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ent Posts

2010年5月24日星期一

登高 (一)

他一邊走路,一邊拿著iphone在手上,沉浸在他自己的天地。在這個馬來人為主的社群裡,我們一步步地走向舊街場白咖啡,那時正是暮色四合時刻,一陣陣的喚禮祈禱聲,在晚霞中響起。

我問他:「你拿著iphone祈禱是嗎?」

「哦不是。」他說。

我也望著這年輕的馬來小伙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竟會主動約見他,他比相片中看起來更青嫩。我就叫他希爾吧。



希爾說,他只是24歲。我以為他是16歲,身型太小,還是我的身型過于龐巨?典型的馬來人模樣,細軟捲曲的頭髮,還有深邃的眼睛,他的手背與手臂都長著細細碎碎的體毛,我看著他的T恤與短褲,揣摩與想像著如果他有鍛鍊一下肌肉,修練體型,應該會散發出更多的男人味出來。

他長得還不錯,斯文秀氣。如果與同齡的華裔男生相比下,在外表上看起來更為成熟一些,你可知道在馬來西亞的華人,過瘦的同志往往都淪為花旦。

馬來人的基因就是有一些野性與較為雄性的,我總是覺得。不過希爾是一個斯文人士,唸工商管理,大學畢業出來,現在在一間政府官聯公司上班。

但是,他的英文相當差勁,望著他時,我有一個錯覺我是對著一個暹羅男生在說話,因為他只是會以單句與單詞來回答問題,充其量最多字詞組成的英文句子,是不超過10個字的英文單句。

而且,大多數的時間都是我在詢問他問題,我像一個考試官一樣,他像一個考生乖乖地應答著。

然而,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單純,或許真的是語文侷限,他變成阮囊羞澀。

我問他的一系列問題包括:你出櫃了嗎、你的家人可以接受你嗎?有之前交過多少個男朋友、平時喜歡聽什麼音樂、平日有做什麼運動、有去過什麼國家旅行…等等。

然而他只發問我三個問題:你也出櫃了嗎?你到底多少歲、我長得是否ok。

可以說,這樣的交流是單向的。

所以,希爾並沒有什麼火花式的金句賜給我。他說他的家人完全接受他是同志了,因為他各有一名叔叔與舅舅都是同志,他在大一時帶著他的男朋友回老家時,就直接對父母說,「這是我的男朋友。」

我問,你的家人沒有認真地與你討論過什麼嗎?

沒有。

希爾說,他在大學時已確定自己是同志,正式出櫃。他說,他們是在面子書裡有一個認識同志的社群。原來現在面子書已如此方便,我應該在面子書闖闖新天地。

為什麼與他的男朋友分手?希爾說,兩人當時沒有爭吵,就這樣分手了,或許當年太年輕。

我說,「多年輕?」

「當時只有21歲、22歲吧!」

天啊,只是一兩年前的事,就說成很年輕。

當他說他剛從大學畢業出來一年時,我就趁機說,「我已畢業10年了。」

希爾又是羞赧地一笑。

後來,這場茶敘到最後是他在玩著iphone,而我在品嚐著我的食物。冷場出現了幾回,空氣在三、四分鐘凝聚起來裹凍著我,我直接對他說,「你問一下問題吧!」我只想打破這些冷場。

「I no idea。或許我是一個害羞的人…」他說著,但語法上他已錯誤了。

我問他:你在大學是sponsored student?

什麼是sponsored student?希爾不解。

即是說,你是否有拿到獎學金?

「有,我是拿到JPA(馬來西亞政府公共服務局)的獎學金。不用還的。」

他在未畢業時,在校園時已獲得這間上市的政府官聯公司獵人頭的方式錄取了。

「哇,那你的成績一定很好。」我說。

希爾答:「不,我的成績不是很好。」

「CGPA 是多少呢?」

「少過3.0以下。」

「哦…那…那也不壞。」我口上是這樣說,但心裡想,少過3.0等于C級了。

「那你的同學,去那兒上班啦?」

「因為同學大多數是華人,全都去了私人界、銀行等。」

「那你很幸運了。」我說。

希爾對當前的生活似是無欲無求。「我的工作很好,我駕車上班,只有15分鐘。公司裡的人對我很好,我是最年輕的一個。平時我與我的大學同學去打網球、排球等。平時我喜歡聽Lady Gaga。」

他剛買iphone一個月,「我連第一張電話單都還未拿到呢!」他說。

希爾的生活型態與所在狀態,就是馬來西亞逾30年來扶弱土著政策下的典型產品,活生生的,他過著的是中產階級的收入,享受著優皮上班族的生活品質。連宗教嚴謹的家庭也坦然接受他的性取向。他真的過得很幸福。

而他是芸芸眾生裡,只是其中一個馬來人新生代的同志。

我突然想起兩個月前,同樣通過iphone認識到的凱霖,凱霖駕的是寶馬,在一家跨國企業上班當專業人士,兩人也是同一間大學的校友。或許在20年後,希爾就是另一個凱霖、費亞

那一刻,我似是見證著兩個世代的轉移。


(待續)

15 口禁果:

阿惟 說...

等到花朵也谢了。

羡慕你,也祝福你。

推荐你读《以你的名字呼唤我》(Call me by Your Name),作者是Andre Aciman。

匿名 說...

奇怪,你很喜欢给别人的英语打分数哦,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语文能力强吗?打炮需要的是精力和体力,不是英语,对吗?

显。

Hezt 說...

匿名者:這不是打分的問題,而是溝通的問題,如果照你說的只是體力與精力,那不是與動物一樣嗎?

Hezt 說...

匿名者:而且,我看你讀不到我在字裡行間要表達的真正意思。你以為我只是在比較語文能力高低如此簡單嗎?

不過我還有下回待解。

匿名 說...

我看你的行为本来就和动物没两样嘛。何必自鸣清高。

而且,既然是马来仔,你难道不能用马来话和他交流?明知他英文不好还要强人所难,何必?

打炮而已,何必搞到靠STPM那样?

衰仔 說...

Hezt最近很忙吗?很久没有见到你的更新了。多保重啊!

Hezt 說...

衰仔:
阿媽沒有教你罵人別直接說「你」的咩?說我「清高」,為免太抬舉我了吧。

我認為,每個人都有動物性的一面,吃喝性──這些都是動物性的元素。但至少我是具備文明的獸性,否則那天衍先生那樣地挑逗,我早就飛擒大咬了。

那天我有嘗試以馬來文與希爾溝通,但他一直就轉回英文,仔細的具體詳情我就刪了,以讓大家感受到一些閱讀快感。你們別這樣早斷章取義啊!他硬要選擇使用英文與我說話,我也是尊重他的選擇啊!

英文不一定要說到漂亮,但至少要通情達理。如果文法不對,用詞錯誤,那怎樣溝通,怎樣更深一層地去交流?這法則是用在任何一種語文上,放諸四海皆准。

衰仔 說...

Hezt你对错对象了!我只是要你保重,没被阿妈教好的是“匿名者”呀!
无辜的衰仔上

Hezt 說...

●衰仔:啊抱歉,真的搞錯了。你至少有個代號,不像該位匿名者連個名字也不肯放出來。你那麼風趣地為自己取了個「衰仔」這名字,不如為他找個代號好嗎?

無論如何,也謝謝你的關心。:)

沉默天使 說...

他已经大学毕业,还是工商管理的,那他的英文应该会达到及格水平的呀!否则怎么做assignment呢?难道他的大学是用马来文教的?

不过以我猜测,他主动以英文交谈,可能他自觉英文水平烂,所以要多说英文来自我提升吧!

Hezt 說...

●沉默天使:你說得有道理。我在想其實可能他的英文並不是太差,只是在會話方面有些打結。但是我也很難確定在他的大學,可能真的用馬來文來教書的。:)

匿名 說...

你刻意不登我的回应,怕吗?自己不敢以真身示人,却要求我以假名回应,很荒谬咧。看样子你只是个喜欢享受光环却不敢面对批评的人。难怪你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哈哈。

匿名 說...

你可以选择不登我的留言。既然你英文这么好,干脆今后用英文发表让大家来点评一下你的程度啦。

还有,打炮就是打炮,不必什么沟通的。兴奋的时候喉咙自然发出性感诱人的声音,用什么语文都是一样的。干完就走人,干脆利落,不必假文学假清高。

拜拜!

Hezt 說...

●匿名者:哎你可真是冥頑不靈,最受不了的是你還洋洋得意的模樣。什麼「淪落」等,你就是將自己高姿態地去睥睨他人。

我不需要向你炫耀我的英文有多好,恐怕寫出來你也不明白,因為你也會斷章取義的。你的激將法也套用不到在我的身上,因為我心如止水。

我要你用個代號站出來,是因為當我罵起人時,也會有個對象,而不是對著一個縮頭烏龜來罵。

對著一個龜殼,我又何須出動真身?

還有,語文是用來溝通的,而不是像你這樣用來挑釁他人,不過說到底,最重要還是涵養問題,我真希望寧可你假文學一些包裝一下你的涵養,總好過如此地無賴。

Simon Jim 說...

早年, 陶晶瑩還在主持娛樂新聞時,就有好幾次在節目上對觀眾嗆,而多產作家九把刀集結成書的博客文也記載著網絡匿名者出言毀謗他與女友的關係,而懂用網絡定位技術,把匿名者揪出來。事件以匿名毀謗者在台灣各大論壇po文向九把刀道歉。有一段很精闢,九把刀要求匿名者在道歉文中署名,可以不是他的真實姓名,但必須是一個他本人認可而九把刀同意的署名。
網路中這些言語上的互誚相槓從來不是什麼新鮮事,但為己所言署個名卻也是基本禮貌。
Ps. Hezt 當時肯定是怒得眼紅了,殃及衰仔 :L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