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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30日星期六

夢鎖

夢境是否有什麼寓意?人家說,那是潛意識裡的反射。我說,如果你醒來時還記得夢境,那代表著你並不是睡著一場好覺。

特別是那是你不愿發生的夢境。

在週日的早晨醒來時,我驚慌失措──怎麼我現在在床上,而在睜開眼前的那一秒中,瑪莉亞凱利與我親熱著。

但那絕對不是春夢,與其說是親熱,不如說是性侵犯多一些。

我無法告訴你當中的細節,因為那是18SX的情節,然而,我記得當中一幕的是我見到許多棕色的山丘──原來那是一片乳暈放大後的景象,我看到的是那一枚枚的疙瘩。

而且,我是放在嘴裡。



我以為我的禮拜天會好過一些。那只是一個夢,夢境不是心境,不能言說什麼的。

我如常地去健身,我選擇谷中城,因為到樂天廣場是晚上八時就關門了,在傍晚時那兒是一片寂靜孤清,連蒸氣房等也會提前半小時就關閉,等待打烊。

所以谷中城是最旺人氣的地方,不怕過早打烊,人潮總是帶來一片嘈雜的嘈音,但至少那是一片人世。

我在出門前,母親在睡著午覺。她開著吳鶯鶯的舊曲響亮得不得了,歌聲傳遍整條街。在一股瀰漫著的舊氛圍下出門,我覺得禮拜天是多麼地美好。

去到谷中城時,我如常置放背囊到儲物櫃,然後去尿盂小解,接著又去裝滿水瓶,再跑到跑步機,設定好時間與速度等要開跑時,驀然間我才發覺:咦,我的儲物櫃鎖匙去了哪兒?

我折返回廁所,到裝水器,然後重拾回三分鐘前所走過的短短路程,不及100公尺的腳步──然而就是消失了。

那鎖匙像長了腿一樣,丟失了。而且,又是帶著我心愛的鎖匙牌子跑路了。

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我去詢問那終日都站在那兒的孟加拉清潔工人,他一頭霧水不知我在說著什麼。我又擔心有人撿到了我的鎖匙,而恰好又知道我使用著哪一個儲物櫃。

我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再檢視儲物櫃,那鎖頭仍是紋風不動安然無恙。但就是連一個影兒也不見。

我還蹲下來,低頭往那跑步機的間縫去搜尋,一無所獲。我重新演練遺失前的情景,但一絲頭緒也沒有,那是腦裡交織著的畫面、場景、步驟等,但都打結了。

但那鎖匙卻像遺失的拼圖片塊一樣,不見了。



逼于無奈,我向工作人員求助。工作人員稍後拿了一把大剪刀,我問他:我的鎖頭看起來很穩固,你真的剪得斷嗎?

「就試一試。我們的大剪非常有力。」他說。

然後,就像那些戲裡出現的一幕──執法人員拿著巨剪去那些查封的屋子裡,巨剪使力一咬,鐵門脆弱地斷裂了。

我看著工作人員一個「筐郎」,將我那幾十塊買回來鎖頭剪斷了。

看著那鎖頭時,我竟然有一種很悲劇的感覺。



一個月前我才遺失了鎖頭,因為那時在健身中心更衣後收拾,忘了放回背包。我過後再到同樣的店舖,重買相同牌子的鎖頭,用同樣的信用卡來刷買。

現在連信用卡那筆賬都還未付清,我已經丟失了這新鎖頭。

為什麼自己如此粗心大意?

過後我馬上離開健身中心,再去重新選購鎖頭,那時我到佳世客百貨,選購著林林總總的鎖頭時,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我又陷入那種自責的心態裡。

自責是我的習癖。但最引我惆悵的是那金屬鎖頭牽引起。

因為那是父親生前慣用的鎖頭。我家自小使用的鎖頭,就是這一款、這一品牌的鎖頭。父親以前會使用一系列相同款式的鎖頭,來鎖上家門、窗戶。

我們朝夕使用的鎖頭,就只有這一款,摸著那獨有的鎖身,還有鐐扣,連那鎖匙曲折設計等都是我們一家熟悉的。

我記得父親說,這是最穩固的鎖頭,鎖身不易鏽,而且鎖匙是連扣著鎖身,只有在上鎖後才可解除,在解鎖狀態時鎖匙是不會脫落的,這可避免反鎖情況。而且開鎖、上鎖時你會聽見「喀拉」一聲,穩穩當當地告訴你:程序已完成。

所以即使是什麼狀態下,這認知已根深蒂固植入我的腦袋裡,認為這種鎖頭是最安穩的,我們慣于這金屬鎖頭的風格。

然而,我接二連三地丟失鎖頭,還有心愛的鎖匙圈連扣,打擊我最大的是,我失去了安全感。

枷鎖明明是讓人心神安寧的工具,怎麼會反造成你不安,失去安全感?

而安全感又是什麼?而現在我對這一款鎖頭這麼多年來建立起的「歸屬感」、「認同感」,在一剎那之間被推翻了,因為我的疏忽,因為我的粗心,我自己丟失了鎖匙,也丟失了這麼多年來建立起來的傳統與習慣。



後來,我特意選購另一款較為廉宜、別樣設計的鎖頭。因為之前那款鎖頭價格不低(即使是中價的金屬鎖頭),但粗心的我若每次丟失,那我到底要虧多少?

我刻意與過去切割了那歷史關係。而這款鎖頭讓我勾起太多負面的情緒、心情,更打垮了我的信念。

或許這告訴著我,不應該再運用過去的作法,不要再去死硬地信仰父親遺留下來給我的訊息。

父親帶給我的東西不多,然而我連父親帶給我殘餘的遺緒也推翻了,我是有一絲絲地歉意。

我需要革新。但革新啊,總要適應那些新的習性、作法。

然而往往我們就是被反鎖在過去、昔日的框框裡。我們到底需要怎樣解開這些心鎖?

而怎樣給自己享有一刻的安全感呢?我們的安全感都建立在一些工具,寄託在物質上,因為我們覺得這些工具是實體的,非易脆品,也不會分解,我們覺得都是天荒地老的,但事實上是沒有永恆的存在。

但很多時候嘗試的東西,也讓自己沒有安全感。



到現在我還未解得開瑪莉亞凱利帶給我的「春夢」有何涵意。夢境,也是一個枷鎖。或許它解開了我潛意識裡的一些訊息,指示著我應如何去處理生活難題。

但我還是找不到那開鎖的鎖匙。

8 口禁果:

trip 說...

說到mariah carey,昨天才看到新聞說她親口承認自己懷孕了...

一齡蟲 說...

看到那則娛樂新聞的時候,我還在想:原來是叫Hezt搞大的 :-X

我對夢不怎麼在意,對解夢更沒甚麼研究,幫不了你。我自己只會在剛睡醒的時候對做過的夢稍有印象,幾個鐘頭過去,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Hezt 說...

●Trip:多恐怖──不敢想像與孕婦做些什麼。

●一齡蟲:我做什麼都會有安全措施的啊。:) 哈,你竟然如此看重我。

通常對夢境還有印象意味著你的睡眠素質並不是那麼好,因為睡醒後都會沒有一絲殘餘的。

而且夢境是可以解的,那是無意識裡埋在最深最深一層的反射,出現在夢境裡的情景、人物、對白、顏色等等都是一套符號,如果與現實生活中對照再解碼,是可按圖索驥找到端倪的。

以前我學過一些解夢的東西,那時計算得還蠻准的,不過,後來漸忘了。

JW 說...

LOCKER的鎖頭不需要用到幾十塊錢的吧?我在尼泊爾買的2塊錢圓形小鎖頭,小巧可愛,我不擔心LOCKER被偷。給你個小貼士,鎖匙最好有環扣,然後圈綁在運動褲腰的繫繩,干脆俐落,萬無一失。

Hezt 說...

●JW:就是因為我父親買的那種是幾十塊的,你可知道家庭傳統的影響力有多大,就是為了維繫著這些傳統,有時我們不惜代價去捍衛的,就是因為心理舒服一些。

謝謝你的溫馨提示。我也是這麼做了。

justin net 說...

建議你密碼鎖,我都怕鑰匙不見所以都用密碼鎖。

Hezt 說...

justin:但聽說密碼鎖也不是那麼安全的,健身院裡的人都建議勿用密碼鎖。

Simon Jim 說...

前幾篇你提到HBO的劇集,因為不是我追開的劇,因此沒有太多思緒。
這篇你說父親對你的影響,正好與Dexter影集相似。
接觸dexter就要從six.feet under說起,當時他演的就是一個control freak 同志, 他傻笑,發慌的表情深深吸引了我,而且他主演的這兩部劇都著重於心裡描寫,很對我的胃口。
至於dexter,他的養父對他有很深的影響,因為他養父知道他有殺人的癮,便將他的癮導向到以制裁法網漏網之魚的方向,並定下一系列code。
劇中的父親已不在人世,卻不斷在dexter Morgan 周遭出現,與之心靈對話。
可愛的演員,懸疑的案情,大量的心理描述,全對上了我的口味,是繼lost之後,我覺得值得收藏,重溫的系列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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