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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18日星期四

不是鬼佬是阿里



在去年,我記得我光顧一間新開的健身院分店時,驚為天人般地見到一位老外健身教練。


走遍多間健身院,鬼佬健身教練在大馬的罕見的,而物以稀為貴,這讓我更好奇,這洋人到底是什麼人?
當時看著這位乳牛教練,昂藏七呎般的倒三角型身材,雖不至於雄偉,而且也並非最出眾的身材,然而他有的是外國人的臉孔,就讓我感到很好奇。

那時我一直有盯著他看,偷瞄他在給客戶重訓時是說些什麼話。當然,我聽到的是英語。

在我參加的那間健身院,我觀察到的大多數是馬來乳牛跑去當教練,80%是練得相當不錯的,而走遍雪隆多間分店後, 我的估計是華裔教練相當少,至多是20%。

而在大馬職場觀察多年,當你在某一個行業見不到很多華裔蹤影時,你第一個猜想的是:華裔是在幕後當老板,第二就是那行業的薪水不高,因為華人急功近利的民族特性,是不會呆在無法賺快錢的行業裡。

所以,馬來人為主的健身教練圈,你可知道健身教練其實是表面風光,暗地裡是要拚業績賺佣金的低基薪勞工。而在這圈子裡突然多了一個異域的臉孔,當然引起我的好奇,況且,我覺得這鬼佬的樣子,其實是比他在相片上所看到的帥氣。

那時我在猜,到底他是什麼族裔呢?據我多年來觀察A片及西洋影圈的背景,看看樣貌或許會略猜到是屬於哪個族裔的,而這一位,我猜想是意大利裔,因為皮膚白之外,還有深棕色頭髮及輪廓等的。

他的樣子是有一種野性,眼睛是一般白種人的深邃,但目光是有些淫邪。

你可以想像,這洋人以這樣的眼神望著你時,仿如在放生電。

我那時也發現到,他有很多教員,因為每次去時都可以看到他是在指導著,而不像其同事般,通常都是坐在那兒玩手機,當然,這或許是我造訪時的巧合,乍看他是一個簽到許多客戶的健身教練。

直至有一天,我們在沐浴室裡相遇了。

我們都圍著毛巾,他露出了結實雄厚的胸膛,其實他個子長得不是很高(意即該只是最多六呎),不過身材練得很均稱,而且整體感覺是非常地巍峨,還有最基本卻不大常在健身教練上看見的:王字型腹肌。

他其實真人不是很高大,然而肌肉練得讓人有視覺上的偉岸之感。站在他面前時,會被震撼到。
那時看到他突然卸下健身教練制服半裸起來時,當然是要多望幾眼。

我們先後進去蒸汽房,那時還未到氤氳一片的情況,他站著,我也站著,而且與他是近在咫尺。

我知道,我一定要開口出擊了,這樣我才能探測到他是否是同志。

我用英語說:「要怎樣才練到像你這樣的身材?」

他望了我一眼,微笑著,真的是非常漂亮的一張臉,因為眉毛粗、眼神凌利,望過來時就像閃電一劈過來。

「那是一個組合的,靠運動、飲食等,缺一不可。」他也是用英語來答話。

我近看他的身材,我還記得當時我是很理所當然地盯著他的乳頭,看著那淺棕色的乳頭,還有胸肌上散佈著細細碎碎的一小撮胸毛,煞是性感的,而且胸肌是呈現難得的四方型,可見他是久練有功,而且是練對了,就會有這樣的成果。

我們繼續聊一下,我其實對他除了意淫以外,其實有掠過一絲念頭,是否要找他來當健身教練?因為這樣的身材就形同活招牌:他可以練成這樣,他也可以教我練成,只要我願意付錢當他的客戶,就可以「買」他過來了。

那麼,我就得了解這人,才能讓自己作決定。

我問他:「你是哪裡人?」

他說:「美國。」

我不疑有他,美國是移民國家,白種人當然是大多數(當然是視地區而定),只是我奇怪怎麼美國看來幅員廣而工作機會也多,是先進國家,怎麼他會遠渡來到落後到被人恥笑後進國家大馬工作?

當然,我知道有許多洋人是響往亞洲生活,也喜歡像泰國般等的多姿多釆活力四射的國度。

「你怎麼會來到這裡工作的?」所以我提出了這問題,我想聽聽他的答案。

「很簡單,只要有一張健身教練的文憑就有資格在這裡工作了。」

該是我的問題不夠明確,以致沒指明「這裡」是指馬來西亞,而不是這家健身中心。

「所以這是你permanent的一份工?」我問,我當時的想法是:如果我真的簽了你當我的健身教練,我怎知道你是否會中途辭職離開大馬?

我只記得他嘴角歪歪一笑說:No job is permanent。

當然,這是道理,沒有一份工是永久的,世事常變,沒有打不破的鐵飯碗。但是我從他的答案感覺他有一些深謀。一個離開祖國來到異國生活的人,當然不會覺得一份工是恆久的。

後來我才略為一提說,我有興趣要找健身教練,他馬上改變了語調,報上名字(但我都忘了),然後唸出他的手機號碼給我。

我說我對數字不敏感,我不會記得,但他很用心地一個字一個字告訴我如何簡易地記取他的手機號碼:最後一組字是2000。我沒有去記,因為我心想,全館只有他一個洋人,我要找他的話太容易,去櫃檯要個電話即可,這等於一些日常瑣碎的事情不需去記,要查悉上網就可以。

我們要把大腦善用在有用的事情。

所以,我的大腦也將這健身教練給忘了。

過了很久很久,我連這個人的存在也不記得了,直至有一天我在instagram上看到他帳號自動彈跳出來。

於是打開一看,順便按一按「關注」後,未幾就收到他也提出「關注」我的請求。

他在自我介紹中寫上他是健身院前教練,如今是私人教練,其他身份包括「企業家」、「健身模特兒」,形同履歷簡表,而且他還是那家健身院的「全國頂尖健身教練」(即意味著他招入不少業績)。

他還當起雜誌封面模特兒,就是因為鬼佬樣貌吃香。
我才有些恍然大悟,難怪許久未見到這洋人出現了,因為如果我還有見到他,我當然會有印象。

而他每一個帖子,在instagram裡當然都是露肌肉的自拍照,而且圖片留言都會附上一個公式template,形同一條長長的尾巴,會加上一兩句的宣傳口吻,例如要怎樣保持好身材等,而有意者可以聯絡他,有手機號碼、skype帳號、youtube帳號視頻、個人網站網址,那種情況就像business card的背面,總之每帖就是他的business card。

我再多看他其他的帖子,在未離職之前,他都貼上哪個客戶跟他簽下多少堂的健身課、哪些客戶滿滿地送他生日禮物、又或是受邀上本地電視台的清談節目的現場照,當然還有不少他在清談節目分享健身與飲食的視頻(我才發覺原來本地電視台有這麼多純英文的清談節目,而我已與本地電視台絕緣了)
連去拍封面照時也不忘自拍,再發佈到instagram,展現出多姿釆的生活,誓要讓人羨慕怎麼如此豐富的人生。

之後我去他架設的個人網站觀察,做得有板有眼,該是有請專人設計網頁,還有線上報名,甚至是skype的帳號都有,總之,在社交媒體上,這位洋人是無不極之用,總之要在社交媒體上看來蹤影處處。

後來我隨便開了一個電視台的視頻來看,他在節目上說話時則有些拘謹與生澀,可能不慣面對鏡頭。

但我看到其中一句時,主持人問他:「我不確定我是否會唸對你的名字。你叫阿里xxxxx是嗎?」

「是的,你可以叫我阿里,或xx」

我一聽,「阿里」?他是美國人,叫阿里?

主持人再問他:「你來自哪個國家?」

「伊朗。」他答。

這時我才感覺被炸到,明明在那天,我聽到的是他對我說,他來自美國!或許我當時聽錯,但如果我聽到他是來自伊朗的話,我一定會追問下去。又或許,他確實是來自伊朗家庭的美國移民,是美國籍,這也無法證實。

只是當我聽到這位中東人在電視台自說是來自伊朗時,我覺得自己有一種被蒙騙的感覺。因為我相信了他是美國人。

然而,只不過是中東人。

但當時我與他的對話,竟然聽不出他的中東口音,而還相信他是美國人的英語腔。

中東人在吉隆坡已處處可見,我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入境久居,但來去都是學生證、工作證或是大馬第二家園計劃下的那種財大氣粗新移民,而中東人皆因也是穆斯林,而喜歡定居大馬,這些中東人已成為大馬social fabric的一部份。

而我,竟然相信他是美國白種人,但原來就是中東人的那種體質。只是當時他穿上健身教練制服時是乾乾淨淨地,未讓我聯想到他像一般中東人般的不修衣冠。

我真的道行未夠深!

相信我,只要你在健身院與中東裔一起健身過,你就明白這種異族不是你想像中的完美可人,除了體味特濃(在飆汗時更是讓人窒息)、呼朋喚友霸佔著健身儀器操著陌生的外語等,當然這是文化隔閡;但在健身院儲物格裡近距離看著他們身上的體毛與皮膚紋理,那些體毛多得像穿上地氈般的外衣,像一發不可收拾的爆炸毛球。我甚至好幾次很納悶,怎麼他們連背肌都長滿了體毛,活像人猿時代未走進人類演化般。

對於這種偏向洋人體型的中東人,不是我的菜。我一直都認為,他們只是膚色較淺的印裔而己。

他在instagram上發佈露乳照,與我當時近距離在蒸汽房見他時有些差別,當時他該是剃胸毛後不久,不像這圖中那麼濃密的胸毛。
僅看此圖的話,他雖有乳牛身材,但這樣帶毛胸肌,我反而不想去碰。




我看見這位阿里在大馬似乎過著不錯的生活,還當起私人教練來謀生計(在大馬胥視行業,但做freelancer需要冒風險),儼然將這裡當成家了,在他的instagram,還有很多篇介紹著大馬社會風情的帖子,還受邀上電視節目。

當然,對於一個客人將自己的祖國當成是自己的家來生活,做為一個馬來西亞人,或許你會心裡暗爽,又或者,會有更多的省思。

伊朗是烽火蹂躪過的國家,而大馬沒戰爭而相對和平,卻在貪污陳屙及種族化意識型態下苟延殘喘多年來沒進步,但說到底大馬是豐饒又美麗的國家,對於該些烽火國度來的客人,這裡是一個天堂了。

只是當一位戰國「難民」外來客人在這裡找到立錐之地而又那麼有野心地上進地搶灘謀生,不斷在社交媒體打廣告來宣傳自己,我不禁在想:大馬人的積極在哪裡?大馬人懂得惜福嗎?

當然外來移民及本地人積極性等是一個很廣層面的議題,我仍不會忘記當時在蒸汽房裡問阿里的那道問題:為什麼你會來這裡生活?

而且還有他說的:沒有一份職業是永久的。

當一位外國人對你說這句話時,其核心思想也是將這裡當作是一個過渡國家,那是有歸屬感嗎?不見得,這裡只是這位阿里尋求財富的地方。
在大馬作客,找到了生計,那麼當每個外人集體作客都找到生計時,他們找到了新生活,但或許有人會想到:反客為主的局面也會發生的。



然而回到我自己,我也在檢視著自己對這位阿里的觀感,怎會在知道他是中東人後,起了這麼大的落差。難道我也有一股不自覺的種族歧視?難道我也被暗地裡被馴成一個有偏見的種族主義者?

還有,為什麼我自己也會對一張貌似洋人的外國人臉孔會那麼注意?阿里只不過是因族裔關係,長了一幅貌似白種人般的臉孔而已,怎麼我會有一種白種人至尊的審美觀?

但如果這位阿里在簡歷中自我介紹是「全國頂尖前健身教練」屬實,或許可推斷出,大馬人對白種人還是趨之若鶩而向他簽購健身配套,而我當時曾有一絲的念頭:「如果我給一個白種美國人來調教健身,效果可能比一般本地健身教練更好:因為是洋人向來健身較強啊!有這樣的師傅說出來肯定有人會羨慕!」

總之,現在回想起來,這些真是荒謬的誤解!

或許我活在這樣貌吃香、洋人至尊的社會裡,我與芸芸眾生一樣,還是有一種自卑情意結,因為仰慕,才會去仰望這些洋人人種,這是否是殖民時代殘留下來英語至上、洋人優越感的遺緒餘孽?

(最後幾句話:或許我這篇文章,確實為這位阿里作了免費的宣傳,但我覺得最重要的是,簽健身教練不能只看樣貌與族裔,而是要看教學品質、其個人知識及價碼是否合理。而在marketing中有一條道理:當一件物品越擲錢打廣告,一方面反映出這商品的不足。市場心理學中,總會玩弄人性幽微的一面,我們看廣告時一定要逆向思考一下!)

2016年2月9日星期二

一分鐘殺機

(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十年前,或許我會很傷心,不過今天的我,已是一隻妖精)

假日的健身院,果真很冷清,然而正中我下懷,我不喜歡人潮,特別是那些變態乳牛在旁依依啊啊地鬼叫,我只希望我的小天地不會被打擾。

健身完畢後去沖涼,一如以往,這健身院的總部往往最多妖氣,近乎妖氣沖天。所以見怪不怪。即使不久前將沐浴間的浴簾換成深紫色,不過很快地,被人刺穿了一兩個孔,像門扉的窺孔一樣,就看對面的人在做些什麼。

而在幾天前,我還親眼見著兩個人在沐浴間裡上演「求婚記」,之後還掀浴簾大刺刺地離去,我那時一看,先行離去的是一個馬來乳牛,之後才是一位華裔乳牛。

我心頭一恨,因為這兩個人都是我要吃的對象,偏偏他們不上釣。然而據我的觀察,他倆在沐浴間裡只是鬼混一兩分鐘,看來沒有上到好戲就散場了,可能是兩人都是零號都反串不成一號而拉倒。

不過這種不對號及不上釣情況時而上演,你選人家,人家揀人而已。

然而日前在沐浴間中,當我沖著涼時,我發覺有個年輕的華人,正在沐浴間廊道那處徘徊。

他長得蠻瘦的,總之不是乳牛,充其量是稍有健身,又有游泳的小鮮肉,因為看起來寬肩窄腰,只是欠了肌肉。我看著他進去我斜對面的沐浴間,接著浴簾半掀似地,我感覺到這是一個走江湖的傢伙。

他看起來是呆呆的,像個書呆子,一出手就露妖尾。

機不可失之下,我掀開我的浴簾,走去對面,做一個捲簾人

然而其實我是蠻猶豫的,因為對方不是馬來人,而且皮膚很白,可是在健身多小時後,我覺得我需要另一種的發洩。

我進到去後,看著他,是個sepet眼──單眼皮的,典型的華人,皮膚是白瓷似的嫩與滑,站在直角直照的燈泡下,更亮更白,加上水珠奔跳在他的裸體上,有一種白花花的錯覺。

的我覺得他該是廿五歲左右,看樣子,其實絕非我的菜。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一眼,已互相打量了。我往他身下一看,不得了,原來還蠻有內餡之輩!

他那根肉桿子,看起來蠻粗壯的,而且包皮是往後捲退,在水光下露出一朵小龜頭。

看起來還蠻可口的,我馬上伸手一抓,質感還不錯,海綿體迅速投入工作而充血了。

這真是天賜良棒,我馬本蹲下來作求婚記,要這陌生男子將他的下半「身」交給我。

一嚼進嘴巴裡,那種口感真不錯,因為他已迅速挺起,而且越吮越粗,以華人來說,這樣的尺碼算是中上了,當然是比不上馬來人。

而且,他是相當筆挺的,不像太多華人有許多彎翹,因此吹棒含棒時,可以不費功夫地直放入嘴裡。

我咂著一回,再拿出來看看他的變狀,他看起來完全充血了,而且是已屆那種101%硬挺高舉的狀態,一柱擎天的境地時,其實一棍直搗黃龍是最佳的條件,若是後庭半開,勢必也會被捅得盡根。

可惜當時是在一間小小的沐浴間。

他只是任由我處理著,可是兩手木納,肢體像僵屍,動也不動的,我還得親自動手示範他應該如何在我為他服務時,在我身上作些什麼動作 ,而不是十指扶壁。

看來這傢伙只是一個猴擒的色鬼而已,但沒甚臨陣發揮打野戰的經驗。他倚在牆壁上,仰著頭,下半身被我吹得漲起,是在一個人享受。

我再站起來,希望他也投之以李,所謂「交歡」正確來說是「交換歡樂」,總不能只有你爽而沒讓我爽啊!

然而他拒絕,還硬硬將我的肩按壓下去,然後要我再為他吸。我索性不半蹲了,而改為跪下來,這樣支著力,不會覺得這麼累。

他一邊開了水花,讓水花聲掩飾著這間沐浴室裡進行著的淫邪勾當,可是那水花的水就滴落在我的後頸,沿著我的後頸攀流到我的胸肌上,一些則流纏到他的陽具上。

我一直吮著,一直在想,或許我真的太久沒有接觸華人了(上次玉嬌龍的都沒有這樣粗壯),所以感覺有些新奇,而且更加想要了。

我很大膽地,又站起來,然後轉個身背對著他,表明著我想要更多。豈料這小伙子又抿著嘴,搖著頭,再度將我按壓下去。

這時他已兩手把炮了,一手按持著根部,另一手不斷地搓弄著,彷如快要射炮了。由於他的粗與長度,他一邊搓撚,還可以留出一個發硬的龜頭在伸伸縮縮其虎口間。

這時候我知道,他要來了,而且他看來是了結自己了。我一口含住他時,他再將我的臉推開,動作相當粗魯,一將我抽離出我的嘴唇後,我旋即看見一絲銀縷般的彩帶噴射而出,我遠遠避開,深恐會射中我的眼,那力道相當強,因為還射到我的胸膛上。

一砲、兩砲,他的液汁可真多,除了一大啖,射程還相當遠,我感覺到自己的胸肌被劃花了,精液濃稠在我的肌膚上蠕動著,即使當時我全身也是濕答答地,可是仍敏感地感應到那幾抹精液往下流。

我想要更多,而且我的引爆點還未降臨,當我還在想辦法完成作業時,我發覺他有意離去。

這真是一個自私鬼!我不理,我不甘心,那一刻的重點是「我」!我馬上將他含住,放在嘴裡,舌頭迅速地翻攪著他的龜頭,他忘了我自己也是一個男人,而女人是不知道射精後的龜頭是多麼地敏感與脆弱,像個受傷的小野獸。

他像被火燙一樣,嗷嗷地暗叫著,可能防不勝防,加上他那根肉桿子還蠻粗長的,容易吃得住,更是一條有用的把柄,我吃得緊時,兩唇感受著他退燒的圓徑漸縮,而其器官內的海綿體在勃發的充血時,更彷如海浪退潮般後撤,我感應著他的緊繃與韌度鬆弛,而舌間觸動到的,是一枚秒際間消溶的糖果。

他苦楚地要甩脫我不果,或許那一刻,他覺得我是一個癡纏恐怖的女鬼,隱身寄掛在他的胯間。但我是吃住他不放,而且是吃得緊了──誰叫你是自私鬼!

他最後打開了水花灑,我感受到水柱強烈地射落在我的後肩,沖走了我一些的獸性。他也拿起毛巾,緊捂住自己的私處,要離去了。

我站起來,像過渡妖界還原成人,又或是從獸性大發的妖獸,蟄伏後再蛻變成人,我那一刻心裡掠起當年九厘米先生對我的那種殘暴,只顧自己射精,只看自己的硬挺。

而眼前是一個別過臉要離去的華人身影。是的,是華人。

過去的情仇與恩怨瞬間爆發交織,我知道歷史在重演著,只是這次不是悲劇。

我看他最後一眼時,他的單眼皮眼睛看起來是有些罪惡感,我感受到。他可能沒想到他在健身院裡碰到一個色心大起而對他緊含不放的男人,他或許能沒想到自己在沐浴間裡從事了一個如此淫猥的動作,他或許是個直佬,他甚至或許是,一個零號。

所以在一分鐘內,閃電勃起射精。我在他眼睛睨向我的電光火石間,我看到了許多。

他掩簾離去後,這時我才發覺他的儲物格身份卡(附有RFID的上鎖功能)還留在我的沐浴間,我偷掩起浴簾想要著呼喚他留步,但他已頭也不回地,走到我斜對面的另一間沐浴間去,姿態真決絕。而我,即使要喚他,但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這只是一個陌生人,在肌膚之親後更顯陌生的陌生人。

ok,fine,你頭也不回。但你還是會回頭的。

我腦筋一動,那麼我就將他的身份卡向外拋出去,丟在地上,恰好落在他的沐浴間前。

那麼當他發覺身份卡已不見時,或許他會發現。

果然,這條射炮友在射精不到一分鐘後,折返回來,突然將我的浴簾撞開伸出手進來,作狀要取回身份卡,而我馬上抓好我自己的那張,然後伸手往外一指。

他這時才看到屬於自己的身份卡被我擲在地上。我在沐浴間裡看著他屈膝弓身撿起他的身份卡時,快意急湧,這是你的尊嚴吧!撿起你的一號雄風尊嚴吧,而你所謂的雄風,在我用完之後,就是地上不起眼、可讓人踐踏的一片東西而已。

2016年2月8日星期一

沒有王子命就別裝王子病

在健身院裡碰過本地一名半紅不黑的歌手──鍾盛忠很多次了。

十年如一日,可以這樣形容他和我──我們的身材是十年如一日。

到底他是誰?谷歌一下就知道了。而我也不必去找他的照片來和他宣傳。

當然,像這類歌手,說出來是歌手,華人圈可能大半都不知這是哪家的傢伙,非華人圈更不必談了。馬來西亞太多這樣的卡拉OK歌者 (其實稱不上歌手),最厲害的就是在農曆新年時站出來,揖個手,鞠個躬行個禮大拜年,因為都是唱賀歲歌。

我這樣說不是貶義,而是我們acknowledge這是我們馬來西亞藝人圈的現實生態,你說這是悲涼嗎?悲涼也得去面對,你說這是蒼涼嗎?可是人人都隨遇而安。

好運氣的,加上稍有實力的,就去台灣發展當歌手,更好運的就紅著回流祖國。

不過鍾盛忠不一樣,印象中他沒有去台灣發片,可能是歌藝真的不到家。這我可不清楚了,因為他的歌聲我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我只記得他是粗聲歌喉,就僅此而已。

好巧不巧我都是與他同一家健身中心,多年都常遇他,有時見過他黏著一位曾得過乳牛大賽的直佬乳牛(看似是私下給錢非法來學重訓)一起舉重(那也好像有兩三年了吧),但更多時候看到他像長舌婦一樣四處談話。

如果不說他是歌手、是公眾人物,或是一年一度在農曆新年才偶有曝光的新聞人物,看著他混在健身院裡與那些陽剛瑪莉廝混時,你是不知道他的嘴巴是用來唱歌的,你只覺得他像個一般八婆樣在渾。

然而公眾人物的便利就是,你薄有名聲,人家對你行注目禮,你自覺不自覺都好,你更加要注意自己的行為。

這位鍾盛忠平時怎樣在健身院四處打量人的舉止,我就不多言了,他是否是同志,也是心知肚明不用我贅言了。

我只是說,他不會是友善的人,因為他見到人時,即使是照面很多次,他不會望你一眼,最多就是睥睨著你。

如果是真正的明星,沒有架子的,會對路人行個微笑。

而許久以來,終於有個不經意的交手了。

日前我去到健身院沖涼後,全身水淋淋滴答答地走出來,然後我走到鏡子前要拿起吹風筒,吹一吹身上的水滴,恰好鍾盛忠在我身旁。

他馬上彈跳開去,當時他已全身穿衣服,準備要離去了,鏡子前還有他的毛巾與背包,他是用吹風筒吹著厚厚實實像假髮的髮型,該是在定型著他的秀髮。

他在我一來到時像袋鼠一樣地跳走時,也好,那我可以有更多的空間可以使用。

然後我就要去我的儲物格拿我的物品出來。這時我才發現,鍾盛忠的背囊與毛巾一堆的,恰好就放在我的儲物格的下方。

其實他是隨意將他的物件放在儲物格的凳子上,而他本人就對著鏡子吹頭髮,將私人物件放在身後,不過照鏡則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背囊的。

當時只有他在吹頭髮,而他那批姐妹同黨已裝身完畢,在玩著手機來等他吹理好假髮似的髮型,所以非常明顯地,這堆東西是屬於他的。

我奇怪怎麼當時吹風筒處也是有個平台,其實鍾盛忠大可將自己的物件放在身旁,而不是放在身後。

當然有時我也會這樣,隨意一放,因為當時無人。

不過,當有人趨前來時,我會很警覺地馬上移走自己的物件,以免阻礙到人家的使用空間,這是一種文明態度。因為你總不能人在一處,物件又在另一處霸佔,這就是我們常所說的:「生人霸死地」。

然而當時我半裸著身體,儲物格又這麼小,我也得將自己的物件取出來穿衣等的放在凳子上。

而鍾盛忠明明就對著鏡子吹頭髮,沒理由不察或沒看到我已現身,站在他的物件前,而且我正要使用那儲物格。

我回頭望他一下,他還是繼續吹頭髮。

經過幾年前被一隻癲雞乸在健身室大罵後,此次我不敢聲張。

我不理了,就動手起來,將他的毛巾堆等移去一旁,即使那可能會弄髒我的手。

但我心裡就暗想:他可能不察覺他的物件已阻擾到我,或許是。但我不知道真正的答案。

隨後,我就取出我自己的背囊等的。

鍾盛忠不一會兒吹完像假髮一樣的秀髮,一大片的瀏海覆蓋在額頭前,像個白瓷娃娃般地移著碎步走到我面前。

他頭也不望地拿走被我移到一旁的背囊,飄然地。像鬼一樣地離去。之後他那批跟班也施施然隨他而去。

不忘一提,鍾盛裡其中一名跟班,連坐著的時候也是翹起二郎腿,捧著手機像捧著一枝煙般地嫵媚。

難怪不紅。我心想。他在熒幕前是為藝人,但在真實生活中,他做不到香港人的所說的「偽人」,因為他太表現真我了,恭喜恭喜,你沒當上「偽人」,但你卻自以為是王子,卻沒有王子命,就別裝王子病啊!



2016年1月31日星期日

破戒寫天菜!

我好像從未在《亞當的禁果》放美男照,通常都是文字。

可是這次我破戒了。

之前我的臉書就不停地放那些乳牛照後,我被稱為「Instagram stalker」,不過那也不是壞事。

但這次我為什麼介紹這位乳牛呢?他其實屬於美男子、小鮮肉,又或是天菜了。但他初看到他的相片時,就有一種神祕的吸引力去發掘更多。

他叫Yudha Budiman。

在他的Instagram,盡是露點照。如果你细看这张照,其实最大的败笔是他的手臂过粗,以致手臂都大过脸庞,他的脸蛋完全被比了下去,而这是他的先天不足,如今还突显出来。

據資料稱,他是來自印尼的打橫(TasikMalaya),所以是個印尼男子。

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印尼這麼趣怪的城市名字,位於西爪哇的東南部一個城市。如果你不諳馬來文,Tasik Malaya直譯過來就是「馬來亞湖」。但中文名字是「打橫」,我有些不可置信──「打橫」在廣東話來說就是橫放。我猜想這是音譯過來的城市譯名。

據模特兒公司的資料也說,他27歲,而且身高只是5呎9吋高,並非算是很高。

例如他穿起衣服當服裝模特兒時, 就可以發覺其短處:臉太小,肩膀過寬,還有,看不到頸項了。



他還是不穿衣服會自然與吃香一些,還可以看到胸毛!



乳牛的一切條件都具備了,他還代言很多蛋白粉產品,總之,是一個付費即可為產品說好話的模特兒。
而且,據了解,他在2014年時拿到一個印尼首辦的環球先生第三名,兼獲最上鏡先生。之後也參加那印尼版Men's Health健美雜誌封面男模競賽,也拿到獎了。

像他這種貨色,若是在出現在馬來西亞,已是上等貨。而在馬來影視圈,目前還未發覺這等類的。

特別是,他真的毛髮茸密,男性荷爾蒙非常發達。

你可以看到他的forearms的手毛,真的多得嚇人,臉上青鬚也很重。野性味瞬間爆發。
我是覺得他的眼睛很漂亮,對稱也很均勻,有些像娃娃眼,就是那種漫畫型男生的眼睛,鼻子也很高挺,加上櫻桃小嘴,上唇是薄唇(也是寡情之相)、瓜子臉,看起來就是秀氣,而這是不是整容之相?我就無從發覺。

而當他鬚根滿佈腮子時,就陰柔兼俱。

其實這種樣貌,在泰國曼谷也是可以見到許多,我想在菲律賓等有馬來人血統的東南亞國家,都可以見到這類天菜。又或者,其實像他這樣的樣貌,該是其祖輩混了不少族裔的血統。

雖然我向來不是那麼喜歡有胸毛的男人,但對於他這種淡淡稀稀的胸毛,我又覺得恰恰好。

在其Instagram上,對著鏡頭前,這印尼天菜的自拍幾乎是無膚不拍,除了下半身。而近看他的眼睛,真的是非常對稱。

然而開始讓我開始對他有興趣的是,他不斷將舊照張貼出來做對比。

例如這樣,我只覺得難以想像:



2009年時這天菜只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屁孩」似的,那胸骨及兩條手臂,真是如同行將朽木的道友般。

還有這張,如果看他變身(左圖)前,真的是現在大馬到處可見的馬來人模樣。沒身型,沒樣貌。乍看就等於我們去秋傑路(吉隆坡鬧市裡的貧民窟),甚至在馬路上看到的飆車黨,又或是中學生。


而他留未脫胎換骨之前,還留了當年Justin Bieber式的長髮(下圖右),真的像那些小混混。

真的,男生不適合將瀏海太長而遮住前額,會給人家一種不醒目的觀感。

他也曾分享過,在未健身前的體質,是屬於長不胖的,而且試了很多種方法,都練不到肌肉出來,還跑去吃維他命丸及什麼牛奶等。

而他之前是跑田徑,在2010年上大學時經死黨一再邀請去健身院,但他對自己的瘦身材感到羞恥而不敢去,最後敵不過死黨的邀請就去了。後來他無師自通上網找youtube來鍛練,一度舉重過度還弄傷臀部,休養半年,之後體重就從50-56公斤飆到76-78公斤。
 
不過,我想練到2015年那樣的身材,六塊腹肌都出來時,那是飲食與招數正確才能見效的。

在短短四年,即可以練成了乳牛。看了這類的帖子,真的教我汗顏。但我有認真地練過四年嗎?
所以,練出了身材,有一雪前恥的勝利感覺吧!

這就是幾年前我寫過的乳牛主義。( 讀: 我的乳牛主義)

當你是一隻排骨精時,雖然不至於沒人愛,但練出肌肉後卻會集三千寵愛於一身,我到現在還在探尋著自己這種被外在美遮蔽雙眼的想法(有時會想,怎麼我會那麼膚淺地只看人外表就評斷),但無他,一有肌肉時撐大的軀殼,台型就出來了,若本來就有五官精緻的,也可以立體感地跳出來。

這是一種迷惑人的手段嗎?或許是,而在這個現實社會中,這儼然已是一種必須。

只是在脫胎換骨後,一個人的內心還會保持會最初的真我嗎?

很多時候,因為受到外人讚美目光的洗禮、稱讚連連後,你被看待的角度不一樣了,你就會覺得自己不一樣。但一切都建立在人家怎樣看你,自己又怎樣看自己?當人家說:「你變得好看了」,你只是爽一下,因為是得到外界的讚許。

我一直在想,不同的人總會以不同的方式來找到自己,呈現出自己最好的版本。

而不少乳牛在未變身前,是路人甲、炮灰一名,然而他們通過健身當乳牛,似乎找到了自己,但這個「自己」其實只是外人投射的映像,鏡子塑造出來的形象,那麼真正的自己呢?



或許就如同他所寫的:一切就眨一眨眼就可以改變了。只是現實可沒有這麼簡單。

最後,要分享一下這男子的眉毛,也是我首見的傳說中的奇特眉毛,倒逆向印堂而生。

而生有這種眉毛的人,如果你碰著他們,就得小心了。

這印尼男子的眼睛為何如此迷人,很大原田大是他上下睫毛粗黑而翹,是那種漫畫式的眼睫毛。而他的眉毛,其實真的很罕見。

最後的最後,看來他非同志,因為都攜著女朋友上鏡。所以,我們就只有繼續在他的instagram上意淫他吧!

2016年1月30日星期六

被記憶騙了

有些事情,你腦海中是歷歷在目,但其實最不可靠的,是自己的記憶。

兩年前,我掏出舊記憶,寫了《「性誕」十年》,那時我的失身經過,那時是聖誕節,我一連會見兩個炮友,第二位炮友就當場迎春花開了。

第一位炮友給了我極大的羞辱,我最後奪門離去。我在《「性誕」十年》裡這樣寫:


「我上了那人的家中,他打開門,我有些不可置信地嚇壞了,因為彷如美夢。因為我還記得,怎麼他真人長得如此好看?他是傳統的那種劍眉星目可概述的樣貌,而且他還長得蠻高大魁梧。他看到我,只是淡淡地請我進屋子裡坐一坐。」
後來,還是有碰上。(讀《迎春花開》
之後還是有碰到這第一場的男主角,此後有再見過面,而且還曾經試過背對背在一間咖啡座喝咖啡,可是完全不相認,也不認識,之後陸續在健身院碰過一次,近年來常在交友網站上碰見他,已成了標準的乳牛。
幾天前我突然在約炮APP上看到這位仁兄的profile,裡面是他的自拍,臉孔、身材,還有家裡的浴室,而且他是更換了profile圖,不像之前般是曬出肌肉照,在陽光下編織著3D的立體感。

突然一切像被喚醒了一樣。

我看著這位仁兄的樣子,給我第一個印象就是:「他長得不像我想像中一樣。我不喜歡。」

這也是我在12年前,他打開屋門迎我入屋時的第一個感覺, 第一個印象。

但怎麼我會忘了?而且,我的記憶存著的是:他是一個英俊(至少我覺得比我英俊)的男人。但我過濾掉「我不大喜歡」的這一塊。

而這十多年來,我只記取的是:我被一個英俊又大屌的男人「拋棄」掉。而且,我忘了我不喜歡像他那樣的樣子,因為落差太大。

我自己的記憶真是可怕,因為是自欺著自己。

我現在看回他的profile照,背景是他客廳的,我還記得那擺設,還有浴室裡的磁磚圖樣,我也記得一清二楚。

我是假設他在這十多年來還是住回同一間屋子,屋裡的裝潢沒有改變過,又或是,他拿回舊照來示眾。

總之,如果十多年前沒有碰到他,而是今時今日見到這profile,我是不會去叩選他的,更不會發展成什麼,因為他根本不是我的type,而且,那樣子雖然看來帥,可是有一副奸相,讓人覺得不舒服,換言之, 就是氣質不好,很 LOW。

我覺得當年年少的我,真的是太饑渴了,應驗了「饑不擇食」這句話。

可是我現在驚駭的是,怎麼我被自己騙倒了? 

而我現在更相信的是,眼見為憑,而且視覺就是一個潛藏著的,威力無窮的鑰匙,只要一見到,馬上將我們深鎖的記憶、情緒翻掀開來,一一對證,就發覺記憶裡的畫面,以及眼前的畫面,所帶來的感受不一樣的。

這樣說來,我們真的會美化記憶,又或是醜化記憶,我們選擇性去記取,我們也偏頗地去詮釋。我們最會欺騙著自己。

當年約炮,手機相機不流行,以致沒法一一拍照來留念,經此一事,我想,下次再有約炮機會,就一定要拿出手機來拍,以防日後失憶,還有被自己的記憶騙倒。


2016年1月21日星期四

台灣腔

很久很久以前我還記得碰過幾個留台生,一起跑業務時,他們的華語可真嚇人,不是說差得嚇壞人,而是腔調很重。

這些口音其實是帶著一種福建音,我詢問之下,才知他們是在非廣東人的地區成長,例如巴生,或是南馬,所以獨中畢業生,就直飛到台灣唸書,浸淫久了,滿口就是台灣腔。

台灣腔給我的印象是字正腔圓(但比不上北京腔那種咬得分分明明的)以外,還有的是翹舌音及非翹舌分得很清楚,高音很高(這也是去年火紅的那篇文章《台灣腔為什麼這麼娘?》
有提的),11年前我已寫過台灣男生有一股娘味,後來慢慢地發覺,台灣腔還有一種味道,就是音律。

我觀察到的音律是這樣的,平鋪陳述一件事時,意即不是帶疑問或感歎語調的,他們會在每個句子的收尾倒數三個字,都會用放重力度的「重音」,而且節奏放慢來加強語調。

換言之,但他們說著一個句子時,快到收尾時,就很自然地將結尾前的三個字緩下來,是那種突然煞車的那一種姿勢,然後一顆一顆地丟下來,有一種擲在地上的氣勢。

不過,在這樣煞車時,那三個字你聽起是重音,但其實是有些含在喉嚨裡的渾成一團,雖是重,但因聽不清楚,所以是重中有輕,有些像呻吟那樣欲吐不吐,女生這樣說時會有矯情的妖嬈,男生這樣說時有曖昧的娘騷。

當然還有很多語助詞,還有用「對」這字來填補句子與句子之間的冷場。而我們這裡在唸「對!對!對!」時,嘴形是合攏的,但台灣人說起來時是發音後,尾音是以拉扁嘴形來誇張拉尾。

因此這些語助詞,還有刻意塑造出來的音律,加上聲調分明,再加上用那種書面語(非口語的形式)的字眼來說話時,我以前聽到的第一個感想就是:bombastic!(其實也像被轟到一樣)

後來那幾位同行,被要求淡化他們的台灣腔,因為回到大馬時,你與友族一起溝通,通常馬來文不大行,英文又說得不准(因為是華文獨立中學畢業,閱讀與理解英語是相當好,但口語出奇地差、弱),與自己華人說話時,又是一種異域的腔調,有一種處處絕緣的感覺,因為無法投入,給人很隔閡的感覺。

這就是入鄉隨俗之意吧。他們去了台灣生活,被迫要台灣腔上身,但回到祖國時,不得不用一種本地化、雞尾酒式地雜化雜八的語調來溝通,這樣才不算是異類。

當然,那些自小都是福建人,怎樣也撇不了那股台灣腔,可能台語對台灣腔的影響甚重,底子裡就有那股音。



在一個地方生活,要說當地的語言來融入達到在地化,無可厚非。

但如果只是一個遊客,一個過客,做不到入鄉隨俗,那會是怎樣?

那一天我在台北信義區新開張的微風信義Breeze逛了幾分鐘後,因為乏味到讓我不得不逃生(真的與曼谷的無法比擬),我跑到對面的新光三越百貨。

那時我是乘搭電扶梯,一跑到男裝部時,電扶梯的出口就是一個男裝服飾的品牌攤位,我完全沒聽過那品牌,可是那位掌櫃的安娣,就一把抓住我與我聊天。

這位高顴骨的中年安娣其實真的有一種氣勢,就是那種你不幫襯休想逃離的篤定。

我幾乎忘了我是怎樣跌入她的話題中,總之她就是牢套著我,介紹著她家的襯衫品牌、質地,一件一件地拿著那些職場工作長襯衫來介紹,還包括條紋、編織功,而我注意看的就只是價碼。

我本來想要逃,直接掉頭就走,但有一種被攔住的感覺,因為我前移一步,她就隨著我前移,那種如影相隨,彷如就是籃球場的前衛一樣,相當地癡纏。

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走,因為好像不禮貌,所以就敷衍式地問一下,摸一下質地。

她先讚譽我的中文說得好。我說謝謝。事實上我沒有多說幾句,沒有旁徵博引什麼論語經典等,她又怎樣知道我的中文好?

所以那是客套話,我知道。

她繼續問:你是來自哪個國家?

我說,這不重要。

其實我已大概猜到她會說什麼,我出國這麼多次,不少人問起「你來自哪裡」時,都猜不到是馬來西亞,通常外國人都會說「新加坡」而已。老實說我都麻木了,沒有什麼悲憤之感(自己的國家不爭氣,有何奈何?)

所以她真的猜想:我是來自新加坡,還有或許是香港。

新加坡?老天,安娣你該是沒碰過新加坡人說中文,50%是英語單詞或是福建單詞,而我與安娣你是100%用華說話的

「香港?」我眼眉一挑,左看右看我都不像香港人那樣吧。

「你的口音有很重的香港味,有廣東音。」高顴骨安娣說,「因為你的中文說得不標準。」

「不標準?」我心裡好辯的那個HEZT激起來了。什麼叫標準?我心想。

我接著直接說,我是來自馬來西亞。我問安娣,你有去過馬來西亞嗎?
(你可知道台灣整體的面積放進馬來半島,只比馬來西亞的彭亨州大21平方英哩 ?)

她說她沒來過,但她有很多客人是來自馬來西亞,而且這些客人都會說閩南語。

她就問我會不會說閩南語。

我說,我不會。而且我就是學不會,還有內心裡有一種抗拒感

「咦,怎麼你不會閩南語?」輪到她感到好奇。

我說,「因為馬來西亞很大,每個地區的華人都有不同的方言。我是來自廣東話盛行的地區,我們週遭都是說廣東話。」

我還想告訴她,我是來自吉隆坡,這是馬來西亞的首都,這首都的華人都是說廣東話為主,即使外州人來到這裡落腳,不會講,也要懂得聽和理解,否則難活下去。

當然新一代的吉隆坡「居民」(就是新住民,非土生土長)都是說華語為主了,但他們向來是非主流。但在一些傳統的華人區,廣東話是稱霸的。至於還有其他州屬,也是說廣東話為主,例如霹靂怡保、森美蘭芙蓉或是彭亨關丹。

所以,我們是聽慣不同籍貫華人說不同口音的華語,但我們沒有去糾正別人,反之,有時會用上各自籍貫的俚語來溝通,特別注釋出來。但我個人覺得廣東話的俚語,是有一種形裡皆一的神韻,那種韻是很直接地感受到。

不過這些太仔細,我當然沒有辦法告訴這位台灣百貨公司的售貨員。

我只想告訴她,馬來西亞在語言、方言等是很多元的,我們地廣,一個地區還有很多區域,而且在文化方面不會是如此單一、同質化如此高,而且我們沒有所謂的標準。

當她說到我的中文不標準時,我其實有一絲惘然與激動。

沒錯,英語現在是工作語言,馬來文則是遠久以前的考試語言,但中文是我的母語,自小看中文書長大通曉繁體字與簡體字,思維也是用中文的語境來轉,我用中文來寫這部落格,我還去台灣出版書,而廣東話和中文就是我的生活語言,當一個外人對著我說:你用的中文不標準時,有一種被否定的感覺。

因為,語言不一定屬於一個族群的(看看新加坡華裔說英語就是明證,還有印度的英語寫作水平比英國還強,菲律賓也有強大的英語書出版市場),語言是用來跨界溝通,接通兩個世界,而且語言是非常有機地在成長,吸收外界的輸入,萃取精華,而不是固守著一個標準來成長。

而基本規範語法雖是必須,但只是在發音及詞庫方面,都是可以彈性地吸收,這就叫做海納百川。

即使在英語圈裡,我們也不會用一套標準來去套用在其他English speaker。在海外旅遊時碰到洋人或非洋人,我們不會說「怎麼你的英語不是英國腔/美國腔的」,因為沒有這回事。

在馬來西亞,英語腔更是多元,印裔、巫裔及華裔,還有海歸派的的英語腔,我是不會去歧視,不會去反問,因為語言只是一個表達工具,只要大家明白彼此就行了。

當一個畢生未踏足馬來西亞的台灣百貨公司的售貨員, 以自己的標準來放在一個到此遊玩的遊客的中文標準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我有太多的想法想反駁她,而且非常想告訴她:你所屬的世界不是全世界的世界,而且你認為正常和理所當然的也不是全世界認為正常和必然的。

因為見聞知識,不是站在一個崗位上就可以從天而降來獲取的,不只是靠送上門來的顧客獲取的。

後來我下定決心,表示我沒有興趣購買,高顴骨安娣耍出另一招,說她是要拚業績,而當時是晚上八時許,她也需要下單,因為全天都沒有什麼業績,所以可以以1500新台幣售我兩件,算是一種特惠價。

我直接說,不是價錢的問題。而是,我沒聽過你家的品牌。

高顴骨安娣聽了看起來是不悅的,她以一種睥睨眾生的姿勢說著該品牌,是來自意大利,是怎樣地讓顧客一再捧場,還有什麼編織功夫一流、質地上乘、款式經典等的,流線式地道出了自家品牌的特性──(這一點我是蠻佩服的,是大馬售貨員找不到的。)

但我說,我還是沒聽過這品牌。其實我是以她的「標準論」來反駁她,因為她認為台灣腔是最標準的華語腔 ,那我就用回我在馬來西亞的認知來嗆回她,我對品牌的鑑定,也有我自己的標準。

(所以當兩方都不肯敝開心門時,這就是固步自封,這樣就沒有文明進步)

然而我是蓄意地,是一種敷衍,也是一種嗆聲挫敗她的手段,我說:「如果真的那麼聞名,那麼馬來西亞人應該知道吧!」

高顴骨安娣無話可說,她知道我是無意掏錢買了,她的眼光開始飄移,但雙手仍是不停地捻動著已排擺得工整的封套襯衫,然而喃喃自語似地,頌讚著自家的品牌。

後來我的exit plan就是,我對她說:「我要去走走,或許稍後我再回頭。」

事實上,我連其他品牌攤位都沒有去到,因為我真的一走出扶梯口就被這位安娣拉住了。所以我轉身走時,就整個人往扶梯口衝過去,逃出生天。

後來我細想,這位高顴骨安娣,其實骨子裡有一種pride,她是奉自己的標準為最上佳的──她所銷售的襯衫、她所說著的語言,這是不容被否定,也不可置喙的。或許這是她個人的問題,不代表整體,但如果集體是這樣的思維的話,這個社會是怎麼樣的社會?

後來我與有位留台多年的大馬朋友聊起,他說,這就是大馬人的原罪。

這種原罪是否能獲得寬恕?真的要看一個社會的包容性了。

而我看《WTO姐妹會》時,我記得有東南亞的新住民說,他們即使來即久居,但說得不標準的台灣腔時,還是會被人指點與糾正,反之西方人就會獲寬容以待,這我無法結論,然而從我與一個百貨公司售貨員交手的經驗來推論,我感覺到自己被歧視,也有一點點相信了。


2016年1月20日星期三

國光客運下「被遺失」的客人



此趟的台北之行,其實發生不少不愉快小插曲。其實我一直猶豫是否要寫出來,但如果台灣是一個開明的社會,我這些觀察與經歷,該不會讓人傷感。

那麼應從我抵達台北到離開台北時的經歷,都是與國光客運有關。

抵達桃園機場第一航廈後,要乘國光客運1819号到台北車站,那時正是下午,我午餐未吃,只想趕快離開機場到市中心用餐,肚子也餓得不行了。然後我看到一條長長的人龍在排著隊。

那是戶外的巴士站,而且五腳基很淺窄,沒有遮陽棚,我們候車者就得在斜照的太陽下排隊等候巴士。

每位旅人,在烈日之下成為黑影,我懷疑自己是被烤到變成了炭黑的黑影。

排隊等巴士被毒辣陽光焗著時,其實落地玻璃窗也被陽光穿透,但至少在室內排隊不會這樣痛苦。


那時的陽光照射是完全照到頸項,避無可避,而且陽光是直射到戶內的透明落地窗內。

換言之,即使在機場內排隊,還是會被陽光曬到。然而如果在機場內排隊,至少還可以吹到冷氣無需如此燠熱,而且還是有些地方沒有被陽光照射到。可是在室外排隊,就等於在太陽下被行刑。

那時的陽光是多麼地毒辣,曬得我幾乎是炙熟了,我那時前面還有近十多人,巴士來了後客滿,我得再等下一趟巴士,就這樣排了半小時。

後來我真的受不了,還好那時我有攜傘,一邊站著,一邊撐傘來遮陽。在大馬陽光常年如夏,可是我們沒有這樣讓客人去在陽光暴曬的。

我一直在想,這是誰的錯?機場只安排到這位置坐客運站嗎?國光客運公司是否有為乘客著想來要求機場增建遮陽棚等的設置,又或是安排客人在戶內排隊,並在落地玻璃窗貼上隔熱膜之類的,那麼乘客不會如此赤裸裸也被曬。

後來有其他巴士陸續到來,足以遮擋住陽光,但巴士駐站也不過五分鐘,陽光繼續兇猛地鑽入我全身。

我猶幸還有攜傘,可是其他候車乘客是完全無傘遮擋,那才是痛苦。我看著我前面的乘客本來是穿著長袖衣,還披上外套,不久他就脫下外套,汗水在後頸緣滴滴答答地,由於我與他的距離近得幾乎是肉貼肉,一切一切都讓我很驚悚──怎麼台北有這麼一個爛透的機場安排?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攜帶我的母親來台北而要這樣排隊半小時,暴曬在陽光底下,對老人家是多麼地折騰!我在想當年我攜我母親到來時,也沒有這樣的對待和遭遇。而如果我的母親在場,我只能請她進去裡面坐,巴士來時才會讓她與我一起上巴士。

如果是夏天時到來如此等候巴士,那是否會被曬到脫皮?為什麼沒人去替初到台北身心疲憊的旅人處身設想一下?


我在離開台北時,也是在台北車站搭國光客運去桃園機場。在買票時,我以為可以用悠遊卡付款,因為櫃檯並沒有寫明拒收悠遊卡,而之前我在桃園機場買票入城時,也是使用悠遊卡付款。

排了幾分鐘到我時,櫃檯售票員是一個長得胖嘟嘟的四眼安娣。她說,不收悠遊卡,要用悠遊卡就去另一個櫃檯。

我心想,那麼悠遊卡就留待下次遊台時再用好了,因為我不想另外再排隊。但也納罕怎麼櫃檯沒有明顯標明是拒收悠遊卡的。

我於是掏出1000新台幣紙鈔給她,車資是125元,我另外再拿出25元給她,那麼她找回我900元就對了。

她忙著找錢時,我問她是在哪裡排隊上車,她就說:「前面就是了。」那其實就在櫃檯的前面,只有三步路。

所以她找了我1張500元紙鈔,還有4張100元紙鈔,我接過後忙著數找錢是否正確,數完後,將紙鈔好好地放回去錢包,然後轉身就離去。

我去排隊時,有服務人員向我拿票,我才驚覺我沒有車票,因為剛才沒有拿到車票,我在錢包裡檢查,只有剛才的散錢紙鈔,也是沒有車票,口袋褲袋裡摸一摸,也是沒有,因為這都是我平常在付款後的慣有動作,票據之類的都會夾在錢包裡,不會亂塞。

我那一刻後悔了:櫃檯售票員沒有給我車票!

我轉身去同一個櫃檯,那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我還掏出她找給我的紙鈔,我對那胖安娣說明情況:我沒有拿到車票,剛才你沒有給到我車票。

詎料,這胖安娣勃然大怒,她之前已是一直兇巴巴的,但那一刻她的惡相馬上顯露出來,像一頭咬人的母獅:「你說什麼?我給了你車票!」

我說沒有,剛才你忙著找錢給我,但我沒有拿到你給的車票。我還向她展示她剛才找給我的零錢,證明我們有錢銀交易,但現在「銀貨有訖」。

她之後不望我一眼,只想打發我走,「我給了你車票,你自己遺失了,請你自己找一找。而且先生,你剛才已走開了!」

我聽畢後心一冷,是我的大意,若是打官司,我就沒有case了。

我往櫃檯處看看是否有飄落車資,可是空無一物,我看到其他人的手上都是拿著黃色的車票,而如果她有給我,我怎麼會沒有察覺如此搶眼的車票?而且找錢時只是不到一分鐘的事情,我是看著櫃檯的,怎麼她伸手遞交車票時我會走漏眼,一切都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她要招呼下一個客人的時候,我說這樣不行,我明明是付了款,但沒有拿到車票,那我就上不到車,我請她在她的收銀帳目那邊數個清楚(事實上她的收銀櫃檯就是一本撕票車資及一堆亂糟糟的抽屜)

這胖安娣更加兇了,她拒絕再理會我,只跟我說:「你去跟我們的站長談。」

誰是站長?

她說完一句並沒有再望我,要我提問誰是站長時,才指向隔壁櫃檯的大叔。

那位大叔也是很冷漠。

我跟那位站長說,我明明是付了款,但沒有收到車票。

那站長卻叫我跟女售票員交涉,我聽了更氣,心想「又是另一個推卸責任的傢伙?」

我直言,就是剛才她不認賬,我才過來找你談,這時我的語氣更加篤定與冷靜,我不想被視為無理取鬧。

那站長望向那胖安娣,示意問責時,那胖安娣這時反擊:

「我收了你的錢不發票對我沒有好處。」

我說,「那如果你真的沒有發票,你到最後也會發覺多一張票的。可是我上不了巴士回不了國。」

那時我感覺到很挫敗,因為我是錯在疏忽,因為趕著上巴士搭機,而沒有驗收是否有收到票,就差了一個動作,被吃了一個暗虧。

但所謂的暗虧,我那時是覺得虧得起,只是125元的車資,我那時已想著下一步就是我另外再掏125元車資,那麼一共花250元車資,就當我在吉隆坡一個人上館子用餐(而向來都是花這樣的數目)就花掉了──算了。

可是明明不是我的錯,我覺得被虧得不是錢額上的價值,而是一份公義,我當時在車站據理力爭的情況,就像我是一個賴賬而不想付車資的無賴,這才讓我覺得自己被羞辱。

這時我一直用華語來說話,盡量切換台灣人熟悉的語言,但終究我不是台灣人那樣能言善道,本來還有更多的理論可以說出來,比如售票員是有印象我是有付過款的,她沒有否認我一點。

而且,我覺得是我倆在忙著數找錢時,她疏忽了沒有給我車票,而我也沒有去驗收。

那站長後來說,如果售票員再多給我一張車票,但算帳出票記錄和收賬額時若不對稱,她需要賠錢。

那麼現在誰賠給我呢?我想沖口而出。

站長也不多說,他說,「我給你上車,你跟著我來。」

我跟著他,只聽他跟驗票的年青服務員說,「這位先生遺失了他的車票,等下你跟司機說,讓他上車。」

聽到「遺失」這字我更加火了,所以對他們而言,我是錯的一方,但我百口莫辯,我只能任由他們怎麼指控,「遺失」這說詞我是不接受的,怎能誣賴來自遠方的客人來諉過?而且為什麼要這樣冤屈我來給自己人下台階?

我本來還想出口來辯,但那時是搭飛機為重,我只能默默地吃了這隻死貓,抿著嘴,心裡真的很氣。

(迄今我一想到這樣被冤屈想到就很生氣)

驗票員在上巴士時,再跟司機交涉時也重提「這位先生遺失了車票」的說法,讓我上了巴士,但司機很不賣賬,望了我一眼,像看著一個賤賊一樣。

或許,「被遺失」車票的東南亞乘客就是要接受這樣鄙視的目光審判吧。

巴士到了桃園機場時,我心裡還是覺得很憤恨,憤恨這樣的歧視對待。「我收了你的錢不發票對我沒有好處」這句話一直在我腦中迴盪著時,而我這樣被當作賴帳的賊也是「沒有好處」的,但國光客運在發票收帳、 對待客人的作業手法是否又有什麼檢討呢?對客人是否有最大的好處呢?

我想對於他們而言,只是多了一個「被遺失」車資的粗心乘客,他們或許不會知道如何改進。即使縱使那一天我搭飛機回吉隆坡,那櫃檯到最後在結帳時發覺確是多了一張車票時,他們會否因這樣誣陷了我而向我道歉?

我想不會。

而這次的台北之旅,國光客運讓我的旅程留下難堪的污點,我甚至將整個台北與醜陋的它掛鉤起來。如果你問我,你還要來台北嗎?

我會說:近期內都不會,也不想再來,直至我的陰影消失為止。

(還有下一章,容後再談)

2016年1月16日星期六

玉嬌龍

我第一次看見他時。我以為只見一次。因為在健身院裡的訪客,很多時候只是散客,你有緣就碰上,無緣就看運氣。我那時在健身完畢後,去更衣室儲物格裡取衣服。

這時我就看見他了,他那時披著一條毛巾,剛從浴室出來,全身濕答答的,長得相當高挑,不過也有一把年紀了?可能是鬢髮上的灰白,又可能是身上顯而易見的肚腩?

我們四目交接的一瞬間,那時候,是在3呎以外,我估計。

那時整個廊道未見其他會員在現場。我與他擦身而過後,逕自走去廁所那兒,然後我在廁所的盥洗台鏡子上望著這男人。他對著我微笑。

但出乎我所料,他突然鬆開毛巾。

映入我的鏡子前的,是一個裸體男人。

他有一根勃起挺拔的肉棒子,乍看是非常粗碩。我有些震驚,因為他是對著我面前的鏡子來脫毛巾,但也是將自己的裸體,像電影放映器一樣投射在大眾面前,任何人若剛好走進來望向鏡子,就會發覺這一個男人裸著身體,而且還起著生理反應!

在大馬的健身院儲物格更衣室裡裸體算是少見,我這些年來只碰過朵蓮一位大刺刺地讓人觀看。但這男人是全根翹起的,那是淫邪的訊息,那是猥褻的表現。

但是我心跳著。但我喜歡。

我當然沒料到他是如此地大膽與猖狂,通常這些肉秀是躲藏在浴室浴簾裡遮遮掩掩地一場上映著,從不如此光明正大。

我看了一兩眼,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我從盥洗台上洗手完畢後,折返回頭,再路經他的身邊。

這時候他已裹上毛巾,因為恰好已有其他會員進來更衣室裡了。

我馬上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一邊望著他,他已離開儲物格,又埋藏在浴室裡,而我將自己脫個清光後披上毛巾尾隨。

去到浴室區裡,我發現他已在其中一間浴室裡等著,沒掩上門,彷彿是在等待著我。

在明亮的燈光下看著他,發覺他是如此地白晢,而且有一些紋身。他的身材是走形了,是那種沒有保養而失修的那種。

忘了補充,他是一個華人。我很少碰華人了

我走進那間浴室裡,關上門,然後扯脫他的毛巾。

一看,那根肉棒子依然是直挺挺地,沒有包皮,該是都退捲起來了。我掂一掂他,他望著我狎鬧地笑著,看起來也可說是一個俊男──在年輕十年的時候。

然後他就將我的肩膀按壓下去。

我近距離看著那根將恥毛剃個清光的肉棍時,其實老實說,不算是大。

這是我的錯覺作怪,還是我的視覺有問題。因為近距離看起來時,其實比一枝正常尺碼的原子筆還短。換言之,他像是粉筆,而不是原子筆。

只是沒有包皮的肉棍子看起來蠻有肉香的。我張口就含了下去。

一如所料,他是全根被我吞沒了,因為長得不夠,粗得也不夠壯,所以一口就可以叼盡含到沒根。

他真的給了我很大的意外,之前是如此放肆地對我撩情,現在則是「原來不過是這麼短」。

但他勝在夠硬夠挺,挺起來時,才感到有些質感。我不至於這麼落空。

我含了一口,之後開始施展舌功,就是左翻右捲,讓他有個翻江倒海似的。

但更出乎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往後縮,下陰一直往後退,彷如欲拔不能地要逃離我的唇舌迎戰。

我奇怪,怎麼堅挺得如此囂張,可是不勝一含?

我越是要緊叼著他,他就有那種「不要不要」的拒絕,而且我看到他的臉孔已是欲仙欲死的表情,似乎在被人搔痒,但更像是一種快被人宰了的求饒。

真是一條「玉.嬌.龍」。白玉似肌膚,卻是嬌羞的一條騰龍。嬌得有些矯情與妖嬈。

我不理他,就照著一直含弄著他 ,吹著棍,快要奏出樂曲了,他就是那種啞忍著發出呻吟的模樣。

這更加讓我對他感到好奇。我想,我愿意為他獻出我的身軀。

我含著含著,覺得不夠徹底,也未感到痛快。我要的是更多。

我說,我要他上我,而且我可以另外去儲物格拿安全套。

他看著我,眼神中有一種無邪的疑問,然後搖搖頭拒絕。我見他如此,好吧,就是繼續吹簫。

吹著吹著,我看著他痛苦又爽快的感覺,覺得真是痛快了。他好像在我的蜘蛛網上的欲逃而無法求生的獵物。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如此懼怕被吹棒,明明就是不斷地勾引,但含在嘴裡時卻欲迎還拒似的。

後來我解決了自己,他從我的口中拔出離去,那時還是硬繃繃的一根。



我第二次再遇見他時,也是在相同的情況。前戲就是免了,而且就是大家各自披著一條毛巾的時候。

但那時是多了一塊滴油叉燒。

那塊滴油叉燒我看該是華人,可是我看不出來,他皮膚黝黑,一雙眼睛看起來是暴凸的眼,不像華人的輪廓,而且笑起來是呲牙裂嘴的,我看到這叉燒與玉嬌龍有說有笑的,站在蒸汽房外,他倆都是炮友團?

我經過他倆,然後就進去蒸汽房了。坐著時,黑叉燒就跑了進來。也可能大膽,他就坐在我旁邊,毛手毛腳似的,旁若無人。事實上是沒有人,只有玉嬌龍是站在門外。

我看著那叉燒,也是上了年紀,可是很抱歉,真的不是我的菜。我覺得太像豬肉榮,樣貌是非常地猥瑣,近乎八兩金的水平了,我實在無法臣服予他。

黑叉燒後來索性又打開了毛巾,看著他的下體,我想他該是華人,而且是長得比較黑的華人,可是我不喜歡他的笑容與他的肚腩,暴牙一出,如同獸一樣地,我感覺到自己會被他吞掉似的。

我直接拒絕了他。

這黑叉燒也知情識趣彈開了。

這時玉嬌龍才走了進來。他一見到我,即使在朦朧中,該是故人舊識,馬上打開毛巾。

我一看那90度挺拔的肉棒子時,又是心痒痒的,而玉嬌龍膽敢在黑叉燒面前這樣一脫,顯然就是一夥的。

但我不敢放肆,只恨那黑叉燒當了程咬金。所以就是這樣觀賞而已。

後來,陸續有其他人走進蒸汽房,我們才結束這種你挑我望的情慾時分。

我看著玉嬌龍走出去時,也尾隨著他,然後我示意著時,他竟然微笑搖頭拒絕。

我就由得他了。

然後一個人站著在蒸波汽房外了。看著人來人往地走著。而玉嬌龍好像就消失了。

站著的那一刻,我想起無數個小時站在異國三溫暖獵物的心情感受。出國特意去當地的三溫暖,然而在自己的國家,淪落到在健身院裡討肉吃而已。

未幾,我見到了玉嬌龍,從其中一間浴室打開門要走出來。我知道他也是來這裡找吃的,否則不會在相同時間都看到他在浴室區出入,而沒有真正看過他去健身。

我看著他,然後又在他耳邊耳語:「要吹嗎?」

他點點頭。我們又一起躲進了浴室。

門一掩上,毛巾鬆脫,我就見到他的下半身,處於自然的狀態。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柔綿安睡的肉棒子,化身成為「男子性器官」、「生殖器」等等文雅又文明不猥褻的名堂,因為就只是一幅器官而已。

我再度蹲下來,埋頭進行我的任務,好像不到兩秒,他就如同汽球般被我吹膨了!

玉嬌龍真的如此輕易被吹得舉起來,我想這可能是他長得不粗,而且相當幼,所以嫩嫩地,就容易催熟的,因為不需太多的血液來充血。

我發覺我更享受看到他被我含得要叫卻不敢叫的姿態,而且我猜他該是龜頭十分敏感,以致未適應任何的觸摸。

所以我就只是叼住不放,也沒嚼或翻舌。就只是這樣熱熱溫溫地燙著他,滋潤著他。

到最後,他整個人瑟縮在牆角,下半身已往後撅起,因為他一直要閃躲我的舌功。然而我就是吃住他了,怎樣也不肯放口。

他臉上的表情可真是很漫畫性,因為他都是那種擠眉弄眼,彷如被燙到而要呱呱叫的那種表情,有些滑稽,但也讓我有無窮的解讀。

一個男人的死穴,一切在我的口中。

要掌握一個男人,真的需要懂得怎樣含撚,怎樣御卸住不放,那就是把柄。

我問他,「你要出嗎?」

他點點頭,但就是自己動手開香檳,搖著搖著,無聲的煙花绽放。但他飛快地,就拿起了毛巾拉開門而去,像是在走出這門口就能贖罪般,有些狼狽,彷如我們的過去都很不該。



第三次見到玉嬌龍時,他已沖完涼,在梳著頭。我還是沒有看見他健身的樣子是如何的,但我看著他在盥洗台上一絲不苟地梳著頭。

玩味的是,他已穿上衣服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不是在赤裸的情況下現身,堂堂正正,卻衣冠楚楚地站在鏡子前,挑起眼眉在梳頭。

或許還有第四次、第N次。

我們將在脫衣與穿衣之間循環著我們的遊戲。


2016年1月6日星期三

Aniki WOW尋味(二)


我一邊遊魂似地,兜著圈子,突然間,轉到一個轉角時,發現一對高大的肉蟲在幹著。

他倆是玩著狗仔式,但真的太黑了,具體的形體真的看不到。我只能亂摸著那零號的白臀(在黑暗中竟然有反光,可見是多麼地雪白!),感應著那一股一浪又一浪的撞擊。

這就是我所能看到的了!然而我碰見他們時,可能那零號真的很害羞,他真的忍著忍著後面湧來的力挺,所以在黑暗中幾乎沒人發現有人被狂抽著。

而那位一號的肌肉結實,我想身高有超過6呎,我只能撫摸著他的軀體,而走遍全場,要找到一個像樣的一號,而且能戰勝壓力在黑暗的「大庭廣眾」來幹,著實不易!

但這位一號偏偏已被人捷足先登,我又只能做後備插座而已。

即使我這樣上下其手,而那一號基本是在磨蹭而已,只是力道很兇猛,用長劍與用短刀的分別是,短刀若是力捅也能奪命的。

所以我是感覺到(在黑暗中無法目擊)那位零號,其實只是在承受著後庭堆湧上來的力道而已,而要在黑暗中忍著含著肉棒又不敢叫出聲,這樣的人生多壓抑!

但他們不及兩分鐘就玩完了,我想,該不到五十下,就收場了。兩人突然間分開,然後影兒也沒了,完全消失。

後來白走了很多圈都沒有斬獲,那時候其實也過了下午6點了,換言之是所有炮房門都開鎖,可隨意入內。

可是我成了不神聖的「剩」女,保著我的貞潔,其實內心饑渴。而經過一陣又一陣的大風吹後,那些憑著學生價入場的底迪或ladyboys全都被那些有特殊嗜好的大叔等撿掉了,誰還會來撿我呢?

不久後,整個炮房區開始傳出一陣強烈、巨大的呻吟聲。我按著聲音尋去,知道是哪間炮房傳出來的。

那叫床聲真的巨大得遠傳千里似地,而且很有戲,每一聲都知道是被插得很深似的,而如之前所述,炮房是使用嶄新的黑色塑料,所以不會發出那種摩擦的滋沙響,所以只是靠著那位零號的吼叫,而想像裡面的畫面是什麼。

不必湊耳,就可以聽得清楚了。那可真是吵,可是映得我相對地落寞。

我就這樣守在門外,我只好奇到底是誰在裡面吵翻天。

(這又讓我想起那一年在曼谷的Babylon,也是這樣「偷聽」,而對上一次在Aniki時也有這樣的「耳福」,或許可以說,在後花園中是處處聞啼鳥!)

兜了很多圈,終於讓我守得門開見乳牛!跑出來的先是一個光頭乳牛,之前我已見到他裸身跑,而下半身是相當嬰兒狀肉棒子(俗稱Baby dick)晃動著,後面跟著出來的,是一位黑黑實實的,我猜想他就是一號。

因為那位光頭乳牛,縱觀是當時全場身材最優的那位,然而他那一處實在是不卒一睹 ,因此不大可能掌大旗來衝鋒的。

而看著這黑實的身影,我聯想到,他不就是之前在轉角處碰到的野戰炮手嗎?

原來這是我看到的第二回了。

我過後一直都是交白卷,本來已打算放棄尋找了。就關進房裡,自己睡了一場覺。

後來還是如此,我快淍零了。這時我覺得不是我放棄了世界,而是這個世界放棄了我,這種厭世的情緒,其實是想在認命中慰藉自己。

所以,我自己一個人走到黑廳。那時都想化身在黑暗裡,就這樣算了。

而當時人潮真的消褪了,不像打通舖時如此地絡繹不絕。

在黑暗中你是沒有時間感的,你只能感覺非常漫長,因為沒有手機,也沒有任何時間指標來讓你感應分秒流逝。

你只覺得囚在黑暗中,像一場睜著眼睛 而意識清醒的睡眠,有些恐怖 


後來,我這時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黑廳,站在不遠處的牆緣。

這有些像自投羅網的獵物。走進了我的盤絲洞,我也得招呼招呼。

我湊過去,玩撫著他的乳頭,上下其手一番,他並沒有抗拒。

我接著下來越發「猴擒」,直接撲上去他的下半身進攻,把那一根半垂不死的肉腸而吞下去時,綿而不實,而且相當小巧,巧得像日本的手工藝品,能讓人放不下手來把玩。

在我巧手靈舌之下,這仁兄的家傳之寶彷如被擦亮了,如同神燈被磨得跳出來妖女,而他那根東西就是妖了。

這時我才覺得我走漏眼了,因為在經過多番舌挑唇翻後,他的肉棒子一翹而起,如要飛天般的,而且越吸越大了。

我還發現到他的蛋蛋本來是兩枚鬆垂吊掛著,在吮著吸著時,發覺他全根肉棒彈勃而起時,連蛋蛋地升縮起來,變得小了。

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跡象。他被我撩到著火了。

如上次在彩虹會館般,我主動獻花,畢竟這就是我要來的目的。

但這暗影說,他不要插,只想摩。

摩?兩塊石頭摩了就會出火,而我倆都已經出火了,難道還要在再摩?那只會燒到自己成燼。

我不理他,就這樣吸著吸著,越發感覺到他的蛋蛋縮得更小,我想讓是將陰囊所有多餘的皮都拉長筆挺著那根肉棒子。

突然間,他甩脫我,就這樣走出黑廳,是什麼回事?

我馬上尾隨,才發現他躲進一間小房裡,我再鑽進去。

這時才發覺這黑影人身高約六呎,兩唇很厚。

重點是,他算是個醜男!

我鎖上炮房後,馬上掃一掃感應燈掣,將燈捻熄,那樣就可以看得朦朧些,只覺得他嘴唇實在異常地豐厚。

不過他勝在有身材,而且胸肌特別高挺,那種硬挺有些像隆胸後的不自然堅挺感覺 ,可能是體脂水平蠻低。只是他全身緊繃的,我想他只是那些重訓而沒有去伸展拉筋的蛋白粉乳牛,但又滑又緊繃的皮膚,有些像汽球,一戳就爆。

在一間小小的斗室裡,我沒想 到之前我嗤之以鼻的,現在我與這一隻六呎高的乳牛廁身在裡面。

即使在房裡,但我覺得這只醜牛都沒甚付出行動。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我把玩。

我有些氣,怎麼有這樣懶的一號。但我想,他是我全晚的第一個,但我像條蟒蛇,餓了一整個晚上時,突然獵物送上門,一張口就先吞嚼下去祭祭肚子,之後才慢慢消化。

所以,這樣想時就覺得平衡些,不是我在服侍他,而是他是我的食物來滿足著我。

其實,我也只是要找個人洩慾而已。

知道他這樣被動,我覺得也無需再為吮吸這麼多了,在進房前我已確定他的肉棒子硬挺得翹天,而且連蛋蛋都升縮上去了,所以我就直接讓我們的進入正題。

我們先是狗仔式,我趴著時,因空間太小,我也不怎能發揮到我的柔軟。

他持砲進攻,然而快要榫準了,我感覺到他觸動到我的扳扣了,我輕輕地扣著他,他還是掉下來,他又撿起來,再塞。

但他還是一直掉出來,其實他是夠硬,可惜太短,也難成事,我自問也不是深到哪裡去,怎麼他就是無法停靠?

這可真有些尷尬,因為面對一葉小舟停靠過來時屢拋錨頭時,我才知道自己是深水碼頭。

我覺得我的偉大氣魄頓無用武之地。

這乳牛看來有些氣餒,而且語氣間是有些責怪我,「你這樣緊,怎樣玩啊?」(我突然回想到在曼谷那位菲律賓先生說:你很緊

他說他今晚已玩了三次,這是第三次。

電光火石間,我突然想到,他不是我在黑暗角落看到的那個炮兵手嗎?因為全場他的身材高而易受注目,而且肌肉感也與我在黑暗中撫觸的一樣。

而他的第二場炮局,就是狂插那位光頭漢,以致那光頭漢呼爸喚娘似地捱轟。

所以我終於啃到了一度成為全場焦點的乳牛兼一號,而且之前是我想要得到他的。

可是我得到他的時候,卻不是他最勇猛的狀態。

我要他換另一個姿勢,他就來個天蓋地,這時我才終於體會到怎樣在這間小房裡「干活」的滋味。

由於空間不足,我弓起身體時,兩腿需要高掛收窄在他的肩上。他本是一插,終於叩關成功,我整個人被泵了氣一般,漲起來。

他勝在硬,輸在短,就等於他勝在人長得高,但輸在一張臉。你一張臉是對外的,一條屌則是對後庭花的,所以我現在是發揮著他最優良的一面,而且我捻熄了燈也在隱藏著他最大的弱點。

(天啊,如果在街上遇到他,我是完全不會起一股「干我吧」的慾望!)

之後他開始 擺渡似地插。我開始蕩叫起來時,竟然不滿十下,他就不干了!

我看著他他剝下安全套,我有些失望,因為根本我都未吃飽!但他說,「我很累。」

(我想起在彩虹會館的第三位大叔在中途了斷自己,也是說:太累

這隻乳牛躺下來自己解決著自己,還問我要不要射進嘴裡,你真是想得美,出了力又不出全力,現在還要我為你收尾?

但我不要。而在狹窄的空間裡,我只能站著看他行動。

他射完後就走出去了,說他要回家。

所以,我該是他的善終者。而他吃了兩次後,就想到再來最後一次,反正白吃白不吃,就這樣被我干上了。

就這樣我結束了Aniki WOW之行,在離去前,碰著了一個年輕底迪,一臉茫然地,找著自己的儲物格。

而且他找到後,也不知如何操作,包括竅門就是要先按一下那RFID的鈕,再掃瞄紙腕帶。

但當時已快凌晨了,而且全場的人數已不過十人。我替他可惜,竟選在這時候才前來,白繳1000新台幣了。

而我聽這底迪說華語的口音很怪,即使他的裝扮看起來是相當時尚潮流的。

我忍不住問他:你不是台灣人嗎?

「我來自香港。」

聽他這麼說,我馬上改用粵語與他對談,他顯得更加放鬆了,可能沒想到會在台北這一個同志三溫暖碰到「粵語同鄉」?

我說,裡面沒什麼人了──只有三個法國佬,但他們也吃飽了。你慢慢ENJOY吧!

他有些落寞,而那時我已準備離去。我像一個長輩般地介紹著Aniki WOW,他最後還與我揮別。

然而這位香港底迪不知道的是,我其實也不過是來了Aniki WOW兩次,然而已榮升前輩,而且一夕一宵,彷如已渡過千秋。

(完)

Aniki WOW!全文:


2012年舊址一遊:


  

2016年1月3日星期日

Aniki WOW寻味(一)

訪了Aniki WOW!第一次後, 我覺得應該梅開二度,所以選在週日時登門,我想週末該是人潮比較多,因為不用上班,所以就早些去了。

我抵達時是下午三點多,櫃檯人員說,三點到六點是打通舖,我心想,怎樣打通舖?在黑房裡打通舖,還是將炮房區所有的房間都拆掉變成一個巨大的通舖?那就真的很神奇了。

我對打通舖這樣的說法很有想像,約莫在十年前,那時有一兩位老是自以為是的色途老馬常跟我說,「像野鼠一樣地在三溫暖廊道交媾!看得我很驚嚇!」等等之類的語調,那時還是無邪的我,就覺得是奇聞。

然而行走江湖這麼久後,什么奇事未见过?其實已毋用怕。

然而,進入炮房區才知道真相,很簡單地就是將房門鎖上,讓所有人「收集」在走廊而已,所以只是走廊有人走動。

以台灣人羞澀的本性來看,這些都不是好事。所以我起初是有些後悔,選錯了時間。因為據我的觀察,台灣社會實在及不上新加坡人那種一關上門滅了燈就狂野大變身,所以如果是在黑暗中,都是交白卷的了。

Aniki WOW是相當高明地將螢光條塞在牆縫,所以還是有微弱的光明指引,不至於全黑,這時我才發覺原來所有木板牆都有縫隙,平日看就以為只是簡條的線條而已,但放上熒光條後才知別有匠心。

所以, 全場我們就成了遊魂,而且客人們真的不願意駐足停留,是高傲還是羞澀,其實是一線之差,連在黑暗裡都拋下不自己的尊嚴。

或許我是遊客之故,我是豁出去了,我是發覺不會距離我要的標準太遠的裸男,就伸手去撈一番,但都一一落空。

後來我發覺只有安裝飲水機那一帶會比較熱鬧, 因為那兒臨時增設了兩塊墊子, 就有一種臨時擺攤的樣子,而且因為是走廊式的是半密封狀態,儼然是一個停車場似的,留了許多裸男在裡面。

而在緊鎖的炮房外的廊道,就如同高速公路一樣,人來人往,而且還是風馳電掣的那種速度,仿如停下來就會死傷慘重一樣。 

所以在情慾停車場裡,看著影影綽綽的人靜止不動,這正好是發動的良機,那情況有些像下塘撈魚,而不是在溪水間去捕遊魚。

但那些裸男燕瘦環肥,各式各樣都有,然而據我觀察,是瘦巴巴型的底迪型最多,因為學生有特價,所以吸引了特別多的底迪前來,而一片童子雞雖然是新鮮的,但就是呆呆的。

然而,我那時發現在臨時增設的床墊上,有很多人聚攏在一起,但吸引我的,是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種味道像倒翻了的清潔劑滿佈,一室都是襲人的味道,而且濃烈之餘,是完全沁入骨髀裡似的,穿透力非常強,我那時整個人好像被貫穿了一樣。

我不確定那是什麼化劑,或是Rush,或是foxy?我都搞不清,然而我是聞過這種味道的,只是沒有試過浸淫在強一百倍,如同被罩口那樣的情況。

所以當時的氣氛是滿佈著無需言喻的催情, 我一邊忍受著那些烈味,一邊去「看」到底發生什麼事。

那一堆人中,我趨前去才發現有一對正在玩著天蓋地,當時看到的是一 個男子的背景,叉開著兩腿。

我以為有好戲,然後伸手去抓(看,三年前我首次在Aniki舊址時看人伸手去探及俯首窺望,現在輪到我干這些事情了)。

我摸到那位一號的蛋蛋與巨根,我是在背後摸的,所以都是暗中來。

拿捏掂一下,其實這背對著我的裸男也不算是巨根,只是半勃起,而且是一把弓形的,即是鐮刀彎彎,我想若是套幹起來該是十分有味道。

然而我更摸到他的龜頭,潤濕濕的,我知道他在分沁著粘粘的分沁物出來。我無法親眼目睹,但卻讓我知道他該是自燃得快燒起來了,而這些分沁物若放在女體,還可以造人呢!

然而,在我手中滑稠的,卻是一個陌生男子的射精前分沁物,我奇怪的是他是洩個不停,有些像橡膠樹分沁膠汁那種滴流,我的掌心就是盛著他的膠杯。那種感覺怎麼如此詭異?但印象中, 除了自己以外,我像沒見過其他男人在我面前如此滴流分沁物。

但細細一想,即使是我的一號們在分沁著時,不是在我的嘴裡含著,就已經套在安全套裡準備大幹一場了!

現場真的太黑暗了,細潤化無聲, 只有微微細細碎碎的呻吟聲,我發覺這一號還是未動手,而只是在不斷地愛撫而已。

由於我撫弄得興起,不願移身到前面看看那位零號是何人,就只是在後面湊著他的背肌來彈撫。

接著那一號突然托起那零號的腰,圓臀一離地,我知道這一號要做毒龍鑽了。

那零號該是一個小巧玲瓏之輩,這樣被他高高地托抬起,兩腿就在顫而已。而且,看來這零號是被摸到了淫穴,兩腿在亂顫以外,真的有發出聲音來了,那種欲迎還拒地的,非常細微,細得如同落葉飄落地上。

我繼續摸著那朵龜頭,發覺又半軟了下來,硬一下子,但又半軟,但我的掌心全都是黏糊糊的液,而且看似沒甚動作,也好像不會有開頭,我就離去了。

之後我吃了一個滴油叉燒,其實是一位老外,所以該是可稱為「變形乳酪」,他可說是全場最肥碩的,但連下半身也一樣粗碩。我是在光明處瞥見他驚人的尺碼,當時他不大理睬我似的。

所以在黑暗中,我就玩弄著他的那話兒,那是一手也握不完的尺吋,我想就像一根變形籮卜一樣巨大。

那時我還蹲了下來,將他狠狠地扛起來,吮吸了幾口,其實牙腔已撐裂不了,真的太粗了,那莖幹是特別粗,他的那話兒是屬於前細後粗那種的,所以吞來容易嚥下難。

真難以想像到底被這樣的大鵰干,會是多麼地疼痛,因為僅是前戲,已是如此含辛茹苦了。

後來這堆肥奶滋就自行離去,我盛情邀約叫他,他也不領情,可能真的嫌我的嘴巴不夠圓滑吧,男兒口大吃四方,但我連一根洋炮也吮不完。

我再轉戰另一個洋人,他看起來也是全場身材最好的,可惜他也是零號,那兒一直鼓作不起來,而且尺碼也不偉大。

我感覺到他的肉體有一股強烈的奶騷味,我在想是否是爽身粉之類的,還是香水,總之就是一股說不上是芬芳的味道倒灌沖鼻,而且他的體毛濃密多,全身就像有一股熱能在輻射著。

真的有這種男人做床伴,並非想像中的好。因為或許到最後你會變成一塊擰得出水的海棉,因為他已是一塊會自動飆汗的毛巾,你靠近他被裹著,必會吸到那些汗水。

所以一連碰上了兩個洋漢,一個癡肥、一個標準,一個粗肥大屌,一個則是軟棉一般。遊走在兩端強烈的對比,可是我兩者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