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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31日星期一

千帆並舉3.0:混沌迷陣




星期六晚的香港。

應該是夜色繁華,人多如蟻的大千世界,結合了夢想與現實。匆忙的行程讓我拖著一幅疲憊的軀殼,逼著自己在傍晚時分時抵達旺角,先到旺角 ,然後就要去找朗豪坊。

從紛紜的旺角地鐵站E1出口一轉角出來,旁邊是加洲健身中心,後面才是朗豪坊,朗豪坊的對岸則是朗豪酒店。陷在擠擠擁擁的人群中,從一條街湧向另一條街,像蜿蜒曲折的河流。

根據地圖,我的目的地Alexander就在那兒,位於新填地街404號。

然而, 在那個鬼遮眼的晚上,我竟然找不到新填地街404號。

那時候新填地街的店舖幾乎都關門了,只是晚上7時半。我看著iPhone的谷歌地圖,現場實境顯示的是白天車水馬龍的情況,拿著手機,捽著螢幕,再對照眼前之景,全是另一番模樣。

眼前的招牌寫著的盡是五金機械、門窗工程、電器行,但一條街一條里都是漆黑的,不見行人,死寂得像死城,與幾步之遙的朗豪坊那種目迷神馳之象,那兒是高峰,這裡是暗壑。

這裡是旺角嗎?那萬頭攢動、眾聲喧嘩怎麼會刷一聲變成破舊、貧相的街道?

我從朗豪酒店沿著新填地街一直走,還越過了隔壁那條上海街,都沒看到任何乍現春光的招牌,然後再回頭走,走啊走,看著新填地街的路牌桿子,明明就寫著「新填地」街,只是路牌上左端是一個箭頭寫著一組號數,右端也是一個箭頭狀另一組號數。

那時我就是不明白這深不可測的路牌,就是有心人的設計與佈局。

原來這組號數,就是指門牌號碼,而我一直要找永昌大廈,遍尋不獲,卻忘了參照門牌號碼作指標,就是最準確的。而路牌上的門牌號碼,譬如說7-30,其實是指說沿著這方向走就是7號至30號。

後來我就找404號,因為記錄上寫著永昌大廈是404-412的。
 
當我去到新填海地路牌寫著包涵著404號的那一截路段時,再望眼前的門牌單位,卻是另一回事。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香港的路牌所在地,所標示的門牌號碼並不是標示著那位置的門牌號碼,而是指向另一端的路牌。

雖然短短的一個新填地街,由於跨越幾個街口,就有幾個路牌豎立著,而豎立的用意是指引路向,並非標示位置。

那時真是被耍了的感覺,為什麼不直接標示,就像在蘋果樹下就打個標示,這是第一棵蘋果樹,而不是在那牌子上寫著:第153棵蘋果樹在你的右邊。

我像遊魂一樣,困在這條短短的街差不多半小時,就是找不到永昌大廈,而香港的所謂大廈,是叢聚在街上的,你沒抬頭望,你沒在對岸看,根本就不知道你走在萬丈高樓底下。

彼時我心裡已有一種厭惡的感覺了,我就放棄算了。我還是回去吧。就讓此行中唯一的星期六晚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而不是在桑拿裡見識香港男人的肉體與狂熱。

但心裡更深一層,我就是有一股不甘,不甘為何明明已近在眼前,我就是找不到這間桑拿?是什麼東西與我作對?我就要如此被屈服這神秘的遊戲裡嗎?

不,我不是敗家,我也不輕易投降。沒理由我達不到目標的。

然後我在想,難怪香港人將這些情慾場所泛稱為「架步」,就是擺起迷陣,非「色」途老馬,就不知道如何曲徑通尋,靠著符號步步引領來尋芳。

我就這樣把持著,堅定著自己的心。非常奇妙地,就在一個抬眼間,我的眼神飄到了不遠處,是行腳可及之處,我就看到了一幅彩紅旗,而那是Alexander。

原來並非遠不可及,兜兜轉轉如此多圈,我為我的軀殼找到了寄託的地方,事實上我的靈魂早已分家,飛奔到那燈紅酒綠中。

所以拔腿就走去到那間永昌大廈,直抵Alexander三溫暖前。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就開始普渡著香港男人的肉海,是的,就當一尊肉身菩薩吧,吃著香港週末的人間煙火。

香港星期六的晚上,在我揭開這三溫暖的大門開始。


(下期待續:肉海無岸








3 口禁果:

衰仔 說...

哈哈,終於等到了星期六的記錄,如此長篇的引言,後面的過程是否會對得起這番艱難的找尋呢?期待!

Hezt 說...

●衰仔: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哈,那天確實是一個累字。然而,還是有一些精彩…:)

Simon Jim 說...

很欽佩你獨身闖蕩江湖的勇氣,沒有老馬指引,沒有熟人帶路,就那麼膽粗粗的飽覽世界名勝 :)
弱弱的問,事前準備功夫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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