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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8日星期三

將就之夜




這一晚,本來應該是另一種結局。
在曼谷的最後一夜,我原本已經決定不再去KRUBB。即使手裡還有免費門券,前幾晚的落差還卡在胸口,我實在不想再進場當個可有可無的旁觀者。
我重新聯繫了一位之前聊了很久、卻始終約不成的暹羅男生,一年前來曼谷時在約炮神器約不成。他是身上帶著一種野性的性感,像一匹隨時可以奔跑的小種馬。
這次他竟然主動傳來裸照——那身體線條直接又誘人,讓我心裡瞬間燃起火。
他說兩點有會議,如果早結束會告訴我。我傻傻地回:「那五點可以嗎?」結果整個下午,我就像個傻瓜一樣等著。從陽光還亮著,等到酒店窗外徹底黑下來,直到七點,他才回了一句:「會議剛結束,我在Bang Na,不來了。」
那一刻,我感覺整晚的時間都被人輕輕地、毫不留情地收走了。
我討厭旅行時只把希望押在一個人身上。當你把時間交出去,就等於把主動權也一起交了出去。
本來我已經徹底死心,決定哪裡都不去,就在酒店房裡耗掉這最後一晚。
我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醒來後還是去了酒店健身房,發洩似地動了半小時。回房沖完澡,越躺越不甘心。最後還是打開手機,搜了當晚KRUBB當晚受邀登台主角。
我翻了他的推特,看了幾段影片。尺寸確實不大,但身型是有肉結實,正是我喜歡的那種熊款。我心想:算了,反正已經這樣了,去碰碰運氣也好。
八點半,我離開酒店房門了。派對八點就開始,我知道自己已經嚴重遲到。
當我和Krubb的距離只有五百尺時,在黑暗中我一腳踩空,沒看到那個該死的小台階。左腳踝瞬間向內狠狠扭了一下。
奇怪的是,當下沒有即場的痛感。
我還能繼續往前走,但心裡卻突然沉了下去。這感覺太熟悉了——跟三年那次扭傷一模一樣。當下沒事,隔天卻腫得像饅頭。而我明天一早就要搭飛機。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一晚,不會太順。
我心裡響起讖言,是否預示著我出師不利,或許我這一晚根本不應該來?我的腳踝是否有事?
走進KRUBB,果然一片冷清。人幾乎都散了。
我在昏暗的空間裡晃了一圈,遇到一個來自安徽、跟情人住在英國的大陸男生,我先用英文和他說話,他直白地告訴我:派對才開始沒多久,他就目睹那A go go boy就已經被人幹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反過來幹別人。
聽完,我心裡只剩一句:白來了。
原來主角也是零號。那我即使準時到,多半也是吃白果。
他自己說被幹了兩三次,感覺一般,群交大會八點半左右大家就差不多散場了。
他看我的眼神帶著一點興趣,可惜他是零號,身材是原生態,長相倒是老實忠厚,完全是去性化的那一款。
我們隨便聊了幾句,他很快就轉身去撩不遠處另一個站著的肉男。
我呆著看著他倆在調情,冷眼旁觀。偌大的表演廳,竟然只有我們2+1站著,荒涼得可怕。
我無聊地跟了過去。
那個肉男是個四十出頭的泰國人,濃顏系,脂包肌的身材。一看到我,眼神立刻亮了起來,主動伸手過來摸我。
轉眼間,我像是小三般,搶奪了大陸男人的盤中餐。
因為我也沒多想,直接蹲下去幫那個泰國男人口起來了。
他的尺寸不大,但很快就硬得發燙。
我抬頭看他,聲音有點沙啞:「要操我嗎?」
他低低地回:「要。」
我們就這樣把那個大陸男生拋在原地,進了房間,鎖上了門。
房間裡很簡單,也很直接。我繼續幫他吹,他站立著,下半身已漲成一頭小怪獸了。
我們從狗仔式開始。我小心遷就著扭傷的腳踝,跪著後撅時深怕會有異狀。一邊擔心,一邊感受著那股異物的植入。幸好,下半身一切無恙。那股後勁與力挺有些猛,我原本懸空的心情,終於踏實了下來。
接著是傳教士,他和我接吻了。兩個遲到的落單者,就這樣無套、無間隔地結合在一起,同頻共振地蠕動。
後來我主動騎上去,以觀音坐蓮之勢挫著他。我捏著他的乳頭,發現他比昨晚那個奸商般的泰國大叔瘦一些,但胯下物其實一般。
當我一邊感受著腳踝無礙,一邊享受著身體的碰撞,我終於沒那麼懸著了。
最後我們又回到狗仔式。他沒有太多花招,也沒有特別強烈的節奏,但整個過程意外順暢。
他在我身體裡無套內射的時候,我竟然覺得……挺舒服的。他當時跪著,正想要收拾一下,我看著他半挺著的老二,想起了失約的小種馬祼照上的那根屌。
我忍不住,我將他含了起來,他因敏感而微縮著身體,肉體漸入聖者模式,而這一根男莖和這一炮,不是我等了一整個下午想要的那種碰撞,但它足夠完成一個夜晚。

我咀嚼著他的餘溫時,他回饋著我最後的乳頭吻別,我的前半身終於開香檳了,我們像微醺一樣,有些迷醉。
事後我問他是不是剛到,他說是,因為去看電影才遲到。他今年42歲,英文不錯。我笑說我以為他是菲律賓人,因為那種毛茸感。他說不是,我們就這樣笑著分開了。
彷彿在超市打烊前,買到了最後一份剩餘便當——不算最美味,但足以充饑。
離開小房後,我看到那大陸男生還孑然一身站著。他很忠厚,馬上問我:「怎樣?剛才好玩不?」語氣像閨蜜一樣親切。
我淡淡地說:「還好。不好意思,剛才拿了本來屬於你的男人。」我試圖用調皮化解尷尬。
「沒事。」他笑笑。
我們又聊了幾句。他說他和英國伴侶因為看曼谷夜景,從芭堤雅過來才遲到。我們聊起這家三溫暖的其他晚上,我說太多俄羅斯人,亞洲人根本沒有生態位。他點頭時,也提到中國和俄羅斯民間沒什麼交流,大陸人常被看輕。
越聊越無聊,我倆自此分道揚鑣,我上了頂樓。烤箱裡冷清,只有一對泰國人和菲律賓人在調情,顯然我成了他們的程咬金。
這時,來了一個深棕色皮膚、瘦骨嶙峋的中東男人。他的下半身,讓我們三人都掉了下巴。
那真的是一件巨物!未勃起狀態就目測至少11吋。我瞬間想起第一晚那個22歲暹羅大學生捅到我漲酸的感覺。
另兩人很快就走了,只剩我和他。我主動聊起來,原來他是以色列人──他該是我人生第一個遇到的以色列男人,而且還是如此誇張的巨鵰!
我忍不住問:「You're really well endowed! How big would it be after full erection?」
「22 cm, I guess. I don't measure.」他聳聳肩。
「Wow... that's massive!! Can your partners take it all?」
「Not really, some just can't.」
「I have never seen such a gigantic dick in real life.」那一刻,幾天前那根暹羅屌,彷彿已是上古時代的事。
他反問:「Really? You don't have a mate?」
「Most of my buddies are Asians, which aren't really that massive.」
「But mine depends on the vibe.」他說。
「So what's your vibe now?」我追問,心裡還燃起一點斗志,想試試看能不能拿下他。
「Resting vibe.」他淡淡回道。
我懂了,沒戲。
我們冷場片刻。他知道我來自馬來西亞後說,他永遠去不了那裡。我也回他,我同樣去不了以色列。
從肉體尺寸聊到外交現實,氛圍微妙得厲害。兩個根本不可能在同一時空相遇的男人,卻在烤箱裡裸身相對,卻無法真正交融。那距離,不是政治,而是22公分的驚悚。
離開KRUBB的時候,我的左腳踝依然沒有腫起來,也沒有明顯疼痛。只是心裡浮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空虛。
這一晚,本來應該是另一種故事。
我原本期待的,是那匹小種馬般的激烈碰撞;結果拿到的,卻是一個安穩、尺寸剛好、沒有驚喜也沒有落差的內射。
我沒有空手而回。
只是,拿到的不是我原本想要的那一份。
而我,還是接受了。
畢竟,這就是旅行最後一晚的真實模樣——你永遠不知道,最後會以什麼方式,被這座城市溫柔地收編、或者幾乎摔一跤,或者隨便地給操上一回。


🔗 KRUBB 2026|系列連載與延伸



▍主線連載

KRUBB返場①:大叔
進場的同時,角色已被放置。
https://appleonlyforadam.blogspot.com/2026/03/krubb-uncle.html

KRUBB②:鬆土開花
翻動與被翻動,同時發生。
https://appleonlyforadam.blogspot.com/2026/03/krubb26-g4ngb4ng.html

KRUBB③:失控
界線消失之後,只剩身體運作。
https://appleonlyforadam.blogspot.com/2026/03/krubb3-XXL.html

KRUBB④:餘燼
火勢已退,餘溫仍在體內滯留。
https://appleonlyforadam.blogspot.com/2026/03/krubb4embers.html

KRUBB⑤:未果
切口已開,結果缺席。
https://appleonlyforadam.blogspot.com/2026/03/unspent.html

KRUBB⑦:無主
結果存在,卻沒有歸屬。
https://appleonlyforadam.blogspot.com/2026/04/unclaimed.html

KRUBB⑧:將就之夜
結果落下,卻偏離最初的指向。
https://appleonlyforadam.blogspot.com/2026/04/secondbest.html


▍延伸篇

生態位
位置決定一切,選擇只是幻覺。
https://appleonlyforadam.blogspot.com/2026/04/Niche.html

一夜一生
相遇極短,餘波極長。
https://appleonlyforadam.blogspot.com/2026/04/ephemeral.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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