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去了健身中心,雖然知道對身體與肌肉的建造不好,然而我還是去健身中心消遣著放工時間。
椰漿飯對我說,他在本週面臨著「Energy危機」。原因是他在本週特別多公事要辦,分身乏術之餘,也顯得特別勞累。
相對地,在本週我已將手頭上的公事清完了,也還未接獲新的企劃案,所以顯得特別輕鬆。那種輕鬆感是有憂患意識的,因為不知道下一刻會有怎麼樣要命的差事在等候著。
所以我就沒有法子見椰漿飯,除了在情人節前夕的那個晚上。
我對他說,其實我可以來找他聚一聚,可是他說,他很累,第二天又要開會奔波等的,所以無法做些「什麼什麼」。
我們之間真的好像只有「嘿咻」,即使是我對他聲明,一個擁抱的夜晚、一場電影的共渡時光也是足夠的,但椰漿飯以為我只要肉體對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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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今夜特別早回到家裡,沒有去健身中心消磨,但這並非是一件好事。
我發覺電視機播映著的港劇特別的陌生,可是母親和姐姐看得特別投入,但畢竟那只是發霉了的劇種──永遠的男歡女愛大交戰。
然後我又與姐姐一起爭廁所,因為兩個人在放工後滿身黏稠而恨不得洗去一身勞累,但事實上我的肚子是隱隱作痛著,而姐姐甫放工回家就貼在沙發上看電視。
然後姐姐說,「你就先沖吧!」我就跑進廁所裡了,然後姐姐又在拍門:「你會不會用很久的時間沖涼?如果是,我要先吃晚飯。如果不是,我就等你後才吃晚飯。」
我無法用我的肚子來告訴她,如何精準到計算出完事的剩餘時間。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連沖涼和如廁也要對人報告,就像我要報告我到何人家處投宿過夜?
到後來我在廁所「迎新除舊」了,在芬芳沐浴露的氣味下出來後,姐姐對我不理不睬,就因為我阻礙了她沖涼的時間,還有她看電視機的時間。
然後,我就自討沒趣地走進房裡,關上了門,對著電腦寫下這篇文章。我覺得我目前剩下的只有電腦,我可以在電腦上聽歌看戲與上網,還有記下現在的混帳心情。
我只能用文字來抒發,就像我的姐姐雖然已「一把年紀」了,還只能用小女生般的嗔怒來抒發她的情緒。
有時我真的覺得城市人的家是沒有一種真正的歸屬感,你要坐下來看一套自己要看的記錄片,電視機播放著是女性的美容化妝節目。想要與母親好好地談天,她在忙著她的連續劇。或許要享受家裡的播音系統來聽歌,空間也被電視機殖民了。
想要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一本書,但是,在噪音下是無法成全的。要到別人家過夜,會被仔細地盤問到底是否有了女朋友。每天一定要交待是否會回家吃晚飯,否則母親會埋怨:「早知你不回來我就不用特別去買菜煮飯了。」
想要與姐姐聊天,分享一本好看的書籍,她會對著你說哪裡有大折扣或是「金城武真的真的很靚仔啊!」的話題。
我只能說,太多的交待、責任、角色期待與制約,讓家庭生活並不是事事如愿。
是不是同志要注定一個人生活、逃離正常國度的收編與歸化,才能自得其樂?我或許真的要考慮一個人生活,然後孤獨終老。
看來我還是要這裡止住我滿桶的苦水,免得像上一回寫了一篇與家人相處的文章,遭到一位朋友在她的部落格裡狂轟狠批…
這裡敘述著的只是我非常零碎的生活片斷,當然,若要被斷章取義地去解讀,我也沒有辦法了──就像被人解讀成是荒淫骯髒、被人解讀為只是性愛萬歲的人。
可是我只是一個卑微生活著的小人物,兀自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