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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19日星期四


翼郎的工作坊在星期五結束那一天,他在傍晚時發了幾則短訊給我,看來他的精神很好,至少他打了很多字給我。

「真的很抱歉,我離開了幾天。但現在回來了。在家了。」

「你不知道,你好像將我關進了牢裡。」我說。

「可憐你咯…」翼郎在留言時若是使用這些「咯」時,就意味著他心情很好。然而,我慎重的一個比喻,卻迎來他一個戲謔似的回應。

然而,我倆就東跳西跳地談著不同的話題,很雜亂,包括他還是飽受著背肌疼痛之苦。

這可說是我們較長的對談。

然而,在星期六時,翼郎又消失了,對我的提問也沒甚反應。直到我去健身房運動時,我發現他換了whatsapp的大頭照,又是那種花美男的小鮮肉人頭照。

「我又認不出你了。」我說。

「那是有『打扮』的時候。」翼郎說。

翼郎說,那是兩年前的相片,當時他還很瘦,而且還未陷入吃麥當勞的惡性循環中。而現在,他是幾乎每個星期都吃一次麥當勞,所以體重暴增了。

我心想以這樣的忙碌生活再加上一直吃麥當勞快餐,這可真不妙。最後我揀的可能是滴油叉燒…

翼郎說:「我不知為什麼一直專心不到,很懶讀書。而且我花很多時間上網看優管。我覺得我上癮了。」

「你是因為應付不了你的學業嗎?」

「我就是提不起勁來。」

我又問: 「還是受到之前的感情所影響?」

「嚇?我幾時有過男朋友?」翼郎問。

我說,「我不知道你過去的情史。」

「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一點都不記得她任何事情了。啊我的腰骨还是很痛,今晚我要睡好來…」

翼郎用上「她」這第三人稱。我記得我和翼郎第一次見面時,他提及他與未婚妻分手了,然後又在他生日時透露出他曾經有暗戀過一個如今已結婚的男生,還有一個已逝的男性好友。

我再問他:「你從未有過男朋友嗎?」

但他沒有答。


我再追問:你還未答我。


「沒有,我不曾有過男朋友。最後一次的體驗真的很糟糕。」

「你是指和她,你的未婚妻?」

「或許我們聊其他事。我真的沒有興趣來談論她。」這是翼郎的回應,而且是他第一次表露出帶有厭惡的口吻。

我想我已經觸動到他的底線,而他的紳士之風,就是碰見不喜歡談論的課題時,可能會沉默避過,但忍無可忍時,就會直接表態拒答。

翼郎不愿將自己囚困在過去的不開心回憶中,那麼我也不能囚在同一個話題裡苦苦追問他的情史了。只是他心理陰影的面積有多大,我真的無從所知。

翼郎又沒說話了。直至星期天時,他說他忙著溫習功課來應付星期一的考試,我又重返我的冷宮,繼續做我的白頭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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