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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0日星期六

見光死:馬來醫生司瑞辰(上)


好久没寫馬來醫生司瑞辰了,今天再說說他的後續吧。

●A

有一次我們在線上聯繫時,他說他從政府醫院辭職了,轉戰私人醫院,他有些擔心,因為私人醫院病人數就是他的主收入來源。

我那時就寫了一句說,「可以多拍拍視頻來分享醫藥/醫學知識等,現在馬來社會這麼愛看Tik Tok,這對個人品牌塑造很有幫助,或是與一些網紅一起合拍視頻等。以你帥氣的樣子,你可以很吸粉。」

本來我還想使用中國最常用的個人IP等這類潮語詞,但我就淺淺地說了一下。

司瑞辰回我一句:「哎呀,那就不聰明了。」

我讀到他一句否決時,有些奇怪,追問:「為什麼不聰明?」

「做一大堆視頻等事情。」他就回了一句。之後他沒再說話了。

我心裡頓悟了一下,我為什麼要好為人師自作聰明?人家沒有問我意見,我何必多說一句。而且,我發現他對意見型輸出就是一種先否定的態度,也沒感到有興趣。

事實上,我是看到他在之前,是與一些醫藥器材品牌方有合拍醫學類科普的視頻,還有他本身也是有拍視頻。

當時我只是隱約記得,大馬醫藥法規一向不太鼓勵醫生做任何近似「自我宣傳」的事,所以當時也不確定,這樣拍視頻究竟算不算踩線。然而即然他向來都有拍過,我才延伸來提出這意見,就是閒聊一句。

諷刺的是,我們這一段交談結束後的兩個月,他發佈了12個醫學類的視頻,包括與品牌方合拍或是直播式的醫學知識分享。

我在兩個月後再問他,「所以這些視頻都是你自拍或是有團隊一起合作。」

他說,「都有。」

而在這個兩個月內,我和他發生了一些我沒想到的線下的互動。徹底地,揭開了一些事情。

●B

我們在談及視頻課題後的幾天,我在健身院出其不意地碰見了他,我是意外和興奮。因為完全沒有料想到。

我記得當時我還特意在鏡子區附近晃悠,舉重區當時沒有什麼人,想制造一個邂逅的浪漫情節。

這時我才發現他身邊有一個馬來男人,個子矮小,還挺著一個肚腩,有一種著急的油膩感,就和他一起舉重。

我那時還狎鬧著,馬上拿起手機,給了他一句WhatsApp,「嗨,和你的男友一起來嗎?」

當時我從他的鏡像看到他是戴著耳機看著手機的,他沒有打開我的WhatsApp留言,該是讀到Notifications了。

後來趁那馬來男子走開,只剩司瑞辰一人時,我趨前和他打招呼,「這麼得空哦?」他這時見到我,摘下耳機,但臉上快速閃過一絲皺眉頭,看起來不大想要我去打擾。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笑說是的。可是我感覺到他更像我這時的湊近,會被他那位男伴所見到。

這信息很明顯,我就退出了,打算去沖涼。心想,幾天前還在線上聊天,怎麼線下見面時,卻如同陌路人?怎麼社交人格這麼切割?我不免想到是否我不配在生活上遇見他,所以他就是深恐他的隨行男伴知道我倆有交流。

之後我在健身房後花園裡就碰到司瑞辰了,與他那位同行男伴也有前後腳進來,但那位馬來男人的身材實在一言難盡,當時烤箱內還有其他人。我就刻意坐在司瑞辰斜對面的視野範圍,在這烤箱密室裡,抬頭不見低頭見,我讓他無法避開我。

豈料,司瑞辰竟然捂著臉,作養神小歇之狀。

他後來有走出來烤箱,我趁機尾隨,在無人的廊道,我們恢復到僅圍著毛巾的半祼狀態,如同初遇時,司瑞辰選擇對我視若無睹,擦身而過。

那時我真的失望透了,但我的心還未死。

直到我在置物櫃穿著衣服時,當時沒有旁人,他的男伴也是不在場,司瑞辰才走過來,和他有眼神接觸之後,他和我說話,「I got next appointment。」

我直接說,「我是有些失望,我以為你不要(再玩)了。」

但說完這句話,又有其他人走著過來置物櫃,他就沒再說話了。

十分鐘他與馬來男伴離去後,他發了信息給我,「對不起,醫院有急case需要review,我的朋友催我了,Next time ya 🙏」

所以那是他的「朋友」?所以我是什麼?一個見光死的炮友?一個連他在我倆彼此穿著衣服的情況下,也不能正常社交說話寒喧的陌生人?

我沒說什麼。我只是按了一個讚給他。但心底裡,對司瑞辰這樣的個性,打了一個非常巨大的折扣分。他讓我想起另一個人,那種被輕薄對待的感受特別強烈。

司瑞辰需要我嗎?需要——在暗處、在慾望裡、在無人見證時。

但他不承認我。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感受到一種極強烈的羞辱感——不是被拒絕,而是被抹除存在

我不是輸給了他那位神祕的同行馬來男生,而是被「制度化地不允許存在」。

(待續)

2025年8月28日星期四

馬來醫生的呼喚



在健身房後花園的昏黃燈光下,我與馬來醫生司瑞辰三次交鋒,親密得像一場無聲的儀式——其中兩次,更是無套的狂野肉搏,肌膚相觸間彷彿交換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秘密。

直到偶然間,我在臉書上發現了他的醫生動態帳號。那天,我們終於在線上聊開了,卻像揭開一場未完的謎。

他笑著坦承,那不是他的帳號。

我問,他的母親是否是華人?司瑞辰毫不猶豫地說是,母親自幼被馬來家庭領養,不會說中文。

這句話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想——尤其是在見過他赤裸的身軀後。第一次相遇,我就感到一絲異樣。他的臉龐黝黑,濃眉大眼,乍看是典型的馬來人,但他的軀體卻白皙得驚人,帶著華人特有的白黃膚色。

他的頭髮直中微捲,也不似一般馬來人的髮質。沒人會想到,他的皮膚竟比許多純正華人還要白皙。

在臉書上,我看到他的全家福。父親是典型的馬來人,身材不高;母親則是一眼可辨的華人面孔。

這一切彷彿拼湊出一幅基因的拼圖。我不由想起過往的幾位炮友——椰漿飯翼郎,甚至是一炮而過的泳褲馬來小底迪,他們都向我確認過帶有華人血統。

或許,這份基因的呼喚,讓他們對我這樣的典型華人臉孔產生莫名的吸引力。

那種「一眼萬年」的都市傳說,或許不過是潛藏在血脈深處的熟悉感在低語。


彿



司瑞辰的回應總是跳躍而隨性。他提到自己可能無法再去我們邂逅的健身房分店,因為他即將調任到另一家醫院。

我祝福他新工作順利,卻也忍不住說,希望他能繼續光顧那間分店——那是我唯一能再見到他的地方。

他回道:「Tq my bro, appreciate that。」(謝謝你我的兄弟)

我笑說:「你竟然叫我Bro?我們干過那回事。」

「那叫Abang(哥),OK嗎?」他調侃。

「叫Sayang(親愛的)可以嗎?」我半開玩笑地反問。我想起了椰漿飯當年也這樣呼喚我。

「哈哈,小心你男朋友吃醋。」

「我沒男朋友。」我說,「那你想我叫你什麼?」

他給了我一個單音節的名字,簡單得像一顆未經雕琢的石頭,卻蘊含著無盡的可能。

我不知道何時能再次見他,親口喚出這個名字,甚至不知道這名字是否會成為我們之間的某種密碼。

更奇妙的是,我們從未正式交談,甚至沒認真聽過彼此的聲音——除了第一次親密後,鬼祟地交換手機號時那短暫的低語,像是兩人在暗巷裡交換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只在臉書上看過他自錄的影片,才第一次聽到他說話時嗓音。

我的同志宇宙何其奇妙。從肉身的親密開始,氣味與肌膚的秘密早已相互熟稔,卻連最基本的對話都未曾發生,甚至連聲音都未聽清。

有時,我覺得自己的同志生涯像是一場場盲婚啞嫁,洞房之後,才開始摸索彼此的輪廓。

我不知道下一次邂逅會在何時何地,甚至不知道這份熟悉感是否會再次被喚醒。但在這一刻,我只想記住他的名字,那個單音節的呢喃,彷彿是這場奇妙旅程的唯一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