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ent Posts

2006年8月7日星期一

吻別的月台


我從沖涼房走出來後,還沒有穿上衣服,就跳上椰漿飯的床上,可是寒意瞬間攀上我的肌膚,所以拿起一張被子蓋上我單薄的身子。

椰漿飯開了收音機,播著《You are Beautiful》,然後他就隨著歌詞啍著給我聽,動也不動地望著我,我也不吭聲地聆聽著。在都市的塵囂中,你可以靜心地聽到一首歌曲,有時候是一種福份。

曲終了,人還未散。五分鐘了、六分鐘了,我也幾乎蓋下眼皮了,椰漿飯還沒有行動,他就是在床上凝望著我。我心納罕著,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們不是快要進行正經事了嗎?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我今夜到訪的原因嗎?

然後我還是感到很寒冷,我喃喃地說,「沒有人要照顧我……」(是的,我也會撒嬌,但我絕不嫵媚)

椰漿飯聽到後,他一個翻身擁緊了我,鋪天蓋地的吻,天翻地覆,彷彿滄海,轉眼間就成了滄海。



正經事都要有開場白。更何況房事也要有前奏。我們在倒轉身體繾綣時,在黑暗中我看到他停下了動作,拭擦著眼睛,我以為是我的大腿觸動到了他那隻消腫的眼睛,我問他:我是否弄疼你的眼睛啦?

沒有,沒有。他的頭又開始伏下來,我當然投以回報,以肢體語言交流著彼此的慾望。

這次我們非常快速地完成正經事。彼此留在暖枕上,我們開始交談起來,大家從性高潮的顛峰上還未降溫情緒,若是其中一人急急地步下床去沖洗,肯定不會有這樣的興頭。

就這樣談著,聊著,有些像秉燭夜談的況味。我問他:「我們要不要分手?如果你說分手,我是可以接受的。」

他說他不要,因為都安于現況。我像一個輔導員般誘導著他說話,沒有像上次般作出什麼灰色的隱喻或明喻,「我覺得你還放不下你的前男友…」

然後椰漿飯就開始談起他的前男友了。這次他終于數落他的前男友,包括之前他幾度不肯透露他的前男友的缺點,都和盤托出,來解釋著為何他與他的前男友分手──他的前男友在搞外遇,而且還是一腳踏幾船的那種。

然後我才知道,原來我與椰漿飯相識時,他們當時只是鬧別扭地分手,當我與椰漿飯之間升華時,他的前男友要求復合…

那麼,我是否是椰漿飯的外遇?

我一想到上回我遇到岳乒時,他也佯稱自己是單身,而我與椰漿飯相識時,他也詐稱自己是單身──可是兩人事實上在心靈上還是依附在另一個人身上,椰漿飯、岳乒,甚至阿尼,都是在分手時而瘋狂地找另一個人來取替,來遞補,為什麼我遇到的人都是這些不誠實的混蛋?

這些分手症候群的傢伙,往往只要找一個替代品,依據自己的價值來塑造他們的男朋友,來代理在情感上,在肉體上的缺失。

椰漿飯對我這樣說時,我覺得我自己是他與他前男友的第三者,我是有些無奈。你問我有沒有生氣,我竟然沒有,因為我已屈服了,只能忘記自我地對椰漿飯說,「如果你的前男友弄得你這樣不高興,你就不要再為難自己與他在一起了。」

我像是局外人一樣勸慰著他。因為我已無法得到他。

椰漿飯說,他沒有想過可以和我從炮友發展到幾乎可做男友的階段。不過,他總結:「我們還是無法在一起。我對愛情已失去信仰了。」

「而且,我們的年齡相差太大。以後多幾年我老去時,生理機能消褪時,我們怎樣在一起?你還會要我嗎?我現在已開始擔心我退休後的生活問題,而你的事業剛開始。」

他抓住我的胳臂,「你看,你只要將你的身體練得更強壯,更有線條,到時有很多同志會蜂擁地來追求你…」

「…當然還有我們的工作不同,當你還在工作時,我都快睡覺了…」

我聽著他說話時,難免有些觸動。我對他坦言,我在起初也有顧慮我們的年齡相距太大,而應快刀斬情絲,不過一次我對尼爾說起此事時,他說,應及時行樂,有花堪折則需折。

所以,我也沒有打算和籌謀什麼,一切就順其自然。

我也對椰漿飯說,他在513那天對我出其不意地對我說,他要回到他前男友身邊時,我已開始約會其他男生了,有備無患。(事實上我也暗自偷吃幾次

「可是,我只是肉體上的出軌,我沒有將心交出來。」我對他說的這句話,真的是用心說出來的。

「真的?啊,至少我沒有這樣罪過,你也開始找其他男人,那樣大家都扯平了。」他說。

「我明白同志間沒有永恆的,所以即使當時我一直要聽你說那三個字,即使你日後反口,我不會怪你。」我說。

「不,我要是說了出來,我會儘量履行我的承諾。」

我心想,同志間的倫理,有包括承諾的嗎?



我們的談話非常坦然,我發覺他談起他的前男友時特別有興緻。我將這種想法說出來,椰漿飯又否認,「不,我看到你談話的興緻很高,而且你也很放鬆,所以我是配合著你的mood來走的。」

Whatever。看來他是覺得他已成功讓我知道,我們不能成為情人後,有一種釋然,以致不再出現戀人之間那種迂迴的保留了。

他開始對我約會的男生感到很好奇,然後發出很多「奇怪」的問題,例如:「你看到最大的屌是多少?」「他們都是華人嗎?」「你們在哪裡have fun?」

我還是有所保留,後來煩不勝煩,我像上次回答費亞般地給答案,「你不是我所碰過的最大尺碼,你只是能『in』 而已。」

椰漿飯到最後才住口,我們的話題又轉向其他話題了。我再詢問他與他前男友的財務糾紛,他這次竟然答應將薪水單拿出來印證那筆債款是從薪水扣除,而不必讓我自己去翻箱倒篋去偷窺

他在我面前撕開未拆封的薪水單,然後指出其中一個項目:「就是這筆錢了,每個月從我的薪水扣除出來。」

「為什麼是這個單位扣除,我以為是銀行負責扣錢?」

「公司體制就是這樣的嘛。」

為什麼之前他堅持不給我看這份薪水單?現在又肯呢?是否是因為我們不必做情侶了,所以一切可以坦白從寬?



第二天早上,椰漿飯對我說起他近來的生活情緒,包括他一度思念起病逝的父親,自己一個人哭泣起來…

他補充,「所以昨晚我聽到你說『沒有人照顧我時』,我的情緒就來了,你這樣說讓我感到很傷感。我當時在顫抖地哭著,你沒有察覺而已?」

男人的下半身只會沖動,但不會思考。當時他在我的下半身哭泣,所以我並沒有在思考著。難怪我還問他:是不是我的腿觸到你的眼睛啦?

這是否意味著我們之間的相通的默契也沒有了──失去心靈上的契合,感應力也消失了。

椰漿飯也要求我將他的住家鎖匙留下來,因為他的姐姐將到訪居住,他需要將這串鎖匙交給其姐姐。

我開始有些悲情。因為,這是一串非常明顯的訊息了,一個停頓的句號。

「你會call我嗎?」

「I can’t afford。你昨晚看過我的薪水單,你可以看到我的薪水多低。但我會sms你的。」

我在離開他的家前,他摟著我,有些喃喃自語地述說著:要我找個好男人、對自己要有信心、要告訴他我遇上多棒的好男人、也遺憾著自己無法提供我更多的東西。

然後椰漿飯一直吻著我,又說我是一個擅于接吻的kisser……

我開始有些茫然失措,有些惶惑,「你怎麼說到我們好像不再相見那樣?為什麼你好像在交待著一些來不及說的事情那樣?」

我說到這裡時有些驚恐,一語成讖往往就是這種情況發生的。椰漿飯說,「不不不。我們還是會再見面的。」

那時候的畫面,讓我覺得我和他像站在離別的月台上,吻別著。

不是我們其中一人要搭上離別的列車,而是我們找不到共同要乘搭的列車。

這座月台,原來都是彼此情感上的驛站而已。


7 口禁果:

Nishiki 說...

看來你還是放不下他﹐即使你找了其他的男人﹐你會不會依然掛念著他﹖

基不擇食 說...

會是真的放不下他﹖
還是因為目前還維持單身也對未來毫無把握
才顯得如此失措茫然﹖
我想這些問題就連我們當事人都無法理清的
就好像他(我好想叫他為“我的男人”﹐可惜他不曾屬於過我)說的﹕
為什麼每個人都需要愛情呢﹖
如果我們都可以孤孤單單的生活下去﹐多好﹗
是啊﹗我也好想﹐當他說出不再嘗試愛情時
我也好想立刻不再想起他﹗

能一輩子一個人走下去﹐不為任何一個人而
牽腸掛肚﹐多好﹗

匿名 說...

可以的話, 乾脆一點吧! 上了車, 離開了, 就不要回頭了.
再糾纏下去, 只會讓你越陷越深, 不能自拔.

別再折磨自己了.

yf, 心疼的匿名者

耶穌 說...

一個永遠都得不到的男人
我們才更不會釋懷,不會面對
因爲他讓自己有太多的想象空間了

***********************************

他曾經讓我覺得很溫暖
可是現在只有冷冰冰的陌生
其實我很討厭自己
後來的我看到他會顯地格外不自在
我想是自己的自卑心理作祟吧

再後來有一段日子都沒有主動給他發簡訊
曾經我還很生氣他爲什麽就要連讓我呼吸的空間都要霸佔
因爲我努力建立的零互動僵局被他的慰問簡訊給打破了
我還用責問的語氣問他簡訊的miss,hug是什麽意思(因爲我覺得很刺耳儘管他是真心慰問)
他後來也發飆說我不需要appreciate假如這些字眼不是我想的那種(我想哪一种,又是我的問題?)
whatever啦,都不重要了

匿名 說...

放下吧。您是位很棒的人。没有任何眷恋了。希望看到一个完全解脱的你。那时,你的心,应是如鸿毛般轻脱。

祝福您。。。

您的一个读者

人魚球球 說...

我想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个伤感的故事!
但还是必须加油哦!
抬起头,向前冲吧!

路过的,因感慨而留言。

基不擇食 說...

難道真的不能一個人嗎﹖

發佈留言