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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8日星期四

露台上有擺設了小檯和長凳子,我捧著一杯葡萄酒,紅艷艷地,無法拒絕,他就倒了一杯給我。我看到酒瓶上寫著13.5%的酒精含量。

我沒有告訴他,我對酒精是有過敏反應的,因為我會出酒疹。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嚐了幾口。到最后喝完了兩杯。

與我對飲的是一個炮友,維澤。其實他長得有些像椰漿飯,都是混血兒,然而體型方面就有很大的差異。

我與維澤去年見過面一次后,就沒有再見面。大家都忙,而且,他帶給我並不那麼愉快的經歷。

然而在一年后,我在他家裡喝著酒。為什麼我們會再見面?我也希望能搞得明白為何你想吃麵包時,你就只會去買麵包吃。不論是什麼代價的麵包。

所以我們就先相約在一間購物廣場中。未到他獨居的家前,他就要求我載他去一間盜版光碟店賣光碟。我做了一個短程司機,載著他達到目的地,然后載著他回家,那是我的目的地。

維澤與我談起了他的經歷。

那是一個對我來說,相當戲劇化的出櫃經歷。海外放洋留學的他說,他是先有女朋友,同居與干了她兩年,再通過女友認識到一位常到他們家玩的男同學。有一次維澤喝醉了,這位男生就為他口交起來。

「我才察覺,我的女朋友根本沒有吮過我的寶貝。」維澤說。兩人就背著這個女人暗渡陳倉,而且維澤才揭開自己是同志的潛能。

后來,維澤就與這男生在一起,成為男朋友長達11年,而維澤與女友則是大吵冷戰后分手,兩人現在成為好朋友了。

「最重要的是,你要對自己坦白,接受自己。」他說。

維澤認為我應該勇敢地走出櫃子來,對身邊的家人朋友或是同事pecah,而這種pecah不是遊街示眾那一種。

我對他說,馬來西亞的社會不會接受同志,而華語圈人士的接受程度比英語圈人士更低,而我更不要冒著被剝削與歧視的風險,來暴露自己,特別是在一個如此低落的社會思想水平。

維澤說:「你錯了。你應該要對自己誠實,否則的話,你會收不了那麼多的東西。你編織謊言時,會收藏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你最后會承受不了…你要讓別人接受一個誠實的你。」

后來,他說,你父母是否有問起你幾時結婚?

我說:每一天都在問。

我們的聊天發展到理性與感性兼容,他說得頭頭是道,看起來他是一個可以談天的人。



接著,他要拍我的照片。我硬是不肯,他說他是要將我的相片存在手機中,日后通電話時會更容易辯認出來。

「我寧愿你用心記住我的樣子,好過用手機來存檔我。」我說。

維澤還是不罷休。我再問他:「那你記得我叫什麼名字嗎?」

他沒有答話,就戲稱:「我要叫你『壞男生』。名字是什麼不重要的。」

我知道維澤是忘了我的名字。但是,我的名字會重要嗎?我給他的首先是一組手機號碼,然后是一幅軀殼,接著是一張圖片,永遠是無名氏。

我說:「任何一個物體都有名字吧!即使你的一條狗,你也給他一個名字吧!」

「是的,我的狗隻叫諾爾…」維澤記得他的狗名。做隻貓做隻狗,你都做不到一個不愿記起你是誰的人。



我們過后進房了。我發覺了更多的另一面。

我將整個人託付予他時,他也將整個人大刺刺地擺設在我面前,任由我處置。

我看到他的乳頭,長著幾根白毛,我在心想,這傢伙到底是幾歲啊?我知道他是比我年長,鬢角若是銀髮會是智慧的象徵,可是連乳頭都有白毛時,我覺得這是神秘又怪異了。

所以,我只能以南探索。

我才發覺原來他的南部比我記憶中有落差。我想,我是夸大的一年前的記憶。記憶不能量化起來,因為永遠都會有誤差的。

后來,我看到他床上對面的落地鏡子,我卻像看不到自己,因為我也認不得那是我。

接著…□□□□□□□□□□□□□□□

我看著他本是專注地閉著眼睛,神情緊搐,到緩緩地睜開眼睛,像一隻鞦韆一樣,晃動著。我看到他的頭已仰起來,目光已離開我的身體了。

我就像秋天的落葉一樣,飄零著。

「你結束了?」我問。

「是的。」他頹然地倒在一邊。「你用力過緊,我就忍不住了。」他說。

不到五分鐘的床戲落幕了。然后不到一分鐘后的性高潮,維澤就彈跳起來。原來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過電話,走到客廳接聽。未幾就步入廁所內。

我在葡萄酒的酒精發作下,昏昏欲睡,就裸身倒在床上。但我知道唱機上已播出了兩首歌,比他性能力維持的時間還長。

維澤最后才出來,但已穿上了褲子。我問他,不要躺下先歇一會,他說他需要趕一份文件。

我在床上再睡一會兒時,又是十五分鐘過去了吧。我衣不敝體,只用兩手環抱著身體,看到他在客廳的飯桌在注視著一副文件。

突然間我覺得自己像整個宇宙裡,一顆最不起眼的微塵。因為我沒有衣物,因為我沒有依靠。因為我還沒有達到性高潮后就被人遺在一張全白色的床褥上。

我問他:你還在忙著?是不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他在喃喃自語地說著話,我沒聽清楚。但是,我已決定離開了,我突然有一個巴掌后的清醒,因為他真的只是一個fuck & go的典型同志。

當我穿好衣服,再穿回襪子要開門時,維澤才抬起頭來望著我,當時我是站在他身后穿鞋子。他看起來有些訝異。可是我開不到門,因為門已上鎖了。

我問他:你可否開門?

他才站起來說,門是上鎖了,然后用手示範給我看如何開鎖與鎖門,當他開起一道門縫時,意示著我真的是離步的時候。

我才問他:「你是否記得,我還沒有cum啊?你為何只是一個taker而已?你讓我想起第一次見面后,我那種感覺糟糕的感覺…」

是的,我們在第一次見面在他租賃回來的單位甫完事后,他就起床沖洗身體。當時他對我說,他聽到當時的屋主開門回來了。所以就匆匆善后。

但這次,維澤只是笑笑。

我掉頭就走。沒有看到他關門。可是,我覺得自己是趕自己出門。一刻前是入幕之賓,一場春秋大夢后,下一刻我成了不速之客。

我在維澤的家門前佇足了片刻,覺得滿腹充滿著無法抒發的一股氣。可是化不了眼淚,否則我想痛快地哭。

我看著他家門前一個湛藍色泳池,在晌午后的一場驟雨中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淅淅瀝瀝。我覺得,那像是我千瘡百孔的心田。而冷風包裹著我的全身時,我的腦海歷經著煉油鍋般地熱騰翻滾沖擊,我全身都熱起來,思絮翻飛──我無法理解自己的荒謬、無法理解維澤、無法理解為何會原諒過去的過錯、無法理解為何會過度詮釋記憶或幻想、為何自己帶著痛苦去找一些不存在的快樂、為何人際關係會不歡而散…

還有,我如何救贖自己,讓自己時時刻刻地保持著射精后的清醒?

我拿出了手機,在這泳池前將維澤的短訊與手機號碼悉數刪去。我想,這是我最后一次見他了。

我會記得那個湛藍泳池,你永遠不知道那泳池有多深,直至你投身躍入,浸淫其中。但是,那其實也是一個慾念的井。我只是隨波,或浮或沉,甚至深埋在井底裡,但是無法攀爬出來。但是,這一幅井卻會自然而然地深鑿在軀殼裡、直達心底來渠引捉摸不到的慾望。

我驅車離去,就這樣離去,我只想將今天的自己留在這裡,棄身不顧。但是,當我回到家時,我才發覺我真的起酒疹了,全身通紅痒起來。

6 口禁果:

IceAce 說...

其实以我本身来说,我是不会把那些性伴侣当成朋友的,我分的很清楚,朋友是朋友,性伴侣是性伴侣,我不会去和他们约会的(当然也没有人约我啦!)。我不想将那些关系混淆,也不想将朋友的问题也带到床上去,我不想看到他们为人的另一面,那样会让我对他有不好的印象,也可能会影响性的感觉。
象你那个自私的性伴侣,我也遇过不少(虽然很少有性,但是一旦遇到的,却大多数是那种人)。而当然,我也认为在床上自私的人,在做朋友方面上也不会大方到那里去。
洗掉他的电话是对的,因为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无论哪方面),所以他也不会要挽留你(除非他没有人可以找了)。

Hezt 說...

ICEACE: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斷地在檢討與調適著著自己的期望,我知道炮友落床后就翻面無情,其實我是知道的。

但是,我還是會覺得受傷。

以維澤而言,其實我將他的定位是處于炮友之間的,然而我也搞不懂為何我還要期望他在事后會像一個噓寒問暖地照顧我的感受。

只是發覺與一個自私的人上床,你會心痛自己那麼笨。

但另外我也在想,可能我真的將維澤與椰漿飯混淆了,因為樣貌的關係,以致我有了錯覺─以為會受到同樣的待遇。

你說得對,朋友與炮友之間要分得清楚的。有一位網友告訴我說,他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兩人卻是從炮友開始的。可是,我真的很好奇這種情況,真的會出現純真的友誼嗎?

nicholes 說...

我也很質疑
炮友真的能變成好朋友這樣的說法

IceAce 說...

我不喜欢烂交朋友的人做朋友,我注重朋友,相对的,我也选择朋友,我不喜欢分心去照顾不同的人,那样我很累,而且也会让你标准下降。
你希望那些炮友关心你,证明你对他们是有超越性的感觉。这是很正常的,只可惜现实是现实。我们只可以奢望,但是如果别人对我们没有感觉,我们不需要等待,继续前进寻找更有情侣潜能的男人。
我认为好朋友+炮友就等于是男友。
我不是能将炮友当朋友的人,所以我不能了解那些关系,不过我相信如果他们能有性的话,也就是说其实一开始他们对彼此的感觉应该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应该是还存有"性感觉",所以他们还是可以接受彼此有性。我知道好些人身边的"朋友"都有互相干过的,也许我下一个资料收集就从这方面着手吧!

Hezt 說...

ICEACE:的確,若是可以找到「好朋友+炮友」形式,這真的是男朋友的最佳方程式了。

因為不論在床第與心靈上都是可以得到圓滿。最重要是在生活與性需求上都可以兼顧。

無論如何,我有一批好朋友,不過大家肯定是兄弟姐妹般的情感,搞在一起的話可真有亂倫的感覺!

余重立 說...

確然,從炮友變成好友是粉少,但不可謂之不可能,就一見鍾情一樣;也有因為炮友轉變成炮後,反而往後再會面了,卻不會一味的想到肉體接觸了,這是一種心態的轉移,如同夫妻一樣,並不是一見面,或一上牀就想到一定要行房一樣,反而因彼此的尊重的緣故吧,但純粹是性伴侶就反不會有醬心態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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