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去廟裡見了乩童酬神回來,然後捎來一個佳訊與大家分享。大姐對我說:「神明說你有女朋友了,神明叫你帶女朋友回家哩!」
我聽了著實嚇了一跳。在這種玄妙力量下,我即時有一種卡在喉間的慨嘆,但口頭上還是說:「是嗎?我有女朋友了嗎?怎麼我也不知道呢?」
經過一連串的外宿春宵後,家人對我偶爾投宿在外的動向也不甚多問了,因為她們知道問不出什麼答案出來。
她們心裡已有了自己的答案:我有了一個女朋友。
如今,連「神明」也知道了我不再「單身」。可是,還好神明沒有直接對我的大姐說,「你弟弟有了一個男朋友。」
(可是,我真的晉入二人世界裡了嗎?椰漿飯是我的另一半嗎?有時我還是有些恍惚)
其實我本身是不曾去會見那位乩童,就是因為每次從家人帶回來的訊息,真的太準確了。我不知道有什麼神奇力量可以讓一個人做過、經歷過或從事著的事情一一被看透,然後口耳相傳出來。我會擔心自己一切荒唐的事情曝光,就像在X光底下成為透明一樣。
可是此次新春祭祀,家人們是要詢問運程,以在新的一年裡趨吉避凶,但我最避諱的事情也被攤出來了。
只是神明是否有對大姐提到其他關於「女朋友」的事情呢?
但看起來只是點到即止的「報喜」。在我一連串否認有女朋友的口吻後,大姐還是不放棄地說,如果有女友一定要帶回家。母親聽聞後也是十分振奮,念茲在茲地詢問著…
我只是給她們一個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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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漿飯還是滯留在家鄉照顧患病的父親。他本來明天要回來吉隆坡,可是剛才在sms裡說其父親因發燒,被逼再留院就醫,所以,他可能無法明天離開家鄉。
我們已經沒有見面近乎兩個星期了。
我們只是在電話和sms裡來通話,我也在學習著怎樣安慰一個身心疲累的人。幾天前我收到椰漿飯回覆我的sms,最後的一個句子裡他說,「…Sayang you for being supportive。」
椰漿飯始終要用「Sayang」來取代那個4個字的英文字,雖然意思也是「愛、疼惜」,但整封英文電郵中,硬硬要用上Sayang這馬來字眼,就有些不湯不水了。
他依然謹慎地守著那三個字,推敲斟酌我們之間的聯繫。說愛,也不是那樣容易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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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在今午對我說,母親對她說悄悄話。母親說,她要改一改平日囉嗦的品性,否則日後與媳婦相處時而出現口舌爭拗,我就會成為一個夾心人。
我問大姐:怎麼母親突然有這樣的「醒悟」?大姐說,這也是神明對我母親的「指示」。
然而這也給了她靈感。母親在一夕之間,就在想像著喝了媳婦茶後的情景。因為她心裡懷了一個踏實的希望:因為她被「告知」兒子終于有了一個女朋友,即使兒子不肯坦承,但是好事也快近了。
所以母親現在開始著心理準備,去編織著她未來的婆媳生活夢想。
大姐轉述著母親的話:日後一定要與兒子媳婦一起住,所以要好好地學習與媳婦相處…
然後晚上時,我與母親閒聊時說,今年竟然沒有為母親包紅包(每年都是我負責包紅包)。
在旁的大姐又說:「以後你就很忙了,因為你要包兩份,一份是與老婆一起包,另一份就是要為媽媽包。」
我不知道大姐日後是否還會如此有意無意地將我的「老婆」、成家立室等成為她口中的issue,但我相信近日來她會一直掛在嘴邊,然後在言談間加插這個不存在的老婆角色進入我的生活中。
這種情況,比老媽子對著你苦口婆心地催婚更加無奈。你要怎樣對家人說:「不要發夢了,我不會結婚的。你們不會有看到這一天的…」
有時,我真的寧愿不要有夢想,尤其是要捅破別人的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