扇就正拂送著我的上半身,我昂揚起來,半蹲下去時,一邊擺弄好他的肉椏子,一鼓氣坐了上去。

這次是我完完全全感受到他的全根覆沒,就這樣像珍珠含珠般地,含蘊著他,飽育著他,然後一扣一弛地讓他感受到我內有乾坤的小調皮。

他也隨即感知到我的舞弄,微微地呻吟一下下。而且在這種反彈無力的受制約情勢之下,其實一號是相當困頓的。我先用我的「人肉箝蟹器」來試探的他的硬度,真的難得,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可以逆向充血,滿血挺拔。

其實這種姿勢最吃力的就是膝蓋發力,所以我在不到兩分鐘,轉由兩膝支稜起我的上半身,並提供一個緩沖區讓他往上猛捅,他一見勢,馬上意會,緊接著鼓起彈簧般的兩腿,倏地使勁地往上插。

這樣痛痛快快了幾分鐘,他殺敵之心大起了。而且看來他棲居在我之下也膩了,他說他要換姿勢。

我們改為後入,由於我知道他長得比較矮,所以兩膝要壓得特別低來遷就他的腿長,所以後臀並不是特別地撅起。這樣是方便他持棍探險。

然而,當他再全根盡沒時,我的兩膝因幾乎是扒開而低盤,其實支撐力不足,再隨著他綿密的沖刺時,我形同孤舟危檣般在汪洋狂風中飄零。

而他像狂喜地發現新大陸,就一直在我的後臀上拍打著,輕輕地打,又或是搓弄著我的臀肉。 

他真的是那些肥肉控吧,否則不會抽插得如此狂與密。而他給予我的那種肉梗,不斷地隱沒現身,讓我的後端的肌肉怎樣也撐不住,我有一種快要失控的感覺,與我膝蓋上抵在薄床褥上的硬痛,是痛與快樂並存的一種交互體驗。我告訴自己,忍著忍著膝蓋上的痛,漸漸地焦點轉移到我身後推動我前進又拉扯我回來的力量。 

我的頭仰了起來,隨著他的節奏高高低低地喊叫了起來,電視機的光彩映射在幾乎我面前的牆上,我的兩手支著床褥來抵銷著那股密而強的沖擊,如同我越是抵卸,那力量撞沖得越強。

最後我不行了,整個人泥軟下來,趴在他的床褥上,我感覺到我整個背後已濕透了,而他的胸膛壓了上來,他的兩腿內側肉壓在我的臀肉上,我知道他在磨壓抽送著,姿勢就更猛烈了。

如果他是肉杵的話,那麼我就是他的肉缽了,在這種瀕臨高潮時刻,即使初始的我硬如殼,經他如此猛舂狂搗,不只碎遍滿臼,也快被搗碎成泥了。我感覺到我的秘處,已被徹底開發翻攪成又大又深的穴。

當時,我叫到近乎是嘶叫了。我覺得自己經過這一股的沖撼,其實已像被挖空了一樣。 我斷續地問著他:「你快要射了嗎?」

「還慢著呢!」 他說。

我聽到這樣時,不禁為自己的傲嬌之花鮮子感到有些擔心,然後我跟他說,「等下你要射時,我要喝下去」 

這一招其實是一種暗示,就是告訴著一號,要先告一段落,即使不是尾聲,但總不能這樣持續輸出高頻舂力。

他再抽插幾下後,拔了出來,可能已乾涸了,我撫著他那仍包裹著安全套的腸套子似的,熱乎乎的,但有些澀,我想是那激烈磨擦的熱能,早已將那潤滑液都燒幹了。

他重取潤滑液時,我一邊撫著他的熱棍子,一邊吮著他的乳頭,他馬上又硬了起來,有一種緩緩上升的注血感,傳知到我的掌心。

接著,他讓我趴著,然而只抬起我的一條腿,我扭起上半身看著他,我知道他要動用起剪刀腳這姿勢了。

這是當年椰漿飯最喜愛的姿勢,我那條騰空的腿,會被架在他的肩上,在那40度斜開的角度裡,我會吸納著他飽脹饑渴的肉棍子。 

而眼前的,是另一個他了。一個我不認識的馬來人。我在他家裡,被他以繼續操著,近二十年前的記憶,與當下的體驗交錯地浮現,回來了。

我看著他插了進來,又是一種酥麻感,我的脆弱,已變成他最溫柔的攻擊,因為他就是愛往那地方鑽進去不願跑出來的迷路。

我看著他的乳頭經我舔舐後的水光閃耀,我伸手去擰著,搓著,聽著他呀呀地發出呻吟,看見那不是很高大的身軀,已不是椰漿飯了,因為椰漿飯每到這姿勢時,高大的他會彎腰下半身保持著律動,臉龐就會湊上來親吻了。

我的夾角看似刺激到這位眼前人了,他的沖刺似乎加速了好多,我的大腿像被他撕雞腿一樣地扯得更開了。我只看見他那種神弛的表情,一種自醉的感覺,我們都是一對色鬼, 我現在就是要釋放他內心底處的地獄。 

當他抽搐一番時拔了出來,有些狼狽地持棒,在這秒際之間是最關鍵的火喉,他問我:「射哪裡?」

「嘴巴。」

待我開口時,口腔一棍皮薄肉厚,當我的舌頭往上翻時,已熱流澆舌,因為他已爆漿了。我完美收汁鎖鮮,他激動地抽搐著,但我緊含著他莖幹的臍部,在他漫灌熱流時,我的舌頭嚐到了一種咸澀的風味。

我繼續地含著,他冉冉地返嫩了起來,咀裡的莖體的粳性漸轉為糯性,他還想要拔出來,但我不允許,再含著時,他看著我也在沖刺著我的情慾線時,馬上識趣地撲向我的胸肌,大口大口地刷著舌頭,蘸濕著,用嘴唇嘬著,又或是用舌尖打著轉,將我推向了失控邊緣。

然後,我瓦解了,前前後後的,化作一場春泥。

這時他望著我,半跪在我的胸前移步前來,我看著那根半低垂如同騰空的肉棒子,即使力竭了兩三秒,但一看那樣態時,那種貪慾上線了,我一口含了過去,舌尖感觸到他的龜頭上的那種較為松弛的質感,而他任由我把弄著。

在休息片刻後,他也很友善地問我是否要沖涼, 並拿出一條清潔的毛巾給我。

我走進去他的浴室,就在那迷你廚房隔壁,看著那浴室,裡面沒有花灑,就只有一條塑膠喉管駁接到水龍頭之上,我愣了一下,或許,或許我不該留下來沖涼。

但你可不知道在這場激烈與酣戰後,那種前列腺被刺激到後的尿意是多麼地強烈,我撒了一泡很大量的尿,那種酸麻感真的很強烈,我覺得如果我再持續地被操下去,我真的可以會如同推特網黃般,上演操射的特技。

我匆匆地洗淨自己身上的汗水,甚至沒有使用他的沐浴露等的,出來後,他已站在廳中,接過我的毛巾,然後看著我把衣服穿上。

我看著這週圍的一切,聽著他用著那種土話馬來文的問我:「下次還要再來嗎?」

我支吾地應著,他摟了我一下,愛憐地撫著我的胸肌,然後送我出家門。

這場交配結束,我倆繼續另覓他人,直至下一場有緣再聚。動物界的交配,其實誰也不拖欠誰,我剛才在酣戰中想起求偶的唏噓,那也是一種意亂情迷下的懷舊,過去了就翻篇了。

走出這陰森的小宅,坐上車子,馬路上呼嘯離去,在MCO的夜晚,寂靜的如退潮的海岸,我像一個被沖上岸的貝殼,內裡已完全被挖空了,附著的,只是深處的一些記憶,和感覺。

(全文完)

2021年6月2日星期三

貝殼 ④

接前文:貝殼 ③

這層衣物裹身還是不痛快,我馬上解下了我的褲子,他也轉身去備好地上的床褥。

我睡上去時,他就覆蓋上來,這是我被囚近一個世紀後第一個可以實體擁抱的男體,有體溫,有質感,有毛髮。他開始在我的肉體遊離,伏著,像極了那些吸奶的獸崽子。

那時我的內褲還在身上,我讓他為我解除下來時。當他的手來到我的內褲時,一剝,我看見他的眼前似乎一亮,臉帶笑意,然後說了一句:「*-*-*」(姑隱我的信息😊)

我以為像他這樣的獸,該是什麼世面都有見過吧。只是他可能没想到我给予他意外的驚喜。

就這樣,我已全身一絲不掛,卻有武甲在身地直面著他,他的下半身卻還穿著一條休閒棉褲。我忍不住,也馬上將它扯脫下來。

這時候,在黑暗中第一次地看到他的武器,已是熟瓜待摘之態,質感韌中有勁,那是低垂的果實,我馬上就叼了上去。

典型的馬來人老二,個大肉薄, 硬度非常充足,充血情況均勻,掂在掌心中,沉甸甸的,奇怪, 雖然看起來不是巨大,卻會那樣沉。

我的舌頭嘴唇蘸上時會感覺到是肉質致密。割禮後的痕跡是色澤深淺分明,至於宗教的洗禮則是恥毛清理得一乾二淨,十分舒服。

我捧棒而吮,特別贈送一些音效, 像嘬麵食般地吸著,舌頭在翻浪弄潮,讓他盡是受到我的器官的覆蓋。

這是兩個貪婪互相索取對方的人。在一塊兒時,還未合體之前,想四面八方地得到對方的一切。 所以形成一種扭曲的形態,我吮吸著嚼著不放時,他已俯身倒在我的背上, 一口一口地遊吻著。 

不過,他最後還是站著,讓我全情地咂咂吸, 我的兩手緊扣著他的臀部,好好地嵌制著他,不讓他有任何逃脫空間。 

接著,他又是緊緊地伏在我的胸肌上,看來他對我是癡於肉體,醉於奶頭,那是荷爾蒙作怪,以致他就是無法冷靜下來。而且,他真的當我如同女乳般,捧起就咂,在這種POV之下,看著一個男人陷於胸肌,被他的口水吻得遍體靈光似的,我被他努力的付出感到動容。

我在享受著他作出埋頭苦吸的取悅,那是一種被善待的溫柔,我開始伸手摸著他的頭髮,真的是很濃密的頭髮。看起來剛理過髮了。

這時候,他從我的胸膛上爬起來,再往上移,移到了我的頸項,臉龐,他的臉湊近我的臉時,突然一陣奇襲,他竟然吻住了我的嘴唇,來個白雪公主似的連綿之吻。

我來不及推開他,而且心底裡也不願推開他,好久以前我是不允許人家親嘴的,但是後來我己漸漸地放下戒線,因為我理解到,有些一號就是要親嘴,他才會勃得更膨大,這是存在工具性的一種行為,而不是親密癡愛的體現。

但是,嘴一親下來,就會讓人產生一種離奇夢幻的想像,這像是求偶之間的信號,連嘴吧都讓你吻了,親了,舌尖在打著轉,互換著彼此的味蕾殘餘的味道。

他的親吻是相當浪漫的,我被吻著吻著,手也不經意往下摸,感覺到更不真實了,因為他那一處脹得更光滑了,形同之前在都折疊起來的莖幹,都因滿血快充而撐得更開,更不真實了。

當他的嘴唇離開我的嘴唇時,他又像浪潮一樣褪下,我像一個海岸般,感受著他的嘴唇往南褪去,直至我的兩腿突然被兩手舉了起來, 如同快要被吊打時,我才意識到他要搶灘另一個我的秘密基地了。

仰躺著的我,只看到「日落山林間」之景,因為他的半個頭,已深埋在我平時看不見的畛域,我只看到他的半張臉與頭顱,如同夕陽西沉。

我最柔軟卻最緊湊的一處美肌,在他的舌尖蘸染下,漸漸感受到一種靜電式的觸電,直通達我的腦中核。

相對之下,我是比他的體型來得大,也比較高,但在仰臥的情況下,兩腿高舉,我的抵抗力完全是負數以下,我們最禁忌的地方,在他的唇舌之下,彷如成為他的美食般,因為他的舌尖,真的像吸取花蜜的蜂鳥一樣,探到好深。

我是有些難為情,但我其實我心中有數──這些獸類,當他需要你時,他就會無所不用其極地,使出他的招數來使用一個屬於他的獵物。

我感覺到自己被濕潤了,舌頭的好處就是潤物無聲,然而你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芯深處,被刷著刷著,像在沙爹上刷醬似的,濕了,也熱了,但慢慢地被張開。

而這時,我再度感受到他的手指伸了進來,似乎在探路,然後再來兩指,撐了開來,我被通關了。

我們這樣週而復始地聚焦在彼此所要的部位,我向他討棒,他則在我的上半身和後半部著手。

他的身體其實蠻絲滑的,肉棒子猶如生蚝般,有些鮮咸,那種滑與韌,如同有些油光鋪面,我就一口一口地吮著,還有他底下也剃得精光的卵蛋,我也提了起來,像吃著葡萄般地含著,作狀要吞下去。

這時我才聽見他發出一絲絲的呻吟,特別是在弄卵之時,看起來他的敏感部位就在這兩枚蛋。反之在那肉杵上,即使我多麼地努力翻捲掀弄吹拂,他都是默默地看著我。

我也攻向他身上的乳頭,但沒有健身的男體,怎麼都是平扁一些,只是他的乳頭其實還是五角錢大小的那種,至少還有一些明顯的標記,如果肌薄乳細,就真的沒有什麼看頭了。

被舔被舐被摳了幾輪後,我倆的默契已建立起來:是時候合體了。

(待續)


前文回顧

貝殼①

貝殼②

貝殼


2021年5月30日星期日

貝殼③

前文

雨勢開始變小起來,在這季候風交接的時節,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開著waze,確定著自己是按軌前行,那只是幾分鐘的車程。而馬路上因還是疫情之故,車量顯得特別少。

是的,疫情病毒藏得如此深,到底我為什麼冒著染疫的風險?

我自己當時是受著一股久違的慾念所驅動,上人家們去送肉體,那是好多年前經常發生的事情,但我最晚近一次的性活動,那猶如是上世紀的事情──疫情的到來,將生活的規律打亂了,將人性的慾望,都壓到了最底層去。

而在這種低壓之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某一時候釋放,不計後果的噴發。

我抵達後,在約炮神器APP上留言說,「我到達你家門口了。」 

而那時我留存著的手機,就是為了這一著──曾經試過在APP上再聯繫時沒聯繫上,至少電話可以通達。

我收到他的回覆 「JAP(等一下)」。

我看著那一列的雙層排屋,在雨後特別寧靜,有些鄰居是華人,可以看見庭院外的神龕。鄰人早在雨夜里入屋休息,正好適合我這位暗中造訪的訪客。

我也是蠻好奇他怎麼會選擇居住在此,但看來這不是他的產業,而該是租戶。

他的家沒亮燈,漆黑一片,停放著一輛電單車,門前有一棵非常茂密的大樹,以致整間家有一種古宅陰森感覺。

我聽見鐵閘打開的聲音,於是我下車走去,開門迎接我的人,原來長得真的不高。至少比我矮了幾個吋。 

我看著半裸的他,他看來剛剛是從浴室出來,身上散發著一種香氣,我們只是簡單地說了一聲「嗨」後,入屋鎖門。

進到屋內,燈是沒亮,全屋暗黑,視野範圍內就是一張床褥、一台電視機、說不出名字的雜物,整個客廳的另一端其實是雜物死角,還有一些辦公室推拉椅等,而且那客廳特別小,小得我感覺上只有110平方呎左右,但還有一個樓梯,樓上看來也是另間房間而已。

我是有些意外地看著這麼小的客廳,基本上這是比一般的套房公寓更小,卻是有地住宅,而在這雜物堆積如同倉房的地方裡,那張床褥,像是臨時打造出來的街道紙皮位,很有丐幫的感覺。

我看著這情景,眼睛稍微抬眼張望,就看到一個迷你的廚房了,東西更凌亂,那些鍋子等亂插在百葉窗葉上。

我突然被這場景有一種被浪潮打翻了一樣,多麼熟悉的場景,當年椰漿飯的家,就是這般樣,不至於這麼糟,但氛圍是一樣的,燈不亮,電視機卻亮著,播著的是說著馬來語的第三電視台,這是他們的狗窩,但也是他們不覺得是棲身將就過活的起居間。

他向前擁著我,由於我個子比他高,我看著他背後的一切,我想起我過去這麼多年來摸上人家家門,遇上過的馬來人,祁先生的家也是這般樣的擁擠、亞哲也是,但亞哲至少還有收拾得井井有條一條,一系列的馬來炮遇,都大同小異的起居生活習慣。這是文化使然嗎?

他抬眼望我一眼後,復又掉頭鑽到我的胸膛上。我只發現他的樣貌,與他在APP裡傳送給我的有些不一樣,大眼睛還是大眼睛,只是五官的拼湊有些異樣的感覺。而且,他蓄了滿下巴的鬍子,該是那種虔誠的宗教份子,而需以著裝來將自己裝扮成向聖人看齊。

但現在的他,在我的跟前,半祼著,我的T恤被掀開來了,他開始在我胸襟前徘徊,然後張嘴,馬上吮了下去,我將手搭在他的肩上,這是我們的第一道的肌膚接觸,而我的注意力,卻放在那比香港劏房還好一些的環境.....

這時候是要漸漸進入正題了,我將先我的手機與車匙等放好,然後轉身,還想問著他幾句話,但我問了出來,「你一個人住?」他沒有回應,他就只忙著在我的乳頭尖梢猛啜。

我索性除上我的上衣,他看到我的胸膛似乎更滿意了,因為他作出A片裡的典型動作,擠壓著我的胸廓,彷如要我為他乳交。

他問我:「你有做gym嗎?」我說有。然後他開始更貪婪地親吻著我的乳頭,一側到一側。

我開始探手往他的褲襠裡摸,一摸之下,就掂到他的斤兩,已直挺了起來的兇器。

看來,我是遇到一個真正的獸了。

這類「原地成材」的魔獸,是會在短時間內(不到一分鐘或兩分鐘)會迅速脹大起來,情慾是呈井噴式的,能量更是宇宙級的揮發。 

他不斷地吮吸著,我的手也忙得不可開交,而這時,我已發現他的一隻手摸到我的臀部,他的手指已迅速地溜進了我的內褲,像科幻電影中那種看不見的怪物入侵,接著,那根手指就這樣捅了進去。

看來他是真要了,而且是馬上要。但我們見面不到五分鐘。

(待續)


前文回顧

貝殼①

貝殼②

2021年5月28日星期五

貝殼 ②

前文

第二天,我打開約炮神器時,才發現過了一個晚上原來有這麼多留言了,我逐個打開留言時,隨便回覆了幾則,那種「嗨」與「拜」的特別多,同時我發現了一則在凌晨五點多發過來的留言。

只是簡單的「嗨」。那單頁個人介紹是一張蒙臉照。

我很禮貌性地回覆了他。通常我就很直接地告知:我要找的就是一號。

於是我們很單刀直入地說進入撩人流程,他先發了相片,一看之下,感覺有些面善,這才想起他不是我在收費站見到的那大眼馬來男人嗎?

這時我才想起我在收費站有打開約炮神器,該就是在那兒留下了定位記錄。

我問他是否昨天有去過那收費站,他說是。他開始用馬來文,「我們認識嗎?」

「你是穿黑衣的嗎?」

「忘了。但我穿的是長袖衣。」

「那是你了。我一見到你時,就想吹你了。」

「發張相片吧,bro。」 

我發了過去後,開始撩情地說話,他自稱他剃過了體毛,老二不大。要鮮榨取精飽飲悉由尊便。他也自報了地址,其實就離我家不遠──10公里以內。

我問他:那你昨晚有肏到人嗎?

「有。在XX 大樓裡。為什麼?」

「哇,好厲害!那邊沒有保安人員嗎?」

然後他沒有反應了。

就這樣,我以為我們告一段落了。這真的是常態。

直至那天晚上,我去了健身院後,在超市裡隨便找了裹腹的食物來充當晚餐。在未封城3.0之前,人潮洶湧,讓人特別感到孤寂。

因為人人都是一家大小,攜帶小孩等的,四處洋溢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偽嘉年華氣氛,因為沒人想到其實疫情已危情四伏了。

但這是人間天堂。人,始終是社交的群居動物,我們還是保留著一種抱團取暖的意志,我們的本性還是存有一絲絲的獸性。

只是這股獸性,被掩飾在衣飾之下,被裹藏在文明之內。所以我看著那些馬來夫妻的,非常年輕,攜兩帶三的,看著那些少壯的馬來丈夫,看著他們的妻子生產後的體態,想起床第之間所催生出的配種與生命,組成現在眼前所見的社會。

我是一個人,站著目睹這一切,社會的嘉年華會,我沒有份參與。

就這樣,我舉起了我的手機,在這座繁華滿場的購物商場,打開我的約炮神器,然後我隨手就點起了那位大眼馬來男生的個人主頁單頁,看到他最後的上線時間是20分鐘前,那看來他也是閒著。

而且我發現他的個人簡介改了字樣,是用馬來文寫著:要聊就用馬來文,不喜長聊。之前他並不是這樣直接地介紹自己。

那麼,我就順應他的調性,單刀直入了。

而且,他當時與我的距離,是九公里。

我就隨手打了幾個字給他:幾時要肏我?

這是一個約炮帖,我只是漁翁撒網似地碰碰運氣。

沒想到,我竟然收到他的回應。

「每晚都可以。」

我問:「你現在在哪兒?」

他報上一個地區,真的在我家附近。接著他說:「現在過來我的家吧!」

他還發了gps的位置圖給我。

我問,家裡沒人嗎?

「沒人。」

我看那地址,是在一個排屋地區,是一個華人居住的有地住宅,對馬來人來說,這是相當罕見的。因為極少馬來人會住進華人地區,而且是有地住宅。

我当時想,如果我現在過去,那至少,我一定要取得他的手機號碼。

他馬上給了我手機號碼,而且留了名字。

這是我許久以來,第一次那麼干脆俐落,就這樣,我決定赴上一個陌生人的家門。沒有通過電話,只有幾張相片。

我答應他了:「好,我現在過來。」

我的車子開出購物中心時,開始下著很大的雨。

在這個雨夜中,我慢慢地行駛著,與我的心情一樣,有些忐忑不安,在雨中開車其實是影響心情的,擋風鏡在雨撥劃動之下,仍是淒迷一片,就像我看不見的危機與快感一樣。

我那時的想法是什麼?我想到的是,我身上沒有安全套。那要使用時該怎麼辦?所以我先折返回家,取了安全套,再繼續開車奔向一場情慾的目的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