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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0日星期二

Aniki*:狂野的寂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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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niki的炮房裡獨眠,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我做錯了什麼──該是因為沒攜帶髮膏(讀曼谷「飯飯」之談來梳頭,以及沒有穿上白色的內褲,以致老半天的下午都在走廊裡做遊魂。

一覺醒來,走出房門時,才發覺真正的派對已開始了。那重垂帘遮蓋著的交誼廳,已有工作人員駐守,手中拿著一圈又一圈的熒光腕環,青色與橙色,格外醒目。人潮非常多,人人是全裸入場,入口之前必須先停足,讓工作人員套上腕環。

到底他們是玩著什麼把戲?

我沒有去估量,我繼續在場外遊覽。但人影杳然,幾乎是如同死城,反之,在那暗黑部屋裡則是偶爾出現一兩隻可口垂涎的乳牛,到底他們是從何而來?

我一個人在外,像孤軍一樣抗爭著黑暗。由於紫色燈光效果, 所有白色成為唯一,我在炮房區外遊走之人,都是穿著白內褲,在漆黑中奇幻地晃蕩著異彩似的,我望著一片片上下蕩搖的臀部,心想我身上的黑色內褲吃了大虧!

我一邊望著自己的手指,連我的指甲也成了唯一的白色,全身猶如被曬黑的焦屍,只有指甲、牙齒與眼白是可以肉眼觀察到的雪白。

我真的像一隻鬼一樣。

到底這是怎樣的燈光──難道我像是紫外線下被驗證出來的魔鬼?

後來在炮房區外,陸續傳來其他炮房傳來的呻吟聲。其中一間傳出來的特別浪,特別高,幾乎是迭起而伏落規律有致,那呻吟聲是悲而悽的,像哭喪,但又像悲中帶狂喜,那種嚎叫的淒厲,像是被推上斷頭台待宰的牲口,不甘命運的欺壓?

我走去那間炮房外徘徊,裡面到底是干得如何激烈?我聽見只是一把浪叫聲,另一把是靜默的,但可以隱約聽見牆壁的碰擊響聲,是那位0號轟轟烈烈地套干著一根堅挺有力的巨鵰嗎?他們是用著什麼姿勢?

這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炮兵,的確是一位善譜人類內心情慾的作曲家。我細心研究聆聽他的叫床聲,除了淫蕩,還有許多花樣。他不只是「啊…」聲的單音,還會摻雜著「咿」、「噢」等象聲詞,聲調有高低,快慢之下有節拍,節拍之下還會改成「副歌」,在換場時會有其他旋律出來。是否是每換一個姿勢,就換一種叫床法?是否是撞擊的力道強弱不一,就狂嘯出另一個調子出來?他自己變成了一副樂器,任鋸任拉,任撥任打,乍高忽低地奏成變幻的樂章。

這0號在高潮迭起下,恐怕已翻江倒海,但無法想像到其嗓子的肺活量之大,我真懷疑那位猛干與能干的1號是否會被震聾了?

聽著這股迴盪在偌大空間的叫春聲,像一串炮竹凌空轟然響起,霹靂啪啦地,人人都被撩撥起來,有一種喜慶卻哀愁的感覺。

一個人的狂歡,一群人的孤單。不知怎地我想起多年前首次造訪曼谷巴比倫三溫暖時的那種心情。

再望望自己,第一次看到自己像焦炭一樣的身體,我為什麼要呆在這裡?遠道而來,難道在這裡守株待兔?

於是,我決定將自己豁了出去。



我去儲物格,脫下內褲,拎著小面巾,已是全裸趨步到暗黑部屋,被套上一個熒光腕圈,就闖關了。

像一個魚遊入了深海。像迷航的太空船遊到另一個宇宙。這裡是全新與陌生的一個畛域。

在漆黑中,大部份是靜止地,除了背景音樂在振奮脈動。人人走動時,腕上的熒光腕環青綠交錯;搖紅曳翠,成為唯一發亮的發光點,像幽黑森林裡狼犬的眼睛,閃燐燐地特別誘人。人群在黑暗中彷如靜止不動,但隨著偶發一閃的鐳光燈下,就會暴露行蹤,那種斷續行跡的畫面,隨著鐳光燈照射的花樣,如同慢格播映的電影,一忽兒在這,一忽在哪。

人人失去了黑影,卻變成了黑影。黑影只有淒迷的線條,只能勾勒出來的想像。但影子這最親密的伴侶都消失了,你就成了另一個黑洞,必須尋找另一個黑影來陪伴。

彷如世界只剩下青與綠、1號與0號、這是另一個新打造的天地與世界,被人標籤是一或是0,像電腦版的binary系統。兩個號碼,雙重顏色,性慾的尋找不必解碼與加碼,不必猜度與探間,多麼簡單。

但另有者,則是橙綠熒光腕圈一起套,成為珍貴少數的一或零的兩棲雙修者。

你在這樣的黑暗下的剩餘,只是一具皮肉與外殼,或是高挺的大奶堡,或是低垂萎縮的草枝擺在下半身搖晃著。

你要怎樣偽裝,你要如何掩飾?你的靈魂只剩下線條與輪廓,只有表面沒有內在,只有觸感沒有實心感。

一些人是索性不走動,只站在廳中央,一些人則會互相摸索,觸碰。帶著試探意味的伸手。但有者靈敏地如落荒而逃的壁虎,被碰觸後一溜煙似地消失了。有者則是無任歡迎開拓。

而我在炮房區巡弋千百遍時看到的一個七三髮界線的高大中年叔叔,在黑暗的一隅獨立著,大刺刺地展露出下半身之盛景,辯識一下其手腕,原來是雙修老妖,挺著一根五吋搖擺的柳枝條,像水草一樣在岸邊自我搖曳。

在之前炮房區冷清無物,如今則是肉林棒棍齊聚,有一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

暗廳兩側有兩張鐵鏈懸掛的吊床,沒有臥睡,是BDSM實用工具,還有一盆下垂吊掛的盆子,與吊床一樣,內裡裝有一堆新鮮待用的安全套,形同聖物,還被裝上幾個熒光圈,在半空中發亮著──多像高樓頂端在黑暗亮起的紅燈,開示著來避防飛機低空飛過的危險。

這寓意著黑暗的風險,快樂與危險是並存的。

而暗廳一側的牆則有潤滑劑的劑量按壓器,這都是安全措施,以防屌到用時需防套。

我又看到一個高大的洋人,該是全場唯一的洋炮。來到黑暗區內仍是躲躲閃閃,一手捂著下半身,不標準的乳牛身材,也不讓人觸碰,只有在影影綽綽間看到他那並不特別偉挺之陽物。後來,我發覺他逕自走到暗廳最左側幽角的一張圓形床墊,趴下,化成了人肉插座,就待有緣人上陣插電。

暗廳的另一端則是四人巨大躺椅,已有一些人靜臥之上。有者是裸著,任由把玩著下半身的武器。奇怪的是,一位標準型的乳牛,就如此躺著,躺著,下半身挺成一根如塑膠彷造的陽具,就任由他人撫摸或口交,形同神像一樣接受著芸芸蒼生的膜拜。他是當菩薩嗎?為何有如此優秀的條件,卻躺在這兒如同死屍般任由魚肉?

在廿坪大的部廳內,人群像潮汐般漲退,可能是群起,片刻後集體撤退,無名由,因為這是自由的走動,沒規律,這是隨心的遊移。

左右逢源之下,我開始了一場場不知名的探索,當之前對你不盼不顧的人,在此刻靠攏過來,張開嘴埋在我的胸前,舌頭打著圈,嘴唇啜得甜。首先是我與他,接著還有另一個他,湊成了三人行,我被逼到牆邊,三人互吮著,似乎你我他身上共同所持有的東西都變成他人唇舌下的瑰寶,不可或缺。

後來,漸漸地我覺得許多人就黏了上來,全身都被摸透摸光了,之前一些睥睨而過的人,紛紛湊近來湊熱鬧,我的兩手哈著棒,一個個地招惹進來。這種感覺真奇異,想不到自己也可成為唐僧肉。而手中搓著不同的棒子,就形同點著不同類型的炮竹,點燃著,就讓它們自己從微小而膨大,再著火。

奇怪的是,怎麼還有人可以不修恥毛,我運用著手指為他們運功時,他們那堆過長的恥毛摩擦著我的手腕,我幾乎以為我被套上了茸毛手套。我也不忘撈著一些路過的乳牛,往下一探,雖然是三吋釘,但巧手鑄造下,也磨成了劍。

之後,一些條件優秀的乳牛黏貼了上來,在這種不設防的情況下,是大拓乳牛後臀頰的良機,原來他前面光滑,但圓翹的臀部滿佈是茸毛,細細卷卷,但卻像砂紙長在豆腐上。但伸手探入菊花洞,卻是溫燙迎送的關口。

在這裡是忘我的動物園,人皮下的獸性,有最慈悲的溫柔撫摸,也有最兇殘的吞噬;幾乎吞得沒頂,啃得窸窣作響,或是吮得滋滋有味。有者一個動作,馬上蹲了下來,做了獸,就做馴化的畜牧,張口就吞下另一個男主人根。

不必去炮房區在一個只有幾毫米的鑰匙孔內偷窺,眼前的一切,即是一項向性慾致敬的儀式。看著那些人吮吸咂吹的動作,愛撫著,或是把弄著一根根膨脹的肉棒子,就演活了腦中的想像畫面。

原來人家與你一樣,都是這樣吹蕭的。有一位個子瘦小,原來是一個奇兵,不成比例地的大勺子般地掛在身上,浸入他人一口又一口的熱鍋湯裡,就是往嘴裡送。


4 口禁果:

Retna 提到...

我從來也沒有去過Aniki,但它的淫亂史倒聽不少。這一次,你這位唐僧應該有斬獲吧?

Hezt 提到...

●retna:哈哈──「淫亂」史好像哪裡都發生的吧。
謝謝你捧成我是「唐僧肉」,但我寧願在那兒當妖精,吃之無窮。:p

n97 提到...

I been there for lubricant party, was fucking every where in the dark room. ANIKI, BEST!!

Hezt 提到...

●n97:是你嗎?好久沒有讀到你的留言了!:) 彷如故友相逢。
私下來函告訴我你的Aniki故事。我很想聽。咭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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