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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3日星期六

樹洞②:試探

示意圖,非當事人。若似曾相識,純屬巧合

接前文:樹洞①:初見

我和顧隱自從健身房那次短暫而激烈的初遇後,線上的聊天便迅速升溫。他的回覆速度驚人,幾乎是我訊息發出的同時,他就已經回來了。

我們從生活日常聊起,他說自己閒時也常去健身房。我們一開始用英文打字,方便快速表達,但實際見面時,我們說的卻是中文。
有一次,他忽然問我幾歲。我告訴他後,他也說出自己的年齡。我心裡微微一震——我的歲數整整大他一輪。
我輕描淡寫地回:「我們生肖一樣。」
他很快回覆:「Nice meeting you, little brother 😄
我看著那句話,忍不住會心一笑。這人世故得很。
後來我們聊到宅渡假的安排,我隨口說:「Hope we can arrange a staycation soon. Wanna see you already 😌
顧隱立刻回了一句:「Sometimes ‘soon’ is just whether people keep thinking about it… or actually make it happen.」
這句話像帶著淡淡哲學的輕擊,讓我心頭一動。
我回他:「Sometimes I really enjoy chatting with you. You have this kind of wit and calm way of seeing things.」
他則說:「But I think you’re more experienced and exposed to life than me. Maybe you’re the wiser one between us 😄
跨年夜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和顧隱隨意聊著性與身體,像兩個老練的旅人交換地圖。後來話題卻像緩緩脫去衣服般,一層層往下剝。
我們開始用中文打字,因為那時更順手,也更親近。
顧隱問我:「除了肛交和口交,你還真正試過什麼?」
我笑了笑,打字回:「情色刺激本身就是很複雜的世界。光是肛交和口交,我就已經研究、練習、反覆失誤很久,遠遠還沒學完。」
「那感覺是怎樣的?」他問。
「等我真正對你做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反問他這幾年到底碰過多少男人的身體。
他回得乾脆:「大概五十個左右。」
我笑他壞男孩,又追問他是雙性戀還是偏gay。他坦然承認。
他說自己當兼職健身教練,本來就大量接觸男人的身體,也去過不少同志三溫暖(目前大概都被掃蕩後結業了)——Otot-otot 、Mandi Manda、KakiKu、The Maze,還有曼谷中國台灣越南的,他幾乎都去過。
我其實有點震驚。因為他外表實在太像標準、直率、陽剛的健身教練。
他回得慢,卻誠實。他說他曾在潑水節時在曼谷某三溫暖見到逾百人集體群交,只站著看五分鐘就離開。
我心裡暗暗一笑,我沒有告訴他我在這種大亂鬥的上陣親歷,那像舞池,你進入舞池後,就不會覺得池裡的人都是癩狂的。
「那像肉市場。」顧隱說,「有人愛肥肉,有人愛瘦肉,有人只喝酒不吃飯,有人什麼都不碰。」
我越讀越覺得,顧隱與其說在尋找性,不如說在研究人類的情慾邊界。而他也承認了這一點:「就是想試試不同東西。我對兩邊都不排斥。」
話題一路延伸到直男色情按摩店和gentleman club,因為生意業務關係,他都去過,但都不是真正做愛,更多只是體驗那種氛圍。
我問他老婆知不知道。他回:「不知道。這些探索,我一直都是自己去。」
當我們聊到曼谷時,距離忽然被拉近許多。
我們開始交換彼此去過的sauna名單——Krubb、Side、Heaven、Mania、Chakran、R3,我也提及在他未「出道」時已倒閉的Babylon……
他說自己以前很喜歡Chakran,甚至常直接在那裡住一晚。但他還是強調:「我並不是以性為目的。只是喜歡裸體曬太陽、看人、感受那種氛圍。」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顧隱是一個極其矛盾的人。肉體如此開放,精神卻始終守著某種隱形的界線。
對話漸漸變得黏稠、曖昧。
他第一次很直接地說:「如果有人吸我又黑又圓的乳頭,我就會硬。」
我心跳漏了一拍,開始慢慢撩他。我問他,如果我摸他、舔他、玩他的屌,他會不會很快射出來。他則反過來問我喜歡怎麼被碰、怎麼被口。
我認真地告訴他:「我其實不太容易被口到高潮,因為很多人太粗暴。我喜歡溫柔、有節奏感的。」
我甚至詳細地和他聊起口交的技巧——嘴唇如何包裹、舌頭怎麼打圈、如何觀察對方的反應、如何調整力度與速度。
他一直回:「我同意。」
後來他說了一句,讓我胸口微微發熱,「除了你一直服侍別人,我覺得你也值得被服侍。」
夜越來越深,我們聊到relationship、孤獨與伴侶。
他問我有沒有想過找一個終身伴侶。
我說:「與其期待有人陪伴,不如先學會和自己相處。」
但我也坦承,曾經歷過「明明同床,卻比單身更孤獨」的荒涼。
他聽完後說:「那只是過客。」
我回他:「人生很多段路,每段路都有不同的人陪你走。」
真正讓我感覺他開始對我打開心防的,是後面那段。
他忽然說:「我想好好雕塑你的身體,如果你願意讓我做。」
我笑他是不是想把我當學生。他沒否認,還承認自己有私心、有職業病。
但我並不反感。因為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是單純的性慾,而是一種「他真的在凝視我」的感覺。他看見的不只是我的肉體,還有我的骨架、肌量、潛力,以及某種還沒被完成的樣子。
他一直說我很gifted,只是被一層東西蓋住。
而他始終不斷提起自己對妻子的承諾,那條紅線。
我笑他:「如果真的要完全走直男路線,你早就不該去gay sauna了。」
他沒有反駁,只淡淡回了一句:「那就看我們的化學反應了。」
跨年煙火在窗外炸得最燦爛的時候,我們還在聊裸體、乳頭、吻、口交、孤獨、婚姻、信任與身體的渴望。
睡前,他說:「歡迎開發。」
我立刻回:「你答應了,hooray!」
他最後補了一句:「自然開發。」
我說,「快樂過程。」
那一夜,我久久無法入睡。彷彿空氣裡還殘留著他隔著螢幕傳來的體溫。
(待續)

1 口禁果:

匿名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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