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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18日星期一

荒蕪(三)

接前文 荒蕪(一)荒蕪(二)



祁先生的手像我的導盲犬般,引領著我到達目的地。那就是我的目的地嗎?我觸撫到一片隆凸,我有些訝異他的變化,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發酵了。

「不如我們進房?」他說。

那時我才發覺,他已將大廳的大門鎖上了。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而他的房間就在一層帘幕之後。

我隨著他走進了房間,被眼前疊床架屋般的情景給沖擊得有些措手不及:像一個雜物房多過像一間睡房。還好他有的是一張雙人床。

可是沒有冷氣。祁先生向我道歉著,我說,沒關係、沒關係。



人在思考的時候,要麼就是靠創作未有過的想法,要麼就是重複之前歷經過的記憶,而感官印象就是記憶的催化因素之一。

視覺、味覺、聽覺、觸覺、嗅覺,還有平衡感,都組成了記憶。

所以,當我的唇片在片刻間就沾濕了,我來不及推開他──我沒有明言我的規則是:親嘴是親密動作,我和他只有親近沒有親密,但他一下子就浮遊了上來,像一股浪汐,我躲避不及。

如果那時是有一個鏡頭對著我們,我想那是最糟糕的一幕床戲,因為我們兩個是仰躺著的,動作僵硬,而我的肢體動作也如同結了冰一樣。

為什麼如此不順暢?他一直在我的身上遊撫著,隔著一層衣物,而我也不知如何放手在他的身上。

或許我太久沒有試過如此正式、莊重的前奏?(平時都是直赴健身中心的沐浴間),或許我太久沒嘗試過床上寬衣解帶的過程?(平時都是赤著身體遊走在沐浴間,又或是在三溫暖時,早已就位就緒,身上只披掛著毛巾,只需一個勾手指動作,即可)

我的動作變得呆滯,祁先生並沒有十分熱切地帶動著我,而我在猶豫著是否要出手,馬上將身上的衣物解除下來?但在前奏時霎時間顯得如此沖動與主動,恐怕會嚇壞對方。

況且,我們相面的時間只不過…五分鐘?

在突兀與逼切的情況下,我們漸漸地鬆綁著身上的束縛,他黏著我不放,我幾乎無法出手掣肘著他。到最後除下的是祁先生的內褲,那時我已全身赤裸了。



他的舌頭一伸進來時,我就想起了椰漿飯。椰漿飯有高超的接吻技術。他常說,他耍的是法國式接吻──那是吞吐有致,不會過于張揚又夸張,但絕不過于含蓄保守的姿勢。

祁先生壓在我身上時,我的神思飛得很遠很遠地,接著目光遊走在天花板上,又投射在不遠處他書桌上的書架,如此多的雜物,東歪西倒的,他的桌燈太亮眼了…他的電腦CPU是擱在桌子上的,十分不搭調…他的書架上有一些照片,但我看不清…但怎麼他的雜物如此凌亂的呢…?

我忘了自己已裸身,忘了自己是在一場造愛的前奏過程中,但我似乎感覺不到自己。

然後我看到他突然蹦蹦跳跳地走下床,像挺著一支彈簧,我才看到那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身上爆炸開來了。

糟了,原來他是說真的,他是一個巨砲王,即使不是XXL,也是XL吧!

祁先生找出了一塊小方塊的地氈,我驀然想起,在馬來人的家中總會找到地氈,而在我家是不會有這些玩意兒的,他將那地氈覆蓋在那桌燈罩上,一室的燈光旋即──掃在地氈下了,多諷刺。

所以我們收起了視覺上的殘忍待遇,不需要直視眼前不完美的一幕,只是一具具的肉體而已,追求的只是感官上的歡愉與快感。我覺得有些心安了,而我也不用看見原來祁先生的胸肌是如此平扁無肉,幾乎像孩童一樣地峋嶙。

而他的全身,只有那一處是險峻挺拔的。



我始終無法鬆綁著自己,那緊繃的感覺讓我像一團內縮的氣球一樣,我將自己保護著。祁先生非常地努力,但我就是全身上鎖了似的。

我連自己的密碼也找不到了。

我覺得自己像機場上行李旋轉台上密封、笨重行李,不停地旋轉,但沒人認領。

不是那種無人認領的遺棄感,而是那種沒有歸屬感的落寞。

而祁先生,是認領著我的主人嗎?他非常用力地提拎著我,然而,他找不到解開我的鎖匙,他只是在鎖門那兒徘徊著。

到後來他問我:你要不要Popper?

我想告訴他:我嗑藥是不會茫的,我嘗試過,但我的意識非常清醒,身軀是不會麻醉著自己的。

(待續)

9 口禁果:

阿惟 說...

真的是很无言,满心的失落;不甘愿相信,高度的期待换来如此无奈的过程。

Kim 說...

好残酷。 那么多的想法在那一瞬间升起又破灭,究竟点不燃熊熊烈火罢?

小安 說...

不知怎的,我很期待這個故事的後續,希望能有所謂的峰迴路轉。

下一篇或許可以寫關於椰漿飯高超的接吻技術。。。

Hezt 說...

●kim:或許你該教教我怎樣能在關鍵時刻祛除這些想法。或許真要開另一篇文請教大家…

●小安:沒有什麼峰迴路轉的。別期待這麼多。
椰漿飯的故事你還要聽嗎?之前寫了很多年了…

nicholes 說...

其实很好奇你所遇到的对象,到底是怎么样的素质?不过这个问题问了大概也是白问,关于素质问题,确实是见仁见智,只是有些人就是觉得能和吴彦祖这种优质男人做爱是幸福的,或权相宇或rain,当然很多时候只能是痴人梦话,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勉为其难接受,但你选人人选你,也许对对方来说你也是勉为其难的宣泄品,以一场从外表到技巧都顺畅的欢爱作评分,到底是让人觉得是于尊降贵还是门当户对,要看彼此当下的喜悦度有多高才能下定论吧!

Hezt 說...

●nicholes:你說「也许对对方来说你也是勉为其难的宣泄品」

哎,你真是老毛病未改。喜歡斷章取義,同時總愛在一大堆文字裡綿裡針去扎人。

可不可以不要這樣critical?

(我知道你一定會以一大篇的文字來控訴的了)

nicholes 說...

我没有说那一定是事实,因为我不是当事人,当然无权代表对方说话,你没看到我用“也许”这个字眼吗?反正一切皆因猜测而已,也没必要下定论,因为也与我无关,你的critical也不比我弱阿,那么快就跳出来回应了。

送你一个笑脸消消气吧!我没恶意别误会。
^_^

小安 說...

我還是會期待的,希望趕快看到下一篇。

hezt,要是我說還想聽椰漿飯的故事你還會寫嗎?畢竟我也是因為椰漿飯的故事才開始看你的博客,熟悉你們在一起的故事

就寫篇關於那高超的接吻技術吧,讓沒機會體驗的我過過幹癮。。

Simon Jim 說...

有時不懂是否是腦筋太發達而擁有超強自主能力,以至於咖啡不影響睡眠,香煙只是社交工具,就連popper都激盪不起與身俱來的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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