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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19日星期三

灰色(二)

世界盃決賽前的那一個禮拜天,椰漿飯早上時撥電話給我,可是我來不及接聽,之後他留了一則手機短訊給我,說他很傷心,因為他又失去了一個表弟。

我收到短訊後馬上撥電話給他。可是,手機不停地響,他卻沒有接聽。我大概猜得到發生什麼一回事。

因為他的前男友在之前的星期四已來到了吉隆坡,因此椰漿飯說週四晚至週日,我們都不能見面。我沒有異議,當時我對自己說,我們只是炮友。時間不合,我何必強人所難?

所以,我也沒有去打擾。直至世杯賽真正地閉幕後的週一,他撥電話來了。

他解釋當時他的前男友在場…無法接聽電話云云,同樣的論調,我也沒有什麼在意了,就只是在傾聽說他的表弟是怎樣突如其來地過世,然後我只是一般地閒聊著。

我說我很想去看《超人回歸》,椰漿飯說,那是一齣不大好看的電影,很沉悶。

然後他說,他是與前男友一起看的。

「為什麼你不與我一起看?」我怪叫,我一直都找不到一個人和我看這齣戲,身邊的朋友或同事小博等都看了。但我多麼地渴求地能結伴去看這齣戲。

「他逼我陪他一起看。」

我又談到世界盃決賽時挨了一個通宵,他也申訴著同樣的事情:「我也只是睡一個小時!」

「為什麼?」

「他也夜半時也摸黑起來看,然後一直在叫嚷。」

聽到他說這句話時,我起了莫名的震怒。我覺得我像是一個邊緣人一樣,我連看一齣經典重拍的電影和看一場四年一次的球賽,都是自己獨個兒進行,但是椰漿飯卻與他的前男友渡過。為什麼?為什麼我突然間失去了這些二人時光?

我也馬上轉念想像到那個畫面,我與椰漿飯在床上看電視的畫面,通常我睡在右邊,他睡在左邊;可是畫面一轉,我的位置被他的前男友霸佔著,他們一起看電視轉播,一想到那種倆相伴的依偎,我的怒氣更火了。

我也覺得與這名沒有見過面的男人一起共用同一張床褥,同一個枕頭和被單,有一種難以接受的突兀!

即使椰漿飯與他還保持著肉體關係,而我與這名男人共享著椰漿飯的身體時,我卻覺得共用同一張床磨擦在同一張纖維物料上,那種污穢感更加強烈。為什麼?為什麼我的潔癖是發作在一張床上?

為什麼我更在乎的是床上的床具,而非椰漿飯呢?

「為什麼我不能和你共渡更多的時間,為什麼我要讓給他霸佔這些場合呢!」我在手機裡對著椰漿飯恕怒吼。

後來電話中斷了。他再重撥過來時我又不接聽,我轉為非常地情緒化跑去睡午覺。

之後椰漿飯一直有寄發短訊給我。我們又開始相同論調的爭執,我幾乎快要不打自招地拆穿他:我看了你的薪水單,但我還是對他說,「你不要再欺騙我說你和你的前男友還出現財務糾紛。你沒有證據證明。」

我也使用苛責的口吻來控訴他:「你不要再欺騙,請你尊重我和尊重你自己,這麼久以來你非常被動,你做為一個成人受控于你的前男友是難以叫人置信的,你不要一直對我道歉,不要再欺騙我好嗎?」

他回的短訊是:「你一直要我舉證,我感到很累了,這交由你決定你的未來,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因為你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好人了。」

到最後我在短訊中逼問他:「到底我們要不要分手,你只能答:要或不要。」

他的答覆是:「我現在胃痛著,很壓力……你要我做什麼角色都可以,你對我來說是一個特別的人,沙央。」

到最後,我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我們的爭執已成為惡性循環,也已淪為沒有意義的捉迷藏了。

即使我捉到椰漿飯的心又怎樣?他還是會溜走的。可是,椰漿飯在我面前,還是要躲藏起來。他躲在他的前男友後面,躲在他的謊言裡面。

我在冷靜下來時,才想到:即然我已打算和他一起回到炮友階段,就停留在身體知音的了解範圍吧!又何必強求成為生活知己呢?

我也理解到我是因為寂寞時才發飆,因為欠缺一個人的相陪,因為曠世寂寥的失衡感讓我覺得椰漿飯欠了我什麼。

所以,我反覆不定地忽爾認為不在乎,忽爾覺得椰漿飯應儘一個男朋友的本份來陪伴我。

所以,我還是好好地處理自己的情緒,分配自己的時間,總好過向椰漿飯需索一場電影,一場賽事的全程相陪。我只能向他要求的是:在射精時爽快一些、在抽送時快動作一些、在摟抱時更用力一些,在呢喃時喊一聲「沙央」…

我與他,只剩下艷彩綺麗的春宮像,但在穿上衣服時,我們應該真的走出灰色地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