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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3日星期日

凸凸②:人夫的午寐




接前文:凸凸①

2018年

在公寓門前停車時,我沒看到守衛亭,就只有一個外勞保安坐在不遠處簡陋的椅子,示意我先停下車子再去取訪客證,當時幾幢組屋竄出許多下半身穿著紗籠的外籍人口,頭頂白帽,看似一片熱市地赴市集式地,其實他們是去做週五的禮拜。

我第一次來到這公寓區,過往只知道它是在著名購物中心附近,而整個社區整體上看似是中上階級居民居住,但其實是一個社經地位雜處的社區。

車子駛了進去,凸凸是約好我下午一時半抵達他的家門,因為他也是趁週五的禮拜時間,特從公司趕回家,就為了和我「幽會」。

凸凸說,他必須在下午三時就得離去,倒數時間表,其實我們就只有一時到三時兩小時的相會時間。

我按他所給的樓宇大牌號碼、樓層和門牌摸門而去,曲曲折折地走在樓層的廊道,都是大門緊鎖,每戶人家的生活就在門之後,或許是否也有他人正如我這般,在晌午時刻來與一個異族炮友密會?

不巧的是,我摸到凸凸的家門時,恰好他家正對面的越南籍女勞工正在出入,而且凸凸左鄰的印裔女郎也正好出門,頓時間整個走廊儼然熱鬧不已。

凸凸打開門迎接我時,與他的印裔女鄰居有個碰面,我進屋子後問凸凸:「你認識你的鄰居嗎?」

「不認識,都是第一次見面。」

「那也好,不然她會否對你的妻子說,那天我有見到一個華人男子進去找你的老公。」我說。

這時候凸凸已吻了上來,一邊說:「我不理了,我現在只要你。」

●

近乎一年沒見凸凸,他看起來更「凸」了,在我面前脫下他的工作襯衫時,依然看到他穿著如今已少見的吊嗄充作汗衫。 這是第二次見面,卻感覺到他比上回第一次見面時更膨松了似的。

我先去沐浴間沐個浴後,他已半裸穿著內褲,我來不及看看客廳四週,已被引入一間房間裡。

房裡有個衣櫥,衣服看來已充塞到無空間可放,另外置於衣櫥外的籐籮,門關上後,還有一件馬來女裝長袍似地的裙子,掛在門後。

還好,有張床,床上還鋪好了床單,不至於太簡陋。我在猜想這是否就是主人房。

但我來不及看多幾眼,凸凸的吻已開始落下來,從嘴唇到往南巡。

房間暗了,房門已上鎖,這房裡就只有我倆暗度陳倉,風扇在天花板上旋轉,但房內依然像沼澤般,開始散發出一種潮濕又火熱的悶燒。

我的毛巾被他扒下來後,我的肉體成為他專屬擁有的軀殼,他如數家珍地鑑賞著我。 

在這種時刻,即使同志圈信奉的神話──宣稱要有什麼王字形腹肌或是健碩身材等的,都會丟出窗外了,因為此時此刻,肉體上就只剩下觸感與質感,而肥膘似的肌肉,總會柔嫩與滑溜過柴柴的硬肌肉。 

凸凸的功架就在他的吻開始,他或許長著最抱歉的長相,可是不會有人知道他其實暗藏著如此深的嘴炮功夫底子。我這時也報之以李摸索著他的下半身時,他已收聚成一根待爆發的火藥引子了。

我倆最終各自還原成原始狀態時,凸凸已昂然挺起,我只是多咂幾口,凸凸就迫不及待來始行事了。

雖然凸凸感覺肥胖了些,但依然生猛,像隻跳上岸的魚,活蹦亂跳。

他覆蓋了上來,不一會兒就直搗黃龍了,而且我沒想到他依然如此堅硬,我喊著他叫他別先亂動,像交通燈的黃燈般,就緒、別妄動。

漸漸地,凸凸踩起油門來奔馳。他的額頭就枕在我的肩上時,我們彼此望不到彼此,是身心靈分家。我只是不斷地包裹著他,讓他盡量地收納進來,像下雨天,大家都在狹窄的商舖五腳基擠在一起避雨,不經意地碰觸到彼此,但互相不認識,大家都有一種共識,這是短暫的過渡與落腳,只為了避一場雨。

而我與凸凸,只為了迎接彼此共同共生的慾念。

凸凸的家傳之寶在我的肉體裡自動出入,我的異樣感覺舒緩下來後,感覺到自在了,我揉著他肉肉及滑嫩的軀體,像個結實的枕頭,也不像那種硬梆梆的柴木,觸感上是相當讓人放鬆地。

剛才像跳上岸的魚,但凸凸在我身上俏臀擺尾著時,又似回到水裡的活魚了。我撫著他的翹臀,摁著、撳著,依稀感受著他在肥脂下的臀肌在俯沖向我時的收縮。

而這男人,除下了他的眼鏡,是一個粗眉大眼,下巴隱約長著鬍渣子的已婚人夫,他在那一刻,全心全意地就在為我做著一件事情而已,即使他其實是人家的丈夫,一個趁午休時間落跑回家鬼混的職員,他現在只有我。

我們全程就以最傳統的姿勢來進行,天蓋地,沒有花俏的體位,也沒有馬戲團般那種雜技,只是我不斷聽見凸凸附帶節奏的低吟,像悶燒著的茶壼,其實已沸騰,但還未作響。

我使著暗勁,在他每次入閘就緊縮肌肉,讓他不能自持,出這一招,其實就是「磨鐵杵」,磨練磨練,讓他可以有多重奏般的感官感受。

沒多久,凸凸快要繳械投降,他的低吟已演變成急躁的怒吼似地,我深情地望著他,「我要喝。」

凸凸馬上除下安全套,讓我用口接住,像船隻定錨般往海岸縋拋,直插喉間,避過舌頭品味,我的喉間感到一陣溫燙直飲後,我立即用舌頭緊緻地包覆著他全株莖幹,滋潤著,但細心地感受著他那兒的膨脹和跳動。

在這樣口射、封汁,凸凸彷如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我看著仰頭長嘯的他,喘著氣,嘴角漾開來微笑著,一邊「抽薪」而出後,他笑著望著我,翻倒另一側仰躺著,也張開手臂,像上次那樣讓我枕著。

這是我第二次見他,卻咕嚕咕嚕地喝下他的慾念精華。我們的激情餘韻,仍在他的指尖流離著,因為他繼續用指尖劃著我的胸膛。

我們開始聊天,我也撫著他的肚皮,凸凸說,他已80公斤重了,就是因為吃個不停。

「原來你這麼愛吃。」我說。

「嗯,我就是很愛吃。在休假日時,就會與老婆一起去找美食。」

「所以,你們夫妻閒餘時,就是一起找美食?」

「這是其中一種活動。」

「我很好奇你們平時兩人在家時還做些什麼…沒有小孩,兩個人在一起,能干些什麼?」

「就一起看電視、各自做各自的東西。或者就出去吃東西。」

他一邊說著,我一邊想像如果我有一位妻子一個女子做我的妻子!的情景會是如何。

當你不是全心全意對她,而背著她去偷歡時,你沉澱下來時,是怎樣與她相處呢?另一半就是生活的良伴,可以陪你去尋美食,卻沒有給予你百分百的生活陪伴,例如上床行房。

「那你多久干你的妻子一次?」我特地使用「干」這些粗俗卻最真實的字眼。

「一個禮拜三次吧。」

「哇,你的性需求這麼猛!」我驚歎。

「有時吧!但有時忙起來,一個禮拜一次也沒有。」

「你的妻子,有像我這樣,幫你喝嗎?」我一邊望著他,一邊撫著他已退潮而萎靡的陽具。

「沒有。我們都用來製造寶貝。」凸凸說。他與妻子已婚兩年,到現在膝下猶虛,而起初,他要娶妻的唯一目的,就是傳宗接代。

「那麼,不知道我是否會懷孕呢?喝了你那麼多。」我故意捉狹地說。

「最好是懷雙胞胎。一次生兩個,省功夫。」凸凸呼應著我的語調,一邊撫著我。

「那是懷雙胞胎 ,我不是沒得侍奉你九個月?」

「我們可以用不同的姿勢來做。」凸凸說。

「你怎麼知道?」

「我有讀過。」

「看來你做好準備功夫要生小孩了。」我說,我的手開始不規舉起來。

「我就是要小孩。」他說得很篤定。像述說著自己的信仰一 樣。


「所以,你是需要小孩的。但你也需要男人。戒不掉嗎?」

凸凸沉默片刻,「嗯…就是…就是忘不了。」

「怎麼說『忘不了』?」

「有時會半夜醒來,會突然想起男人的肉體,那種緊致,那種感覺。」

「嚴重到半夜醒來的地步?」

「會,我試過。那種感覺很難捺,我以為我結了婚,不會記起來這種事情。所以,我重出江湖,直至我遇到你,那時就是我重新去那些交友app遊蕩的時刻。」

我聽著,彷如感到一種絞痛的空虛感。

凸凸第一次見我時,已坦言他是有家室的人夫。他那時說,他不是追求其妻子,而是在交往前,直接拜見未來岳夫之家,道明要迎娶其女兒,以結婚作為前提,才正式展開追求。

而他與妻子的婚姻生活,也有小兩口的吵吵鬧鬧,兩人冷戰起來時,可以不瞅不睬幾天,可見其妻子也是性格蠻剛烈的一個女子。

「所以我是你第一個帶回這家裡的男人?」

「嗯 ,是的…但未結婚前,帶過其他男人回來。」

「這張不是你與你老婆一起睡的房間吧?」

「不是,不是,我們的睡房更亂,我不敢開門給你看。這間是客房。」凸凸有些羞澀地說。

「所以我是第一個睡你這張客床的男人咯?」我一邊問,一邊動身往下爬,爬到他下半身,依附在他的靈慾泉源,那一根男根,彷如是失去弓的箭,就這樣晾在那兒,實在可惜。

我撿了起來,愛撫著時,凸凸知道我要做些什麼,我看著他縮著脖子望我一眼,在我一口吞下去後,他開始低吟起來。

「男人是不是讓你感到比較開心?」我問著凸凸。

那時該是週五祈禱進行時刻,隱約間傳來附近回教堂的誦經廣播,凸凸赤著身體,在床上如同在砧板上待人魚肉,就在輾轉著。

我開始以舌頭按摩,讓他享有最大的頂尖樂趣,磨著磨著,凸凸彷如抽搐般,但下半身已迅速充血,而且是如此地挺、硬。這可也是長成小號的優勢,至少少費功夫即可抬頭。

「我…想是。」凸凸終於回答我。然後他按捺不住了,扶起我的肩,嘴唇復又落在我身上。「我想要再干多一次,好嗎?」

凸凸很誠懇地問著我,我點點頭,再為他套上安全套。

這次,凸凸全程半跪著,上半身像個正襟危坐的僧人,而這時我恰好被他拉到床尾仰躺,抬眼一望,就是旋轉的風扇,他的下半身蠕動著,凝望著我。

我感覺到有些異樣,凸凸彷如心事重重似地,他的力度與韌勁比之前更甚,但他的目光帶著一種我未曾見過的迷離,像醉茫的感覺,但又可以感覺到他在用心地干活,帶著一股含忍的毅力去完成艱鉅任務。

我撫著他80公斤的軀體,發福後的肉體,就剩一個肉字,這是他與他妻子養出來的肚腩,餵得飽了,堆積成脂肪。

而現在在我軀體上自由飛梭出沒的肉莖子,也是慾望堆積後的大爆發。

我被凸凸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彷如就好像那種月台分別時的眼神,是傷感,還是什麼?我不知道。

我伸手將他摟過來,讓他倒在我身上,他像海浪一樣就撲了上來,撲上我這空荒的沙灘上。

然而我繼續驚濤裂岸,因為凸凸比之前一次操得更猛,有種漲腹感在我體內蘊釀,但凸凸卻越戰越勇似地,拉幅更寬,而且撞擊力更強。

我抓緊他的臀肉,其實是想止住他的沖勢,「你真的要和我生一個寶貝出來嗎?」

凸凸吻著我,不答話,一邊喘著氣 ,我想沒有任何事情比這種情況更親密了,因為他其實像在吸著我的氣息、混雜著我的唾液來去操著我,他下半身的律動已到振動的頻率似地,我知道在秒際間,他就會爆炸。

這次,凸凸不像剛才般跨坐在我的臉上直插,他從我身上翻爬下來,一邊用手擼著,再將我的頭湊過去,我看不見他花灑般地噴射,因為全都被我含在嘴裡了。

我只知道,凸凸高聲地呻吟,他的呻吟,宛如一種內心裡的苦悶被積壓後的奔放。

我不斷地用舌頭攪撥著他的龜頭時,凸凸開始以近乎哀求的呻叫,扭轉著,但他沒有出手推拒我,他只是仰躺在那兒,讓自己收縮、收縮,成為一個沒有自己的男人。

直至我鬆口時,彷如嚼剩的藥渣,凸凸緊緊地摟抱著我,我覺得我現在好像是他的太太。

唯一一個。

我們再午寐著,幾分鐘還是十多分鐘,彷如日出日落快轉了兩次般,美好的總是短暫的,不知道時間到幾時,但凸凸彷如人肉鐘錶般知道一分一秒刻劃到哪裡,他說,「現在好像是三點了。」

「啊我們要走了,你得回去公司了,是嗎?」

「嗯。你先去沖涼。」凸凸催著我。

「那你不是沒有時間去吃午餐?」

「不用緊,我回到公司後找些零嘴吃就可以了。」

「還好我吃得飽了。」我抹抹嘴唇說,一邊坐起來,在床沿看著裸身的凸凸轉身。

凸凸聽到我這句,又轉過身來,提起他的陽具面向我,「我真的餵飽你了嗎?」

我看不到他的臉孔,他對於我而言,再度放大只剩下一條陽具,就像蝴蝶見到花蜜一樣,一定會開口就採蜜的。不一會兒,我聽到凸凸說:「真的不能來第三次了,三點了。可是…我硬了。」

我走出凸凸的客房時,他在我的臉頰吻了一下道別,走在他家步向曲折格局的公寓時,午後的風習習吹來。下午三點了,午寐時間享受過了,就結束了。

(故事待續……2026年)

2016年12月11日星期日

凸凸 ①




門一打開時,我見到了新認識的馬來炮友。沒有想像,也沒有失望,總之他只是比相片中更少頭髮,可以說,是禿頭了。

我要怎樣稱呼他呢?就叫小背心吧。因為當我們互相解開襯衫時,我才發覺他的長袖衣底下,還有一件小背心做托底。那時我是有些意外,可能太久太久沒有見到有人穿背心了。我本人就非常抗拒這種汗衫,因為穿長袖衣已熱得半條人命,還得穿小背心?

但是,寫到這兒,還是叫他凸凸吧,(諧音他的禿頭。)

與凸凸的相識到見面也可真是快速,但及不上上次絕炮之後的那故事。不到幾天,我們就見面了,我發覺他是相當有誠意要見面的,而且還很坦白地說,他是已婚男士,問我介意嗎?

其實已婚也沒什麼大不了,我真的睡過不少。而即使不是已婚的,有男伴的也出來偷吃。我們彼此需要的是一副肉體,不是身份。

我們在聊了一下後,感覺還不錯。其實他的樣貌是平均值以下的,然而勝在誠懇。

我們接吻了。

這是我不愿做的事情。可是當燈捻熄了,彼此看不到彼此時,我交出了一個忘我的自己。

我們的過程是相當機械化的。只是黑暗中,我看到他的禿頭特別亮,可能是籍著幽微的光反射出來。

凸凸說,他喜歡華人,或皮膚白的人,而且他喜歡仍沒有割包皮的人。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馬來人這樣表白自己。

他真的如同快熟面一樣,下半身很快就熟了。我摸著他的精力來源時,覺得他應該是可以上陣了,不過他如癡如醉地趴在我的胸前。

其貌不揚的凸凸,舌尖卻如同耍出了魔術。我忍不住俯首望他一眼,他真的很努力在運轉著他的舌頭,我發覺我的乳頭都快麻了,因為他像啜著一口又一口喝不完的奶瓶般。

我很珍惜他這樣珍惜我。在黑暗中。在我感覺一個人的時候。他將我捧在手心裡似的。可是我不認識他。

漸漸的,我覺得身體裡多了一些東西似的。

我不想看凸凸,因為其實他真的不是我定義裡的帥。可是他的嘴唇落了下來時,我只能想像。

想像想像,彷彿有了一些深度。

還有維度的變化。兩個人的合體,變成了多維度,本來是我仰躺,忽爾他從伏趴到半蹲「操作」,接著兩腿半掛,總之下半身彷如被挖空似地,充塞著、鑽動著。

他的肉體其實真的好滑嫩,那是一幅比我年輕的軀殼,居然如此明顯地感受出來。而且,他身上的皮毛幾乎無存,怎麼如此細嫩。我看著他的胸肌,其實是體脂高於肌肉,我想像著如果他健身有成的話,該不會有副乳似的。

不過這就是最原始的凸凸。他是他。我的想像是我的想像。我們的連接,只是他一根勃起來而在我身體裡迷路的陽具。

接著他要我翻過身體來時,由於是在地板半跪,我的兩膝抵受不了那種不適,我要他喊停。

那也好像過了好久好久。他意猶未盡退兵,但還未偃旗息鼓。來,我跟你解決掉它吧。

這時我才覺得他適才操作工具是一幅美器,長度恰恰好,不像超大碼的穿不下,就是緊緊修身的剪裁,我可以完全將他吞沒,直至沒頂,再暗地攪翻撩撥,我聽見一陣陣的呻吟,聽一個男人的呻吟往往是鎖魂的玩意兒啊,我只感到被淋了滿唇的熱湯,淡淡的,沒味道,我嘗不到甜頭,再吮,依然覺得他沒甚變化,仍是柴柴卻濕濡濡的…

凸凸盡頭了。

我們倒下來時,他讓我枕在他的手臂上,我一直很擔心自己的頭太重,會壓麻他的手臂。然而凸凸看起來直的是一個很隨和的人,他說他不介意。

(我想起椰漿飯,那時我也常問他,我是否會壓壞他)

我們談起他的妻子。

凸凸說,他是帶著結婚的前提去與妻子交往的,她是他的學校同學,很早就認識,但之前沒有什麼感覺。他要約會她時,直接去到妻子的家裡與她的父親說,他要與這女子結婚的,所以是否可以約她出街。

如此傳統的方式?我聽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之後他倆交往,沒多久就結婚,一起買了間房子。

凸凸的妻子也是個非常傳統、戴頭巾的虔誠女穆斯林。他說,他們現在努力追著小孩。

那他為什麼要結婚?我問:是為了要生小孩嗎?

「其中一個原因。」凸凸坦白。我「哦」一聲。聽了千篇一律這樣的答案。

「那你跟男子與女子干時有什麼差別?」我覺得我這套問法,已變成了「行貨」,我自己也問得膩了。

「很難說個清楚,嗯,男子的比較緊吧!會實實地被包圍的感覺。有些男子的初挺進時是鬆軟的,但裡面是很實的。有些則是相反,進到裡面空空的。」

我記起他在幹著上陣時有說到我很緊,我也隨口答話:「那我呢?」

「真的很緊。我很喜歡。你…真的好久沒有活動了?…」凸凸問。

我哈哈帶過話題。他可不知道我下了多少功夫。

凸凸又說,他看到男子時會較容易勃起,而若是與女子(妻子)的話,對方需花好一些時間讓他抬頭。「所以我有服一些藥物等──XXXXX你有聽過嗎?可以堅持好久,甚至是兩三天後還是硬硬的。」

那不是與一根木棒做愛嗎?何苦。但凸凸為了生兒育女,就得靠外在物來維持。

「那你是同志或是異性戀呢?」

「我是55%是喜歡男生。45%是喜歡女生。我想我是雙性戀。」

我問:「可是你會偷吃妻子以外的其他女生嗎?」

「該是不會,一個已經很難應付了。」

接著凸凸提起他與妻子冷戰的情況,「我們可以三天不說話的。氣起來時,她寧可自己去搭公共交通上班,回到家,我們又各自一角。」

他倆是一起上下班,而我們這一會,正是凸凸編了一個加班謊言而製造出來的藉口。我似乎 成為人家家庭的狐狸精,但是哪家的貓兒自己要偷腥呢?

凸凸說他有交過男朋友──在結婚之前。然而一個是黏身膏藥,另一個則是蛀米蟲(白吃白喝他家裡),他忍無可忍,都分手了,才去結婚。

聽著他的故事,有一種淡淡幽幽的情緒,說不上來,又不會特別有感覺。像氣味一樣,飄過鼻端,你捉摸不到,就感覺到一種熟悉。或許聽過太多遍了,而且我也不再嫉世憤俗去批判什麼了,每個人在不同的人生段都有相對的選項,他可能會做錯決定,但也可能是做到最周全的決定。

我們決定終止下來時,是因為他真的要離開去載他的妻子回家了。「也已是一小時了,我該走了。」凸凸說。

我們逐一逐一地撿起屬於自己的衣物穿回上身,就是還原我們的社會身份了。他因他的妻子而來,也因他的妻子要離去。

「你不介意我已結婚的是嗎?」臨走前他問我這句話。

「不介意啊。為什麼?」這已是他第二次問了,因為之前在APP時他已向我確認過。

「因為有些人介意的。然後就不想見面。」

我心想,我前前後後都被你翻牌了,我還要介意什麼跟什麼啊?

(故事待續: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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