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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1日星期六

茶匙與勺子

很多時候,我一直要勸服著自己超越生理與表面,來窺看一個人的內在,多于藉外表來評估一個人。一個人的心腸、品格、學識,往往不是樣貌與身材可以斷定的。我也一直勸服著自己,放下外貌來為一個人來打分,那只是一個包裝,那也只是一種物理上的吸引力。

然而,我發覺我還是凡夫俗子一名,對別人掛著的一幅肉身,仍然處于不可自主的耽溺中。

在健身中心這種場合,與你擦身而過的人,下一分鐘有可能在你面前脫得精光,讓你的目光走過他們的身體。

以我在健身中心這些年來的觀察,很不幸的,在大馬的健身中心會員可以說大部份都是同志。由于是同志,由于還在暗櫃裡,彼此不能明言,只能眼神意會,只能肢體語言來傳達,又或許用他們的身體、器官來表達一些訊息。

嚴肅的說法是,在健身中心的同性戀活動已越來越猖獗,文藝的說法是,在暗角一隅情慾的流動越來越蕩漾。

現在我是每一天走到健身中心的更衣室、沐浴間都會見到同志們的肢體表達,有些是刀光劍影拔劍出鞘,有些是眉宇傳情、有些則是作秀般在你的面前表演著爆漿。

但都是滴油叉燒、排骨精為主,許多都是烏鴉而誤當自己是孔雀。但我是牧童,我只想為乳牛玩蕭弄笛。



有一個叉燒最近才冒現。他每次都徘徊在沐浴間,或是流連在蒸氣房或桑拿室。我碰過他一次,他在桑拿室中對我露械,過後還在沐浴間半拉著浴簾讓盡窺全貌,過後忍不住,把手自撫起來,他的一對媚眼眨一眨拋了過來,他以為是傾國傾城,但我則打了寒顫。

那一次我並沒有理會他。

我以為他會記得我,曾經如此地冷漠地拒絕他,沒料到,他還是對我發起了攻勢。

他是否是一個過氣乳牛,我是有些半信半疑,因為他身上有的是線條,但肌肉卻像被失手捏壞了的泥塑像一樣,脂肪四處噴濺出來,挺了一個啤酒肚,掛了兩垛垂雲似的胸膛,如同整容失敗的乳房。

可取的是,他的肌膚很潔淨,白亮得幾乎明可鑑人一般。但我不喜歡過于白淨的人,因為這顯示出他們身上的體毛非常地突兀與凌亂,滑淨的肌膚長著體毛,就像在瓷器貼上流蘇一樣。

那一次,我們坐在蒸氣房中相同的位置,L字型的斜對坐,他又是裝模作樣地,欲掩還露將他的下身露了出來。

我看著他的器官──我只能如此嚴肅地稱它為陽具,(沒有遐想、沒有情慾與情緒的用詞),我非常地好奇打量著他那一處…

怎麼會是這樣?他九厘米先生…shit!我不要再提起這字的了!的尺碼讓我非常地驚駭詫異,因為那過于原初的狀態,如同一隻雛鳥般,蜷在濃密的鳥巢裡。

我細細看著他,我還看到他是沒有包皮的,又或許說包皮已退至後防線,然而有一道清晰的環痕,龜頭與莖幹兩處的膚色深淺清楚,切割得十分完整。

這突兀的情況讓我突然間想著:好像一個人把腳趾頭移植他的下半身,而那深淺處就形同趾甲般嵌在那兒,那種畸形感讓我有一種要探個究竟的好奇,但駭然是一浪浪地沖向我來。

但是,顯然地他是「人窮志不短」,他並不覺得卑微,反之揚開了毛巾,對著我,那種叫囂的意味非常地濃。

可惜他的肚腩已經滾跌出來,反襯出他的下半身尺碼更是渺小,就像一條瓜籐掛在一顆西瓜上。

這讓我想起那一次的「體驗」

我很好奇到底這陽具勃起來後的變化,而這樣的短槍,是否與長槍一樣可以使用,裡面當然有「子彈」,然而是否能射得遠?

問題是,在一鑊熱騰騰的沸湯,你要的是可以把柄,可盈掌握扶勺子去舀取,至少也要用湯匙,而不是精緻的小茶匙吧!

除非,小茶匙是用在茶杯裡攪動吧。

但是,我想,我不是一個小茶杯。而他,連一個湯匙也不是。

我始終是正襟危坐,第一次拒絕他時,我就是看見他的這幅器具,而第二次時,我一邊細細地打量著他,一邊思索著。對于眼前這一幕,我沒有臨床知識來判別是否正常,但我覺得我以一種研體物品般地研究著他時,我就完全喪失了瘋狂的念頭了。

我覺得我很可惡,這是與生俱來的基因組合,為何我要這樣看待?或許他事實上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呢?



然而另有一次,則是一個在健身中心碰面已有幾年的傢伙。

我想他知道我的存在,我也知道他的存在。我甚至可以記起他的背囊款式,這些都是熟悉的陌生人,但我們不曾點頭、不曾交談,卻很熟悉地彼此共用著一些空間來進行著同樣的事情。

我對他的印象深刻不是他特別傑出或什麼,相反的,他的樣子讓我想起一個我非常憎恨的政治人物。

我覺得他的輪廓與眉目有90%與那政治人物相像,而你知道在大馬的政治界裡,沒有一個帥氣的政治人物的,更何況是當權派的那些政治流氓、附庸巫統權貴的走狗?

所以,每次我看見他時,總有一種很負面的聯想。

這傢伙該是那政治人物的縮小版、年輕版,他的體型與骨格都較為小,相當清但事實上我是看著他的肌肉有漸漸進墊厚的情況。或許他有攝取蛋白粉,又或許他的舉重訓練走對位了。

但無論怎樣,他對我而言,都是不起眼的,只因他的樣貌。而他也是一個相當文靜的書生,因為我沒聽過他開腔說話,也不見他有其他朋友前來,都是不苟言笑的獨行俠一個。

然而有一次,如此不經意地,我在沐浴間碰著了他。

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經開竅,又或是想通了什麼,這次,他並沒有如同平時般遮遮掩掩,他反之相當大膽地,在我的面前拉開浴簾,慢條斯理地伸手外探,將毛巾披上,但已全貌畢露了。

他的動作有一種從容,從容得散發著一股自信,但也將我的目光如磁吸一般地往下移,我的目光一墜,連下巴也快跌下來了。

我看著他的下半身,才發覺他是天賦異稟之輩!碩長、壯盛,掛綴在他的身上,就像將軍的盔甲般如此神氣。那還是他未膨發的狀態,我已經可以想像到他在茁壯的面貌了。而以他的身高來看,這樣的形態是非常地搶眼的對比。

你永遠都不知道小矮人原來也有巨人的一面。但為什麼只是一根肉柱,就讓我覺得他很偉大了?

他就望了我一眼,有些留戀似的,但那表情卻換植在一個政治人物的貌似臉孔上,你只會有一種齷齪的感覺。

可是,我卻很留戀著他的那一幕。

後來他就走開了,臨走前在我的沐浴間前盤桓了一陣子。

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到。

我記得那天過後,我的腦海裡充斥著的是他的形體與那駭人的一幕。而我那時已將自己化成一鍋翻滾著的熱湯了,讓自己沸騰在一泡又一泡的奇想之中。而那時,我就是要這樣地勺子來翻攪著我。

然後,我決定下次遇見他時,會趨前自動與他說話,認識了,那麼就有了第一步,那麼…



其實,這兩個人的下半身尺碼,形同一個逗號與一個感嘆號的對比。逗號是蝌蚪般地微小浮遊,感嘆號是枝幹挺立的巍然。

同時,兩人的樣貌事實上也有很大的差異,以我的標準來看,小茶匙長得相當俊美,身形高大;大勺子則是相貌普通,短小精悍。

但只要一脫下褲子,就是南北兩極的對比了。

只是我不知道他們的為人、品性、生活的另一個他們。他們讓我認識的,只是他們父母賜給他們的生理特征、面貌輪廓,只是一具有血肉,但未注入靈性的軀殼。

然而,就是因為他倆的下半身尺碼,卻讓我的觀感起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念是天堂,一念是地獄,只因一幅斤兩肉。

我一直在思索著,如果我交上了這兩位的其中一位當男朋友,勺子與茶匙之間,我該會如何選擇?如果你遇上的一個人一切都對位,感覺上有火花、外貌也有慾望的引爆點,但對方寬衣解帶後,你才發覺你手持著的是小茶匙,那麼,那是實用與否的問題了。

但最終的問題是,人始終不是一幅器具這樣簡單、人際的交流也不是器具般的機械性,但是,在關鍵時刻時,古人教我們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們也需有合適的器材啊!


後記:迄今我還未重遇我那位勺子先生…

11 口禁果:

阿惟 說...

可惜我不是加州會員,否則倒可以見識見識,你應該長得不差,否則不會有這麼多艷遇;其實,蠻想認識你,但想到相見不如不見,保持距離相反有想像的美感,就算了。

13 說...

希望你早日遇到勺子先生,讓他攪拌你這鍋滾燙的湯.

Hezt 說...

●阿惟:謝謝你的贊賞,還有想像。:) 我只是庸人一個,不必要怎樣去認識。

經過一次非常不愉快的經驗後,我已決定不約見、不接受任何讀者的邀請來見面了。因為那次的經驗認我覺得遭背叛,很不受尊重。

●13:承信貴言。:) 

pojaya 說...

I can relate to what you are saying. I will have problems accepting someone who is inadequate in the trouser department!

匿名 說...

喜欢他是他比你优秀吗?就像我喜欢另个她,因为她有我所没有的魅力。但是,我们这种关系不会永恒。也许,我不忠一。

Hezt 說...

●pojaya:所以,面對這樣的情況時,你是否會像我這樣──拂袖而去?

●匿名者:我不明白你的留言。感覺很飄渺。

Hezt 說...

●各位女士們:我知道有許多女性讀者在這裡潛水。其實很好奇各位對茶匙與勺子有什麼看法。但這麼久以來都沒有多少女生大膽地在此留言……

匿名 說...

茶匙與勺子,大与小,粗与细,真的那么重要吗?是因为一夜情,为了几分钟的爽,才会选择大与粗的勺子?还是本身在性爱方面所扮演的“角色”的考量?在选择男友时,同时有两个如此的人在追求你:一个样貌有点狰狞,但身材棒,“下方”又大又粗;另一个样貌俊俏,身材平庸,“下方”就是那么的普通也不雄伟粗大,你会选择哪一个?以上情景,如果选择为一夜情的对象,你又会选择哪一个?

Hezt 說...

●匿名者: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問題得不到答案,但得到另一個問題。

只是我覺得這是相對性的情況。

如果是樣貌猙獰的乳牛,就是我所謂的「蝦子乳牛」,你一定要除首吃蝦身的,在黑暗的情況下,我會剝穀拔斷蝦頭來吃。

如果相貌英俊但身材平庸,他給我的性吸引力可能只是五官,而下半身只是平凡,我可能只有熱情而沒有激情。

那麼那時就要靠他的腦袋與智慧了。特別是要與他相處做情人,當然要看抽象的東西來維繫了。

Simon Jim 說...

人的選擇,少有一概而論,很多時候真要碰上了才能知道自己的可接受度多寬廣。
說開了,和食慾一樣,還真少有人獨孤一味。

余重立 說...

匿名者問得好犀利,也是衆所欲知板主hezt之所好,板主自個兒回得也蠻精闢!只是愚粉存疑皮主所答,若因"交遊"的不一樣,而有所差異性之"選材",若是因"器"取樂,怎會對九厘米醬傢伙,這麼糾心肝長斷腸,時不時地想著他呢?!若是因其有腦袋而迷著他,可在你諸多字裏行間,就是看不出,而直覺得其不只可鄙而已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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